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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15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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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恩命。久之,乃得馆职。安国尝力谏其兄,以天下恟恟,不乐新法,皆归咎于公, 【明抄本作『兄』。】 恐为家祸。介甫不听,安国哭于影堂曰:『吾家灭门矣。』又尝责曾布以误惑丞相,更变法令。布曰:『足下 【涑水有『谁』。】 人之子弟,朝廷变法,何预足下事?』安国勃然怒曰:『丞相吾兄也,丞相之父,即吾父也。丞相由汝之故,杀身破家,僇及先人,发堀丘垄,岂得不预我事邪?』 【并涑水纪闻。】

○张杲卿

张杲卿为御史中丞日,因登对言及家世及履历本末。仁庙曰:『卿亦出自孤寒。』杲卿曰:『臣本书生,陛下擢任至御史中丞,三子皆服官裳,亦有先臣之田庐,家事有托,自谓非孤寒。陛下可谓孤寒矣。』仁庙徐曰:『亦有说乎?』曰:『陛下春秋高,奉宗庙社稷之重,主鬯尚虚位,天下之心未有所系,是陛下孤寒也。』仁庙改容,颇嘉其意,后遂参柄用。 【倦游杂录。】

○王着

太宗朝,有王著者,学右军书,深得其法,侍书翰林。帝听政之余,留心笔札,数遣内侍持书示着,着每以为未善。太宗益刻意临学,又以问着,对如初。或询其意,着曰:『书固佳矣,若遽称善,恐帝不复用意。』其后,帝笔法精绝,超越前古,以为由着之规益也。 【渑水燕谈。】

○王嗣宗

太宗时,王嗣宗以秘书丞知横州,上遣武德辛之岭南,诇察民间事。嗣宗执而杖之,械送阙下,因奏曰:『陛下不委任天下贤俊,而猥信此辈,以为耳目,切为陛下不取。』上大怒,命械送嗣宗诣京师。既至,上怒解,喜嗣宗直节,迁太常博士,通判澶州,后知邠州事。有狐王庙,巫祝假之以惑百姓,历年甚久,举州信重,前后长史,皆先谒奠,乃敢视事。嗣宗毁其庙,熏其穴,得狐数十头,尽杀之。 【东斋记事。】

○田谏议

太宗尝谓侍臣曰:『朕欲以皇王之道御图,愧无稽古深学,旧有御览,但记分门事类,繁碎难检。今 【玉壶作『令』。】 谏臣以治乱兴亡急要,写置一屏,欲常在目。』时知杂田锡奏曰:『皇王之道,微妙旷阔,今 【玉壶有『且』字。】 取军国要机二事以行之。师平太原,远兹二载,未赏军功,愿因郊籍,议功酬之。乞罢交州戍兵,免驱生民为瘴岭之鬼。此二者,虽不系皇王之法, 【明抄本作『治』。】 陛下宜念之。』上嘉纳锡真得鲠直之体,而此事尤难为奏。 【玉壶无『事』字,『奏』作『答』。】 赵普当国,锡谒于中书曰:『公以元勋当国,宜事损俭。有司羣臣书奏,尽必先经中书,非尊主之体也。谏官章疏,令合门填状,大弱台宪之风,尤为不可也。』普引咎,正容厚谢皆罢之。锡将卒,自草遗表,犹劝上以慈俭纳谏为意,绝无私请。上厚恤之。 【玉壶清话。】

田锡,字表圣,嘉州人。太宗时,上言军国要机者一,朝廷大体者四。太宗尝言,锡有文行,敢言。真宗即位,屡召对言事,尝请抄略御览三百六十卷,日览一卷。又采经史要言,为御屏风十卷,以便观览。及卒,真宗谓刘沆曰:『田锡直臣也,何天夺之速?朝廷每有小缺失,方在思虑,锡之章奏已至矣。』特赠工部侍郎,以其子将作监主簿庆远、庆余并为大理评事,给俸终丧,仍布告天下,以示激劝。故事:谏议大夫卒,无赠典。 【范蜀公蒙求。】

