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永乐大典残卷
373 万字 · 约 177 小时 25 分钟 · 66 / 469
子藏 · 类书
373 万字 · 约 177 小时 25 分钟 · 66 / 469
会员可开白话
北南,清贫没齿,竟未克就斋房之一椽。其不肖孤得中,追惟先志,大惧员雨坠以贻前之羞。悬鹑,茹铢积,取余以作新此斋。子吾先君子故人也,愿记其成以假其孤光,先君子尚有知其不御于九京矣。某得书摄衣正冠端拜言曰:某自少懵学,先奉直令求师于安福,拜清纯先生刘公为师。而庐溪王先生,及浩斋先生,俱以国士知。我浩斋又馆我,每出而问业于清纯,入而听诲于浩斋。浩斋一日问曰:子见河南夫子书乎?曰:未也。退而求观之,则惊喜顿足。叹曰:六经语孟子后,乃有此书乎?某今也,年六十有三矣。师友零落殆尽,道不加修,德不加进,不但四十五十无闻而已。然不虚此生者,犹以粗有闻于浩斋也。彦与能承先志作此斋,先生于是为有后矣。是可不记。或曰:先生之浩,盖将天地之塞,今斋房乃尔隘耶。某曰:此已广矣。昔者先生名斋而未屋也,有问之以斋焉在者。先生曰:吾斋也,天地间无所不在。因指其书箧曰:即吾斋也。此已广矣。先生讳延直字谔卿。登绍兴乙丑进士第,终官左宣教郎,知临江军新喻县,以奉议郎致仕。《题周鲠臣浩斋诗》浩翁曲肱一浩斋,焉知庙廊与蒿莱。此翁定复死不死,旧斋又新有贤子。斋前种树初如椽,如今过云欲造天。作人谁无半点气,草动风惊便心醉。回山倒海不关身,古人与我各何人。杉溪老人是翁友,拈出问渠渠领否。
【马子才集】
《浩斋记》:舜视弃天下如弃敝屣,伊尹以不义禄之天下而不顾。舜伊尹之轻天下如此哉!古之人所以成就大事。当危疑之机,颠覆之变,处置甚暇而不乱,唯轻天下者能之。今夫操刀而断壶执匕以饭稻者,皆是也。至于屠龙蛟剌虎之役,则束手战栗而不敢发者,其气慑也。干越许淳翁于其所居之东开室读书,名之曰浩斋而求予记,予请以一斋之事言之。则所谓浩然者,可以立见而不惑。今子之洒扫是室也,异时之洒扫天下有异于此乎?今子之整斋图书,佛拭几案,卧琴于床,挂剑于壁,冠佩在上,屦杖在下,异时之辅相天子,措置公卿大夫百执之士,下至于庶人,微至于万物,有异于此乎?子有役而呼童子,小不如意,则必叱而去之。奔走颠倒,唯子所指。异时将百万之骑,大战于阴山之墟。朔野之北,微吟而轻呼,使熊罴豺虎之猛,毕皆赴敌,万死而不顾,亦有异于此乎?子或志倦体疲,神昏欠伸,抚髀露腹,便然酣卧乎一榻之上。异日之厌功名,辞富贵,归休乎江湖之间,泉石之畔,高尚以养德醉吟而适真,亦有异于此乎?子之居是斋也,试以此观之,则所谓浩然者,岂不壮哉!子尝患士气卑弱,不足与立。子有志于此言,则其自负必无敌于天下矣。予之阅人亦多矣,为利仅耳。喜津津出颜间,而手足然摇动,小不谐世,则摧败挫辱,作儿女声,有可怜憔悴之色,此何谓也?予将求子以语同侪,而论心尚有此态,则可以相视一笑。
【陈耆卿籁窗集】
