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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112 / 399

会员可开白话

又陟山而渡水矣,犹是入馆舍而上榻矣。」童言甫毕,梅遽从榻上欠伸起,竟体大汗如雨,拭目叹曰:「奇哉幻梦乎!」术士叩其梦中所历,与童所言悉符,因笑曰:「此真境,固非幻梦。君如不信,俟家报至自知。」未几,家书至,验之,果与梦中所见并童口诵而术士所记者无少异。

刘壮肃倩人圆光合肥刘壮肃公铭传任直隶提督时,一人善佛图澄术,刘延之至署,其人喃喃诵咒,少焉,掌中大放光明,第一幅一人帕首腰刀,第二幅一人服仙鹤补,第三幅深山穷谷之中,一人断其首。后壮肃转台湾巡抚,并加尚书衔,遂告病归.占卜有演禽之法术家以三十六禽分配十二时,即生肖也。占卜有演禽之法,子为燕、鼠、蝠,丑为牛、蟹、鳖,寅为狸、豹、虎,卯为猬、兔、貉,辰为龙、蛟、鱼,巳为鳝、蚓、蛇,午为鹿、獐、马,未为羊、鹰、雁,申为猫、猿、猴,酉为雉、鸡、乌,戌为狗、狼、豺,亥为豕、蜼、猪.本朝术家之于生肖,亦仅以生于子年者肖鼠,生于丑年者肖牛,生于寅年者肖虎,生于卯年者肖兔,生于辰年者肖龙,生于巳年者肖蛇,生于午年者肖马,生于未年者肖羊,生于申年者肖猴,生于酉年者肖鸡,生于戌年者肖狗,生于亥年者肖猪,其它皆不论矣。至豕与猪之分,则豕为家畜,猪为野猪也。

翻卦占法,用八卦分阴阳排列,配以贪狼、巨门等九星,观其爻变,以定吉凶,谓之翻卦。

掷卦掷卦,古筮法也。筮法本用蓍,后人代之以钱.占时,用三钱掷之,得一背为单,画一;二背为拆,画一;三背为重,画○;纯文为交,画×。自下而上,三掷卦成,故称之曰掷卦。

马前数马前数为占法之一种,俗传以笔作圈,中书马字,四周任意作画,以奇偶定吉凶。其法最简,立刻可成,故曰马前数。

前定数内阁大库中,旧存子平若干箱,曰《前定数》,库钥为典籍厅所掌。宣统辛亥春,有人启视,仅存数十册,篇页零乱.玩其纸墨,乃明人所为。三十年前,某相国已取其大半去矣。山右稷山县库亦藏有写本,大都已往者验,而未来之事不足凭.蒙人之卜筮蒙俗遇事必卜,卜筮之权,操于喇嘛,人民亦兼有能之者。卜有二法,一以羊胛骨 「 羊前腿大骨,俗呼喀拉把。」 抹净,手执骨之反面凹处,口对骨之正面,将所卜事由叙明,吐涎于其上之凸处,仰置火中燃之。去性后,轻取出, 「 防其碎裂也。」 冷后,视其裂纹,以定吉凶。裂纹长而直者吉,曲而短者凶。一以巨骨骰三枚, 「 二黑一白,制同内地,惟数目之位置异,一与二相对,三四五六逆数。」 置左手中捻之,口诵藏经:「喇嘛拉,甲不生吹哇,生甲拉,甲不生吹哇,吹拉,甲不生吹哇,根顿拉,甲不生吹哇。」念毕,置右手掌上,乃视其数之奇偶,以定事之吉凶。

军师贵州清江台拱黑苗之作事也,必以螺狮二枚置盆中,观其鬬,以卜吉凶,每多验,呼之曰军师。

摄政王问卜摄政王多尔衮入关时,途遇一卜者,叩以吉凶。卜者曰:「吉,但恐不终.」问其故,曰:「得之者摄政王,失之者亦摄政王也。」王曰:「岂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乎?」卜者曰:「后自有验。」王曰:「究竟天下是谁?」则又曰:「寡妇孤儿得之,寡妇孤儿失之。」王曰:「岂非我所有乎?」乃识其言。故至燕,既逐李自成,即迎世祖母子入京,意谓天命有在,且恐不能终局,欲以寡妇孤儿当其谶也。王本有自取之意,至是,竟让大位而不居。迨宣统辛亥十二月,载沣方以摄政王当国,隆裕后率宣统帝逊位,盖亦寡妇孤儿也。

