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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60 / 399

会员可开白话

资市果饵以饲之也。儿童之与之嬉也,辄持其杖。儿童每随七而仆,随七而起。仆起者屡,皆无所伤,而欢声大作。至夜,则宿于桥东之土地祠。越数年,不知所之,而粤寇至矣。

丐扰吴晓帆家

钱塘胡光墉,字雪岩,同、光间富甲浙省。尝于冬日施丐,丐各棉衣一件,又钱二百文。时吴晓帆方伯煦居城头巷,一日,持钵提篮之辈,麕集其门,声言领取施物。门者大惊,诘其故,则杂然曰:「汝家主人大书贴门外,令吾辈今日来此领衣钱,汝何愦愦耶﹖」惊视门后,果有红纸,书曰「某月某日,本宅给发穷人棉衣钱文」云云。乃大悟,知必无赖辈所为,拒勿与。羣喧呶,谓富贵人家不应食言,且不应绐吾辈来此,汹汹不可止。吴遣家丁至总捕同知署请派差驱丐,始已。盖杭音胡、吴相同,无赖辈与吴有隙,故为此以扰之也。

丐效各种声

光绪初,上海市中有一丐,口含芦管,作小孩哭声,音逼肖。继复作雏鸡声,久之,又如放风筝,几莫辨其真伪也。也如牛羊犬豕等类之类,亦能效之。

上海有粤籍之丐

上海有粤籍之丐,自光绪初年始。若辈行乞,率于公共租界之北四川路、天潼路一带。以其地之侨民,粤产为多,且有老举在也。然粤人亦有散居他处者,每遇宴会,招老举侑酒,老举乘车应召,辄蹑踪而往。往必四五人,人必索银币一角以为赏。老举者,粤妓也,盖粤丐与之常通声气也。北四川路之四周曰虹口,日之夕矣,粤丐伺行道者过,相其状貌,审为粤,闻其语言,审为粤,视其衣履,审为粤,即操粤语而向之行乞,辄曰:「吾为公之乡人也,失业于此,落魄无聊,盍一援手乎?」不与以数十钱,即相从不舍矣。

淮徐人以逃荒行乞

江苏之淮、徐、海等处,岁有以逃荒为业者,数百成羣,行乞于各州县,且至邻近各省,光绪初为最多。其首领辄衣帛食粟,携有官印之护照,所至必照例求赈。且每至一邑,必乞官钤印于上,以为下站求赈之地。若辈率以秋冬至,春则归农。盖其乡人,辄为无赖生监诱以甘言,使从己行,以壮声援。求赈所得,多数肥己,余人所获,不及百之什一也。

丐者乞残羹

某富翁宴客于庭,食前方丈。乞者立门外乞残羹,主人初若不闻也者,继以哀乞之声迫,乃叱之曰:「有客在座,汝不知耶?何喧扰若是!」乞者少止。主人乃举箸劝客,客以饱辞。乞者于是长吁而言曰:「客已醉饱,而殷勤劝之,我日未得一餐,独不稍赐残肴乎?且公等已饱,虽有美味,亦不知其味之佳,非自饱而不知他人饥乎?」客闻言,乃劝主人撤馔与之,于是丐得大嚼而去。

吴会丐

丐不审其姓氏,家于吴会。父曰秋士,曾设履肆于通衢。没时,丐仅六七龄,赖其母邹氏以育以养,得存活。家本贫,至是益落。邹以针黹所得,不足赡二人,乃遣丐樵于邨野,冀得少钱。讵丐不自勤,每出,惟与邻家子为戏,日暮,仍徒手返。邹怒之,欲责以学业。顾窘于钱,不得遂,踵戚中门,乞援助,咸摇首,若不识,因循者半载,瓦灶凄冷,无烟矣。不得已,乃行乞于市,而为丐矣。

丐故黠辩有小智,至是,遂以俚唱为丐财之资。人或乐其声之悠婉,则予以多钱。由是囊橐渐裕,丐亦安之,以为业是,实胜营商万倍也。如是者数载,丐已成人,而家亦竟缘是富。丐遂白于邹,继先人之业,复设履肆于市,扬扬作店主,趾高气扬,几不可一世。店中人稍迕其意,挥斥之,不少贷。人以其稍有财,忘昔日之为丐矣。复数载,肆有赢余,丐奢甚,偕友作北里游,斥金钱若粪土,不数月,肆遂闭。他日,人见之道上,则敝服一领,面目黧黑,固犹是当年乞丐也。