○王安简公

王安简公奏:『河北,朝廷根本,而雄州,河北咽喉。先朝用才如何承矩,护边累年,官止诸司使。领刺史李允则几二十年,亦不过引进使。今用人太轻,而赏典过厚,非制虏之术。』公为御史中丞,尝留百官班以廷争张尧佐事,仁皇急遣使为止之,罢尧佐宣徽、景灵二使。 【东斋作『罢尧佐官,充景灵宫使』。东斋记事。】

○程文简

程琳知开封府,决事如神。是年冬,司天上明年正旦日蚀,此所谓三阳之始,人君所忌,请移闰月以避之。上亦以为然。琳曰:『日者,众阳之长,君上之象。今有所蚀,盖由干刚之道,忽有所亏而致,惟修德政可以免之。』上曰:『卿言极是,朕亦思之,不如自责,可以答天变。』上畏天之威,不为日者所惑如此。 【本朝名臣传。】

○韩魏公

蔡挺在密院日,有废马监之议,朝廷遂遣蔡确出相度利害,确以可废闻。上以谓所得子利,给官吏与兵卒犹不足,则国家所费亦大,不如废之便。公闻之,曰:『马监之于国,为利岂少哉!不惟马之蕃息,足以备缓急之用,又足以为四夷之声势。』 【魏王别录。】

○李南阳

太宗将亲攻范阳,李南阳至参大政,以二策抗疏为奏:『愿陛下选将帅中威勇有谋,敦庞多福,克荷功名者,授宸算,付锐兵,俾往征之。大驾不出京毂,恭守宗祧,慰抚黔庶,示敌人以闲暇,策之上也。大名,河朔之咽喉,或蹔驻 【玉壶有『清』字。】 跸,扬天威以壮军声,策之中也。若其边霜朔雨,朝尘日 【玉壶作『夕』。】 埃,翻龙凤于旗常,拥貔貅于銮辂,劳侵黼扆,士失耕农,非愚臣所知也。』疏既入,继以目疾求退,士论嘉之。 【玉壶清话。】

至道二年重阳,皇太子诸王宴琼林苑,教坊以夫子为戏者。宾客李至言于东朝,曰:『唐大和中,乐府以此为戏,文宗遽令止之,笞伶人以惩其无礼。鲁哀公以儒为戏,尚不可,况敢及先圣乎?』东朝惊叹,白于上而禁止之,此戏遂绝。 【杨文公谈苑。】

○唐质肃

嘉佑中,仁宗自内合降密勑,近以女谒纵横,无由禁止。今后应内降批出,事主司未得擅行,次日执奏定可否。始数日,左承天门一宽衣老兵,持竹弊器,上以败荷覆之。门吏搜之,乃金巨弁一枚,上缀巨蚌,灿然不知其数。禁门旧律,尽依外门例,凡有搜拦,更不申 【原作『中』,据湘录改。】 覆,即送所司。时开封方鞠劾次,一小珰驰骑急传旨令放其物,仰进呈。府尹魏公瓘不用执奏法,遂放之。唐质肃公介方在谏垣,疏曰:『陛下临御已来,所降勑旨,未有若执奏内批之勑,为 【湘录有『今』字。】 治世之大公也。臣风闻禁门近日有搜拦之狱,传旨令放,主司殊不顾执奏之法。乞再收犯者劾之,使正其典。』疏入不报。公又疏曰:『臣闻王者一语朝出,四海夕闻。今执奏之勑既为无用,乞下诏收之,免惑天下。』既而又不报,公不免又疏曰:『臣闻开封乃天下百执事之首司也。魏某 【明抄本作『瓘』。】 为尹,承 【湘录作『臣』。】 君父诏旨,輙不遵守。望端门无咫尺之地,尚敢輙尔,况九州岛之远乎?欲乞重贬魏某,以咎不遵君命之恶。臣以言职,不能早寤清衷,亦乞罢黜。』魏由此降越州。时有感事诗,有『铁冠持白简,藩棘聚青蝇』。 【湘录有『之句』二字。】 上谢表略云:『狂风动地,孤蓬所以易飘。众斧登山,直木终须先伐。』才者爱之。 【湘山野录。】

