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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永乐大典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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氵虎涧泉日记】

大程涵养,小程持守,见处固有浅深,论辩处成就学者,惟大程有之。

【紫阳宗旨】

明道言当元丰大臣共政,此事昨来已尝论之,然亦有未尽。今详此事,乃是圣贤之用,义理之正,非姑为权谲苟以济事于一时也。盖伊川气象,自与明道不同,而其论变化人材亦有此意。见《外书》胡氏所记《易传》于睽之初爻,亦有不绝小人之说,足见此事,自是正理当然,非权谲之私也。然亦须有明道如此广大规模,和平气象而其诚心昭著,足以感人,然后有以尽其用耳。常人之心,既不足以窥测此理,又无此等力量,自是信不及。设有信者,又不免以权谲利害之心为之,则其悖理而速祸也,为尤甚矣。此今之君子,所以不能无疑于明道之言也。胡氏所记,尹公亦疑之,岂所谓未可与权者耶!邵子文晚著此书于其早岁之所逮闻者,年月先后,容或小差,若语意本末,则不应全误。且所谓二公并相,盖终言之。召宗丞未行以疾卒,亦记其不及用耳,非必以为二公既相,然后召明道也。又谓邵录多出公济,恐亦未然,盖其父子文体自不同也。天运不息,品物流形,无万物皆逝,而己独不去之理。故程子因韩公之叹而告之曰:此常理从来如是,何叹焉?此意已分明矣。韩公不喻而曰:老者行去矣。故夫子告之曰:公勿去可也。以理之所必无者晓之,如首篇所云:请别寻一个好底性来,换了此不好底情著之意尔。及公自知其不能不去,则告之曰:不能则去可也。言亦顺夫常理而已。反复此章之意,只如此,恐不必于不去处别求道理也。孟子虽多言存养,然不及其目,至论养气,则只以义为主,比之颜子,便觉有疏阔处。程子之言,恐不专为所禀与气象,盖所学系于所禀,气象又系于所学,疏则皆疏,密则皆密,唯大而化之,然后不论此耳。德车酋如毛,民鲜克举之,孔子所谓为仁由己也,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程子所谓克己最难也。周子亦曰:至易而行难,果而确无难焉。盖轻故易,重故难。知其易故行之必果,知其难则守宜确。能果能确,则又何难之有?太极图立象画意,剖析幽微,周子盖不得已而作也。观其手授之意,盖以为唯程子为能受之,程子之秘而不亦疑,亦未有能受之者尔。夫既未能默识于言意之表,则道听途说,其弊必有甚焉。近年已觉颇有此弊观其《答张闳中书》云:书虽未出,学未尝不传,第患无受之者,及东见录中,论横渠清虚一大之说,使人向别处走,不若且只道敬,则其微意亦可见矣。若西铭则推人以之天,即近以明远,于学者之用为尤切,非若此书详于天而略于人,有不可骤而语者也。

孔子雅言诗书执礼,而于《易》则鲜及焉,其意亦犹此尔。韩子曰:尧舜之利民也大,禹之虑民也深,其周子程子之谓乎?熹向所谓微意者如此,不识高明以为如何?宋兴百年,河洛之间有二程先生者出,然后斯道之传有继,其于孔子孟氏之心,盖异世而同符也。故其所以发明论孟之说,言虽近而索之无穷,指虽远而操之有要,使夫读者非徒可以得其言,而又可以得其意;非徒可以得其意,而又可以并其所以进于此者而得之。其所以兴起斯文,开悟后学,可谓至矣。然而体用一源也,显微无间也。是则非夫先生之学之至,其孰能知之。呜呼!兹其所以奋乎百世绝学之后,而独得夫千载不传之传也欤?若张公之于先生,论其所至,窃意其犹伯夷伊尹之于孔子,而一时及门之士,考其言行,则又未知其孰可以为孔氏之颜曾也。

