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88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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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帝独喜,曰:“上人无妄言也。”
《述异记》曰:宋高祖微时常游会下,过孔静宅,正昼卧,有神人衣服非常,谓之曰:“起,天子在门。”既而失之。靖遽出,适与帝遇。延入,结交赠遗。临别,执帝手曰:“卿後必当大贵,愿以身嗣为托。”帝许之。及京邑定,静自山阴令擢为会稽内史。
刘义符
徐爰《宋书》曰:少帝讳义符,高祖长子也。高祖崩,五月即皇帝位。庐陵王义真明隽秀令,朝野属望,而司空徐羡之、尚书仆射傅亮、领军谢晦等贪弄朝权,深相忌惮,乃共诬罔,构成其衅。是日上疏,收义真,徙於新安郡。徐羡之、王弘、傅亮、谢晦、檀道济等守门,露仗入殿。时上在华林园寝舟中,兵士竞进,杀侍御者二人,遂扶上出东阁,废为荥阳王。一依汉昌邑、晋海西故事,遂徙于吴郡。六月,徐羡之等使邢安太杀荥阳王於金昌亭,年十九。
沈约《宋书》曰:羡之等将谋废立,而庐陵王义真轻动多过,不任主四海,乃先废义真,然後废帝。侍中程道惠劝立第五皇弟恭,羡之不许。遣使杀真於新安,杀帝於吴县。帝突走出门,追者以门关击之,倒地,然後加害。
刘义隆
沈约《宋书》曰:太祖文皇帝讳义隆,小字车儿,武帝第三子也。授西中郎将、荆州刺史。长七尺五寸,博涉经史,善隶书。少帝废,百官备法驾奉迎,即皇帝位,改元元嘉元年。
三年,司徒、录尚书令、杨州刺史徐羡之,尚书令、护军将军傅亮,有罪伏诛。遣中领军到彦之、征北将军檀道济讨荆州刺史谢晦,上亲帅六师,擒晦於延头,送京师伏诛。京师疾疫,遣使存问,给医药,死者若无家属,赐以棺木。十二年,大水,京邑乘舡。二十四年,货贵,制大钱一当两。三十年三月,遇弑于含光殿,年四十七。
刘劭
沈约《宋书》曰:刘劭,字休远,文帝长子。六岁,拜为皇太子。二十七年,有巫严道育,自言通灵,夫为劫,没入奚官。劭姊东阳公主应阁婢王鹦鹉白公主云:“道育有异术。”主乃白上,求入道育。道育自言服食,主及劭皆惑之。始兴王与劭并多过失,使道育祈请,令不上达,遂巫蛊。事泄,道育叛亡,变服为尼,逃东宫,往京口。复载将去。三十年二月,自京口入朝,复载还东宫。有告上云:“京口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是严道士。”上使掩捉,得二婢,云:“道育随还都。”上乃使京口送道育二婢,顷至检覆,废劭,赐死。母潘淑妃具以告。驰报劭,劭因是有异谋。其月二十一日,召前中庶子萧斌,告以逆事。明旦,与斌同载,从万春门入。张超之手行杀逆,又使人杀潘淑妃。屯中堂,劭即伪位,改元嘉三年为太初元年。
世祖及南谯王义宣,随王诞并举义兵。劭以事委王罗汉、鲁秀,以拒义军。三月十九日,义军至新林。二十一日,至新亭。二十二日,劭众连败,相继散奔。四月四日,义军薛安郡等并入殿,臧质从广莫门入,同会太极殿。劭穿西垣入武库井中。即从井中牵出,缚劭於马上,防送军门,斩于牙下。、劭及四子并枭首,暴尸於市,投劭、尸于江。张超之为乱军剖腹刳心,脔食其肉,焚其骨头。道育、鹦鹉并都街鞭杀於石头四望山下,焚尸扬灰于江。後史官目劭为元凶。
刘骏
沈约《宋书》曰:世祖孝武皇帝讳骏,字休龙,小字道民,文帝第三子。迁南中郎将,元凶杀逆,以为征南将军,加散骑常侍。上帅众入讨,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雍州刺史臧质并举义兵。元嘉三十年四月,上至于新亭,即皇帝位。五月,克京城。
孝建元年春,亲祠南郊,改元,大赦。诏:“凡诸守莅亲民之官,可申详旧条,劝尽地利。力田善蓄者,具以名闻。”更铸四铢钱。立子业为太子。赐为父後者爵一级。
