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167 / 399
子藏 · 类书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167 / 399
会员可开白话
, 其夫之兄弟娶之。 不愿再酿者, 亦弗强也。
青海蒙番婚嫁之异同青海蒙古男女结婚,有媒妁,通知各该管之王公台吉与盟长,而后由坐家僧主婚。男用布帛、首饰、牲畜为聘礼,牛马数用十六,羊必倍之,富者以次递加。女办嫁资,畧如汉俗,惟不用箱而用牛皮包,衣饰之外,媵以牛马驼羊。其王公台吉嫁女,或且以牧地数区赠嫁,限定年期缴还母家,不还则兴讼.其结婚,必由喇嘛择吉日,男盛饰,跨马亲迎。女家设筵以待,新娘盛妆,陪新郎上坐,劈羊肉为大脔,酒盈盆,染以朱红.啖毕,两马络彩球,男女前后骑,各牵红布一端,送迎者簇拥以去。入门,先拜坐家僧,后见翁姑及家人。别备牛皮帐,周悬红灯,外立拒马木,联以红布,新郎携新人入,饮食传进,隔宿以出。女族男族诸亲围坐就饮,唱野曲,靡靡可听。必尽一日夜之欢,俟新郎新妇明晨出帐,然后散。
番人结婚,则异于是。男女少时同牧于山野,相悦者结为配偶,私告其父母,父母允,授男以求婚歌,授女以迎郎曲。择日,各饰其子女,携入山,张幕置酒,说合行聘,两家父母拍手,引子女使歌,男唱女和,音节清越。始而缓步,举手相招,若即若离,继而趋数巡,相与携手,唱愈高,行愈远,转入深谷而野合焉。两家父母拍手欢呼。于深谷前后派人看守,禁人窥视,牵两马于谷口,以迎其子女。有顷,男女携手唱而出,骑而回,男递哈达于女家,女递哈达于翁姑,各解腰带,互系一羊,牵而归,示众为别,略似苗民跳月之俗。苗俗先歌而后婚,番俗先婚而后歌也。归告该管之千百户,而后由坐家僧主婚,男用布疋、牲畜为聘,女家嫁资惟一身衣饰随带牲畜而已。聘定以后,男女可自相往来。婚娶之日,男家燃灯酥,高诵梵经,谓之洗帐。番女跨马至夫家,中途遇河遇水沟,必下马,跣而渡,相传佛母过通天河之古例也。入帐,拜佛像,退而执役如常人,夜与家人共宿一帐。越数日,女族人至,始置酒大会亲友,就席恣意饮啖,欢舞而去。聘定一年后始娶者,生子,亲抱而来,数数见之,无足奇也。其娶妇易,其弃妇亦易。结发久矣,平时曾未反目,偶因小事不睦,遽相偕至旷场,各脱一鞾,望空掷之,下落,验其向背而定离合。如两鞾皆左向,或皆右向,则顺,仍为夫妇如初。如鞾底相对,或口相对,则逆,拔佩刀于两鞾之中,划土为界,妇入帐,裹其所有,索牲畜如数,驱而至母家。母家不纳,则插帐于邻近,曾无几时,帐中又闻人语矣。去之日,坦然无顾恋,即所生之儿女已成人,亦不能牵衣挽留。他日过故夫居,见新人,则反主为客,无一言相犯也。若已聘而未娶之妇,欲弃之,更易割席矣。
蒙古人有弃妇者,轻则凭坐家僧判决,重则告知该管王公与盟长,众曰可弃而后弃之。
坐家僧者,蒙帐廷蒙古僧,番帐廷番僧,坐家讽经,奉之若神明,能延及藏僧者,同族尤敬礼之。家有喜庆,僧为主持;大疑大计,以及口角细故,皆就决焉。甚或佃户抗租,僧往代收,则佃户无敢抗。邻里攘羊,僧出代索,则窃者无敢匿。其天性之畏僧,有不期然而然者。要之,藏王之令,不敌达赖、班禅,各部头目之令,亦不敌喇嘛远甚也。