老太爷亦行乞

光绪中叶,有管理京师南城之暖厂者,尝为人言其猥杂之状,谓厂中人多而炕少,乃侧身积叠而卧。然少壮者多无状,而居其前者不甘受,每相殴。老者夜中便溺,恒怠起,致淋漓及于他人,亦大起冲突。如是者,几夜夜有之。而中有名老太爷者,尤奇。其人盖宗室也,他不知,惟时有访之者,咸着长袍马褂,见之辄请安,垂手侧立,若卑幼者。而老太爷亦踞坐,以尊长自处,酬接语甚简,辄问:「有携来否?」答曰:「有。」即以钱票若干进,亦不知其几何也。然其人性甚劣,时与人争殴。委员不胜其忿,辄令絷之,老太爷曰:「汝絷我易,须知释我难。」委员乃佯怒曰:「岂但絷汝,更须杖汝!」老太爷曰:「且任汝杖。」故事,杖时须解絷。既解,委员见其裤有黄带,忽曰:「吾今亦不杖汝,汝去休!」老太爷曰:「咦,吾不意乃受汝绐!」盖旧例,宗室非宗人府不得用刑,故将以难之,而不意转为委员所绐也。

施阿二行乞积资

杭州西湖,自灵隐至天门山,周数十里,两山相夹,峦岫重裹,皆称天竺山。分为三。曰上天竺,曰中天竺,曰下天竺。其林壑之美,实聚于下天竺。而寺宇宏丽,则以上天竺为最。上天竺之两旁,商店、旅馆鳞次栉比,营业者皆释氏弟子。春时香市甚盛,乡民扶老携幼,进香顶礼,以祝丰年,有不远千里而来者,俗呼为香客。以是乞丐亦多,且率为绍兴人,尽室来杭,居于山之旁近,晨出夜归,盖以乞为业也。

光绪中叶,有施某者,入仁和学,为诸生,羣起而大哗,盖以其冒籍,其父且天竺之丐也。丐名阿二,乞于天竺者数十年,积资二千余金,遂娶妻生子,使读书。及某入庠,乃不复乞。然当风日晴和,游人杂沓时,犹一至寺旁,呼号于道也。

绍兴丐与羣丐异

杭州钱唐门外昭庆寺,香火甚盛,每至仲春,嘉、湖香客之往天竺者,便道拈香,络绎如织。故羣丐之乞施者,咸集于此。一日,有一丐至,越人也,人呼之为绍兴丐。貌清癯,善诙谐,通掌故,尤谙小学。顾其乞,与羣丐异。羣丐之乞施也,或匍匐于道,或号咷于市。丐则日与诸市人习,或言故事,或作戏言,或谭言微中,亦可解纷,有问以字音及字义者,丐如响斯应,未尝有不知者。以故市人多乐与之,或十文,或二十文。丐以所得资,除求饱外,余悉沽酒畅饮。饮已,酣卧。如是者半年,一日忽去,不知所终。

葫芦丐自呼曰李仙

葫芦丐,不知何名,自呼曰李仙。其衣甚博且诡。行乞于市,恒荷大葫芦。得钱,必就肆饮。既醉,散钱于路,令羣儿争拾之,以为笑乐。丐所至,儿童百十成羣尾其后。市人苦扰,辄多予钱,趣急去。以故丐所得,恒十倍于常丐。

丐甚信而能书,市人操百钱,令丐署券,约经年勿至,丐诺,则终不背约。每执笔向北叩首者三,大书「吾主光绪皇帝某年,乞食臣李仙书」。或问以颠顿至此,何由尚念皇帝?曰:「吾无功,日令百户之人供我醉饱,有司不以为罪,此皇帝宽典也。夫今之作邑者,取醉饱于一邑;作郡者,取醉饱于一郡,其无功,与我埒耳。吾惟无功而耻食于百户之人,乃愈不忘吾皇帝也。」识者曰:「丐其有道者也。」或曰:「丐尝为吏,愤其上之所为,务取利而无恤民隐,乃诡为此状以示讽也。」