大明元年正月,大赦,改元。四月,京师疾疫,遣使案行,赐给医药。死而无收敛者,官为敛埋。诸王及妃主庶姓位从公者,丧事听设凶门,馀悉断。司空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有罪,贬爵。诞不受命,据广陵反。上亲御六师,车驾出顿宣武堂。三年七月,克广陵城,斩诞。初立驰道自阊阖门至朱雀门,又自朱雀门至於玄武湖。七年,於博望山立双阙。八年闰五月,帝崩於玉烛殿,年三十五。
沈约《宋书》曰:世祖游幸无度,太后、六宫常乘副车在後。沈怀文与王景文每谏不宜数出。后同从,坐松树下,风雨甚骤,景文曰:“卿可以言矣。”怀文曰:“独言无系,宜相与谏之。”江智渊卧草侧,亦谓“言之为善。”俄而被召,俱入雉场,怀文曰:“风雨如此,非圣躬所宜冒。”景文又曰:“怀文所启宜从。”智渊未及有言,上乃注弩作色曰:“卿欲效颜峻耶,何以恒知人事?”又曰:“颜峻小子,恨不得鞭其面首。”
刘子业
沈约《宋书》曰:前废帝讳子业,小字法师,孝武帝长子也。世祖入伐元凶,被囚於侍中下省,将见害者数矣,卒得无恙。世祖崩,其日,太子即皇帝位。罢南北二驰道,孝建以来所改制度还依元嘉。是岁,诸郡大旱甚,米一斗数百,京邑亦至百馀。
永光元年春,改元,大赦。八月,帝自率宿卫兵,诛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柳元景、尚书左仆射颜师伯、廷尉刘德愿。改元为景和元年。以宫人谢氏为贵嫔夫人,加虎贲皮戟,鸾辂龙旗,出警入跸。时帝凶悖日甚,诛杀相继,内外百司,不保首领。先讹言云:“湘中出天子。”帝将南巡荆湘二州,以厌之。先欲诛除诸叔,然後发。太宗与左右阮佃夫、王道隆、李道儿密结帝左右寿寂之、姜产之等十一人,谋共废帝。戊午夜,帝於华林园竹林堂射鬼。时巫云:“见此堂有鬼。”故帝自射之。寿寂之怀刀入,姜产之为副。帝欲走,寂之追而殒之,时年十七。
帝幼而狷急,在东宫每为世祖所责。世祖西巡,子业启参承起居,书迹不谨,上让之。子业启事陈谢,上答曰:“书不长进,此是一条耳。闻汝素业都懈,狷戾日甚,何以顽固尔耶!”帝少好读书,颇识古事,自造《世祖诔》及杂篇章,往往有辞彩。
沈约《宋书》曰:前废帝景和末,召南平王铄妃江氏入宫,使左右於前逼迫之,江氏不受命。谓之曰:“若不从,当杀汝三子。”江氏犹不肯。於是遣使于弟,杀敬猷,敬渊等杖一百。其夕,废帝亦殒。
刘
沈约《宋书》曰:太宗明皇帝讳,字休炳,小字荣期,文帝第十一子也。为雍州刺史。景和末,上入朝,被留停。废帝诛害宰辅,杀戮大臣,恒虑有图之者,疑畏诸父,并拘之殿内。收上付廷尉,一宿被原。将加祸害者,前後非一。既而害上意定,明旦便应就祸。上先与腹心阮佃夫、李道儿、寿寂之等密共合谋,殒废帝於後堂。建安王休仁便称臣,引升西堂御坐,召见诸大臣。于时,事出仓卒,上失履,跣至西堂,犹著乌帽。坐定,休仁呼主衣以白帽代之,引备羽仪,虽未即位,凡众事悉称令书施行。
上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景和元年为太始元年。镇军将军、江州刺史晋安王勋举兵反,镇军长史邓琬为其谋主,雍州刺史袁ダ帅众赴之。车驾亲御六师,出顿中兴堂。司徒建安王休仁帅众军大破贼,斩伪尚书仆射袁ダ,进讨江郢荆雍相五州,平定之。晋安王子勋并赐死,同党皆伏诛。
太豫元年四月,上大渐,袁粲,褚渊、刘π、蔡兴宗、沈攸之同被顾命。上崩于景福殿,年四十四。
帝少而和美,风姿端雅。早失所生,养於路太后房内。大明世,诸弟多被猜忌,惟上见亲,常侍路太后医药。好读书,爱文义,在藩时,撰《江左以来文章志》,又续卫所注《论语》二卷行世。及即大位,四方反叛,以宽仁待物,诸将帅有父兄子弟同逆者,并授以禁兵,委任不异,故众为之用,莫不尽力。平定天下,逆党多被全宥,其才者并见授用,有如旧臣。才学之士,多蒙引进,参究典籍,应对左右。於华林园茆堂讲《周易》,常自临听。末年好鬼神,多忌讳,近谗慝,剪落皇枝,宋氏之业自此衰矣。
