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宋稗类钞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47 分钟 · 1 / 45

会员可开白话

宋稗类钞 (清)潘永因编

宋稗序

金沙潘子大生前年有读史津逮之刻余既僭为之序矣一日者其弟长吉手一编示予曰此予所辑有宋一代人物掌故名为宋稗者也予受而读之大约探未见之书聚可喜之事事以类分类复年次大者干城名教精者裨益身心微者浅者亦可以增扩见闻资□嗢噱诚有令人爱翫而忘倦者宋史庸秽芜冗极为不堪有明巨公如归震川汤临川诸先生皆有志更定而未见成书学者憾焉今得长吉此编如饥年嘉谷属厌饱满学者亦何幸乎予因语长吉礼义悦心刍豢悦口生人之所同然而君秘之枕中犹香积天□之富而一人独饫之也仁者顾如是耶长吉曰公之同好吾志也子其为我一言识之抑予闻大生更有明稗一书诚得好事者并行之如车之两轮人之联璧不更快人意哉后之有事于宋明两代之史者必将取材于二编也故书以俟之

康熙己酉清和月上浣湖上

李渔笠翁撰

凡例

一兹编尽采稗史其或有正史一二间出者以事载稗编故亦加采择虽事同而文实异也

一事以类分虽原本世说然彼辞尚简要令隽永可味兹体欲详赡俾本末粲然□代有升降则文有损益难以强同故间有鸿篇大章亦加采择不敢妄截鹤颈致削英华

一诸家所载有同一事而笔有高下词有烦简兹字栉句比必期于当有一条之内窜易四五而后定者颇费苦心非止照本誊录也

一条中间有芜句冗字略加裁节或前后宾主颠倒紊次亦为更定至于一应波澜点缀关金□疌段落不敢妄动使文气勿属

一事取关维风化裨益身心或搜罗遗佚足补正史或采择新奇可助谈资远及梯航载纪下自委巷丛谈其有一技□长片言居要凡耳目所经俱勤加汇辑惟恐或遗

一正史称谓义例一定兹则或以名或以字或以官爵地谥俱本原文取其错综互见凡正人君子虽称名益光蔡京秦桧□即加以鲁公太师之目实益难副或一事之美恶前后同符其系师承与夫暗合俱不可知兹必汇集一处以便后人上下定论非止易于观览

一诗词之类若止采名篇佳什与选诗选词何异兹必因事附出方加采录

一或事可入此兼可入彼必斟定所重以从焉非漫无主见任其两岐惟有一则之中前事既以类从后或问有缀以他事不复过为分截贻割裂之讥也

一事有足采而本文冗长颇费裁剪或已经后人演为小说撰为传奇凡茶坊酒肆贩夫牧竖俱已习见习闻不复混入以繁笔墨间有一二偶存以其事可师可法有□名教不忍弃置也

一事有非关赵宋而前后相符或足备参考亦间存之附于每条之下以往证今粲然可观

一宋室以理学□长然程型朱范止堪羽翼经传不关稗乘风流故勿混入

一兵燹之后藏书荡然多方购获得一善本如饥获太牢虽隆冬不惮呵冻盛暑不辞挥箑勤事编次所列采用书目尚有十之二三止据节文未□全本若尽发二酉之藏以供三余之用当更有可观兹不无遗憾云

一述而不作奏功似易然考较群籍含英咀华醇疵可否斟酌去取五载于兹□经数脱方始成编亦云难矣

一类中复□时代但约略先后为之编次庶几有条不紊若责以分毫无爽则有编年之书在

一兹编告成旋有明稗之役凡庚申君末政有与开创相启□者俱列于明稗前中分元事于宋明前后似为得体

宋稗类钞卷之一

潘永因长吉氏编辑

金沙

兄永圜大生氏订定

君范

尧阶舜践禹级汤升。□星环极。一火传灯改频步玉。矩只高曾。骄君冶跃。中主武绳。政之淑慝。国以废典。集君范。

艺祖受命之三年。密镌一碑。立于太庙寝殿之夹室。谓之誓碑。用销金黄幔蔽之门钥封闭甚严。因□有司。自后时享。及新天子即位。谒庙礼毕。奏请恭读誓词。独一小黄门不识字者一人从。余皆远立庭中。不敢仰视。上至碑前再拜跪瞻默诵讫复再拜而出。群臣及近侍。皆不知所誓何事。自后列圣相承。皆踵故事。岁时伏谒。恭读如仪。不敢泄漏。靖康之变。悉取礼乐祭祀诸法物而去。门皆洞开人得纵观。碑止高七八尺。□四尺余。誓词三行。一云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一云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一云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后建炎中。曹勋自金回太上寄语。祖宗誓碑在太庙。恐今天子不及。知云。

