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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17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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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水殿中,观宫女戏球,山阳蔡绳为之传,叙其事甚详。有抛球曲十余阕,词皆清丽,今独记两阕:『待 【明抄本作『侍』。】 燕黄昏晚未休,玉阶夜色月如流。朝来自觉承恩醉,笑倩傍人认绣球。』『堪恨隋家几帝王,舞裀揉尽绣鸳鸯。如今重到抛球处,不是金炉旧日香。』

○歌曲

世称善歌者,皆曰郢人。郢州至今有白雪楼,此乃因宋玉问曰:『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次为阳阿薤露,又为阳春白雪,引商刻羽,杂以流征。』遂谓郢人善歌,殊不考其义。其曰:客有歌于郢中者,则歌者非郢人也;其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阳阿薤露,和者数百人;阳春白雪,和者不过数十人;引商刻羽,杂以流征,则和者不过数人而已。以楚之故都,人物猥盛,而和者止于数人,则为不知歌甚矣。故玉以此自况,阳春白雪,皆郢人所不能也。以其所不能者,明其俗,岂非大误也?襄阳耆旧传虽云:『楚有善歌者,歌阳菱白露、朝日莫丽,和之者不过数人』,复无阳春白雪之名。又今郢州,本谓之北郢,亦非古之楚都。或曰楚都在今宜城界中,有故墟尚在,亦不然也。此鄢也,非郢也。据左传,楚成王使鬬宜申为商公,沿汉泝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沿汉至于夏口,然后泝江,则郢当在江上,不在汉上也。又王在渚宫下见之,则渚宫盖在郢也。楚始都丹阳,在今枝江,文王迁郢,昭王迁鄀,皆在今江陵境中。杜预注左传云:『楚国,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也。』谢灵运邺中集诗云:『南登纪郢城』,今江陵北十二里有纪南,即古之郢都也,又谓之南郢。 【以上二条今见梦溪笔谈卷五。】

○歌舞

古人饮酒,皆以 【明抄本有『歌』字。】 舞相属,献寿尊者,亦往往歌舞,长沙王小举袖云:『国小不足回旋。』至唐太宗,亦自起舞属羣臣。古人淳质,舞以达欢欣,不必合度臻好,故人人可为之,不羞不及也。张燕公诗云:『醉后欢更好,全胜未醉时。动容皆是舞,出语总成诗。』又云:『要须回舞袖,拂尽五松山。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今时舞者,曲折益尽奇妙,非有师授,皆不可观,故士大夫不复起舞矣。或有善舞者,又以其似乐工,輙并为之。古人之歌,亦复如此,节奏简淡,故三百篇可以吟咏,缘时未有新繁声,自是可喜。自新变声作,日益繁靡,欲令人强置繁声,以三百篇为欢,何可得也?隋以前南北朝旧曲犹颇似古,如公莫舞、丁督护之类,岂不简淡?自唐以来,此等曲解,又复不入听矣。人但知思闻古韶夏之类,直恐见之,未能忘味也。胡瑗善琴,教人作采苹、鹿鸣等曲,稍曼延其声,傍近郑卫,虽可听,非古法也。近世乐府,为繁声不已,又加重迭,谓之缠声,促数尤甚,固不从容一唱三叹矣。太学诸生承胡先生之教,许鼓琴吹箫,及以方响代编磬,然所奏唯鹿鸣、采苹数章而已。诸生因缘为郑卫声,闻者疑之,或以相问,有戏之者曰:『此无他,直缠声鹿鸣采苹。』 【刘贡父诗话。】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十九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

典礼音律(三)

◆典礼音律(三)

审声

干德乐

冯吉善琵琶

律中生六事

嘉量

九鼎

○笛

马融笛赋云:『裁以当簻,便易持』,李善注谓:『簻,马策也。裁笛以当马簻,故使易持。』此谬说也,笛安可为马簻?簻,管也,古人谓乐之管为簻。故潘岳笙赋云:『修簻内辟,余箫外逶。』裁以当簻者,余器多裁众簻以成音,此笛但裁一簻,五音皆具。当簻之上,不假繁猥,所以便而易持也。

笛有雅笛,有羌笛,其形制所始,旧说皆不同。周礼:『笙师掌教箎篴。』或云:『汉武帝时,丘仲始作笛』,又云:『起于羌人。』后汉马融所赋长笛,空洞无底,剡其上孔五,孔一出其背,正似今之尺八。李善为之注云:『七孔,长一尺四寸』,此乃今之横笛耳。太常鼓吹部中谓之横吹,非融之所赋者。融赋云:『易京君明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沈约宋书亦云:『京房备其五音。』周礼笙师注:『杜子春云:篴乃今时所吹五空竹篴。』以融、约所记论之,则古篴不应有五孔。则子春之说亦未为然。今三礼图画篴亦横设,而有五孔,又不知出何典据。