回人婚嫁回人贵族婚姻必凭煤妁。吉期,以荆笆衬花毯坐女其上,红锦蒙头,舁至壻家,拜翁姑如礼.三日之中,戚串咸至,曰待喜,验有红,则设酒庆贺.酒名巴克逊,如绍兴酒。
鳏男寡女,则常齐集谟罕默德之墓而礼拜之,日以婚事叩问阿浑。阿浑翻阅经典,指众人队内一人云:「此人天已配定,勿误良缘。」即以男女所戴小帽互为易之,无敢违者,是名天定。亦有男女互相慕悦径自成婚托言父母遗属者,是名奉遗.婚婣不避同姓,以牛酒为聘,女至壻家,壻羞涩避之,旬日乃出。
新疆缠回婚嫁男子毁齿行割礼, 「 生四五岁割势皮一周。」 举家称贺.年稍长,则为朵斯。朵斯者,男女交好之辞也。配偶之制,惟同乳不婚。纳采、纳征,丰约视家之有无.事定,则延阿浑诵经,间立判书为信。亲迎日,新妇帕头骑马,导以鼓吹,至壻家,诵经成礼,易恰齐把什为妇人装束。 「 即双歧发辫也。」 其俗,女子于归,无过十五龄者。年逾二十,容色摧残,同于老妇.夫妻离异,谓之羊堆。 「 夫弃其妻者,家中杂物任妻取携,妻去其夫者,室中诸物均不得取。子归其夫,女归其妻,离异一年之内生有子女者,夫皆承认之。」 离异逾六月,始许更嫁娶,盖冀其悔而复合也。离异三次,回律无再合之条,傥欲合者,夫妻必与他人奸宿,始允复合。其法盖为人之轻于离异,耻之也,故妇人鲜有从一以终者。
布鲁特婚嫁婚姻之礼,纳采亲迎,皆同新疆缠回。女入门,男女对坐,以盐水湛饼而食,犹合卺也。次日,见翁姑,家人长幼以次相谢,均交手鞠躬,曰赛拉玛里坤,即问安也。一夫多妻,不分嫡庶,妇多从一而终者。夫妻反目,则延阿浑诵经以调之。再醮,则先兄公与叔,无兄弟则适族人,无族人始改嫁异族。财聘之弊同于市估。
西藏婚嫁藏人婚姻之年龄无定限,通常为十五至二十五,而女常长于男。
其阶级之严,犹逊印度。富女可嫁贫夫,贫女可妻贵族。惟王室及阀阅之家,其女不适下级人民,苟不得相当之偶,宁送其女于僧院尼庵也。
婚礼各级皆同,所异者,惟饮燕时之资有丰啬耳。婚姻之始,男女家皆由父母主持。男家例聘一媒。往说于女家,如允诺,则男家即送致哈达、酒及币等礼物。女家固辞,言其女不美不才,恐不足执箕箒。媒则盛称新郎之善,女家乃言若不见弃,当商之亲友以报命。越数日,许配之言乃由媒以达于壻家,壻家乃致酒二十瓦 「 每瓦合二分六厘八毫。」 或三十瓦于女家,女家即饮此酒,受哈达,并款戚友,将聘定之金银、绿松石戴女首,人各赠巾一方。若不允,则酒不饮,哈达不受。中等人家之缔婚,壻家恒奉女家酒约五十瓦,钱约六百卢比。 「 每卢比合六钱九分二厘至九钱三分一厘。」 于女家之尊长及戚友亦各赠巾一方。
婚日,女家张大棚于门外,室之中央,置蒲团甚高,撒布麦为花,女坐其上,父母坐左右,亲友等列坐,置茶酒、米粥、糖、枣果数盘.及女食毕,男女家亲友扶女步行至男家,道远则乘马,亲友各以青稞麦向女撒布,女家赠哈达于亲友。送至男家,亦不行礼,直使女与婿同坐。饮茶酒,亲友等各赠哈达于男女,喜则挂之于头,亦有堆置坐前者。亲友饮食毕,各携果肉而散。翌日,男女之父母亲友皆盛服,戴哈达,拥新妇出游,访问亲友。宴三日乃止。
成婚后,女家即迎其女及壻归宁。三日后,乃遣归,并与以乳牛或犁牛一,牝牛四,小马一,夏冬衣各二,及珠宝、绒毡、杯盘、木器,益以银约五十两,女伴一。凡女之亲友邻里曾受其一巾者,至是亦以一巾并一钱赠之。