徐州丐不与凡丐伍

丐马姓,逸其名,徐州人,流徙至阜宁。自云先世为富家,尝食廪饩,善音乐,狎妓嗜博,家以不戒于火而贫,久之,遂沦于丐。然衣履整洁,不与凡丐伍。入市求乞,不受饮食,但索钱,多则十数文,少亦须五文,否则拒而不受也。携一竹篮,置短笛一、酒壶一、杯二、筯二,又有侑酒之蔬藿三数事。偶遇相知,必共饮,饮毕,索厚值。遇丐之穉与髦者,必罄其所有以食之。春秋佳日,辄弄笛高歌。及与人言论,则视其人为何如人,即与之言何如事。或问之曰:「以子之为人,何所不可,而乃甘于为丐耶?」丐曰:「嘻!子虽知我,实不我知也,且食蛤蜊可耳。」以乞游于阜宁者七八年,一旦失其所在。

有知之者曰:「当其未为丐也,私某氏女,某氏举家赖以生活。中落后,里往依之,既至,则僮仆挥之门外,不令入,乃大愤,曰:「我所私者犹如是,亲戚故旧更可知矣。」遂发狂而走。」或曰:「否,丐尝周济好施与,及贫也,无顾而过问者,遂至是。」

胡涂叟乞于燕市

光绪丁酉,燕市有乞儿,人称之为胡涂叟。叟年六十许,须发皓然,沿街乞得钱,旋散去,或于爆竹店买爆竹燃之。冬夏一葛衣,不冠不履,若狂若痴,故人称之为胡涂也。而实不然。叟荷胡卢而行,凡食者、用者,悉纳之胡卢中,自称胡卢叟。或疑为仙,争向之求道,叟曰:「我非仙,且古无仙也,言仙者,率欺人之言耳。」或谓叟昔尝为山西某县令,以刚直遭大吏怒,屡辱之,欲置之死地,叟乃弃家而遁。叟自言则曰:「弃骨肉而图自全,我不为也。」或又谓叟为鲁之某邑人,少有才名,屡试不第,愤而为此。叟曰:「我固无才,即抱才不遇,亦常事,何愤为也。」或问曰:「喜燃爆竹何为?」曰:「聊以警醒睡人之梦耳。」问:「宿何许?」曰:「随处是家。」问:「胡卢重几何?」曰:「此闷胡卢,不可使汝等知也。」好事者多与之钱,叟曰:「多非我所欲也。」取数文,余悉还之,又或与他丐,或与路上儿童,举止不定。时朝政日非,叟慨然曰:「乱将作矣,此不可留。」未几,遂不复见,人莫知其所之。后三人,遂有庚子之变。

断臂丐

光绪丁酉秋,绍兴水澄桥之巅,有一丐,箕踞坐,缺两臂,逼视之,肩下平滑如截。两足弄骨牌作赌博状,复以足趾夹瓦砾,掷数十步外。自言少时遇匪人诱为盗,尝盗闽省某富室,不知有备,甫跃登屋顶,有人蹑至,未及抵拒,而左臂已断,急踰墙走。距追者仅尺许,又断右臂。负痛疾走,竟不之追,得匿某寺。僧慈善,知医,医三月,创口始合。同伙三人,被擒者二,不得已流为丐。今虽无臂,然跳跃犹可。观者欲试其技,许以钱,丐自桥巅向下跃,落地无声,其身轻可知也。

乞者自言其乐

有乞者蒙袂辑屦,行歌于市,或笑之,曰:「彼乞也而何乐?」乞者欣然而答曰:「人之乐,莫甚于生。生之乐,莫甚于饱。吾明日死而今日生,则今日乐也。吾食时饱而晡时饥,则食时乐也。吾为何而不乐?子休矣!」趦趄而去。此光绪戊戌八月,为陈竹村所见于安庆市上者也。