○审声

五音:宫、商、角为从声,征、羽为变声。从谓律从律,吕从吕。变谓以律从吕,以吕从律。故从声以配君臣民,尊卑有定,不可相踰。变声以为事物,则或遇于君声无嫌。六律为君声,则商角皆以律应,征羽以吕应。六吕为君声,则商角皆以吕应,征羽以律应。加变征,则从变之声已渎矣。隋柱国郑译始条具七均,展转相生,为八十四调,清浊混淆,纷乱无统,竟为新声。自后,又有犯声、侧声、正杀、寄杀、偏字、傍字、双字、半字之法,从变之声,无复条理矣。外国之声,前世自别为四夷乐,自唐天宝十三载,始诏法曲与胡部合奏,自此乐奏全失古法。以先王之乐为雅乐,前世新声为清乐,合胡部者为宴乐。古诗皆咏之,然后以声依咏之成曲,谓之协律。其志安和,则以安和之声咏之;其志怨思,则以怨思之声咏之。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则诗与志,声与曲,莫不安且乐。乱世之音怨以怒,则诗与志,声与曲,莫不怨且怒。此所以审音而知政也。诗之外,又有和声,则所谓曲也。古乐府皆有声有词,连属书之,如曰『贺贺贺』、『何何何』之类,皆和声也。今管弦之中缠声亦其遗法也。唐人乃以词填入曲中,不复用和声,此格虽云自王涯始,然贞元、元和之间,为之者已多,亦有在涯之前者。又小曲有『咸阳沽酒宝钗空』之句,云是李白所制,然李白集中有清平乐词四首,独无是诗,而花间集所载『咸阳沽酒宝钗空』,乃云是张泌所为,莫知孰是也。今声词相从,惟里巷间歌谣,及阳关、捣练之类,稍类旧俗。然唐人填曲,多咏其曲名,所以哀乐与声尚相谐会。今人则不复知有声矣,哀声而歌乐词,乐声而歌怨词,故语虽切而不能感动人情,由声与意不相谐故也。

古乐有三调声,谓清浊、平调、侧调也。王建诗云:『侧商调里唱伊州』,是也。今乐部中有三调乐,品皆短小,其声焦杀,惟道调、小石、法曲用之,虽谓之三调乐,皆不复辨清平侧声,但比他乐特为烦数耳。

虞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鸣球非可以戛,和之至,咏之不足,有时而至于戛且击。琴瑟非可以搏拊,和之至,咏之不足,有时而至于搏且拊。所谓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而不自知其然,和之至,则宜祖考之来格也。和之生于心,其可见者如此,后之为乐者,文备而实不足,乐师之志,主于中节奏,谐声律而已。古之乐师,皆能通天下之志,故其哀乐成于心,然后宣于声,则必有形容以表之。故乐有志,声有容,其所以感人深者,不独出于器而已。

高邮人桑景舒,性知音,听百物之声,悉能占其灾福,尤善乐律。旧得 【明抄本作『传』。】 有虞美人草,闻人作虞美人曲,则枝叶皆动,他曲不然。景舒试之,诚如所传,乃详其曲声,曰皆吴音也。他日取琴,试用吴音制一曲,对草鼓之,枝叶亦动,乃谓之虞美人操。其声调与虞美人曲全不相近,始末无一声相似者,而草輙应之,与虞美人曲无异者,律法同管也。其知音臻妙如此。景舒进士及第,终于州县官。今虞美人操盛行于江湖间,人亦莫知其如何者为吴音。

前世遗事,时有于古人文章中见之。元稹诗有『琵琶宫调八十一,三调弦中弹不出。』琵琶共有八十四调,盖十二律各七均,乃成八十四调。稹诗言八十一调,人多不喻所谓。予于金陵丞相家,得唐贺怀智琵琶谱一册,其序云:『琵琶八十四调,内黄锺、太簇、林锺宫声,弦中弹不出,须管色定弦,其余八十一调,皆以此三调为准,更不用管色定弦。』始喻稹诗言,如今之调琴,须先用管色合字,定宫弦,乃以宫弦下生征,征弦上生商,上下相生,终于少商。凡下生者隔二弦,上生者隔一弦取之,凡弦声皆当如此。古人仍须以金石为准,商颂:『依我磬声』是也。今人苟简,不复以弦管定声,故其高下无准,出于临时。怀智琵琶谱,调格与今乐全不同。唐人乐学精深,尚有雅律遗法,今之燕乐,古声多亡,而新声大率皆无法度,乐工自不能言其义,如何得其声和?