《朱子语类?总论程子》门人问程门,谁真得其传?曰:也不尽见得。如刘质夫,朱公扌炎,张思叔辈,又不见他文字。看程门诸公力量见识,比之康节横渠皆赶不上。淳按《黄义刚录》同《吕与叔文集》煞有好处,他文字极是实说得好处,如千兵万马,饱满伉壮,上蔡虽有过当处,亦自是说得透。龟山文字却层弱,似是合下会得易。一本止此某尝说看文字,须似法家深刻,方穷究得尽。某直是弃得下工,闳祖问谢氏说多过,不如杨氏说最实。答曰:尹氏语言最实,亦多是处,但看文字,亦不可如此先怀权断于胸中,且如谢氏说十分虽有九分是过处,其间亦有一分说得是恰好处,岂可先立下定说?今且须虚心玩理,大雅问理如何玩则是?答曰:今当以小说明之,如一人欲学相气色,其师与五色线一串令入暗室中认之,云:辩得此五色出,方能相气色也。看圣人意旨,亦要如此精专方得之。到自得处,不从说来,虽人言亦不信,盖开导虽假人言,得处须是自得,人则无如之何也。孔子言语简,若欲得之,亦非用许多工夫不得。孟子之言多,若欲得之,亦合用许多工夫。孔子言简,故意广无失,孟子言多意长,前呼后唤,事理俱明亦无失,若他人语多即有失。某今接士大夫答问,多转觉辞多无益。大雅谓思叔持守不及和靖,乃伊川语。非特为品藻二人,盖有深意。

和靖举以语人,亦非自是,乃欲人识得先生意耳。若以其自是之嫌而不言,则大不是,将无处不窒碍矣。镐按黄升卿,录同而少异,今附云伊川言思叔持守不及和靖,此有深意。和靖举以语人,亦非自是乃欲人识得先生意耳。若避自是之嫌,而不言,则将无处不窒碍耳。问尹和靖立朝议论曰:和靖不观他书,只是持守得好。他语录中说涵养持守处分外亲切。有些朝廷文字,多是吕稽中辈代作。问龟山先生立朝却有许多议论,曰:龟山杂博,是读多少文字。德明问郭冲晦何如人?曰:西北人气质重厚淳固但见识不及,如兼山易,中庸义,多不可晓,不知伊川晚年接人是如何?问游杨诸公早见程子后来语孟《中庸》说,先生犹或以为疏略何也?曰:游杨诸公皆才高又博洽,略去二程先生参较所疑,及病败处,各能自去求。虽其说有疏略处,然皆通明,不似兼山辈立论可骇也。德明问程门诸公亲见二先生,往往多差互,如游定夫之说,多入于释氏,龟山亦有分数曰:定夫极不济事。以某观之,二先生衣钵似无传之者。又问上蔡议论莫太过,曰:上蔡好于事上理会,理却有过处。又问和靖专于主敬集义处少。曰:和靖主敬把得定,亦多近傍理。龟山说话颇浅狭,范淳夫虽平正而亦浅。又问:尝见震泽记善录,彼亲见伊川何故如此之差?曰:彼只见伊川面耳。曰:中无倚著之语,莫亦有所自来?曰:却是伊川语。可学。理学最难,可惜许多印行文字,其间无道理底甚多。虽伊洛门人亦不免如此,如解《中庸》正说得数句好,下面便有数句走作无道理了,不知是如何?旧尝看《栾城集》,见他文势甚好,近日看全无道理,如《与刘原父书》说藏巧若拙处,前面说得尽好,后面却说:怕人来磨我,且恁地鹘突去。要他不来,便不成说话。