成婚后五日,女乃易新衣而服常服,对神行小祈祷.第六日,即躬亲家事。是时,女之弟或戚常伴之,过七日乃去。
成婚后三月,女家之人携食物至壻家,要其女归家省视,壻则款留之十日或十二日,乃偕往,并以衣物、酒食为赠。一月乃归,归时,亦赠其女及壻以衣服、珠玉。
贫家之结婚也,不用媒妁,男女各适所好。有多夫一妻之敝俗。男欲娶妻,先谒女之父母,陈其志愿,且为订约,得许可者,始为壻,即居于女家,为女之正夫。若有其它之男子亦欲娶此女,亦可来订盟约,而女之副夫。三四皆如此。偶有因嫉妬而一人独归者,然绝少。大抵女有数夫,则数夫皆竞争于职业,务得妇之欢心。若妇欲择定一人,则更为盟约,悉礼他夫而使之退,其一人于数夫来时所携之金当加息偿还。若女已生子,则不复为此。此殆无力娶妇者始为之。又父有数子时,但为之娶一妇.长子死,则令次者继之为夫,以次递传,以便共守祖之遗业而不分。此俗由康斯地传来,其地至今犹盛行此制。若妇先长子死,或长子竟不死,诸子则终鳏耳。诸弟如与长兄永久同居,则诸弟可视长兄之妻为其妻。如与长兄分居,则不能更向长兄索资财,因应得之分已尽于此妻分内,而此妇仍得留为长兄法律上之正妻。又父或叔与其子或侄共妻,虽有之而绝少。
兄弟数人之共娶一妻也,其留宿,以戒指为记号。如戒指饰于大指,则为伯伴宿之日,余悉避。如饰二指三指,则为仲为叔也,伯季皆避。倘兄弟过五人,则以左手五指续之。
里塘附近之妇人,夫之多寡,以银簪别之。每一夫,则插一枚。所生之子,兄弟等分养之。其妇合二四兄弟同居,以一家亲睦为善治家,人称其贤.西藏法律,原禁同族人与在七世中之血族联婚,然已为藏人所蔑视,彼等恒与三世或四世之血族订婚。中如娑波及康伯二种人,婚制尤紊,兄弟可娶姊妹,侄甥可娶叔婶或舅母,即同父异母之兄弟姊妹亦可互为嫁娶。
藏人离婚藏中离婚之法律习惯,颇可研究。男子略无罪过,愿与其妇偕老,而妇决欲与离,则妇应按其夫娶时所出聘金加二倍赔偿,以为毁婚之罚,名曰离婚罚金,或无罪罚金。
若妇实无过,而愿与夫偕老,惟夫则决欲与离,则夫应给其妻十二金屑, 「 屑乃藏语,十二金屑合九十卢比」 以为离婚罚金,或曰事奉工价.按其妻由成婚日以至离婚日,每日夜各用麦六磅计算,其夫又当归其妇以奁具之值。若离婚时已有子女,则男归夫,女归妇.若夫为富人,则裁判官可令其析财产之一方与此妻,以为其女衣食之资.若妻为富人,亦当有所给与于夫,以为其子衣食之资.两家定婚约时,苟一为贵族之男,而一为平民之女,曾有明言夫妇应患难相安欢乐与共者,当离婚时,则其财产可按二人之真情与罪状,并其匹配时彼此互赠礼物之数而分享之。若离婚出于二人之同意,则裁判官可不问二人之罪状何如,而为之均分其财产.若奴仆之婚事,则其分合,一听命于主人。设如有一仆娶一妇,在主人之心以为此妇必能事奉其夫,乃此妇竟无用则被弃时,应得其夫所有物六分之一,而听主人为其夫别纳新妇焉。