《浩斋记》天地之间,千变万化。得失成败,是非荣辱,如鱼鳞,如毛,相摩相激,不知其息。卒然遇之,则足以使人喜,使人悲,使人疑愕而惊悸。有能壁立不动而高视物表者,兹不谓之气乎?气之所在,不三事而贵,不九鼎而富,不松柏而悦,不花卉而荣。盖惟已大物小而天下莫之能入也。然是气也,不可以强索,不可以伪假。强索者枵,伪假者败,故莫若求其所以气。夫气非能求之为难,乃得其所求之为难,人莫不有是浩然者也。而或至于荥然愦然者,求之于外而非内也。求之于外而非内,则必至于客搏主子贼母终日,求为浩然而不能浩然也。夫有义理之气,有血气之气。义理之气,不怒而威;血气之气,怒而不威。怒而不威者,气益纵益小;不怒而威者,气益平益大。今欲求其所以大,毋欲速毋搏虚。主敬以为根,立义以为的,羹墙焉,参衡马,日周流乎是理之中而罔敢逾越,迨其久也。完粹纯熟,正大高明,如养桐梓,日化月长而植者不知。则所谓浩然者,于是乎在,夫然后可以达,可以穷,可以乐,可以忧,可以咏,可以说毁。盖物之戈戟者千万而我不二,物胜我邪?我胜物邪?君博士姚君以浩名斋而征记于予,予役役酬世,未知操存之诀,自谋不暇而胡能有益于博士,姑诵所闻求发药云尔。以博士之气而又求其所以气行于天下,其为浩也孰御。
【欧阳守道巽斋稿】
《浩斋说》:君知所谓浩然之气,又求说于余。孟子以来,诸老先生之发明,予不复为君道,请言两战。当两战时,非特直者气盈,曲者气亦盈也。气之方盈,虽使孙吴观阵,苏张往来,其间莫能决其胜负。虽然,请少待之,直者将士,可使败而不可使挫。曲者惟无败,败则士尤其将,将尤其上矣。谁挫之彼自挫也。是则气非难于盈,难于持久。判曲者不在旁观,不在众说,而常在于主迎倏然发露之本心,心之公理不可掩也。常试论之,气有实有虚,实气浩然之真,虚气浩然之似。实者至劲健而最和平,正气之常也。虚者乍粗暴而卒消靡,客气之暂也。君往者介子谒后村先生,德人君子之容貌辞气,君既望之即之听之矣。别去几年,今不远千里再往,真有心于亲灸者欤。予索居久于夙昔之见,未有进也,幸持予虚实之说以请益。
养浩斋
【蒲阳志】
养浩斋,在学门之右。
【宋汪藻浮溪集】
长兴刘林宗《养浩斋记》养浩斋者何?长城子刘子燕居之室也。曷为名之以养浩?先君子之志也。先君子之志奈何?子刘子先君子以直道事三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雷霆作于其侧,震风凌雨交于其前,未尝少降色辞。卒以是贬死,不唯不悔,而将终又以养浩然之气属其子。故子刘子以名其斋。奚取乎浩然尔。夫浩然者,人所受于天地之气也。所以使之常浩然者,学问也。夫气存乎方寸之地,而至乎充塞天地之间,可谓盛矣。使物得以贰之,岂复有气也哉!故以我胜物,则所以为刚大者在我;以物胜我,则所以为刚大者在物。胡不观诸水乎?水天下之至柔也,而驰骋天下之至坚,非以其万折必东而物莫之能御故耶?此君子贵乎有所养也。子刘子养之以何道?子刘子年二十余,家苕溪之上,有屋数椽,先畴数百亩,父书千余卷。居其屋,食其田,读其书,惟圣人之道是求,先人之志是承。非其事不问也,非其人不交也。积之岁月,庶几其常浩然乎?然则浩然之气何以见之?夫贫富贵贱死生祸福,是八者,皆足以入吾胸中而为吾浩然之寇。今子刘子年甚富,气甚锐,方出游乎万物之间,其亦慎所择哉!苟明于所择而先有以待之,异时立乎朝廷之上,正色乎人主之前,招之不来,麾之不去,决是非邪正于立谈,使人皆曰:刘氏有子,则浩然之气见矣。噫!此自子刘子所有也。予曷为记之,曰:子刘子之先君子,予之畏友也。子刘子以为先君子没而予尝闻其一二,书其言于座右,则如见其先君子焉。故属笔于予而予亦因以自警也。
【元杨弘道小亨集】