又如苏东坡《忠厚之至论说》,举而归之于仁,便是不奈他何?只恁地做个鹘突了。二苏说话多是如此,此题目全在疑字上,谓娟人似有功,又似无功不分晓,只是从有功处重之。有人似有罪,又似无罪不分晓,只从无罪处轻之。若是功罪分明,定是行赏罚,不可毫发轻重。而今说举而归之于仁,更无理会。或举老苏《五经论》,先生曰:说得圣人都是用术了。明作游、杨、谢诸公,当时已与其师不相似,却似别立一家,谢氏发明得较精彩,然多稳贴,和靖语却实,然意短不似谢氏发越。《龟山语录》与自作文又不相似,其文大,故照管不到,前面说如此,后面又都反了。缘他只依傍语句去,皆是不透。

龟山年高与叔年四十七,他文字大纲立得脚来健,多有处说得好,又切若有寿必煞进。游定夫学无人传,无语录,他晚年嗜佛,在江湖居,多有尼出入其门。他眼前分晓信得及底,尽践履得,到其变化出入处,看不出,便从释去,亦是不透。和靖在虎丘,每旦起顶戴佛。郑曰:亦念《金刚经》。他因赵相入侍讲,那时都说不出,都奈何不得人,责他事业答曰:每日只讲两行书,如何做得致君泽民事业?高宗问程某道:孟子如何?答曰:程某不敢疑孟子。如此,则是孟子亦有可疑处,只不敢疑尔。此处更当下两语却住了,他也因经患难后心神耗了。龟山那时亦不应出,侯师圣太分鹿足束,李先生甚轻之。其来延平看亲,罗仲素往见之,坐少时不得,只管要行,此亦可见其分鹿足束处。张思叔敏似和靖,伊川称其朴茂,然亦狭无展拓气象。收得他杂文五六篇,其诗都似禅,缘他初是行者出身。

郭冲晦有《易文》字,说《易》卦都从变上推,间一二卦推得,岂可却要如此?近多有文字出无可观。周恭叔,谢用休,赵彦道,鲍若雨那时温州多有人,然都无立作,王信伯乖郑问他说:中无倚著,又不取龟山不偏说何也?先生曰:他谓中无偏倚,故不取不偏说。郑曰:胡文定只上蔡处讲得些子来,议论全似上蔡,如获麟以天自处等曾渐,又胡文定处讲得些子,先生曰:文定爱将圣人道理张大,说都是勉强,如此不是自然流出,曾渐多是禅。淳伊川之门谢上蔡自禅门来,其说亦有差。张思叔最后进,然深惜其早世,使天假之年,殆不可量。

其他门人,多出仕官四方,研磨亦少。杨龟山最老,其所得亦深。谟程门弟子亲炙伊川,亦自多错,盖合下见得不尽。或后来放倒,盖此理无形体,故易差,有百般渗漏,去伪。蔡云:不知伊川门人如此其众,何故后来更无一人见得亲切?或云:游杨亦不久亲炙。曰:也是诸人无头无尾不曾尽心在上面也。各家去奔走仕宦,所以不能理会得透。如邵康节从头到尾,极终身之力,而后得之。虽其不能无偏,然就他这道理,所谓成而安矣。如茂叔先生资禀便较高,他也去仕宦,只他这所学自是从合下直到后来,所以有成。某看来这道理,若不是弃生尽死去理会,终不解得。