张尧佐以进士擢第,累官至屯田员外郎,知开州。会其侄女有宠于仁宗,册为修媛,尧佐遂骤迁擢,一日中除宣徽、节度、景灵、羣牧四使。是时,御史唐介上疏,引天宝杨国忠为戒,不报。又与谏官包拯、吴奎等七人论列殿上,既而御史中丞留百官班,欲以廷争。卒夺尧佐宣徽、景灵两使,特加介六 【东轩作『一』。】 品服,以旌敢言。未几,尧佐复除宣徽使,知河阳。唐谓同列曰:『是欲与宣徽,而假河阳为名耳。我曹岂可中已耶?』同列依违不前,唐遂独争之,不能夺。仁宗谕曰:『差除自是中书。』介遂极言宰相文彦博,以灯笼锦媚贵妃而致位宰相,今又以宣徽使结尧佐,请逐彦博而相富弼。又言谏官观望挟奸,而言涉宫掖。语甚切直,仁宗怒,趍召两府,以疏示之。介犹诤不已,枢密副使梁适叱介使下殿,介诤愈切。仁宗大怒,玉音甚厉,众恐祸出不测。是时,蔡襄修起居注,立殿陛,即进曰:『介诚狂直,然纳谏容言,人主之美德,必望全贷。』遂贬春州别驾。翌日,御史中丞王举正救解之,改为英州别驾。始,上怒未已,两府窃议曰:『必重贬介,则彦博不安。彦博去,则吾属递迁矣。』既而果如其料。当是时,梅尧臣作 【东轩有『书』字。】 窜诗曰:『皇佑辛卯冬,十月十九日,御史唐子方,危言初造膝。曰朝有巨奸,臣介所愤疾。愿条一二事,臣职敢妄率。巨奸宰相博,邪行世莫匹。是 【东轩作『曩』。】 时守成都,委曲媚贵昵。银珰插左貂,穷腊使驰驿。邦媛将夸侈,中金赍千镒。为我寄使君,奇纹织纤密。遂倾西蜀巧,日夜急鞭抶。经 【东轩作『红』。】 经纬金缕,排科鬬八七。比比双莲花,篝灯戴心出。几日成一端,持行如鬼疾。明日 【东轩作『年』。】 观上元,被服稳称质。璨默惊上目,遽尔有薄诘。既闻所从来,佞对以 【东轩作『似』。】 未失。且云奉至尊,于妾岂能必。遂回天子颜,百事容丐乞。臣今得粗 【东轩作『初』。】 陈,狡猾彼非一。偷威与卖利,次第推甲乙。是唯阴猾雄,仁断宜勇黜。必欲致太平,在列无如弼。弼亦昧平生,况臣不阿屈!臣言天下公,奚以身自恤?君傍有侧目,喑哑横诋叱。指言为罔上,废汝还蓬荜。是时白此心,尚不避斧锧。虽令御 【东轩作『禁』。】 魑魅,甘且同饴蜜。既知弗可惧,复以强词窒。帝声亦大厉,论奏不容毕。介也容甚闲,猛士胆为栗。立贬岭外春,速欲为异物。内外官恟恟,陛下何未悉?即敢救者谁?襄执左史笔。谓此傥不容,盛美有所咈。平明中执法,怀疏又坚述。介言或似狂,百岂无一实。恐伤四海和,幸勿苦仓卒。亟许迁英山,衢路犹嗟咄。翌日宣白麻,称快口盈溢。阿附连谏官,去若怀絮虱。其间因获利,窃笑等蚌鹬。英州五千里,瘦马行■〈马失〉■〈马失〉。毒蛇喷晓雾,昼与岚气没。妻孥不同涂,风浪过蛟窟。存亡未可知,雨 【东轩作『旅』。】 馆愁伤骨。饥仆时后先,随猿拾橡栗。越林多蔽天,黄柑杂丹橘。万室通酿酤,抚远无禁律。归去不须钱,醒来弄鸣瑟。山水仍奇怪,已可消忧郁。莫作楚大夫,怀沙自沈汨。西汉梅子真,出为吴市卒。市卒且不惭,况兹别乘 【东轩作『秉』。】 秩?』始尧臣作此诗,不敢示人。及欧阳文忠公为编其集,时有嫌避,又削去此诗,是以人少知者,故今尽录焉。 【出东轩笔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十八