《养浩斋记》:余以正大元年监麟游酒税。初识曲子安居县学为童子师,项背微偻,布褐委然,目赤且湿,苍髯模糊不见颐颔。县人云:子安生乾州,居此几三十年矣。生理萧条,自始迄今,衣食之奉如一。一日谒余而进曰:仆以养浩名所居之室,闻先生尝从事于斯文,愿求文以记之。余不欲违其意,亦不能从其请,但笑而谢焉。退而思曰:孟子圣人之徒也。其论浩然之气,曰:难言也。至大至刚,以真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夫名者,实之华也。故为是名也,必求有以副之,养浩之名,子安副之哉!余平昔喜孟子之书,修其天爵不肯枉尺直寻,威武不能屈。说大人则藐之,诵之于口,著之于心,事之以为行述之以为文,而自待其身亦已至矣。以兵凶破产,失其生生之资,乃俯首监差中,亦孟子所谓抱关击拆者比也。夫仕有尊卑制禄之称,今也。仕之卑者不为制禄,而斗水束刍绳之以法,举手蹈足辄挂罪罟。折腰于里胥,屈膝于县吏,平昔所养,消沮殆尽。于是画惭形影,夜惭梦寐,饮惭瓯盂,食惭匕筋。他日复见子安,其形貌堂堂乎美丈夫也,布褐鲜鲜然美衣服也,气充乎其浩然矣。因笑曰:无乃自视不足而所见者然耶。
【许有壬主正集】
《题广平何文美养浩斋》:操舍存亡贵自知,一斋容膝有余师。神龙渊底潜珍处,文豹山中隐务时。要使寻常塞天地,休教物欲间豪厘。相门堂构非难事,希圣功夫在有为。
【黄杨诗】
《养浩斋为陶彦弘赋》:弘也何充扩,轩题养浩名。本无功利念,能达圣贤情。玉树春晖暖,冰壶霁月明。慎言毋失馁,万自生成。
【寓庵诗】
《养浩斋》:名配乾坤了不磨,古今惟有一邹轲。寄言养浩轩中叟,必竟心中似得麽。一作胸襟
永乐大典
卷之二千五百三十七
卷之二千五百三十七
七皆斋
斋名十三
君子斋
【宋王安石临川集】
《君子斋记》:天子诸侯谓之君,卿大夫谓之子,古之为此名也。所以命天下之有德故天下之有德,通谓之君子。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位,而无其德,可以谓之君子,盖称其位也。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德,而无其位,可以谓之君子,盖称其德也。位在外也,遇而有之,则人以其名予之,而以貌事之,德在我也。求而有之,则人以其实予之,而心服之。夫人服之以貌,而不以心。与之以名,而不以实。能以其位,终身而无谪者,盖亦幸而已矣。故古之人以名为羞,以实为慊,不务服人之貌,而思有以服人之心,非独如此也。以为求在外者,不可以力得也。故虽穷困屈辱,乐之而弗去,非以夫穷困屈辱为人之乐者,在是也。以夫穷困诎辱不足以概吾心为可乐也已。河南裴君主簿于洛阳,治斋于其官而命之曰:君子。裴君岂慕夫在外者而欲有之乎?岂以为世之小人众,而躬行君子者独我乎?由前则失己,由后则失人。吾知裴君不为是也。亦曰:勉于德而已。盖所以牖于其前,朝夕出入观焉,思古之人所以为君子而务及之也。独仁不足以为君子,独智不足以为君子,仁足以尽性,智足以穷理,而又通乎命,此古之人所以为君子也。虽然,古之人不云乎德如毛,毛犹有伦,未有欲之而不得也。然则裴君之为君子也孰御焉,故余嘉其志而乐为道之。
【元程礼部集】