苗人婚嫁苗人娶妻,皆用武力得之,其结婚甚早。定婚,杀鸡,男女各食鸡翅。至嫁娶时,两家商议,不能成,新郎怒,邀戚友往攻。各持木棍,以毡包首,奔至女家,女家拒之,鬬甚力,若得胜入门,则言归于好,出酒肉以款之。是役也,女家受损甚巨,而不介意。饮食毕,送女出门,以物遮其首,乘马,新郎武装,女之兄方送之。既至,复争,男戚取遮首之物上掷,意新妇入门,已有持家之责也。落下,羣以足践之,意新妇须从家长之命也。新妇住他室三日始入洞房。女至夫家,须三年至十余年而始归宁,既归,则居父母家二三年,亲友皆往谒,以客多为荣.生子则种一树,祝其如树之茂盛也。
粤西、滇、黔之苗之订婚也,先于春月趁墟唱歌,男女各坐一边,歌皆男女相悦之词.其不合者,亦有歌拒之,如「你爱我,我不爱你」之类。若两相悦,则歌毕,辄携手就酒棚,并坐而饮,彼此各赠物以定情,订期相会,甚有酒后即潜入山洞相昵者。当墟场唱歌时,诸妇女杂坐,凡游客素不相识者,皆可与之嘲弄,甚且相偎抱。并有夫妻同在墟场,夫见其妻为人所调笑,不嗔而反喜者,谓妻美,能使人悦也。否则或归而相诟焉。凡男女私相结,谓之拜同年,又谓之做后生,多在未嫁娶以前,谓嫁娶生子,则须作苦成家,不复可为此游戏。是以其俗成婚虽早,而仍喜嬉游也。
然初婚时,夫妻不同宿,婚夕,其女即拜一邻妪为干娘,与同寝。三日,为翁姑挑水数担,即归母家,后虽亦时至夫家,仍不同寝,恐生子,则不能做后生也。大抵二十四五岁以前,皆为做后生之时.女既出拜男同年,男亦出拜女同年,至二十四五以后,则嬉游之性已退,愿成家室,于是夫妻始同处,以故恩意多不笃.偶因反目辄至离异,殆皆年少不即成婚之故也。某太守在镇安,欲革此俗,下令,凡婚者不许异寝,镇民闻之皆笑,以为此事非太守所当与闻也。近城之民颇有遵者,远乡仍如故。
干州红苗婚嫁干州红苗之嫁娶略同汉人,以牛及财物为聘。处子犯奸不禁。若犯其妻妾,则举刃相向,必出钱折赎而后已。至翁之收媳,弟之配嫂,则尤恬不为怪。
辰苗婚嫁辰州苗之婚姻,俗以三月三放野,曰跳月。未婚者悉盛服往野外,环山箕踞坐,男女名成列,更番歌,截竹为筒,吹以和,音动山谷。女先唱以诱马郎。马郎,苗未婚号也。歌毕,男以次赓和,词极谑,有音节,听之亦沨沨移人。女心许者,会马郎歌中意以赓之。讴未毕,男遂歌且行以就女,相距二尺吐,即止。女曰歹阿里人,男以其姓氏里居告。苗称人及己,皆曰歹阿里,汉言何处也。女起,曳其臂,促膝坐。顷之,歌又作,迭相唱和,极往复循环之妙,大抵异日彼此不相弃之意也。抵暮,男负女去,明旦,偕女诣外舅家。其聘赀以妍媸为赢缩,凡三等,均有定额,贫者亦必取盈焉。
四姓苗得婚礼之正滇苗婚礼各异,惟宋家、蔡家、罗家、龙家、凤家五姓得其正,不用乐,三月庙见,始作乐大会亲戚。新郎见长者,用斑竹箸雉羽扇为贽,长者赠以朱砂石、牛马犬豕。新妇见尊者,用枣栗榛松为贽,尊者赠以峒巾、苗锦、金宝、簪珥,此四姓五家古例也。
宋家、蔡家、罗家、龙家即《左传》所载罗人、鸗人是也。四姓之冠裳服饰、婚丧祭一秉《周礼》。以十一月建子为岁首。婚姻重媒妁,备六礼,然后成。鸗人于三国时,伯仲从诸葛武侯平南蛮有功,兄王于滇东,为龙氏,弟王于滇南,为凤氏。一去鸟为龙,一增几为凤,世为诸苗之长.盖与黔西安氏火济,同受爵于蜀汉者也,故第宅为王家规模。四家世为姻好,嫁嫡长女为嫡长妇必一媵八人,古诸侯一娶九女之遗意也。然所媵或养同姓,或选良家,或庶产,嫡女则不能矣。中原士大夫嫡长子娶四家长官嫡长女亦然,王臣加于诸侯也。常人则否,长官女亦不与常人。其宗族则不论。峒主呼壻为拓察,呼女为以纳,即汉语郡驸、郡主之称也。