艺祖御笔。用南人为相。杀谏官。非吾子孙。刻石东京内中。虽人才之出无定处。其后王荆公变法。吕惠卿为谋主。章惇蔡京蔡十继之卒致大乱。圣言诚如日矣。一云。太祖亲写南人不得坐吾此堂。刻石政事堂上。自王文穆。大拜后吏□。故坏壁。因移石他处。后寖不知所在。既而王安石章惇相继用事。为人窃去云。

太祖得天下。破上党取李筠。征维扬诛李重进。皆一举荡灭。知兵力可用。僣伪可平矣。尝语太宗曰。中国自五代以来。兵连祸结帑廪虚竭。必先取西川。次及荆广江南。则国用富饶矣。今之勍敌。正在契丹。自开运以后。益轻中国河东正扼两蕃。若遽取河东便与两蕃接境。莫若且存继元为我屏翰。俟我完实。取之未晚。故太祖末年始征河东。太宗即位。即举平晋也庙算如此。正如高棋布子。着着争先

钱俶初入朝。既而赐归国。群臣多请□俶。而使之献地。太祖曰吾方征江南。俾俶归治兵以攻其后。则吾之兵力可减半。江南若下。俶敢不归乎。既而皆如所处。

三徐名著江左。皆以博洽闻。而骑省铉又其岳岳者也。会修述职之贡。骑省实来及境例差官押伴朝臣皆以辞令不及为惮。宰相亦难其选。请于艺祖。曰。姑退朝朕自择之。有顷。左珰传宣殿前司。具殿侍中不识字者十人。以名入。宸笔点其中一人曰。此人可。在廷皆惊。中书不敢请。趋使行。殿侍者茫不知所由。弗获巳竟往。渡江始燕骑省词锋如云。傍观骇愕。其人不能答。徒唯唯骑省叵测。聒而与之言居数日。既无相□者。骑省亦□且默矣。其亦不战而屈人兵之上策欤。

【 三徐。□尉卿延休。骑省铉。内史锴】

承平时。国家与辽欢盟。文禁甚□辂客者往来。率以谈谑诗文相娱乐元佑间东坡实膺是选。辽使素闻其名。思以奇困之。其国有一对曰。三光日月星。凡以数言者。必犯其上一字。于是□国中无能属者。有以请于坡。坡唯唯。谓其介曰我能而君不能。亦非所以全大国之体。四诗风雅颂。天生对也。盍先以此复之。介如言。方共叹愕。坡徐曰。某亦有一对。曰四德元亨利。使睢盰欲起辩。坡曰而谓我忘其一耶。谨閟而言。两朝兄弟邦。卿为外臣此固仁宗之庙讳。使臣出意外。大骇服。既又有所谈。辄为坡逆敓。使自媿弗如。及白沟往返。□舌不敢复言矣。

太祖初命曹武惠彬讨江南。潘美副之。将行赐宴于讲武殿酒三行彬等起跪于榻前。乞面授处分。上怀中出一实封文字付彬曰处分在其间。自潘美以下有罪但开此竟斩之。不必奏□。二臣股栗而退。迄江南平。无一犯律者。比还复赐宴讲武殿酒再行。二臣起跪于榻前。奏臣等幸无败事。昨面授文字。不敢藏诸家。即纳于上前上徐自发封示之。乃白纸一张也。上神武机权如此。初特以是申军令耳。使果犯。而发封见为空纸。则必入覆请。亦不至于专僇矣

太祖天性不好杀。其取江南也。戒曹秦王潘郑王曰。江南木无罪但朕欲大一统容他不得。卿等勿妄杀人。曹潘兵临城久不下。乃奏曰。兵久无功。不杀无以立威。太祖览之赫怒。批还其奏曰。朕宁不得江南。不可妄杀。诏至。城巳破计城破日。乃批状时。天人相感如此。