上海租界之丐

丐者行乞道路,舌敝口瘏,日不得一饱者常有之,然非所论于上海租界之丐。光、宣之交,租界警律渐弛,遂出现于通衢闹市,呼号之声,不绝于耳。其桀黠者,每日所获,有较之普通苦力多且逾倍者。光绪丙午仲春之五日,金奇中道经穿虹浜爱国女学校,见门侧有五丐,席地而饮,皆手持半烬之纸烟,地列鸡、火腿、豆腐三肴。初疑其享馂余也,旋见墙隅有炊具一,丐方事脔割,乃知其非残羹冷炙矣。闻其日入之丰者,可得银币一圆。故论沪丐之衣食住,惟衣住二端不能与齐民齿,而与普通之丐相等,至其食,则视中人之家犹或过之。盖所入既饶,仅消费于食之一途也。又闻桥畔之丐,伺车至而曳之上桥,有日获钱六七百文者,亦惟耗于纸烟与酒而已。

上海有外国乞儿

上海多丐,各省之丐皆有之。诚以贫贱之子,谋生于沪而不成,遂至流落行乞。然又有外国之丐,盖亦流落于沪者。或以能力薄弱,或以行止不端,其结果乃至于此。且不仅行乞于洋人,华人之第宅焕然者,亦辄往乞,且能长跽以请。而吾人媚外性成,一见碧眼黄发之乞人,即出银币与之,不稍吝,非若对于普通乞丐之一钱犹惜也。宝山路有圣母院所设之女校,有一女生,躯短,面扁圆,鼻高,眼碧,所衣为西服,亦不恶,晨夕挟书往来,盖从其父母居于宝兴路之沿街一屋也。然其父贝明生,实乞人,亦西装,终日徜徉市中。女生之貌酷肖之。

丐之父,英人而法籍,在华久,尝于咸、同时隶美人华尔部下,助剿粤寇。丐尝读书,以得神经病,无所事事,遂流落为丐。

武训唱歌行乞

武训,山东堂邑之丐也。初无名,人以其行七,呼曰武七。以兴学着于时,故名之曰训。昼行乞,或为人转磨负绳。乞所得,锱铢不费,即馒之洁白者亦必干之以易钱,疾病寒暑不识也。行乞时,不呼不号,高歌市墟村集间。歌无多,数语而已。歌之辞曰:「谁推磨,谁推磨,管推不管罗,管罗钱又多。赢得钱,修义学。」其貌寝陋,头上发,右剃则左留,左剃则右留。或询之,即倚杖而歌曰:「左边剃,右边留,修个义学不犯愁。」

李阿七唱莲花落以行乞

乞丐截三寸竹为两,以绳贯其两端,指捩之作声,歌而和之,作乞怜及颂祷语,亦有演故事者,名之曰莲花落,亦曰莲花闹,然所陈率鄙诞俗媟不入耳之词也。苏州有李阿七者,所唱独佳,每入市,唱于商店之门,人不厌其聒,或且招之使唱,自是而遂得粗给焉。

乞儿以拳进退櫈

宣统辛亥七月,江宁下关市上有一乞儿至,入一肆,取肆中长櫈一,仰其足置柜,握拳运气,距櫈头二三寸,伸缩其拳,櫈亦随之进退。如是数四,而拳不着櫈也。

乞儿竖棺盖以唱

宣统辛亥八月,程意春在苏州之阊门外,见有乞儿三五,过某村。村人鸠匠斲棺,已成其盖,向索钱,不与。一丐蹲地,两丐扶盖起,一以角竖鼻尖,丐徐徐起立,且行且唱,行尽一村,盖不少动。村人以其多力,多与之钱,始去。

乞儿运碗

一童行乞于市,手碗一,络以绳,绳可三尺,一端系眉间,如穿鼻,碗水满贮。先以手挈绳运动其碗,手脱,摇摆其首,碗旋转如飞,眉间似无痛楚,碗中水亦无涓滴流者。此宣统辛亥秋九月,王少卿见之于济南城外者。童,王姓,母早亡,以父死,遂流落于市。

上海有湖北之丐

沪有湖北之丐,皆妇孺也,无壮男子。辄集三五人,游于市,手持乐器,为锣,为鼓,为九连环,背负之囊藏刀叉杂物。一人口唱江淮小曲,如《十八摸》、《十杯酒》、《十送郎》之类,手拋刀叉,一人击鼓而以锣节之。其来也,始于光、宣间,至宣统辛亥而遂多。