《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须是契些苦极方始得。蔡云:上蔡也,杂佛老。曰:只他见识又高。蔡云:上蔡老氏之学多,龟山佛氏之说多,游氏只杂佛,吕与叔高于诸公。曰:然。这大段有筋骨,惜其早死,若不早死,也须理会得到。蔡又因说律管云:伊川何不理会?想亦不及理会,还无人相共理会。然康节所理会,伊川亦不理会。曰:便是伊川不肯理会这般所在。贺孙游、杨、谢,三君子,初皆学禅,后来余禅犹在,故学之者多流于禅,游先生大是禅学。德明看道理不可不子细,程门高弟如谢上蔡,游定夫,杨龟山辈下,梢皆入禅学去,必是程先生当初说得高了。他门只日卓见上一截,少下面著实工夫,故流弊至此。淳问明道论元事须并用,张蔡之党曰:明道只是欲与此数人者共变其法,且诱他入脚来,做问如此。却似任术曰:处事亦有不能免者,但明道是至诚为之此数人者,亦不相疑忌。然须是明道方能了此,后来元诸公治得此党太峻,亦不待其服罪。温公《论役法疏略》悉为章子厚反驳只一向罢,遂不问所论是非,却是太峻急于当时,如蔡确辈留得在朝廷,岂不害事?德明明道行状说孝弟礼乐处,上两句说心,下两句说用,古不必验。今因横渠欲置田验井田,故云尔。横渠说话多有如此处。可学伊川见朱光庭所编语录云:某在何必读此,若伊川不在,则何可不读。盖乡以下论语录或问尹和靖言看语录,伊川云:某在何必看此,此语如何?曰:伊川在便不必看,伊川不在了,如何不看?只是门人所编,各随所见,浅深却要自家分别他是非。前辈有言不必观语录,只看《易传》等书自好,天下亦无恁地道理。如此则只当读六经不当看论孟矣。天下事无高无下,无小无大,若切已下工夫,件件是自家底,若不下工夫,拣书来看亦无益。

先生又言:语录是杂载,只如闲说一件话偶然引上经史上,便把来编了。明日人又随上面去看,直是有学力方能分晓。嫌记录言语难,故程子谓若不得某之心,则是记得他底意思。今遗书某所以各存所记人之姓名者,盖欲人辩识得耳。今观上蔡所记,则十分中自有三分以上是上蔡意思了,故其所记多有激扬发越之意。游氏所说,则有温纯不决之意。李端伯所记,则平正。质夫所记虽简约,然甚明切。看得来刘质夫那人日煞高,惜乎其不寿。广杨志仁问明道说话,曰:最难看须是轻轻地挨傍他,描摸他,意思方得。若将来解解不得,须是看得道理大段熟,方可看。节明道说话浑沦煞高,学者难看。淳说明道言语尽宽平,伊川言语初难看,细读有滋味。又云:某说大处自与伊川合,小处却时有意不同。说南轩见处高,如架屋相似,大间架已就,只中间少装折。写问遗书中说孔孟一段看见不甚有异,南轩好提出,曰:明道云,我自做天里,此句只是带过,后来却说是以天自处,便错了。要之此句,亦是明道一时之意思如此。今必欲执以为定说。却向空去了。可学以下二程子附年谱行状又问伊川于陈乞封父祖之问云:待别时说过,谓此句出朝廷合行之礼,当令有司检举行下,亦不必俟陈乞也。答云:如此名义却正。过问伊川临终时,或曰:平生学底,正要今日用。伊川开目曰:说要用便不是。如何?曰:说要用便是两心间,明道诗云:旁人不识予心乐,将为偷闲学少年。此是后生时气象,眩露无含蓄。正叔

【朱子语略】

明道曾看释老书,伊川庄列亦不曾看。明道云:后来须着看,不看无缘知他道理。明道天资高明得容易,问伊川因何而见道?曰:他说求之六经而得,但也是于廉溪处见得个大道理,占地位了。道夫问程子云:昔尝受学于周茂叔,每令寻颜子仲尼乐处,所乐何事?道夫窃意孔颜之乐只是私意净尽,天理昭融,自然无一毫系累耳。曰:然。伊川好学,论十八时作。明道十四五便学圣人,二十及弟,出去做官,一向长进,《定性书》是二十二三时作。是时游山许多诗甚好,义刚曰:前辈也多是背处做几年方成。先生曰:也不恁底,如明道自是二十岁及第,一向出来做官,自恁地便好了。杨至之问程先生:当初进说只以圣人之说为可必信,先王之法为可必行,不彳丑滞于近规,不迁惑于众口,必期天下如三代之世何也?先生曰:也只得恁地说。明道王伯答刂子说得好,自古论王伯至此无余蕴矣。程先生所以有功于后学者,最是敬之一字有力。伊川先生多说敬,敬则此心不放,事事皆从此做去,伊川性即理也。横渠心统性情,二句颠扑不破,若天资大段高则学明道,若不及明道,则且学伊川。横渠问明道可比颜子,伊川可比孟子否?曰:明道可比颜子。孟子才高,恐伊川未到孟子处。然伊川收束检制处,孟子却不能到。明道说话尽高,邵张说得端的处尽好,伊川之学于大体上莹彻,于小节目上犹有疏处。康节却能尽得事物之变,却于大体上有未莹处。而今看文字,古圣贤说底不差,近时文字惟程先生,张先生,康说节底不差。至如门人之说便有病,看道理不可不仔细,程门高弟如谢上蔡,游定夫,杨龟山辈,下稍皆入禅学去。