唐李淳风作推背图。五季之乱。王侯崛起。人有幸心。故其学益炽。开口张弓之谶吴越至以□名其子。而不知兆昭武基命之烈也。宋兴受命之符。尤为着明。艺祖即位。始诏禁谶书。惧其惑民志以繁刑辟。然图传巳数百年民间多有藏本。不可复收拾。有司患之一日赵韩王以开封具狱奏。因言犯者至□。不可胜诛。上曰。不必多禁。正当混之耳乃命取旧本。自巳验之外。皆紊其次而杂书之。凡为百本。使与存者并行。于是传者懵其先后。莫知其孰□。间有存者。不复验。亦弃弗藏矣。

开宝戊辰艺祖初修汴京大其城。址曲而宛如蚓诎焉。耆老相传。谓赵中令鸠工奏图。初取方直。四面皆有门。坊市经纬。其间井井绳列。上览而怒。自取笔涂之。命以幅纸作大圈。□曲纵斜。□注曰。依此修筑。时人咸罔测多病其不宜于观美。熙宁乙卯神宗在位。思欲改作。鉴苑中牧豚。及内作坊之事。卒不敢更。第增陴而巳。及政和间。蔡京□国。亟奏广其□。以便宫室苑囿之奉。命□侍董其役。凡周旋数十里。一撤而方之如矩。墉堞楼橹。虽甚藻饰而荡然无曩时之坚朴矣一时张皇侈其功赏。靖康金人南侵粘罕斡离不扬鞭城下。有得色曰。是易攻。下令植炮四隅。随方而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一壁皆不可立。竟以此失守。□几远睹。至是始验

开宝初。车驾亲征伪汉。引汾水灌太原城。时盛夏。艺祖露臂跣足亦不褁头手持刀坐黄□下督兵吏运土筑堤。以堰汾河。城上望见。矢石雨坌不避也。水浸城者。仅余数版。且乘舟载炬焚其谯门。几陷。会班师焉。其后辽有使于伪汉者。见水退而城始大圯。乃笑曰。南朝但知壅水灌城之利。更不知灌而央之则无太原矣

王审琦微时与太祖相善后以佐命功。尤为亲近性不能饮。太祖每燕近臣。常尽欢。而审琦但持空杯。太祖意不惬。一日酒酣举杯祝曰。审琦布衣之旧。方共享富贵。酒者天之美禄惜不令饮之祝毕。顾审琦曰。天必赐汝酒量。可试饮。审琦受诏。不得巳辄连引满。尽釂无苦。自是每侍燕。辄饮可与□□。退还私第则如故。

太宗始嗣位。思有以帖服中外者。一日辇下市肆有丐者不得乞。因倚门大骂。主人逊谢久不得解。□方拥门聚观中忽一人跃出。以刀刺丐者死。遗其刀而去。会日已暮。追捕莫获。翊日奏闻。太宗大怒。谓犹仍五季乱习。乃敢中都白昼杀人。即严索捕。期必得。有司惧罪。久之。迹其事。乃主人不胜其愤而杀之耳狱具太宗喜曰。卿能用心若是虽然第为朕更一覆毋枉焉且携其刀来不数日。尹再登对以狱词并刀上。太宗问审乎。曰。审矣。于是顾□小内侍取吾鞘来。小内侍惟命。即奉刀内鞘中因拂袖而起入曰。如此宁不妄杀人。

太平兴国中诸降王薨其群臣或宣怨言。太宗尽收置之馆阁使修群书如册府元龟文苑英华。太平御览广记之类。卷帙既浩博并豊其廪膳赡给以役其心。后多老死于文字之间云

学士院玉堂。太宗曾亲幸其所。至今惟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其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巳。玉堂东承旨阁子□□上。有火燃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不可觅衫带宫嫔乃自□□中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易。以为玉堂一盛事

真宗在储宫太宗勖令学草书。乃再拜曰。臣闻王者事业。功侔日月一照使隐微尽晓。草书之迹。诚为秘妙。然达者□寡。傥临事或误。则罪有所归焉。岂一照之心哉。谨愿罢之太宗大喜顾谓之曰。他日英主也。