《君子斋外记》:临江高静谦,名其燕处之室曰君子斋。谒记于余,或者问曰:高君信以君子自任乎?或曰:否。其师杜征君名之尔。夫征君名之者,勉人以为善也。其自任者,勉己以为善也。勉己以善,斯谓之仁;勉人以善,斯谓之义,俱不失为君子也。而况以名其斋乎?孔子之时,若南宫适,卫蘧伯玉,郑子产,圣人皆以君子称之。千载之下,想其德容事业,邈乎不可企及。彼诚君子也,传曰张之知,其犹在君子之后乎?吴王问史黯何以得为君子。是二子虽见称于当时,而终不能不见疑于论者。名实之际,可不惧哉!今高君知足以察微,才足以任大,言语文辞足以振华而耀实,居于一乡,为士者宗之,行乎天下,公卿大夫敬之,则信乎君子矣。然而名不登于仕版,禄不易于家食,优游岁年,与道委蛇,若将终身焉。人不知而不愠者,此时论之所甚未惬也。虽然王蕴于石,石不能以固玉;珠藏于渊,渊不能以珠。利刃必割,又安知高君之不终见用于世哉?是斋也。太常危忄专士为之记,国子鲁助教为之后记。余惟古之传诗《春秋》者有外传,集文辞者有外集,故窃取其义为之外记云:且谓高君斋前,凿池种莲,池上栽竹以尽人物之胜。高君曰:诺。因并书之。
长史斋
【元白君举寓斋集】
《题仲植长史斋诗》:东吴之精天下士,书法得之公孙民。自观剑舞转豪放,酒酣欲得天为纸。战国一帖字何少,龙角光芒彻箕尾。坡题谷跋掩余辈,物是人非经几祀。萧郎千金购遗书,自得此书无此喜。浮江大笑米家舡,月贯长虹谁敢指。七愁羽化辞人间,便榜高斋为长史。斋中邀作长史歌,口不能言相诺唯。杜陵文章光万丈,政自爱君心不已。鲁公若无忠义气,屋漏锥沙一技止。凄其怀贤亦窃比,作字作诗同论理。书生安敢犯名教,事有至难天幸耳。古来避谤诗寻医,鼓吻谁翻东海水。安得快剑斫蛟龟,九原为唤张颠起。
【元遗山诗】
张颠饮豪倾四座,脱帽狂呼谁敢和。南宗北宗知几人,醉眼纷纷飞鸟过。是公技进不名技,元气淋漓随咳唾。偶然捉笔本无意,自有龙骞并虎卧。当时谁有战国策,门外雷车忽惊堕。天星无数不知名,色正芒寒才七个。萧郎家世陵谷后,争信空囊蓄奇货。萧斋故事今复举,未怕秋风吹屋破。护持有物世共喜,不独一时为子贺。藏舟夜壑未厌深,堤备有人来倚拖。
武士斋
【宋史】
《宁宗本纪》:庆元五年五月壬子,诏诸路州学置武士斋,选官按其武艺。
贤行斋
【苏州府志】
斋在大云坊,林虑所居,虑字德祖,号大云翁。
贤觉斋
【宋杨慈湖集】
《贤觉斋记》:人皆有至灵至神至明之妙,即舜之所谓道心,而人不自知也。孔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夫彼之施诈于我,常情必作意以应,而作意每差。彼施诈不信于我,我无劳逆亿,而此心之灵亦能先觉。此众人之所自有,不必圣人始有。而人率不自知。惜哉!此心先觉,乃人心自灵,自神自明,不学而能,不虑而知,可谓贤矣。而人不自知其贤,故圣人特指其所怀之玉以告,此深中某心,故以名黄年家之西斋曰:贤觉。
尚贤斋
【国朝黄仲宝诗】
《题李宗信尚贤斋》:缁衣辍遗响,金台委荒基。古道无来辙,客位绿苔滋。末俗纷异好,我志独在兹。倾盖必豪俊,方驾岂狂疾。鸣佩结飞飙,浮彩曜清漪。粲粲冰玉质,飘飘风云期。深情发高咏,文思若波驰。沃心聆道论,佩言庶足规。
希贤斋
【嘉禾郡志】
嘉与县,宋方谊,字宾王,本桐庐人。孝宗乾道四年,侍父务德侍郎徙居是邦之北门,为朱文公门人。文公集中有相与问答语,家有希贤斋扁,亦文公所书也。
朋来斋
【国朝何蠖庵集】