今教坊燕乐,比律高二均弱,合字比太簇微下,却以凡字当宫声,比宫之清宫微高。外方乐尤无法,大体又高教坊一均以来,唯北狄乐声,比教坊乐下二均,大凡北人衣冠文物,多用唐俗,此乐疑亦唐之遗声也。

今之燕乐二十八调,布在十二 【原作『一』,据明抄本改。】 律,唯黄锺、中吕、林锺三律,各具宫商角羽四商。 【明抄本作『音』。】 其余或有一调至二三调,独蕤宾一律都无,内中管仙吕调乃是蕤宾声,亦不正当本律。其间声音出入,亦不全应古法,略可配合而已。如今之中吕,都是古夹锺宫,南吕宫乃古林锺宫,今林锺商乃古无射宫,今大吕调乃古林锺羽,虽国工亦莫能知其所因。十二律并清宫当有十六声,今之燕乐,止有十五声,盖今乐高于古乐二律以下,故无正黄锺声,只以合字当大吕,犹差高,当在大吕太簇之间。下四字近太簇,高四字近黄锺,下一字近姑洗,高一字近中吕,上字近蕤宾,勾字近林锺,尺字近夷则,工字近南吕,高工字近无射,六字近应锺,下凡字为黄锺清,高凡字为大吕清,下无字为太簇清,高五字为夹锺清。法虽如此,然诸调杀声不能尽归本律,故有偏杀、侧杀、寄杀、兀杀之类,虽与古法不同,推之亦皆有理,知声者皆能言之,此不备载也。

古法,锺磬每簴十六,乃十六律也。然一簴又自应一律,有黄锺之簴,有大吕之簴,其它乐皆然。且以琴言之,虽皆清实,其间有声重者,有声轻者,材中自有五音,故古人名琴,或谓之清征,或谓之清角,不独五音也。又应诸调,予友人家有一琵琶,置之虚室,以管色奏双调,琵琶弦輙有声应之,奏它调则不应,宝之,以为异物,殊不知此乃常理。二十八调但有声同者即应,若编二十八调而不应,则是逸调声也。古法一律有七音十二律,共八十四调,更细分之,尚不止八十四,逸调至多,偶在二十八调中,人见其应则以为怪,此常理耳。此声学至要妙处也,今人不知此理,故不能极天地至和之声,世之乐工,弦上音调尚不能知,何暇及此? 【已上出笔谈。】

元丰三年七月,命刘几、范镇定乐,八月几言太常锺声三等:王朴一;李照二;胡瑗、阮逸三。王朴乐声太高,太祖皇帝所尝言,不待论而后明。仁宗皇帝景佑中,命李照定乐,乃下律法以取黄锺声,见时人习旧,疑其太重,照乐由是不用。皇佑中,瑗、逸定乐,比王朴微下,而声律相近,及铸大锺,或议其郁弇,因亦不用。于是郊庙依旧用王朴乐,然王朴锺磬太高,圣人作乐,以纪中和之声,所以道中和之气,清不可太高,重不可太下,使八音协谐,歌者从容,而能永其言,乃中和之谓也。乃请下朴乐二律以定中和之声。又礼官杨杰言,金声舂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余,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足以权量八音,使律吕皆以人声为度,以一声歌一言,言虽永,不可以过其声。故先儒云:『依人音而制乐,托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人效乐,请详大乐,以歌为本,声必依永,律必和声。 【元丰圣训。】

○干德乐

干德四年初, 【玉壶作『郊』。】 礼容乐节刊正渐备,有司奏其阙典,但少宗庙殿庭宫悬三十六架,加鼓吹熊罴十二桉。乐礼,朝会登歌用五瑞,郊庙奠 【玉壶有『献』字。】 用□ 【玉壶作『四』。】 瑞,回仗 【原作『伏』,据明抄本及玉壶改。】 至楼前,奏采茨之曲,御楼奏隆安之曲,各用乐章。又八佾之舞,以象文德武功,请用玄德升闻、天下大定之舞。率从其请。 【玉壶清话。】