典礼音律(一)

◆典礼音律(一)

皇后合食太庙

僖祖庙为始祖

籍田

祀明堂

郊祭

封程婴公孙杵臼立庙

嫡孙传重服

武臣持服

金龙玉简

婚礼坐鞍

蜡腊

正冬朝贺上寿

宣祖配天

彗星见罢祀南郊

祭太社

两制摄事

祠太一

九宫贵神

郊庙读册回班

醮祠御宝

朝献朝飨

云韶部

钧容直

河市乐

拱辰管

○皇后合食太庙

仁宗皇帝将祫享,韩持国为礼官,建言:皇后庙孝章、淑德、章怀神主,不当合食于太庙。下待制以上议,议者凡十七 【东斋作『十余』。】 人,自梦得、武平仲、□祖、杨侍讲、向龙图、原甫、景彝、圣从八人,以为当合食太庙。永叔、阳叔、子华、长文、子方、包希仁、钱资元、卢公彦、并镇九人,以为当从持国论。卒为二议以上,朝廷以为日迫,且依旧合食,须后别议。而武平仲当草诏,其辞太王 【『太王』东斋作『竟主』。】 其所议,自后亦不复议。皇后别庙者,以其不可入太庙也。合食而入太庙,又何必为别庙哉?然其论议之难合也若是。 【东斋记事。】

○僖祖庙为始祖

熙宁五年十月,太常礼院言:『奉圣旨,详定僖祖神主祧迁者,切以圣王用礼,固有因循,至于逆顺之大伦,非敢违天而废古。请僖祖为太庙始祖,迁顺祖神主藏之夹室,依礼不讳。孟夏祀感生帝,以僖祖配,诏恭依。先是中书言,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先王庙祀之制,有疏而无绝,有远而无遗。商周之王,断自后稷以下者,非绝喾以上而遗之,以其自有本绝承之故也。若尊卑之位,先后之序,则子孙虽齐圣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天下万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稷契宜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其主于夹室,替祖宗之尊,而下祔于子孙,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事存之义。求之前载,虽或有然,考合于经,乃无成宪。因时制礼,寔在圣时。乞以所奏,付之两制详议,而择取其当。』诏答曰:『庙祧之序,盖有典彝,所以上承先王,下法后世。朕嗣守大统,获奉宗祀,而世次迁毁,礼或未安。讨论经常,属我哲辅,于以佐朕不逮,而仰称祖宗追孝之心。朕览之矍然,敢不祗服,宜依所请。』于是元绛等议云:『诗序生民曰:尊祖也,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盖言尊祖,不言尊有功,言文武之功,而不言后稷之功,则知推后稷配天者,以尊祖,而非以尊有功也。』从之。

熙宁八年五月,礼院言:『今年四月,太庙禘祭,排列神位,已依勑命。尊始祖居东向之位,自顺祖而下,昭穆各各以南北为序。自今如遇禘祫,着为定礼。』诏恭依。

○籍田

元丰二年七月,详定礼文所言:『国语云:「王耕一亩,庶人终于千亩。廪于籍,东南锺而藏之。」自汉迄唐,皆有帝籍神仓,今久废不设。凡祭祀之所用,皆索诸市,非所以致洁诚也。乞于京城东南,度田千亩,置籍田,仍徙先农坛于其中。立神仓于东南,五谷之外,并植菜蔬。冬则藏冰,一岁祠祭之用取具焉。』并从之。

○祀明堂

元丰三年七月,诏曰:『远而尊者祖,则祀于郊之圆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国之明堂而配上帝。天足以及上帝,上帝未足以尽天,故圆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乃至杂以先儒六天之说。此皆固陋昧古,以失情文之宜,朕甚不取。其将来祀英宗于明堂,推以配上帝,余从祀羣臣,悉罢。』