【朱子语续录】

程门诸子在当时亲见二程,至于释氏却多看不破。是不可晓,观《中庸》说中可见。吴必大录,此下,云子澄作《近思续录》,其劝他不必作者,盖接续他二程思不得。如龟山云:吾儒与释氏,其差只在杪忽之间。某谓何止杪忽?直是从源头便不同。伯丰问崇正辩如何?曰:崇正辩亦好。伯丰又曰:今禅学家亦谓所辩者,皆其门中自不以为然。先生曰:不成。吾儒守三纲五常,若有人道不是,亦可谓吾儒自不以为然否。又问此书只论其迹亦好,伊川曰:不若只于迹断,毕竟其迹是从那里出来。胡明仲做此书,说得明白,若五峰说话中,辩氏处却糊涂,他不到此,皇王大纪中,亦有数段不分晓。郑问明道到处响应,伊川入朝成许多事,此亦可见二人用处。曰:明道从容,伊川都挨不行。陈后之间伊川做时似孟子否?曰:孟子较活。问孟子做时似伊尹否?先生首之。又曰:孟子传伊尹许多话,当时必是有一书该载,程子说赞化处谓天人各自有分,说得好。问灵源与潘子真书,今人皆将做与伊川书,谓伊川之学,出于灵源也。恐后人以入传灯录中,如退之之比不知可寓于何书。注破云:某旧十年前闻此事,则半夜起来为作文矣,其好辩甚也。

江文端明尝言二程之学,非全资于周先生者,盖通书人多忽略,不曾考究今观通书皆是发明太极。书虽不多,而统纪已尽,二程盖得其传,但二程之业广耳。明道语宏大,伊川语亲切。伊川语各随学者意,所录不应一人之说,其不同如此。游录语慢,上蔡语录险,刘质夫语简,永嘉诸公语。絮尹和靖疑伊川之说,多其所未闻。伊川快说禅病,如后来湖南龟山之弊,皆已先曾说过。湖南正以为善,龟山求中于喜怒哀乐之前。伊川令吕进伯去了韩安道,李先生云:此等事须是自信得及,如何教人做得?程先生传甚备,见徽庙实录吕伯恭撰。原之问伊川不答温公给事中事如何?曰:自是不容,谓如两人有公事,在官为守,今者来问自不当答,问者已是失。曰:此莫是避嫌否?曰:不然。本原已不是,与避嫌异。绍翁窃疑元诸公荐伊川先生者甚力,至谓其有经天纬地之才,尊主庇民之术,至是以通直郎判西京国子监。按官制其实教授制词何其寂寥简短,若是中书舍人王震所草,王非知伊川者。绍翁又详庆元丞相赵公,汝愚去国低胄始颛政,欲以党去天下之正人,必诋以伪学,虽刘德秀从臾为是说,然伪之一字已。见于绍兴制词矣。先是孔文仲,刘挚顾临,亦尝以伪诋先生云。