三班鼓者,亦行乞之具。其演法,用三人,一人陈鼓击之。鼓有竹架,活之,可翕张。一人槌小鼓,一人歌,金者、鼓者节而和之。其词亦多鄙,其人之语言率鄂音。

兴国人行乞至欧

光绪时,疆吏奏请移民实边,于是湖北之兴国州有贫民数万,挈其妻孥,至黑龙江。而当道于安置之法,寂焉无闻,耔种未具,庐舍未建,欲耕无地,欲归无资,乃流落而为丐。久之,闻外国之富,易于谋生也,遂沿西伯利亚铁道之轨线,步行以赴欧。俄人嫉之,要于路,以劣等之汽车,载之回华。然仍无所得食也,乃又往,俄人又以车运之返。返矣,数月而又往。自是至俄,寻辗转至法,盖皆有陆路之可遵也。宣统辛亥,徐新六留学欧洲时,尝至巴黎,一日,与法人偕游于市,见有行乞之我国男女,审其音,兴国州人也。中有持槌打鼓者,有飞刀使舞者,类皆衣服褴缕。其妇女则无不缠足。法人观之以为笑乐,辄与以佛郎。此亦国耻之一也。闻颇有积资近千金者。且若辈亦有领袖,畧如丐头,众醵资养之,衣西式,与警察相结纳,且已蓄数千金矣。

清稗类钞

动物类

动物

动物为有机物之一,与植物同称生物,有知觉、运动、营养、生殖之机能。下等者,由单细胞构成,与下等植物不能显别。高等者,由种种细胞构成,复杂特甚。种类繁伙,在世界中之总数,达三十余万种。今举分类法之最普通者列于下。

动物界之分类:一,脊椎动物,为哺乳类、鸟类、爬虫类、两栖类、鱼类。二,节足动物,为昆虫类、蜘蛛类、多足类、甲壳类。三,软件动物,为头足类、腹足类、瓣鳃类。四,蠕形动物,为环虫类、圆虫类、扁虫类。五,棘皮动物,为海胆类、海星类、沙噀类、海百合类。六,腔肠动物,为珊瑚类、水母类。七,海绵动物,为石灰海绵类、非石灰海绵类。八,原生动物,为肉质虫类、微水虫类、胞子虫类。

动物互以精神注射

俗传蛇能吸蛙,蛙不少动而坐待其食,故云蛇有毒腺,盖犹是精神凝摄注射故耳。而猛猫伏鼠,鼠常待其食;蟾吸蝇,自入其口,理亦同也。日本宗教大家藤田灵斋曰:「世往往有触大蛇,或其它动物毒气而毙者,吾人所常闻,不外此动物所蓄忿怒之情,以袭人精神之虚而已。」

动物可种

秦之北附庸小邑,有羔羊自然生于土中。候其欲萌,筑墙绕之,恐为兽所食。其脐与地连,割绝则死。击物惊之,乃惊鸣,脐遂绝,则逐水草为羣,即今所谓骨种羊也。张守节尝在秦中,问鄂尔多斯贡使,所说亦同,并云此种皆以羊骨种成之,恐古亦当然耳。其种之之法,取羊骨以初冬末日埋地中,初春末日为吹笳呪语,即有小羊从地中出矣。

干隆时,盛京将军某驻关东,其地向无鳖、蟹,惟军署颇多此物。有异之者,请于将军,将军笑曰:「此非土产,乃予以人力种之。」法用赤苋捣烂,以生鳖连甲,剁细碎,和青泥为丸,置日中晒干,投活水溪畔。越七日,即出小鳖,取置池塘中养之。欲得螃蟹,亦以此法种之。

闽人滨海种蛏,有蛏田,亦曰蛏埕。盖蛏产卵期在春冬间,孵化后,常随海潮飘至他处,聚于浅海之岸,稍长,即须移植,故种蛏者常买蛏苗于他岸也。

蚶田,饲蚶于近海之田,待其长大以收利者也。浙东之奉化、福建之莆田皆有之。

有种蛎者,以壳为灰,按时投之,翌岁,蛎丛生矣。

吴中人鬬蟋蟀,有大将军、将军之号。大将军死,必以金为棺,将军死,必以银为棺,瘗于后园,则来岁于瘗所复生者,仍勇猛异常,俗谓之种蟋蟀。

老道士蓄动物

康熙时,交趾老道士某结庐潮州之金石,年百岁矣。蓄动物,皆小。有一鸡,大如幺凤,置枕中,鸣即觉。一猢狲,小如虾蟇,以线系之几。一龟如钱大,置金合中。东莞令钱蔗山大令以垲曰:「鸡,阳精也;猢狲,心猿也;龟,神灵而服气也。皆小者,损之又损也。」