干德四年,诏太常寺,大朝会复用二舞。先是,晋天福末,戎虏乱华,中朝多事,遂废之,至是始复。是岁冬至,御干元殿,始用雅乐登歌。 【国朝事始。】

○冯吉善琵琶

冯瀛王道,德度凝厚,事累朝,体貌山立。其子吉,特浮俊无检,为少卿,善琵琶,妙出乐府,世无及者。父酷戒之,略不少悛。一日家宴,固 【玉壶作『因』。】 欲辱之,处贱伶之众,执器立于庭,奏数曲罢,则 【玉壶作『例』。】 以缠头缣镪随众伶给之。吉置缣镪于左肩,抱琵琶,按膝长跪,厉声呼谢而退。家人大笑于箔,回首谓父曰:『能为吉进此技于天子否?』凡宾僚饮聚,长为不速,酒酣即弹,弹罢即舞,舞罢作诗,昂然而去,自谓曰冯三绝。及撰昭宪太后谥议,举朝叹服。 【玉壶清话。】

○律中生六事

律管,候气之管,以铜为之,古则以玉焉。铜玉者,防人增减,令法有失尔。用十二管,始以黄锺之律,是十一月子律,长九寸十分之一,围九分,盖帝使伶伦断嶰谷之竹而吹之,为黄锺之宫,制十二筩以听凤鸣,雌雄各六,故十二律吕也。一于律中生历数,二律中生声乐,三律中生礼,四度其长短,生于分寸尺丈引也。其法本取律管中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锺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也。五量多少,生其量者龠合升斗斛也。先黄锺之龠,实黍中者一千二百粒。盛龠中以井水平,其槩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五量嘉矣。其器用铜,方尺而圆,其外有庣 【音祧】 ,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状似爵,以麋爵禄,上三下二,参天两地,圆而函方,左一右二,阴阳之象也。六秤法生乎律中,取黄锺之重,一龠容一千二百粒黍,重一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也。古之为锤之法,形如环,体为肉,孔为好,肉厚而好小也。锤者秤之权也,都谓之权衡,衡即秤衡。凡律度量衡用铜者,名同名也,取铜之名以合于同也,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铜为物至精,不为寒暑燥湿变其节,不为风雨暴露改其形,是以用铜焉。是故帝王和于声律,谨于三量,慎于法度,惟今圣朝能行焉。诸国之异制,则天下混同也。阴阳既和,时序大顺,不外于物,必纳于归,故曰以利兆民,正天下于一,同海内之归也。 【赞宁要言。】

○嘉量

周之用,深尺,内方尺,而圆其外,不实六斗四升,积百三万六千八百分,千二百八十龠之实也。深尺者,十寸之尺也。内方尺者,八寸之尺也。圆其外者,圆方相往之数也。其庣一寸者,深也。其耳三寸者,深也。由是而规圆之,以圆函方之法也。必以圆而函方者,欲其声之圆也。必为耳于左右者,欲其声之不韵也,亦犹锺之有乳也。汉斛之法,方尺而圆其外,庣旁九厘五毫,其实十斗,积百六十二万分,二千龠之实也。不言深而言方者,无八 【东斋作『分』。】 寸之别也。圆其外者,亦相生之数也。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为合,六 【东斋作『云』。】 耳者,谓升合如耳形附于斛之左右也。今 【东斋有『胡瑗』二字。】 之升合皆方制之,而斛方尺,深一尺六寸二分,是以方分置筭而然也。龠其状似爵者,谓 【东斋有『圆』字。】 如爵也。今之龠方一寸,深八分一厘,亦以方分置筭也。上三下二者,谓斛在上并升合为三也,斗在下并龠为二也。圆而函方,斛之形也,上下皆然也。今上以圆函方,下为方斗而已。左一右二者,升在上而左,合在上,龠在下,而俱右也。今合龠俱在上,而龠俯,自聂崇义失之于前,而胡瑗、阮逸踵之于后也。夫斗斛非是,而欲考正黄锺,安可得也? 【东斋记事。】