沈约《宋书》曰:王景文为扬州刺史。上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惟桂阳王休范人才本下,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晏驾,皇后临朝,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籍元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太豫元年春,上疾笃,乃遣使送药赐景文死,手诏曰:“与卿周全,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
刘昱
沈约《宋书》曰:废帝讳昱,字德融,小字慧震,明帝长子也。太宗诸子在孕,皆以《周易》筮之,即以得之卦为少字,故帝字慧震。立为皇太子。太宗崩,太子即位。
元徽元年正月,改元。二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举兵反。贼奄至,攻新亭垒。齐王拒击,大破之。越骑校尉张苟儿斩休范。五年七月戊子夜,帝殒於仁寿殿。
初,帝在东宫,年五六岁时始就书学,而堕业好嬉戏,主师不能禁。好缘漆帐竿,去地二丈馀,如此者半食久,乃下。年渐长,喜怒无节,左右有失旨者,辄手加扑打。徒跣蹲踞,以此为常。主师以白太宗,上辄敕昱所生,严加捶训。及嗣位,内畏太后,外惮诸臣,犹未得肆志。自加元服,变态转兴,内外稍无以制。三年秋冬间,便好出游行,太妃每乘青篾车,随相检摄。渐自放恣,太后不复能禁。单将左右,弃部伍,或十里、二十里、或入市里,或往营署,旦出,日暮乃归。四年春夏,此行弥数。自京城克定,意志转骄,於是无日不出。与左右人解僧智、张立鬼恒自驰逐,夜出承明门,夕去晨反,旦去暮归。从者并执矛,行人男女及马驴值无免者。民间忧惧,昼日不敢开门,道上行人殆绝。常着小,未尝服衣冠。有白数十枚,各有名号。钳凿锥锯之徒,不离左右。常以铁锥锥人阴破,左右人见敛眉者,昱大怒,令此人袒臂正立,以矛刺臂洞骨。於耀灵殿上养驴数十头,所自乘马,养於御床侧。先是民间讹言,谓太宗不男,昱是李道儿子。昱每出入去来,常自称刘统,或自号李将军。与右卫翼辇营女子私通,每从之游,持百数十钱,供酒肉之费。辂车一乘,其上施蓬,乘以出入,从者不过数十人。羽仪追之恒不及,又各虑祸,亦不敢追寻,惟整部伍,别在一处瞻望而已。凡诸鄙事,过目即能,锻金银,裁衣作帽,莫不精绝。未尝吹篪,执管便韵。天性好杀,以此为忻,一日无事,惨惨不乐。
齐王潜图废立,与直阁将军王敬则谋之。七月七日,昱乘露车,从二百许人,无复卤簿羽仪,往青园尼寺,晓至新安寺就昙渡道人饮酒,醉,扶夕还仁寿殿东阿毡幄中卧。时昱出入无禁,大内诸阁,夜皆不闭。厢下畏相逢值,无敢出者。宿卫并逃避,内外无相禁摄。王敬则先结昱左右杨万年等二十五人,谋共取昱。其夕,王敬则出外,杨玉夫见昱醉熟无所知,乃与万年同入毡幄内,以昱防身刀斩之。提昱首,依常行法,称敕开承明门出,以首与敬则,驰至领军府,以首付齐王。齐王乃戎服,率左右数十人,称行还,开承明门入。昱他夕每开门,门者震惧不敢视,至是弗之疑。齐王既入,晓,乃奉太后令奉迎安成王。
刘准
沈约《宋书》曰:顺皇帝讳准,字仲谟,小字知观,明皇帝第三子也。封安成王。废帝殒,奉迎王入居朝堂。壬辰,即皇帝位。明元年,改元,大赦。齐王出镇东城,辅政作相。三年,加相国,总百揆,备九锡之礼。四月,禅位於齐王。壬辰,帝逊于东邸。既而迁居丹阳宫,封为汝阴王。殂于丹阳,谥曰顺皇帝,时年十三。
史臣曰:“圣王膺录,自非接乱承微,则天历不至也。自三、五以来,受命之主,莫不乘沦亡之极,然后符乐推之运。水德迁谢,其来久矣,岂止于区区汝阴揖让而已哉!”