南海子动物

南海子产麃、鹿、麈、黄羊之属,雉、兔尤多。

新疆动物

新疆伊犂,巴里坤,喀喇沙尔,廾等处,岁产马五万余匹。天山南北路所产之羊牛驼尤伙。至和阗,洛浦,皮山等处,其毛可为氍(毛俞),毾(登毛),(粟毛)(茸毛)之属,镂文错采,斓然夺目。岁输英,俄属地,可四五千张之多。

獐、鹿、雉、兔,所在多有,惟大头羊不易捕得。

内蒙之兽

内蒙古之驼马牛羊,孳生甚繁。马以乌珠穆沁旗、喀尔喀左翼旗产者为最佳,雄骏善走,土默特、敖汉所产颠马次之,四子王旗、喀尔喀右翼旗产者,躯小力弱,为劣。牛、驼以西盟产者为最肥壮。牲畜不喂养,放青而已。冬日草枯则瘠,夏日草盛则肥。牧人乘骑持竿而牧,一人可牧马五百,或牛羊千头。牲畜恋羣,不至奔逸,且按户有牲,亦无攘窃之患。

黑毛兽

黑毛兽产于团头山,身长半尺许,毛黑色,长四寸许,其行如飞。

天目山之兽

干隆时,有僧志定者,居余杭天目山。山深处亘一二十里,榛莽森列,无道路,产沙木,可为枋。豪猪多构巢树隙,为木工所患。某年忽绝迹,不知所往。山民喜,乃大纵斧斤。有匠某入一荒谷,见一物为藤罥死于树上,视之,状如牛,大逾倍,遍体皆短角,长二三寸,灰黑色如羊,角数以千计,顶上一角,红如血,长二三尺。盖巨藤多蔓大木,此兽偶从崖上误跃而入,角为藤缠,四足架空。且藤性柔韧,无所施力,卒致饿死。始知豪猪悉为所啖,究不知此兽何名也。

海盐八团之兽

干隆甲寅六月朔日,海盐八团大雨雹,海潮既退,有兽涸于辙滩,长可八尺余,色纯黑,毛如海虎,尾尺许无毛,四足如鱼刺,头如骆驼,牛眼,口若涂朱。以梃击之,不动,以刀示之,则垂泪。土人舁至海口,遂跃入海中。

猩猩

猩猩,体长四尺许,赤褐色,形状类人,面稍裸出,手垂及地,牡者颚有须,下肢颇短,故不善行立。产于苏门答腊、婆罗洲诸岛。其产于非洲者,长五尺许,毛黑而面黄,鼻小而口大,曰黑猩猩,能以全足底附地直立。又大猩猩长七尺,尝至我国。青海所产之猩猩,毛黑褐色,牝者唇赤如朱,长仅二尺余,无巨种。性灵警,常升树作怪声吓人。遇猎者,则寂然不敢动,伺机而遁。多产于那木山一带。

毛人

长白山之大苗沟内多毛人,遍体皆毛。或曰即猩猩也。

野婆

邕、宜以西有南丹诸蛮,皆居穷崖绝谷间。有兽名曰野婆,黄发椎髻,跣足裸形,俨然一媪也。上下山谷如飞猱。自腰以下有皮,累垂盖膝,若犊鼻。力敌数壮夫。喜盗人子女,然性多疑,畏骂。已盗,必复至失子家窥伺之。其家知为所窃,则集邻人大骂不绝口,往往不胜骂者之众,则挟以还之。其羣皆雌,无匹偶,每遇男子,必负去求合。尝为健夫设计挤之大壑中,展转哮吼,胫绝不可起,集众刺杀之。至死,以手护腰不置。或剖之,得印方寸,莹若苍玉,字类符篆,不可识,非镌非镂,盖自然之文,然亦竟莫知其所宝何用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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