红苗与汉族通婚红苗在铜仁府,有吴、龙、石、麻、田五姓,衣被皆肝斑丝,以十月为岁首,形状无异汉族。喜与汉族通婚。故汉人贫者多入赘于苗,苗人富者不惜以巨资致汉妇.青苗跳月而婚青苗在贵阳、镇宁、黔西、修文,男女服饰皆尚青。妇以青布一幅着头上,制如九华巾。跳月时,女解所爱男腰带,手牵其绥,频频动摇,曰提羊。正月元日,少年男女皆出至山上,铺蓑共坐,女以粉团、甜糟、肉饭与男食,欢笑竟日。女呼所爱男曰阿雅,亦曰的罗,男呼所爱女曰阿鲁,亦曰顿谷。父母不之禁。七月,男女羣聚跳月,曰米花场。男未娶,翦脑后发,娶乃留之。
八寨苗以牛行聘贵州八寨苗为黑苗类,近寨置空舍,男女未婚者羣聚唱歌其中,情洽,即以牛行聘。女嫁一二日即归女家,仍向壻索钱,曰鬼头钱,不得则另嫁。
爷头苗有外甥钱贵州之爷头苗为黑苗类,婚嫁,以姑女定为舅媳。舅无子,必重献银钱于舅,曰外甥钱,无则终不得嫁。或私召少年与合,呼为阿妹。男女多苟合,惟洞崽不敢通爷头,盖洞崽为下户,爷头为上户也。
洞寨苗分寨结婚洞崽苗与爷头分寨居,爷头称大寨,洞崽称小寨,听爷头使令。婚姻各分寨类,若私婚大寨,谓之犯上,则大寨聚党夺其资产,有伤命者。
黑苗及春而婚清江黑苗,男女好着锦袍,未婚男子曰罗汉,女曰老陪。春晴日,携酒食登山,互相歌舞,相悦者饮以牛角,遂奔。生子后,乃曰有后人矣,始从事于耕作。
车寨苗月场求婚车寨苗在黎平、古州,男习技业,女工刺绣.未婚者于旷野为月场,男弦女歌,声清越在诸苗上。旧古州凡四十五寨,相传马三保之兵遣六百余人入赘苗女家,名六百户生苗。
黑脚苗求婚先劫黑脚苗在清江、台拱,男短衣大袴,头插白翎,出入持刀镖,以劫夺为生。不事劫夺者,女不嫁之。欲求婚,必先行劫也。
黎人婚嫁黎人无时宪书,不知甲子,然于婚姻,亦必择吉日。其法:按十二兽,以手推算,所择日与选择家悉暗合。或云,虎猴牛,黎人以为恶兽,避之则吉。吉日,男家送绣花桶为礼,女家戚串年幼未婚者,竞送钗带等物,亲送女至夫家。夫家之幼男女伴新妇眠二十余日,俟造屋毕,乃同居。女家送亲者至,入屋饮酒,夫家宰牛猪等畜盛待之。饮食毕,将归,各送一物为谢.男送箭,女送红绒,曰压手。女嫁之日,亲属送至门外,痛哭而别,女亦痛哭。
黎女多外出野合,其父母亦不禁。至刺面为妇,则终身无二。其俗以既婚则不容有私,有则羣黎立杀之,故不敢犯。妇丧夫,谓之鬼婆,无敢娶之者。
僮官婚嫁僮人聚而成村者为峒,推其长曰峒官。峒官家之婚姻以豪侈相胜。壻来就婚,女家于五里外采香草异花结为庐,曰入寮。锦茵绮筵,鼓乐导男女而入,盛兵为备,小有言,则肃兵相鏖。既成婚,妇之婢媵若忤壻意,即手刃之。能杀婢媵多者,妻方畏惮,否则懦而易之。半年,始与壻归,盛兵陈乐,马上飞鎗走球,鸣铙角伎,曰出寮舞。
瑶人婚嫁瑶人之婚嫁也,每于仲冬既望,羣集狗头王庙,报赛宴会,男女杂沓,凡一切金帛珠玉,悉佩诸左右,竞相夸耀。其不尽者,贯以彩绳,而悬诸身之前后。宴毕,瑶目踞厅旁,命男女年十七八以上者,分左右席地坐,竟夕唱和,歌声彻旦,率以狎媟语相赠答。男意惬,惟睨其女而歌,挑以求凰意。女悦男,则就男坐所促膝而坐。既坐,执柯者以男女襟带絜其短长,如相若,俾男挟女去。越三日,女之父母操豚蹄一簋,清酎一瓢,往壻家,使之同牢合卺。否则互易其鞶,各系于腰以归,以为聘,踰一再岁,衣之短长同,则敦媒以导。