○郊祭

四月诏,亲祠北郊,依南郊仪。如不亲祠,则上公摄事。先是奉祀礼文所言:『天地合祭,自汉元始间,以礼乐既若有合,而礼夫妇共牢。于是合祭天地,以隆一体之谊。后汉光武、魏文帝、晋元帝、唐武德以来,皆因之,殆非求神以类之意。本朝,上帝即设天皇地祗位,稽之典礼,有所未合。』于是翰林学士张璪言:『阳生于十一月,阴生于五月,则阴阳之生,天地致用之始。先王于是顺阴阳之义,以冬至日祀天于地上之圆丘,夏至日祭地于泽中之方丘,以至牲币器服,诗歌乐舞,形色度数,莫不放其象类,故天神地祗可得而礼。由此观之,夏至日祭地于方丘,而天子亲祗之,此万世不易之理也。议者以谓,当今万乘仪卫,加倍于古,方盛夏时,不可以躬行,乃欲改用他月,不唯无所据依,又失所以事地顺阴之义。必不得已,臣以谓宜即郊祀之岁,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几先王之遗意,犹有存焉。』礼官请如璪议。上批:『张璪之议,在今所宜,固无所易。』

元丰六年冬至,祭昊天上帝于圆丘,以太祖配,始罢合祭天地也。制曰:『永惟五圣之列,必躬三岁之祠 【明抄本作『祀』。】 祭,以礼意寝而不明,乐文杂而未正,故刺六经之说,考诸儒之言。缉熙旷议,是正巨典,陟配烈祖,对侑昊穹。于时维太常之旒,备金玉之驾。乃搢大圭,以为国之缀,乃服大裘,以考古之文。』故事:衮冕行事,至是始加服大裘,而被以衮冕。 【元丰圣训。】

○封程婴公孙杵臼立庙

神宗朝,皇嗣屡阙,余尝诣合门上书,乞立程婴、公孙杵臼庙,优加封爵,以旌忠义,庶几不为厉,使国统有继。是时适值郓王服药,上览之矍然,即批付中书,授臣将作监丞勑河东路,寻二人遗迹,乃得其冢于绛州太平县。诏封婴为成信侯,杵臼为忠智侯,因命绛州立庙,岁时致祭。余所上书,略曰:『臣尝读史记世家,考赵氏废兴之本末,惟程婴、公孙杵臼二人各尽死,不顾难,以保全赵氏孤儿,最为忠义。乃知国家传祚至今,皆二人之力也。盖下宫之难,屠岸贾杀赵朔、赵括,赵婴齐已赤族无谯类,惟朔妻有遗腹,匿于公宫。既而免身生男,屠岸贾闻之,索于官中甚急,于是朔妻置儿袴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乃得脱。然则儿之无声,盖天有所祚。且天方启赵氏生圣人以革五代之乱,拯天下于汤火之中而奄有焉。使圣子神孙,继继承承而不已,则儿又安敢有声?盖有声则不免,不免则赵氏无复今日矣。然虽天祚,亦必赖公孙杵臼缪负他婴,匿于山中,卒与俱死,以绝其后患。又必赖程婴保持真孤,遂至成人而立之,以续赵祀,即赵文子也。于是赵宗复盛,传十世至武灵王,而遂以胡服与秦俱霸。其后为秦所并,则子孙荡析,散居民间,今常山、真定、中山,则古之赵地也。故赵氏世为保州人,而禧祖、顺祖、翼祖、宣祖,皆生于河朔,以至太祖启运,太宗承祧,真宗绍休,仁宗守成,英宗继统,陛下缵业。向使赵氏无此二人,以力卫襁褓孑然之孤,使得以全,则承祀无遗育矣,又安能炽昌以至于此?故臣深以为国家传祚至今,皆二人之力也。二人死皆以义,甚可悼痛。虽当时赵武为婴服丧三年,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绝。然今不知其祠之所在,窃虑其祠或废而弗举,或举而弗葺,或葺而弗封,三者皆阙典也。左氏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自宋有天下,凡两周甲子,百二十二年于兹矣。而二人忠义,未见褒表,庙食弗显,故仁宗在位,历年至多,而前星不耀,储嗣屡阙。虽天命将启先帝以授陛下,然或虑二人精魄,久无所归,而亦因是为厉也。何哉?盖二人能保赵孤,使赵宗复续,其德甚厚,则赵宗之有继,皆自二人为之也。何况二人者,忠诚精刚,洞贯天地,则其魂常游于太空,而百世不灭,故乞朝廷指挥下河东北晋赵分域之内,访求二人墓庙,特加封爵旌表。如或自来未立庙貌,即速令如法崇建,着于甲令,永为典祀。如此则忠义有劝,亦可见圣朝不负于二人者矣。』 【青箱杂记。】