【许鲁斋心法】

先生曰:可以为万世法者,当学孔子,虽学不至,亦无弊也。又曰:象数莫过于邵先生,义理莫过于程先生。

【黄氏日抄】

《传闻杂记》明道常曰: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愚按《乐记》有“灭天理而穷人欲”之语,至明道先生始发越大明于天下。伊川谓铸铜钱宁亏本则盗铸息,卖官盐宁减价则盐课增。又谓温公变法,未可动役法,动即三五年不定。其后无一不验。伊川归自涪,见学者多从佛学,叹曰:惟有杨谢二君长进。呜呼!亦岂料其他学者之从佛,未足以惑世,而他日之从佛能动人者,正今日之杨谢耶!伊川尝言今日之祸,亦是元做成。愚谓理亦有此,但诸贤一时为天下救急,有不奈何恐不可赦小人,而反责君子耳,岂责备果春秋意耶?然无元诸贤,恐不待靖康而后南渡,虽南渡又未必人心戴宋如此。伊川与韩持国友善,见即久留,因子弟进以黄金叶二十两,诘朝遂归。谓孟厚不治一室,学不在此,洒扫洁净,莫更快人。仁宗以折米六分太甚,止令折五分,及供人进偶脏腑,曰:习使然也。仍令如旧。又进饭有砂石,含以示嫔御,令勿语人,此死罪也。生荔枝供尽,近侍欲买之,云:买之,来岁必增上供之数,流祸百姓无穷。又一日夜饥思烧羊头,近侍乞宣取曰:取之后必常备日杀三羊,暴殄无穷,竟夕不食。凡此皆明道云然。呜呼!仁哉!伊川云:若熟看语录亦自得,愚谓此当与伊川称某在安用语录之说参考。伊川与尧,夫同里巷三十年,世间事无所不论,未尝一字及数学。愚谓卓哉!人豪乎?为士大夫,而欲攻伎术者可以观矣。

永乐大典

卷之八千二百六十八

卷之八千二百六十八

十九庚铭

克己铭

【能改斋漫录】

宋吕大临与叔微仲丞相弟也。为克己复礼铭。凡厥有生均气同体胡为不仁,我则有己,立己与物。私为町畦,胜心内发,扰扰不齐,大人存诚。心见帝则初无吝骄,作我蟊贼。志以为帅,气为卒徒。奉辞于天,孰敢侮予。且战且来,胜私窒欲。昔为冠雠。今为臣仆。方其未克,窒我室庐。妇姑勃蹊,安敢厥馀。亦既克之,皇皇四达。洞然八荒,皆在我闼。孰曰天下,不归吾仁。疴痒疾痛,举切其身。一日至之,莫非吾事。颜何人哉,希之则是。

东铭

【宋张横渠集】

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发于声著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己疑不能也,过言非心也,过动非诚也。失于声,谬迷其四体,谓己当然,自诬也。欲他人己从,诬人也。或者以其出于心者,归咎于己戏,失于思者,自诬为己诚。不知戒其出汝者,归一作引咎其不出汝者,长傲且遂非,一有则字不智孰甚焉。

【言行龟鉴】

朱子曰:横渠力学绝人,尤勇于改过,独谓于戏无伤。一日忽曰:凡人之过犹有出于不知而为之者,至于戏,则有心为之也。其为害尤甚,遂作东铭。

【韩元吉南涧集】

书尹和静所书东铭,后和静先生手书东铭,修水黄子馀所藏寓,九江时笔也。先生少喜字画,尝因书碑,同舍聚观伊川,笑谓之曰:是固无害,第将为人役也。自是不复书,然暮年笔力犹健如此,其教学者必先读东铭,然后看西铭谓从,寡过而入尔子馀其知之也。展玩大息。淳熙改元六月戊寅。

西铭

【宋张横渠集】

乾称父,坤称母,子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一无其字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弱所以幼其幼。圣其合德,贤其秀也。凡天下疲癃残疾,茕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于时保之子之翼也乐且不尤,纯乎孝者一作其孝。也。违曰悖德,害仁曰贼。济恶者不才其践形惟肖者也,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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