陆丽京孙宇台精京房学陆丽京、孙宇台并精京房学,顺治甲申除夕,各占元旦明晦。丽京决晴,宇台断雨。次早,曈昽日出,晚即滂沱雨来,人咸异之。

宇台兼善潜虚,尝与丽京同在临平沈去矜家,一日宴会,丽京举「之」字问宇台云:「今日当得几客?」宇台应声云:「之,十一也。」已而果验。

黄某占柱僧之出顺治甲申夏五月,嘉兴甪里街徐圃臣在家,方偕友人闲话于中堂,闻堂柱腷膊三响,柱忽开裂,跳出一缁衣僧人,长二寸许,背负黄袱包,遶地疾走。众皆骇愕,环而逐之,随手攫得,咥然有声,以漆盒缄覆之。移时声寂,启视,则化为燕窝,残泥零落,他无所有。时天下初定,王师南下,所至归命,禾人已改服薙发矣。而人心摇摇,潜蓄异谋,适遇柱僧之怪,亟召术者黄某占之。黄颦蹙良久曰:「此大不祥。夫僧者,薙发之象也。负包而走者,无家可归也。燕泥零落者,破巢之下无完卵也。吾郡其有大厄乎?」未几,徽人入禾,倡乱举兵。王师闻变,自闽反旅攻城。城陷,焚戮之惨,竟符前兆。

吕晚村占不速之客石门埭溪有风雨庵,为吕晚村别墅。屋十数间,曲折有致。庭有紫薇,盘囷离奇,古物也。晚村常夜出访友,必三更始返,僮笼灯导之。一夕访友,笑而告之曰:「今夕有不速客来。」问为谁,不答。再叩之,曰:「梁上君子也。」漏三下,门辟矣,有二人不得出,气喘汗流,惫极欲死。吕笑曰:「蠢虫,何苦乃尔!」贼伏地稽颡,哀求乞命,吕含笑释之。盖二人窃物出,觉非前路,乱山崎岖,愈走愈远,则以吕之预布奇门故也。

宋幼清精数学松江宋幼清孝廉,直方副宪征舆之尊人也,精数学.直方生时,预书一纸缄付其夫人曰:「俟是子中进士,可启视之。」至顺治丁亥,直方捷南宫,开缄,则云:「此儿三十年后当事新朝,官至三品,寿止五十。」后于康熙丙午,以宗人府丞迁副都御史,至三品,丁未卒官,年正五十也。

幼清与淮南白某同年友善,白亦精数学.一日晨起,谓夫人曰:「今年九月某日,白兄当死。渠无子,我当渡江取别,为治后事。」遂买舟渡江。比至,白已候于门,迎笑曰:「我固知兄今日必来相送。」遂闭门,相对痛饮数日,至期,白无病而逝。幼清为治后事毕,乃归,谓夫人曰:「白兄事已完,吾明年三月亦逝矣。」后果如期而卒。

陆宗贽因震雷而卜顺治乙未夏,南汇震雷起西北,摧东门城墙一角。知县陆宗贽卜之,则云:「邑当有大魁天下者。」命修葺时凿「龙门」二字以识.及己亥会试,朱天襄锦果以第一人捷南宫.万年少代人卜筮万年少,名寿祺,徐州人,明末贡士。尝衣僧服行淮阴市上,有日者他出,年少即其寓,为卜筮,得钱二千文,留之而去。日者归,茫然不知所以也。

李神仙占卜奇中顺、康间,有李神仙者,利津人,占卜多奇中。沾化李吉津宫詹呈祥寓京师日,尝问以前程事。李书一联云:「洗耳自同高士洁,披襟不让大王雄。」后半载,吉津以建言流徙出关,途次永平,有一秀才迎道侧,自言贫苦求资助。询其名,则高士洁也,大骇叹.及出关,一守备王姓,远来相迓,因为诵联句。王骇曰:「雄即某小字也。」康熙壬寅,诏许生还。一日,偶举此事语长洲尤展成太史,尤又骇曰:「此诗乃予昔年戏作《论语》诗中之一也。」