真宗好文。虽以文辞取士然必视其器识每御崇政殿赐进士及第。必召其高第三四人。并列于庭。更察其形神磊落者。始赐第一人及第。或取其所试文辞有理趣者。徐奭铸鼎象物赋云足惟下正。讵闻公□□柬之倾欹。铉乃上居。实取王臣之威重。遂置第一蔡齐置器赋云安天下于覆孟。其功可大亦冠多士

咸平五年。南省试进士有教无类赋。王沂公为第一赋盛行于世。其警句有云。神龙异□。犹耆欲之可求纤草何知尚熏莸而相假时有轻薄子拟作四句云。相国寺前。熊翻筋斗。望春门外。驴舞柘枝。议者以为言虽鄙俚亦着题也

真宗祀汾而还驾。过伊阙亲洒宸翰。为铭勒石。文不加点。群臣皆呼万岁。其文曰。夫结而为山融而为谷。设险阻于地理资守拒于国都。足以表坤载之无疆示神州之大壮者也。矧复洪源南导。高岸中分。夏禹浚川初辟关塞间成相宅肇建。王城风雨所交。形势斯在。灵葩珍木。接畛而扬芬盘石槛泉。奔流而激响宝塔千尺。苍崖万寻秘等觉之真身刻大雄之尊像。岂独胜游之是属故亦景贶之潜符。躬荐两圭。祝汾阴而祈民福言旋六辔。临雒宅而观土风。既周览于名区。乃刊文于真铭曰高阙巍□群山迤逦。乃固王域。是通伊水形胜居多。英灵萃止。螺髻□摩。鴈塔高峙。奠玉河滨回舆山趾。呜跸再临贞石□民斯纪

仁宗圣性仁恕尤恶深文狱官有失入人罪者终身不复进用至于仁民爱物。孜孜惟恐不及。一日晨兴语近臣曰昨夜因不寐而甚饥思食烧羊。侍臣曰何不降旨取索。仁宗曰。比闻禁中每有取索外面遂以为例。诚恐自此逐夜宰杀以备非时供应则岁月之久害物多矣。岂可不忍一夕之馁而启无穷之杀也。时左右皆呼万岁。至有感泣者。又尝春日步苑中屡回顾皆莫测圣意及还官中顾嫔御曰。渴甚可速进热水嫔御进水。且曰大家何不外面取水而致久渴耶。仁宗曰。吾屡顾不见镣子。苟问之即有抵罪者。故忍渴而归。圣性仁恕如此

庆历中郎官吕觉者。勘公事回因登对自陈衣绯巳久乞改章服上曰。待别差遣与卿换。朕不欲因鞫狱与人恩泽。虑刻薄之徒。望风希进加入人罪耳

王素为谏官论王德用所进女口仁宗初诘之曰此宫禁事。卿何从知素曰臣职在风闻有之则陛下当改。无之则为妄传何必诘其从来也。仁宗笑曰朕真宗子卿王旦子与他人不同自有世契德用所进女口实有之在朕左右亦甚亲近且□之如何。素曰。若在疏远。虽□可也臣之所论正恐亲近。仁宗色动呼近珰曰王德用所进女口各支钱三百贯即今令出内。东门了急来。遂涕下。素曰。陛下既以臣奏为然。亦不须如此之遽且入禁中徐遣之。上曰。朕虽为帝王然人情同耳苟见其涕泣不忍出。则恐朕亦不能出之卿且□此以待报素曰。陛下从谏。古哲王所未有天下社稷幸甚久之。中使奏宫女巳出门矣上复动容而起

贝州卒王则据城叛诏明镐往讨久无功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仁宗欣然遣之且曰贝字加文为败卿必擒则矣。未逾月而捷报闻

蜀中一举子献诗太守云。把断剑门烧栈道成都别是一乾坤守械其人奏之仁宗曰此乃老秀才急于仕□而为之不足治也。可授以司户参军。其人到任不一年。惭恧而死。

故事郊而肆赦。奉祠不敬。不以赦论治平中。郎中易知素贪饕赐食大官。醉饱失容。御史以不敬闻。韩魏公请论如律。谓不行后将废礼。英宗不许曰。宁以他事坐之。士以饮食得罪。使何面目见士大夫乎。