卷一百二十九 偏霸部十三
南齐萧道成
萧子显《齐书》曰:太祖高皇帝讳道成,字绍伯,小字斗将,汉相何二十四世孙也。何孙侍中彪,免官居东海兰陵郡,於是为兰陵人。太祖以元嘉四年丁卯岁生,龙颡锺声,鳞文遍体。儒士雷次宗立学鸡笼山,年十三,受业治《礼记》及《左氏春秋》。袭爵晋兴男,除江夏王大司马参军、员外侍郎、直阁中书舍人、右军将军。
寻阳王子房反,加辅国将军,帅众东讨,一日破十二垒。转冠军将军、持节、北讨诸军事,镇淮阴。征还,迁督徐兖二州军事、南兖州刺史。明帝嫌太祖非人臣相,民间流言,云:“萧道成当为天子”,帝愈以为疑,遣镇军将军吴喜以三千人北使,令喜留军破釜,自将银壶酒封赐。太祖戎服出门迎,即酌饮之。喜还,帝意乃悦。七年,征还京师,部下劝勿就征,太祖曰:“诸卿暗於见事。主上诛诸弟,太子稚弱,作万岁後计,何关他族。惟应速发,事缓必见疑。今骨肉相害,自非灵长之运,祸难将兴,方与卿等戮力。”及还京,拜散骑常侍、太子左卫率。时世祖以功当别封赣县,太祖以一门二封,固辞不受。诏许之,加二百户。
明帝崩,遗诏为右卫将军,领卫尉,加兵五百人。与尚书令袁粲、护军褚渊、领军刘π共掌机事,加侍中。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反,出顿新亭以拒之,加使持节、平南将军,给鼓吹一部。治新亭城垒未毕,贼前军已至,太祖方解衣高卧,以安众心。乃索白虎幡,登西垣,使宁朔将军高道庆、羽林监陈显达、员外郎王敬则浮舸与贼水战,自新林至赤岸,大破之。贼平,振旅凯旋入,百姓缘道聚观,曰:“全国家者此公也。”迁散骑常侍、中领军、都督二兖徐青冀五州、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进爵为公,增邑二千户。与袁粲、褚渊、刘秉更日入直,号为四贵。四年,加尚书左仆射。
太祖威名既重,苍梧王深相猜忌,几加大祸。陈太妃骂之曰:“萧道成有功於国,今若害之,谁复为汝著力者?”乃止。杨玉夫等杀苍梧王,迎立顺帝。太祖移镇东府,进侍中、司空、录尚书事,封竟陵郡公。进太尉、十二州诸军事。
大明、太始以来,相承奢侈,百姓成俗。太祖辅政,罢御府尚方诸饰玩。至是,又上表禁人间华伪,杂物不得以金银为薄,马乘具不得金银渡,不得织成绣裙衣,道路不得著锦履,不得用红色为幡盖衣服,不得剪彩帛为杂花,不得以七宝饰乐器,不得以金银为花兽,不得辄铸金铜为像。
又进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署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太尉、录尚书事、南徐州刺史如故。三月,进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备九锡之礼,加玺绂远游冠,位在诸侯王上。四月,进爵为王。又命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乐舞八佾。辛卯,宋使兼太保渊、兼太尉僧虔奉玺绂,禅位。