水碗卦术康熙时,江西有行水碗卦术者,每至人家,辄以碗贮水,投白米数粒于中,即能知其家事。凡祖先之名字、相貌、年寿,一一不爽,间有一二字讹者,亦必字异音同,如「之」为「知」、「朱」为「猪」之类,一若有人预告之者。然必有一同行人立门外,强执途人而与之言,刺刺不休,而室中之人,其言如见,否则一无所知矣。

方直之工射覆桐城方直之,名其义,工射覆。客匿黄钱一,命筮之,方曰:「金体四文,既圆且方。流布天下,钱文为光。」其兄密之优于天官易数,亦以精射覆称.吴三桂以龟卜康熙甲寅,吴三桂叛于滇南,驻兵衡州。衡山岳神庙有小白龟,大仅如钱,多历年所,土人以为神之使也,敬而祀之,藏之帏中,藉以占卜。三桂妄希神器,择吉祀神,展舆图于神座前,默祝,视龟之所向。龟蹒跚循走,不出长沙、常、岳间,至云南而止。三桂再三拜祷,龟复如之。三桂之徒党相顾失色。故不敢轻出湖南,神告之,神阻之也。

刘泰斋筮得明夷初爻潜山刘若宜闻滇南吴三桂之变,海内震动。时皖中大扰,民争避出城,城外骚然。刘筮之,得明夷初爻,笑曰:「无能为也。其占不宜动,动必有灾。」邻人信之,皆不动,已而果无事。远徙者皆中途被掠夺,大困而还。由是阛阓之间,皆视刘为安危。刘,号泰斋.术士知墙圮吴三桂之称兵也,有术士精六壬,将往投之。遇一人,言亦欲投三桂,因共宿。其人眠西墙下,术士曰:「君勿眠此,此墙亥刻当圮。」其人曰:「君术未深,墙向外圮,非向内也。」至夜果然。

柳尔焕言事多奇中柳尔焕,字子旦,长沙诸生,与人寡合。精太乙、奇门、六壬之术,言事多奇中。吴三桂犯长沙,势张甚,尔焕曰:「此浮云过太虚耳。」安亲王招致之幕中,旋辞归.川滇官军有以重币迓者,皆不赴。年七十余,预书时日而卒。

段瞽目为胡升猷卜段某,汉中人,世称之曰段瞽目。尚书胡升猷官汉羌道时,会蜀乱,令卜休咎。段曰:「公,贵人也,官必至尚书。然目下有大厄,但须守正俟命。脱有忧患,某当任橐饘,虽危无咎。他日富贵,幸毋相忘。」未几,王屏藩陷汉中,诱胡使降,不屈,王怒,絷之狱,将置极刑。段左右之,慰之曰:「公必不死,贼数尽,是公出坎之日,无忧也。」已而奋威将军王进宝进兵汉中,王缢死,胡复任。寻内迁,官至刑部尚书。

蔡玉汝遇谈易道人闽人蔡琠,字玉汝。以明经为粤东令,罢官不归,流寓山寺。一日,遇一道人于酒肆,自称秦人李珅,字果成,居华山数十年。蔡延至寺,与谈《周易》。留五年,将别去,语蔡曰:「此后二十年,癸丑岁,汝必游京师,是岁十二月二十日,当扃门,百日不可见一人,否则恐不免。某岁某日,当相见于房山。」康熙癸丑,蔡客京师,如所戒。时果有妖人杨起龙之变,都门戒严,多所刑戮,至二三月始定。又二年某日,忽有童子叩门,云:「师在房山相待。」蔡疾驰往,李独立树下,与语移晷,别去,云:「将归华山旧居矣。」