山官婚嫁则不然。先数月,嫁女之家购香木芳草构屋于中途,名曰寮。届期,男与女均集,鼓角鸣铙,人声与笙声迭作,雅乐共俗乐并陈。日将晡,鼓吹导之入营房,环四面,集豺手狼手豹手虎手千人供宿卫,豺狼虎豹手,瑶兵也。居六阅月,壻始率妇归,前后以童男女于马上演角抵鱼龙戏,曰出寮舞。将至里闬,壻先骋马归,遣女瑶眊,携五采竹筐,上图山魅百怪状迎之,瑶称巫曰瑶眊,取妇衵服,贮其中,名曰纳魄,又曰收魂,盖欲女惮魔之灵,安于其室,而不敢纵恣也。凡女已受聘,戴方版于顶,以发平绕其上,左右覆绣帕一,及肩,胶以黄腊膏,缀以琉璃五采珠无算,见男子不语不歌,谓其已有家也,羣以板瑶目之。未字,带箭竿一,分其发盘结之,披堆花迭草巾于箭尾,途遇姣好男子,歌遂作,有室者弗之和,否则赓歌之,辞半以淫,两相悦,各易其衫带以归,此箭瑶也。
其报赛于狗头王庙时,乐五合,旗五方,衣五彩,是谓五参。奏乐,则男左女右,乐器为铙、鼓、胡卢、笙、忽雷、响瓠、云阳。祭毕,合乐,男女跳跃,击云阳为节,以定婚媾。侧具大木槽,扣槽羣号,先献人头一枚,曰吴将军首级。有时无罪人,以桄榔面饰为之,羣乐毕作,然后用熊、罴、虎、豹、呦鹿、飞乌、溪毛各为九坛,分为七献,七九六十三,取斗数也。七献既陈,焚燎节乐,择其女之姱丽娴巧者劝客,极绸缪而后已。男女联袂而舞,谓之蹋瑶,相悦,则男腾跃跳踊,负女去。
倮倮婚嫁倮倮结婚,必以同族。结婚之法,互择门第相等者,由新郎赠品物,订约词,其承诺与否,视女家之纳品物与否,纳者为成约.婚日,新郎张祝宴于邱冈,迎新妇,合宗族亲友而宴之。宴毕,新妇偕其友往夫家,然飨宴不及三次,不亲睦也。订约时亦互有赠物,以新郎赠新妇者为较多。娶妻之数有定例。酉长三人,次二人,平民一人。
其又一法,则至婚期,妇家招宗族亲友行话别之式。其时令侍婢悲歌一曲,女欷歔呜咽,若不胜悲,强放声歌而和之,其歌意略言孝道有亏及生别离也。句之短长,各随其意。既而新郎之兄弟亲族等来迎新妇,妇家亲族侍婢等,悉持棍棒以拒之。男家亲族乃撒面粉、木灰,藉以表亲迎者敢于前进之意。新郎入,负新妇于肩,使乘马,疾驰至家。男之父母有所赠,马牛羊也。女之父母有所赠,衣服、谷物也。
六洞夷人婚嫁六洞夷人在黎平府,未婚男女翦衣换带,则卜而嫁之。邻女数十,各执蓝布伞送至壻家,欢饮三日夜,复携新妇归.壻时往妇家偕宿,生子方归夫家。
金川夷人婚嫁金川夷人无问名、纳采诸礼,男女率先私合而后婚配。男家倩喇嘛择吉日,告之女家。至期,两家各廷喇嘛诵经礼忏,戚串邻里咸集于女家,饫猪膘,吸杂酒。男家倩一人前往,如媒妁礼.女家亦倩一人壶浆以迎,酌之酒。男家人长跪而后饮之,女家人端坐不动也。饮毕,羣拥新妇至夫家,笑言谑浪,相率跳锅庄.跳毕,各侈饮啖,既醉既饱,如鸟兽散,而新妇亦行矣。自此往来不常,食宿无定所,迨生有子女,然后依栖夫家。
西康番人婚嫁西康番人婚嫁,如土司、头人、富室,皆用媒妁,虽有苟合为婚者,仍以媒妁为礼,且土司不得娶所部头人之女为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