○九鼎

九鼎,国之厚宝也。古之帝王必铸鼎,然有多例。一铸鼎炼丹,以求仙去如黄帝是也。一以为饪熟品餗,如陪鼎以食是也。一铸鼎象物,以作圜图而知天下之美恶,如禹铸九鼎是也。一奉供宗庙,如祭器是也。然其不出五金,如东汉漅湖获黄金鼎,黄帝炼首山之铜以铸鼎,则青金也。其次铁鼎,尊卑共享。唯白金无闻焉。尔雅曰:鼎绝大谓之鼐,圜弇上谓之鼒,注:鼎敛上而小口。附耳外谓之釴,注:鼎耳在表也。款足者谓之鬲,注:鼎曲脚也。夏亡则成汤即天子位,还,迁九鼎于亳都,至大?而有恶德,盖以臣代君也。殷亡,鼎迁于洛也。夏都平阳及安邑,如夏桀亡,鼎迁来亳,乃隔河也。此未论夏殷凡几迁都。鼎迁来,其地多不明白,惟周迁商鼎分晓焉。禹鼎制度,则左传所谓夏方有德,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者,图鬼神百物之形,使民逆备之,故民人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则如扬州鼎,豫章江怪物,牛渚矶水府,貙虎貀鳄,蛇蛊工蜮,皆铸形书处,令扬州之民悬防也。故王子年拾遗云:上古铸鼎器,皆图鸐形,出幽州羽山之北,人面鸟喙,八翼一足,毛色如雉,行不践地,其声似锺磬笙竽也。然鸐不闻灾害,图之奚利乎?通曰:此不害物,出入必兆灾福,俾民预知。苟铸幽鼎,必图斥山之暴兽也。详其禹鼎,不止图山川鬼神,猛鸷之物,抑又每州民户地里宽狭,皆可知也。故后语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按图籍。注云:秦据执得周九鼎,自然业次知九州岛户籍图书也。或问鼎之大小耶,通曰:昔周微弱,秦武王兴兵临周以求九鼎,王患之,颜率说齐求救。及秦兵退,颜率谓齐曰:夏桀亡,鼎归商,商灭,归周,其数九。一鼎九万人挽之,九九八十一万人也。鼎来齐,必经魏,魏岂不爱鼎耶?由是观之,鼎大可知也。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九鼎震。又秦武王有力,好力士,及平韩取宜阳,遂窥周室,与孟说举龙文之鼎,武王绝髌而卒。可以对举之者,知其小也。或问曰:周武王迁商鼎,鼎在今汲郡,如何渡河耶?通曰:如颜率言,一鼎用九万人,士卒师徒器械备具焉,详于时造舟为梁,越盟津而至洛,必矣。虽迁徙至河南而安置,未得所,故成王定鼎于郏,鄏城也。或问为在朝庙耶?通曰:虽云左宗庙,右社稷,凡宫室有东西厢曰庙,置在宫兼庙也。是以后语谓之发器,后世谓为大宝,大宝之器,言龟与鼎也。或问曰:二周鼎何所?通曰:帝王世纪中,秦昭襄王自称西帝,攻周,废赧王,取九鼎,事颇蒙昧。或问曰:汉桓平何言鼎没泗水耶?通曰:秦本纪亦云:二十八年,使千人没泗水,求周鼎,不获而已。汉武汾阴获鼎,东汉漅湖获黄金鼎焉,累朝所得,皆制度轻小鼎也。梁书:何子季隐逸,武帝征之,请更铸九鼎,曰:鼎者神器,有国之先也。唐贞观二十一年六月,遂州涪水中获古鼎,受五石三斗。至天后朝,梓桐县江中获鼎,受十六斛,篆文曰『王李五百代』。至万岁通天二年四月,勑铸九鼎成,计用青金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斤焉。豫州鼎名永昌,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斛。冀州名武兴,雍州名长安,兖州名日观,青州名少阳,徐州名车原,扬州名江都,荆州名金陵,梁州名成都。唯豫州鼎大,八州各高一丈四尺,受一千二百斛,鼎上各图,写本土产物之象。锺绍京等题,曹廓画,用十万人牛象等,自玄武门外曳入,置于明堂之庭,各依方面安着焉。玄宗开元中,薛谦光献九鼎铭,宰臣以豫州鼎铭,武后曾制,有玄宗御名,便为符瑞,请付史馆,帝甚悦焉。干元中,三殿上安铜鼎,上津汗流,占曰:『必雨之候』,果信矣。此又小鼎也。 【赞宁要言。】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一

官政治绩(一)

◆官政治绩(一)

诸监炉铸钱

和买绢

上供军粮

纳牛皮钱

内门买物支钱

预买紬绢

河北市粮草用三说四说见钱之法

蠲田亩

岁铸钱数

茶利

刘晏知物价之术

税额

发运司米

漕河

谷粟均配人户纳见钱

诏藩镇支郡直属京师

枷三等

榜刻仪制令四条

诸州断死罪奏案

法官亲节案

○诸监炉铸钱

江南因唐旧制,饶州置永平监铸钱,岁六万贯,江南平,增为七万贯,常患铜少。张齐贤任转运使,求得江南旧承旨丁钊,尽知信、建等州谷铜铅处,齐贤即调发丁夫采之。初年增十数倍,明年得铜铅八十五万斤,锡六十万斤,因杂为铅锡钱铸三十六万贯,以钊为殿前承旨,领三州铜山。先是永平监所铸钱,用开通元宝钱法,肉好,周郭精好。至是杂用铅锡,兼失古制,数虽增而钱恶。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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