方石卿善卜方尚节,字石卿,淳安赋溪人,长不满五尺,背伛偻,多笑,两颊熏然,若中酒然。少入家塾,受经书,师讲授时,辄酣睡不听,语及卜筮,则意解。有道士者,不知所从来,一见石卿,即注目久之,曰:「是子风骨,当得半仙。」因授以郭璞《易洞林》,批却导窾,开示方便,则喜心翻倒。自是遂习为卜,卜亦遂时得八九。游严州,依宋维藩为东道主,连岁或不归□方春始和,必令占岁祥。一日,卜毕,忽呼奇奇,语维藩曰:「今岁当有人自天子所来召君,谨识之。」维藩冁然曰:「所以烦君卜者,姑以问安否耳。穷闾厄巷,与外间久绝,孰为我翰音登于天者?而有命自天,无乃为佞乎?」石卿曰:「书言之固然,谓予不信,则卦书不可用也。」是为康熙戊午。

是岁也,圣祖诏开博学宏词科,有刁公子者,豪士也,与维藩为石交,石卿壮游时,糜维藩金钱无算,已乃别去,阔焉不闻问者历年矣。会开制科,刁念维藩厚意久不报,自从其所属相知有气力者,以维藩名上,遂登辟书,维藩初不知也。辟至,乃叹其卜为神,远近好事者争延致之。

石卿能知足,非自致力者不以衣食。垂帘肆中,日可得千钱,则下帘。当春秋校试,决多士利钝,巧发奇中,则倾城趋之,夜或申旦不寐,帘至累旬不得下。尝有徐某令占,徐,石卿族甥也。既发占矣,乃寸寸裂之,期以旦日早临,得为甥覆意之。诘旦,徐往,石卿为覆意之,则以卦钱掷地,曰:「余老矣,死期将至耶?何乃得此不验语?昨占至不祥,于法当考下下。余疑非心斋,故筮渎不告,特戒甥以夙兴.而故兆复见,固有能文如吾甥而得下下考者乎?其鬼不神,吾将安仗,余殆将死也!」顷之案发,徐果考下下,自是名益噪.于人来占者,更相覆,夺至无着手处,则就占他所而付石卿决之。石卿决之,多非常所见,而如影应响。时为之语曰:「文石画,石卿卦,千石万石两无价.」文石者,汪汉,以丹青驰誉公卿间,亦淳安人,因举以偶方,称两石。方不善作家,亦自知命薄,不欲事生产作业,岁中所得钱,辄缘手散去。其殁也,至不名一钱.方朴山曰:「石卿在族中,于余为曾王父行。亦颇言人禄命,顾多不雠。余堕地时,石卿谓暗合三奇,当鼎贵,而宿留不偶乃若是。初议婚吴氏,石卿以两美必合贺,而妇乃中道夭。族子某生,石卿推日辰,大惊,谓与明之商文毅公辂脗合,因怪且叹,谓此积不善之家也,安得有是,得毋日辰舛耶?」

郑明暹精水仙术淳安郑明暹占六壬,然时时失之,去其乡人方石卿远甚,而所为水仙术,则颇奇。水仙者,人来稽疑,条举件系,自书黄纸为笺,复自缄讫,明暹乃为押缄上,并书符,火之。洁明水一盂,幕以布,端坐,口中喃喃然。顷之,水上有字隐起,叩无不答者,多作韵语.明暹诵之,授其人,或旁人代录之。然水上字独明暹见之,余人不省也。过后多验。雍正癸卯,方药房锐意试三场,卜之水仙,水仙书十三字予之,云:「兔且走,龙亦飞,七九之间数不违.」药房得之大喜,谓岁且卯兔也。时世宗初改元,故曰飞龙。辰亦龙祥也,而药房以丙辰生,脱兔不距,飞龙在天,千里当不留行矣。然亡何而猝病,竟不起,以八月十六日奄逝。有解之者曰:「走且飞,言不久居此也。介七九之间,为八,以卒之月告也。盉七九而计之,其数十六,则并以日告也,故曰数不违.」

明暹幼为道士,坐事戍宿迁,遇道人,授以相墓田法及水仙术,使占墓田吉凶,曰:「子言之无文,可以笔札代唇舌也。」其后以肆眚归里,遂行其术于里中。方问仙时,观者如堵墙。