建元元年四月甲午,即位於南郊,柴燎告天,坛受禅。礼毕,即建康宫,大赦,改明三年为建元元年。封宋帝为汝阴王。五月,汝阴王薨,追谥为宋顺帝。四年三月庚申,有疾,召司徒褚渊、左仆射王俭,曰:“吾遘疾弥留,至于危笃。公等奉太子如事吾,当令太子敦睦亲戚,委任贤才,崇尚节俭,弘宣简惠,则天下之理尽矣。”壬戌,崩於临光殿,年五十六。谥曰太祖高皇帝。
上少有大量,博涉经史,善属文。虽经纶夷险,不废素业。後宫器物栏杆以铜为饰者,改用铁。内殿施黄纱帐,宫人著紫皮履。欲以身率下,移风变俗。每曰:“使我治国十年,当使金土同价。”四月庚寅,葬武进大安陵。
萧赜
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武皇帝讳赜,字宣远,太祖长子也。小讳龙儿。生於建康清溪宅,其夜,陈孝后、刘昭后同梦龙据屋上,故以字上。初为寻阳国侍郎,辟为西曹书佐,出为赣令、尚书库部。桂阳王休范反,上遣军袭寻阳,事平,除晋熙王谘议,迁司徒右长史、黄门郎、散骑常侍、江州刺史。征拜侍中、领军将军,给鼓吹一部。又加持节、都督京畿诸军事、仆射、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给班剑二十人。齐国建,为世子,加侍中、南豫州刺史,给油络车、羽葆鼓吹。以石头为世子宫,置二率,坊省服章,一如东宫。进为太子。及太祖即位,为皇太子。
太祖崩,上即位。乙丑,称先帝遗诏,以司徒褚渊录尚书,左仆射王俭为尚书令。丙申,立皇太子妃王氏。永明元年正月辛亥,南郊,大赦,改元。四年正月辛亥,藉田礼毕。甲寅,幸阅武堂劳酒小会。
十一年正月,皇太子长懋薨。甲午,立太孙昭业为皇太孙。七月,上不豫,徙居延昌殿,始登阶而屋鸣,咤甚,恶之。戊寅,大渐。诏曰:“始终大期,圣贤不免,吾行年六十,亦复何恨。但皇业艰难,万机事重,不能无遗虑耳。太孙进德日茂,社稷有寄。子良善相毗辅,思弘治道。百辟庶条,各奉尔职,谨事太孙,勿有懈怠。知复何言。”又诏曰:“我识灭之後,身著夏衣画天衣,纯乌犀导路,器服悉不得用宝物及织成。常所服身刀长短二口铁环者,随我入梓宫。灵上勿以牲牢为祭,祭惟设饼、茶饮、干饭、酒脯而已。丧礼每存省约,不须烦民。百官六时入临。又显阳殿玉像诸佛及供养,具如别牒,可尽心礼拜供养。自今公私皆不得出家为道,及起立塔寺,以宅为精舍,并严断之。惟年六十,必有道心者,听朝贤选序,已有别诏。”是日崩,年五十四。丙寅,葬景安陵。
帝刚毅有断,为治总大体,以富国为先。颇不喜游宴、雕绮之事,言常恨之,未能顿遣。诏“凡诸游烦,宜从休息。自今远近荐献,务存节俭。珠玉玩好,伤工尤重,严加禁绝。”
萧昭业
萧子显《齐书》曰:郁林王昭业,字元尚,小名法身,文惠太子长子也。世祖即位,封南郡王。文惠太子薨,立为皇太孙。即位,追尊文惠太子为世宗文皇帝。
隆昌元年正月,大赦,改元。加太傅竟陵王子良殊礼。闰月丁卯,以镇军大将军西昌侯鸾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七月癸巳,太后令:“嗣主特锺气,爰表弱龄。自入纂鸿业,长恶滋甚。居丧无一日之哀,衰为忻宴之服。昏酣长夜,万机斯壅。社稷危殆,有过缀旒。镇军居正体道,国家是赖,伊、霍之举,实寄渊谟,便可依旧典,以礼废黜。中军新安王,体自文皇,哲天秀,宜入嗣鸿业,永宁四海,外即以礼奉迎。”