《朋来斋记》:学之为道,内尽于己,外资于人。尽于已者自修也,资于人者交修也。非是,鲜有能进于道者也。是故同类之至者谓之朋,朋之有益于人甚矣。语有之曰:朋自远方来,此以善及人之效也。易有之曰:朋来无咎,此资于人以为善者也。丁氏汝玉既为其从孙发,构如春之堂,以毕其冠昏之礼,复建斋于外,以为藏修之所。而颜之曰:朋来。盖又欲其从孙之能力进于学,以求夫丽泽之益也。发于是请记于予,予则复之曰:以善及人之效,子未可以自必。若夫复之为义,则子之所宜尽必焉者也。盖复之为义,一阳始复,有亨通之渐。而其气至微,不免摧折,如阳之始生,其气至微,不免屯艰。故曰:出入无疾,朋来无咎。无疾者,莫为之摧折者也。莫为之摧折,则其类渐进而来者有亨盛之理,故得无咎。以子之志之年,方当进学之始,殆若阳之始复者也。而又有贤伯祖之维持巩固辅翼以成其志,其莫为之摧折审矣。将见朋类日盛,协力以成其学,而以善及人之效,尤可驯致,则朋之来也日益众,而德之修也日益进矣。发以经冠之年,通敏之资,受贤伯祖之煦妪而谆诲用克达才。绍述先志,虽失怙而无异于其父之训,诚能尽于已而资于人,则奚愧于名斋之义,亦无负于长者之属望,友朋之期待者矣。
尚友斋
【宋郑侠西塘集】
温陵陈彦远《尚友斋记》:伐木之序曰: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信哉是言!盖其诗以为鸟之嘤鸣,而求友声,自其出于幽谷,迁于乔木,未始不然。则人之出处潜显,曷常不由良友之助,切磋琢磨以成其事。故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是有天下国家而至于伐木者之贱,无以易此也。虽然圣人于其徒常戒以无友不如己者,则士之所与友,固不可以不择。近则求之邦闾四方,远则求之诗书古。稽其言行,合其作止,然后其人可得而比。故孟子有乡国天下之善士,其所与友皆其类。至于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又尚论古之人诵其诗,读其书,是以论其世也,是尚友之说焉。昔尧馆甥于贰室,与舜迭为宾主,而子思于缪公曰:古之人,不曰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夫惟不知万乘之为尊,而不知韦带之为贱。大无四方,远无万世,惟其人之为求,然后为合古人之意,则尚友之义不亦大乎?温陵陈公彦远家富而笃义,好学而力行。吾于温陵得其所为一二,事颇不类。世俗所为者,如郡县之学有废而不修,道路桥梁有坏而不通,必先出财以助公府之费,而不汲汲于因果之施,丝发无所干公府。而贫乏之人,见必惠济。读书之勤,手不辍卷。其舍南数步,有别馆轩宇明清。前有池榭之观,中堂设圆床环榻以与朋友共食。士之笃实力学,而无以自资者,必就彦远。昕昏食饮,以至寒暑裘葛,油膏纸笔之费,皆出彦远之力,率以为常,而不计年岁矣。以一布衣居闾里能如是,使其享大富贵为如何哉?彦远固温陵之善士矣。而温陵大国,彦远之好友如是,固当自一国之善士,而友天下之善士,与之朝夕论古人之诗书,稽行谊而符作止,则其所到,可涯量乎?故是斋旧以义名,而来予求记,易之以尚友云。
【元程礼部集】
《尚友斋记》:临川,艾季诚,游京师,逾年将归,过其兄之友程文而告曰:余之始来京师也。不曰:观国之光乎?亦将取友以成余之德也。今上焉者,贵显尊重而不肯下交;下焉者,反顾却虑而不乐接引。其或瑰奇特达之士,又皆与世龃龉,思独善其身,余无得焉家。有读书之室曰:尚友。将归而求诸古人,愿徼一言以记之,俾自也。呜呼!友之为道大矣。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况学者乎?