戚瓶谷自占归期德清戚瓶谷学士麟祥侍圣祖南斋有年,每祈祷晴雨,上命占验,不误晷刻。世宗嗣位,忽以事戍宁古塔,戚曰:「吾不能逆覩以及于难,亦数也。虽然,某年吾当归.」及期,其第三子弢文宰连江,请于大府为之奏闻乞恩,果得归.刘禄善风角占卜刘孝廉禄,康熙时之河南人,善风角占卜。圣祖召直蒙养斋,欲授以官,禄屡辞.后随扈北征,饷乏,上命卜之,曰:「不出三日必至。」果如言。及从幸滦阳,一日,踉跄至宫门,奏请速徙高处避水厄。时方晴霁,夜间山水骤发,果冲及行宫.又善风鉴,尝谓张文和、史文靖皆异日太平宰相。壬寅冬,乞假归省。至冬月望日,命家人制缞服,向北哭竟日。及哀诏到,正圣祖晏驾之二日也。

江慎修精卜筮歙县江慎修,名永,好穷经,尤精卜筮之学.着《周易释义》十六卷行世,其析理颇精,创三十六宫之说,谓《易》中干、坤、坎、离、大过、小过、中孚、颐八卦,皆无反正,余可反正者五十六卦,其实仅二十八卦,合之成三十六数。又谓河图顺生,洛书逆克.尝馆同里某富人家三年,兀坐一编,喜愠不形于色,一起居曰定数,一饮食曰定数。富人厌而辞之,欣然去。明年重九日,富人集客为茱萸会,江适过其门,富人邀之入席。江尽三爵,食二馒首,遂起辞.富人留,则曰:「定数也。」引富人至书室厨后,见有径寸帖书云:「三年宾主欢,一日遽分手。尚有未了缘,明年九月九。邀我赏茱萸,酌我三杯酒。数定且归休,只啖两馒首。」

慎修平生不妄交,惟与同村程翁善。程亦精奇门者。一日,同醉归,程曰:「月色大佳,盍乘舆入城乎?」慎修曰:「夜二鼓矣,入城且十里,倘不及反,奈何?」程指道旁石曰:「此石今夜亦至城,何云不及也?」慎修笑曰:「诚然,惟此石明日始返耳。」旁观异二人言,坐石旁验之。俄有担酒者以担后轻,载石去。明午,果载回弃旧处。于是村中咸仙慎修矣。

村有戴正者,负异才,过目不忘,闻慎修名,担簦往学.慎修适他出,正径入室,据案翻阅三日,尽读所藏书。慎修归,正师事唯谨。慎修问读此间书未,正言尽熟矣。慎修曰:「能用否?」正曰:「未也。」异日两人游陇上,见黄牛与黑牛触,慎修问之曰:「牛孰胜?」正曰:「黄,土也;黑,水也。土克水,黄当胜。」慎修曰:「不然。今于令为孟冬,于日为壬子,水旺,土斯废矣。此理不可拘于一定,而学所以贵于化也。」已而黑者果胜。正大悟,学日进,名遂与慎修垺。雍正初,大吏荐慎修于朝,世宗召见,慎修战栗不能对,乃荐正。正口如泉涌,剀切详明,世宗大悦,问卿与师孰优,对曰:「臣劣。」世宗曰:「师优不对,何也?」对曰:「师年耄,患重听,若所学,固胜臣万万也。」上嘉其让,赐翰林。

马敬六占瓷器之碎马敬六进士严性淡泊,终身家食。精数学,朝风夕雨,推测而知。小至家用什物,亦预知成败。家贮瓷器,历有年所,戏占之,应碎于即日午刻,顾未明其致碎之由。置之案,自守之。适夫人呼令午膳,敬六注目凝视,无暇他顾。催之再四,竟若罔闻。夫人怒,挥器于地,碎至百片。敬六笑而起曰:「验矣。」

徐念祖通壬遁术桐乡徐念祖通壬遁术,乾隆乙丑二月,钱屿沙方伯问以得与春闱分校否,徐曰:「魁罡并到,喜气非凡,意元卷出公房乎?」会元蒋元益、状元钱维城果皆出其门.后徐宰蒙阴,有犯越狱逸,课之,谓当在治东三十里外水草之交。乃率役追捕,行经小村,令役具餐,自憩柳下。遥见一池中有丛草,回顾有老妪立檐间,注目向池,若意喻者。饬役投入池觅之,果获.盖犯立池中,手擎众草覆其顶也。