昭业少美容止,好隶书,世祖敕皇孙手书不得妄出,以贵重之。进对音吐,甚有令誉。王侯五日一问讯,世祖常独呼昭业至幄座,别加抚问,呼为法身,重爱甚。文惠太子崩,昭业每临哭,辄号兆不自胜,俄而还内,欢笑极乐。在世祖丧,泣竟,入后宫,常列胡伎二部入阁迎奏。为南郡王时,文惠太子禁其起居,节其用度,昭业谓豫章王妃庾氏曰:“阿婆,佛法言有福德福生帝王之家。今日见作天子,便是大罪,左右主师,动见拘执,不如作市边屠沽富儿百倍矣。”及即位,极意赏赐,动百数十万。每见钱,曰:“昔时思汝,一个不得,今用汝未?”期年之间所出,诸库储钱数亿垂尽。开主衣库,与不逞群小,又给阉人竖子各数人,随其所欲,恣意辇取,取诸宝器以相剖击破碎之,以为笑乐。好斗鸡,密买鸡至数千价。世祖御物甘草杖,宫人寸断用之。毁世祖招婉殿以封赐阉人徐龙驹为斋。龙驹尤亲幸,为後阁舍人,日夜在宫房内。昭业与文帝幸姬霍氏淫通,龙驹劝长留内,声言度霍氏为尼,以馀人代之。皇后亦淫乱,斋阁通夜洞开,内外淆杂,无复分别。
壬辰,使萧鸾等率兵自尚书入□龙门,戎服加朱衣于上。帝在寿昌殿,闻外有变,使闭内殿,诸阉人登兴光楼望,报云:“见一人戎服,从数百人,在西锺楼下。”须臾,萧鸾领兵先入,帝走向爱姬徐氏房,拔剑自刺不中,以帛缠出,杀之,馀党亦见诛。卒时年二十二,葬以王礼。
萧昭文
萧子显《齐书》曰:海陵恭王昭文字季尚,文惠太子第二子也。封临汝公。郁林王即位,改封新安王。及郁林王废,尚书令西昌侯鸾奉帝纂统。延兴元年七月丁酉,即位。以尚书令、镇军大将军西昌侯鸾录尚书事、杨州刺史,封宣城郡公。十月,进为太傅、杨州牧,加殊礼,进爵为王,辅政,帝起居皆谘而後行。思食蒸鱼菜,太官令以无录公命,不与。辛亥,皇太后令曰:“嗣主幼冲,庶政多昧,且早膺疾,弗克负荷。太傅宣城公宜入承宝命,式宁宗┙。帝可降封海陵王。”
十一月,称王有疾,数遣御师占视,乃殒之。时年十五,谥曰恭王。
萧鸾
萧子显《齐书》曰:高宗明皇帝讳鸾,字景栖,始安贞王道生子也。少孤,太祖抚育,恩过诸子。宋世为安吉令,有严能之名,迁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太祖践祚,迁侍中,封西昌侯。建武元年,持节、冠军将军、郢州刺史。世祖即位,转度支尚书、侍中,领骁骑将军。王子侯旧乘缠帷车,高宗独乘下帷,仪从如素士。迁中领军、左卫将军、豫州刺史、尚书仆射,领右卫将军。武帝遗诏为侍中、尚书令,加镇军、中书监、开府仪同三司。海陵即位,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镇东城,给兵五千人。录尚书、假黄钺、中外都督,加殊礼,进爵为王。太后令废海陵王,以上入纂大位,群臣三请,乃受命。
建武元年十月癸亥,即皇帝位,大赦,改元。戊子,立皇太子宝卷。赐天下为父後者爵一级。二年十月丁卯,诏曰:“轨业去奢,事殷哲后,训物以俭,理镜前书。朕思所以迁淳改俗,反古移民。可罢东田,毁兴光楼。”并敕水衡量省御乘。永太元年四月甲寅,改元,大赦。五月,以太子中庶子梁王为雍州刺史。己酉,崩于正福殿,年四十七。
帝明审有吏才,持法无所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