闻之周子曰:天地间至尊者道,至贵者德,至难得者人,人而至难得者,道德有于身而已矣。求人至难得者有于身,非师友,则不可得已。师友,类也。师尊而友亲也。师道之不立也匀矣。友其可废乎?季诚负聪明之资而敏于学,将修其业以进于道德之实,淑其身而见于世,汲汲焉惟取友是务,可谓知所先矣。然京师四方之士君子之所云集而辐凑也,其敦德尚义,岂无可师可友者而遽去之,以求乎古之人,古之人循孟氏之言,不几于好径陵节而堕于狂者之域乎?虽然子之归,诚是矣。欲友天下之善士,自友一乡之善士。始子非善士也,固不能以友一乡之善士也,况一国乎?子诚善士也。天下后世皆将取友于子矣。其道不亦大乎?勉于为善不患无友矣。斯言也,请质诸兄伯真甫,若以为可,因以为记。
【王廉交山集】
《尚友斋记》:江浙行省参政周公伯温,为钱塘刘中氏题其斋曰:尚友。中盖取驺孟氏以自修者。今侍户部尚书贡公泰甫入闽道,过会稽,谒余馆舍,请为之记。余诘之曰:尚书公天下之善士也。中从之游,复汲汲尚友是慕,殆欲尚友古之人乎?古之人不易友也,学有其基友之可也。无其基,徒然曰:古之人是慕,是友狂者也。窃为中不取也。中始冠气方锐,宜苦心劳思,读其书以自淬砺;有弗明,质诸胜已者求其明;有弗知,质诸胜已者求其知,进而益求天下之善士立其基焉。由是而尚友古之人,其庶几矣!彼乡原之似德,斥之佛老之近理者远之。盖似德者,则足以蛊人心;近理者,则足以伤世教。可不慎乎?苟自好焉以息天下之交,孤陋寡闻以处夫深山大泽之区,几何不涉柳子服气之讥也。昔者曾子数子夏有三罪焉,子夏投其杖于地而拜之,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呜呼!为士者,可不尚友哉!夫朋友居人伦之一,孔子曰:母友不如己者。曾子曰:君子以友辅仁。孟子曰:友也者,友其德也,友之为道大矣。中汲汲尚友是慕,盖好学者也。七闽为儒者渊薮,中往游焉。尚慕其友入德,尚书公为之依归。余见其尚论古人而自造焉者矣,为之记以副其请。中字庸道,斋则其所寓而名,予为括苍王廉也。
【国朝朱伯贤白云稿】
《尚友斋记》:钱塘刘中庸道,尝名其进修之斋曰尚友。征言于邹阳生,生曰:是殆有取于孟轲氏之言欤,抑亦犹行古之道也。自夫大道既黜,处士横议异端并起,趋向不同。当是时也,杨尚为我,墨尚兼爱,庄列尚虚无,管晏尚构谋,孙吴尚奇诈,鬼谷尚捭阖,苏秦尚纵,仪衍尚衡,申商尚法,公孙龙尚名,鬻子务成尚小说,由余尉缭之徒,又兼儒墨合名法而尚之,率皆违道千誉,徼君伸已。壅塞仁义举天下求如孟子者,盖鲜矣。故孟子独尚论其世,求古之人而友之。夫岂止一乡一国而已也。今吾子当天下治平之世,续学缵言,日从缙绅名卿游,考德而广业,夙夜力行以求古道。传曰:友也者,友其德也。又曰:以友辅仁,二者盖兼有焉。何至规规尚友古之人乎?世之人踽踽氵京氵京。亦曰:古之人,古之人夷攻其行则不掩焉。子奚尚之乎?抑予尝闻之,司马长卿尚友相如,诸葛亮尚友管乐,比其至也。长卿为西京文章宗伯武侯,纵容正大,庶几王道,非蔺乐所能及者,又岂规规于所尚哉!庸道曰:子之言过矣,人生而蒙,长而无友,则愚友不如已。先圣所戒,事不师古,匪说攸闻。故曰: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昔周公思兼三王,仲尼祖述尧舜,孟子亦曰:乃所愿,则学孔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