李芬为兆文毅占李芬,皋兰人。少孤贫无依,因入行伍,从定西将军兆文毅公惠平伊犂,擢千总,为行营传宣。方大兵之征回部也,未抵叶尔羌,遇贼首霍集占,率众掩至,环营积土为城,城高三丈许,外浚深壕,削木为枪,林立壕底。贼踞城施炮,昼夜巡守,而大兵遂无一人得出。逾月,粮且尽,兆束手坐帐中。李进曰:「兵饥矣,将军盍急以粮济之?」兆怒曰:「若知无粮而故倡斯言,欲蛊军心耶?」李曰:「军自有粮,不取耳。营东南土中有三百余石,请遣兵发之。」兆曰:「掘地无粮,当以军法诛汝!」姑试之。乃命家僮曰六十三者,荷锸随李去。顷之,二人握米以献.兆大奇之,促往掘,果如其数。因问他处有之乎,李曰:「西北角尚有二千七百余石。」亦如言,无毫发爽,众皆惊叹.兆诘其故,曰:「以占得也。」兆曰:「何日出围?」李曰:「占之矣。某日援兵至,次日当溃围出。某日大功成,将军当进封公爵。」已而皆验。

伍纂为黄士简卜伍纂,武陵人,卜休咎如响。提督黄士简尝失金,使卜之,曰:「金未出署,明日必见。」如期,果得之于书室东北隅。士简乃令并卜盗金之人,纂不可。

陈文恭为王文端卜科甲临桂陈文恭公宏谋精易学,占休咎甚验,然不轻卜。抚山西时,韩城王文端公杰客其幕中,乾隆己卯,将旋陕乡试。文恭先夕潜为之卜,次晨,告文端曰:「子此行必售,余已为子卜得佳兆,且知名次之高下矣。」文端固请示之,文恭曰:「余书诸笺,缄存某幕客手中,待君捷后验之。文端就试,榜发,中副车,仍至馆,谓卜不验。文恭曰:「息壤在彼,可证也。」因问某幕客,索观拆封,则有「中式副榜第八名」七字,文端大奇。次年庚辰,举行恩科,复归试,乞再卜。卜后告之曰:「今科正榜无疑,但似元非元耳。」迨榜发,中式第七。是科解元为雷尔杰。盖文端名杰,与解元名稍雷同也。

辛巳春,文端入都应礼部试,复先期为之卜,语之曰:「此行必可连捷,然万不宜得会元。傥中十名以外,则大魁可必。自此前程远大,福寿无量。」文端谢曰:「杰年四十矣,敢妄想耶,公其善颂善祷乎?」文恭曰:「有数在,决不诳子,子其勉之。」是年春闱,文端中第十一名,廷对果第一。后官至东阁大学士,享全福,臻上寿,果如所言。

姬南唐言多奇中永济姬南唐好五行阴阳之术,所言多奇中。尝游河滨,众渔者方觑波纹上下,乃指正北,语之曰:「往此必有获.」果一网得巨鱼.婣家殡有期,则曰:「果以是日殡,恐有火厄。」及殡,火猝发,庐舍尽焚。

李璇以物卜乾隆中叶,甘肃有参将李璇者,自称李半仙,但视人一物,便知休咎。南昌彭文勤公元瑞与沈云椒同往占卜,彭指一觇问之,李曰:「石质厚重,形有八角,此八座象也。惜为文房之需,非封疆之材。」沈以所悬手巾问之,李曰:「绢素清白,自是玉堂高品,惜边幅小耳。」方笑语间,云南同知某亦来占卜,取烟管问之,李曰:「管有三截,镶合而成,居官亦三起三倒,然否?」某曰:「然。」李曰:「君此后亦须改过,不可再如烟管。」某问何故,李曰:「烟管为最势利之物,用则全身火热,不用则顷刻冰冷。」某大笑,惭沮而去。

逾三年,彭督学任满回京,李亦入都引见,彭故意再取烟管问之,李曰:「君又放学差矣。」彭问何故,李曰:「吸烟不饱。学差试差,非可大富。且烟管终日替人呼吸,督学终年为寒士吹嘘,再得文衡,意中事耳。」已而果然。

大兵平定回部时,李亦从军。有兵士遗火,焚辕前草地,主帅使占吉凶,即对曰:「无他,公不日当有密奏耳。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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