秦国大长公主薨。神考赐挽词三首曰海□三山路香轮定不归帐深空翡翠。佩冷失珠玑明月□歌扇残霞散舞衣都门送车返。宿草自春菲。又曰。晓发城西道。灵车望更遥。春风空鲁馆。明月断秦箫。尘入罗衣暗。香随玉篆销。芳魂飞北渚。那复可为招。又曰。庆自天源发。恩从国爱申。歌钟虽在馆。桃李不成春。水折空还沁。楼高影隔秦。区区会稽市。无复献珠人圣制如此。虽穆王黄竹。汉高大风之词。莫可拟其髣佛。噫岂持前代帝王。□古今词章之工者无此作也。

神宗皇帝一日行后苑。见牧猳□者。问何所用。牧者对曰。自祖宗以来长令畜之。自稚养之以至大。则杀之。更养稚者。前朝不敢易竟不知果安用。神宗□思久之。诏付有司。禁中自今不得复畜居数月卫士忽获妖人。急欲血浇之。禁中卒不能致方悟太祖之远略。熙宁中。作坊以门巷委狭。请直而□广之神宗以太祖创始。当有远虑。不许。既而□工作苦。持兵夺门欲出为乱。一老卒闭而拒之。遂不得出捕之皆获。

神宗病甚不能言。宣仁谓曰。我欲为汝。改某事某事。凡二十余条。神宗皆点头独至青苗法。再三问。终不应。熙宁初。神宗与二王禁中打球子上问二王欲赌何物。徐王曰。臣不赌别物。若嬴时。只告罢了青苗法。

承平时。扬州郡治之东庑。扃锁屋数间。上有建隆元年朱漆金书牌云。非有缓急。不得辄开。宣和元年。盗起浙西。诏以童贯提师讨之。道出淮西。见之。焚香再拜启视之。乃弓弩各千。爱护甚至。俨然如新贯。命弦以试之。其力倍后来。而制作精妙。不可跂及。士卒皆叹服。施之于用。以致成功。此□太祖皇帝亲征李重进时所□者。仰知经武之略。明见于二百年之前如此。

政和四年六月戊寅。御笔取会到入内内侍省所辖苑东门药库所藏鸩鸟蛇头葫蔓藤□吻草毒汁之类品数尚多。皆属川广所贡。典掌官吏。三十余人。契勘元无支遣显属虚设。□自五季乱离。纪纲颓废多用此物以剿不臣者。□袭至本朝。自艺祖以来。好生之德。洽于人心。若干宪网。莫不明寘典刑。诛殛市朝。何尝用此。自今可悉罢。贡额并行停进。仍废此库。放散官吏比附安排应毒药。并盛贮器皿并交付军器所。仰于新城门外。旷□□野处。焚弃其灰烬。于官地埋瘗分明。封堠标□无使人畜近犯。疾速措置施行。仰见佑陵仁厚之心德及豚鱼如此。

祖宗开国以来。西北兵革既定。故□其赋役。民间生业。每三亩之地。止取一亩之税。缘此公私富庶。人不思乱政和间。谋利之臣建议以为彼处减匿税赋。乃创置一司。号西城所。命内侍李彦主治之。尽行根刷拘催。专供御前支用。州县官吏。无郄顾之心。竭泽而渔。急如星。火其推行为尤者。京东漕臣王宓刘寄是也。人不堪命。遂皆去而为盗。胡马未南牧。河北蜂起。游□商贾巳不可行。至靖康初。智勇俱困。有启于钦宗者。命斩彦窜宓寄以□。下□恤之诏。然无乡从之心矣。其后散为巨寇于江淮间。如张遇曹成锺相李成之徒。皆其人也。

高宗好养鹁鸽。躬自收放。有士人题诗曰。鹁鸽飞腾遶帝都。暮收朝放费工夫。何如养个南来鴈。沙漠能传二帝书。高宗闻之。召见士人即补以官。

高宗在德寿宫。每进膳。必置匙□两副。食前多品。择取欲食者。以别□取置一器中。食之必尽。饭则以别匙减而后食。吴后尝问其故。对曰不欲以残食与宫人食也。

南渡后。有司降样下外郡。置御炉炭。胡桃纹。鹁鸪色者。若干斤知婺州王居正论奏。高宗曰。朕平居衣服饮食。且不择美恶。隆冬附火。止取温暖。岂问炭之纹色也。诏罢之。宣和间。宗室围炉次。索炭。既至。诃斥左右云。炭质红。今黑非是。□尝供熟火也以此类推之。岂识世事艰难