○嫡孙传重服

自唐开元时,父卒众子在,嫡孙不传重,以其不袭封也。然不知至于服纪,则有所不齐,国朝亦着于礼令。景佑中,石资政中立卒,众子在,嫡孙不传重。未几而众子卒,其家奏:嫡孙合与不合传重。下礼院议。于是宋景文公判太常,不疑、次道与予为礼官,景文遂令三人各为议状。不疑曰:『初常传重, 【东斋有『不传重』三字。】 误也。宜改正之,使追为服。』次道则用江都集礼,以为当接服。若曰父死众子在,嫡孙不传重,众子 【东斋有『死』字。】 嫡孙接服。嫡孙死,众孙接服,是一尊亲为两等服也。予谓:『石氏之孙,宜依礼令,不传重,且为本服。自今而后,别着令,父死众子在,嫡孙传重,然后得礼之正。』又为不疑难曰:『石氏子当传重。就令石氏子于服中犯刑,如何处之?必以见行法、见行礼令处之也。岂可旋更礼法,使变朞服而传重,加以重刑也。』又为次道难曰:『众子死,嫡孙接服,嫡孙死,众孙接服,是何异家人共犯,止坐尊长。方决而死,乃令次 【原作『以』,据活字本、明抄本及东斋改。】 家长接续足其杖数邪?是无此理也。』然景文从次道议,仍请着为令。其后众子在,嫡孙请传重者听传重,其不请者,则不传重,岂礼之意哉?

○武臣持服

故事,武臣不持丧。韩汝玉奏请持丧,下两制台谏官议。唐子方为谏官,与诸御史 【以上十字东斋作『唐子方介为御史中丞,其属』。】 皆不欲令持丧。是时,会议于玉堂后署, 【东斋作『廊』。】 唐子方曰:『今日不可高论也。』永叔勃然曰:『父母死而令持服,安得为高?』梦得坐子方旁, 【东斋作『孙梦得抃生予旁』。】 不觉叹曰:『俊人也。率然一言,亦中于理。』两制与台谏官竟为两议以上,遂诏合门祗候、内殿崇班以上持服。供奉官以下不持服。是则官高者得为父母服,官卑者则不为,无官者将何以处之乎?

○金龙玉简

道家有金龙玉简,学士院撰文,具一岁中斋醮,故 【东斋作『数』。】 投于名山洞府。天圣中,仁宗皇帝以其险远穷僻,难赍送醮祭之具,颇为州郡之扰,乃下道录院裁度。才留二十处,余悉罢之。河南府平阳洞、台州赤城山玉京洞、江宁府华阳洞、舒州潜山司真洞、杭州大涤洞、鼎州桃源洞、常州张公洞、南康军庐山咏真洞、建州武夷山升真洞、 【东斋有『潭州』二字。】 南岳朱陵洞、江州马当山上水府、太平州中水府、润州金山下水府、杭州钱塘江水府、河阳济渎北海水府、凤翔府圣湫仙游潭、河中府百丈泓龙潭、杭州天目山龙潭、华州车湘潭,所罢处,不可悉记。予尝于学士院取金龙玉简视之,金龙以铜制,玉简以阶石制。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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