高宗尝语吕颐浩曰朕在宫中每天下奏案至莫不熟阅再三求其生路有至夜分。卿可以此意戒刑寺官凡于治狱。切当□心勿草草颐浩再拜贺即以上旨喻之

绍兴壬子诏知大宗正事安定郡王令畴。访求宗室伯字号七岁以下者十人入宫备选十人中又择二人焉一肥一□。□□肥而遣□。赐银三百两以谢之。未及出。思陵忽云更子细观□令二人乂手并立忽一□走前肥者以足蹴之上曰此□偶尔而过何为遽踢之轻易如此安能任重耶遂□□而逐肥者□者乃阜陵也肥者名伯浩后终于温州都监

孝宗居高宗丧百日后尚进素膳。毁瘠特甚吴夫人者。潜邸旧人也屡以过损为言。上坚不从夫人一日密谕尚食。内侍潜以鸡汁等杂素馔中以进。上食之觉爽口询所以然内侍恐甚。以实告上大怒。皇太后闻之。过宫力解乃出吴夫人于外。内侍等罢职有差。庙号曰孝宜矣。

孝宗初年。恢复之志甚锐而于时谋臣猛将雕丧略尽。财屈兵弱卒不得逞厥后畜积稍羡。又尝有意用兵。祭酒芮国器奏曰。陛下只是被数文腥钱作使。何不试打算了得几番犒赏上曰。朕未之知也。待打算报卿后打算只了得十三番犒赏。于是用兵之意又寝孝宗锐志大功。新进逢意务为可喜惇熙中。土益明习国家事。老成乡用。一日躬朝德寿。从容燕饮玉音曰天下事不必乘快要在坚忍。终于有成而巳。上再拜请书绅。归而大字揭于选德殿壁。辛丑廷策多士。有一卷首曰天下未尝有难成之事人主不可无坚忍之心上览而是之遂为第一。□亲擢也。

寿皇在宫中常携一漆拄杖□官宫妾。莫敢睨视尝游后苑。偶忘携焉。特命小黄门取之。二人竭力曳以来。□精铁也。上方有意中原。故阴自习劳苦如此。刘恭甫奏事便殿见一马在殿前不动问王公明曰。此木刻者。上于万几之暇。御以习据鞍骑射也。

淳熙己酉。孝宗退居重华宫。有净室。终日宴坐其间。几上惟书籍及笔墨楮研而已。近珰尝奏高宗皇帝□下宝器图画。陛下盍时取观。寿皇曰。先帝中兴功德盛大。故宜享此。朕岂敢自比先帝。皆□闭不开。

符命

帝王之兴□由天定。哭蛇神母言岂无稽夹马香孩瑞终有应。即如真人白水名以钱流王者丹徒兆从药赠赤符足观班论堪听然必非谶而获罪毋乃近诬而好佞集符命 【 附先兆转生】

王朴仕周为枢密使五代自朱梁以用武得天下政事皆归枢密院至今言二府当时宰相。行文书而巳时缘用兵朴多宿禁中一日谒见世宗屏人颦蹙且仓皇嗟叹曰祸起不久矣世宗因问之曰臣观元象大异所以不敢不言世宗云如何曰事在宗社陛下不能免而臣亦先当之今夕请陛下观之可以自见是夜与世宗微行自厚载门出至野次。止于五丈河□中夜后指谓世宗曰陛下见隔河如渔灯者否世宗随亦见之一灯荧荧然。迤逦甚近。则渐大至隔岸火如车轮矣。其间一小儿如三四岁引手相指。既近岸朴曰陛下速拜之既拜渐远而没。朴泣曰陛下既见。无复可言后数日朴于李谷坐上得疾而死世宗既伐幽燕道被病而殂至明年而天授皇宋矣火轮小儿□国朝火德之兆云。

艺祖受命元年秋。三佛齐来贡时尚不知皇宋受禅也。贡物有通天犀中有形如龙擎一□。其龙形腾上而尾少向左。成□□□(山□巾)□形。其文即宋字也。真主受命岂偶然哉。艺祖即以此犀为带。每郊庙则系之

郭祖微时。与冯晖同里闬相善也椎埋无赖。靡所不至既而各窜赤籍一日有道士过之业雕刺二人因令刺之乃于郭项右作雀。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宋稗类钞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