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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326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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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则每况愈下,有貌似上流之儇薄少年,亦不屑降尊而效马夫、龟奴之颦也。

弹词家之应外埠聘也,场主必先订定银若干,名曰带挡。负时名者,此处未及往而彼处带挡又来,张步云之奔波至死,以带挡为累。故其甫经学成及名不甚著者,多倩师友为之代揽带挡。

弹词家应聘外埠,谓之出码头.出码头时所开书,多择生涩脚本。名家之所以说部多而且熟者,练习之功候深也。亦有借码头为试验及殖财地,回苏始拜师者。每拜一师,非六七十金不办.彼业规例綦严,说一书必奉一先生,否则不能接受盘洋。然码头不尽苏人,嘉、湖及常熟、无锡籍者,亦间有之,其艺亦有高出苏人上者,特少数耳。

业弹词者,于码头上遇非苏州人而同业者,皆谓之外道。嘉善有一外道曰李文炳者,海宁硖石人,所说书为杨乃武,近代史也。映带周密,不脱不离,非略解文义者不办.其弦索之圆熟,则雅近吴升泉。

弹词为吴郡所有,而越有平调,粤有盲妹,京、津有鼓词,其声调有足与弹词相颉颃者。然弹词亦有派别,今即俞调、马调比较言之。俞调音节宛转,善歌之者,如春莺百啭,竭抑扬顿挫之妙。其调便于少女。如飞出,一变凡响。以科举时代之八股例之,俞调犹管韫山,而马调则周犊山,亦弹词家之革命功臣也。

弹词名家多与文士游,非丐其揄扬也,以操是业者多失学,略沾溉文学绪论,则吐属稍雅驯.同治初年,吴门弹词家之著名者,为马、姚、赵、王。马即如飞,姚字似璋,赵字湘舟,王字石泉。姚所演讲者为《水浒》,余三人所擅长之说部,马为《珍珠塔》,姚为《玉夔龙》,而王则《南楼传》也。他若顾雅庭之唱白,田敬山之诙谐,亦俱负一时盛名。雅庭之唱篇,多出自苏人江听山之手,所说为《三笑》,插科道白,非他书比。要须出以文士口吻,得江编定,声价十倍,江之深于此道可知。

如飞之子曰一飞,说唱尚有父风,而名不甚着。石泉之子曰绶卿,能览书报,彼业中有争执事,得绶卿片言立解,以学识为业中冠也。惟以嗜烟致倒其嗓,识者惜之。

敬山之子曰少山,落拓不羁,佯狂自恣。每坐场子,有时座为之满,有时听者几绝迹.盖其性颇僻,听客少则振作精神,不稍轶本书范围,不如是,将受场主摈斥也。听客一多,则狂病复发,而语多不经矣。然其科白之娴熟,心思之敏活,且能于背上弹三弦,传其父技,皆为人所称道者也。

说《描金凤》之钱玉卿,亦苏州弹词家之铮铮者。玉卿为张步瀛之外舅,步瀛之技,即授自玉卿。玉卿晚年登场,辄与其子幼卿俱,善诙谐,与步瀛相彷佛。

说《三笑》之谢少泉,与步瀛为亲家,生涯鼎盛,而其景况之拮据,殊不减于步瀛。弹词家普通所用乐器,为琵琶与三弦二事,间有用洋琴者,则以年齿尚稚,而发音清脆也。晚近彼业中之善琵琶者,首推步瀛。步瀛坐场子,逢三六九日,例必于小发回时,奏大套琵琶一折。侪辈咸效颦焉,然终不能越步瀛而上之。步瀛天资优美,又习闻金春龄绪论。春龄曾充县吏,为苏州琵琶圣手。每岁之春,支硎山、狮子林例设琵琶会,四方之善琵琶者咸集,春龄必坐首席焉。

步瀛手法之熟,不可与率尔操觚者同日语.琵琶本西域乐,入中土独早,有钩、弹、磕、拍、摘、打、扫、轮,种种手法。最流行之大套,为《平沙落雁》、《霸王卸甲》,调名繁不胜举.步瀛弹时,以《龙船锣鼓》为多。《龙船锣鼓》,亦惟变换手法,随意加入种种小调,间以疾徐高下之锣鼓声而已。

步瀛所说为《玉夔龙》,是书含有义侠性质,俗谓之大书小说,湘舟即以是见重于时.湘舟故后,有丁似云。似云之书太落静功,听之,嫌索索无生气。步瀛素滑稽,书中角色虽多,能秩然不紊,各如其身分而止。盖步瀛客游久,致力于是书者专也。步瀛说《描金凤》最熟,朱耀庭辈虽畧负时名,终无以夺之。

升泉之父业卜筮,盲人也。子二,曰西庚,曰升泉。及长,即执贽于王秋泉之门.秋泉无赫赫名,而吴氏昆弟早岁即以善歌闻。西庚说唱亦佳,特好作下流社会语.升泉无之,恂恂儒雅,无浮薄习气。能作画,且善鼓琴。升泉之长子号九芗,次号品泉,其短命亦相类。

女弹词

女弹词者,江苏有之,亦游历各处。昆剧中有《女弹词》一出,则其由来之久可知矣。惟昆剧中《女弹词》,其调为《九转货郎儿》,乃昆曲。今之女弹词,其传奇之本为七言句,其雅处近诗,其俚处似谚,则微有不同耳。平仄多谐,颇似长篇之七言诗,间有三字句两句,则似词中之《鹧鸪天》调,或加以说白二三字,则又似曲中之衬字。其用韵宽于诗韵,亦异于词韵、曲韵,大率通用音近之字,类毛西河之通韵焉。

上海称女弹词曰先生,奏技于书场曰坐场,又曰场唱。开场各抱乐具,奏乐一终,急管繁弦,按腔合拍。乐终,重弄琵琶,则曼声长吟,率为七言丽句,曰开篇。其声如百啭春莺,悠扬可听。曲终,诵唐人五绝一首。说书时,口角诙谐,维妙维肖,以能描摹尽致,拟议传神者为贵.所虑者,不失之生涩,即流于粗疏,忘其为女子身也。

女弹词以常熟人为最,其音凄惋,令人神移魄荡,曲中人百计仿之,终不能并.其所说传奇,大抵为《三笑缘》、《双珠凤》、《白蛇传》、《落金扇》、《倭袍传》、《玉蜻蜓》诸书。

书场谓说正书者为上手,答白者为下手。

女弹词皆有师承,例须童而习之。其后限制稍宽,有愿入者,则奉一人为师,而纳银币三十圆于公所,便可标题书寓,后并此银不复纳矣。及书寓众多,于是有每岁会书一次之例。会书者,会于书场而献技,各说传奇一段,不能与不往者,自是皆不得称先生,不得坐场。未几而此例亦废.妓席招弹词女至,不陪席,别设远坐,不敬烟,命女佣代敬。惟宴于其家,席无妓,始陪坐,曰堂唱,赉以银币二,独与客对,亦敬烟。凡此斤斤,盖其自处,即谚云卖口不卖身耳,然其中难言者亦颇有之。

女郎王青翰,乾隆时人。幼以目眚失视,而明慧过人,工弹词,清吭谐婉,间为激昂悲壮语,令人色动神飞,然不轻发也。曾见赏于杭堇浦、王梦楼,赋诗投赠,声价益高。性耽饮,持觞政极严,客不敢犯。尤善谐谑,偶一语入妙,四座为之倾靡。名流燕集,必招致共饮为快。或非其当意者,饵以重币,不顾也。既与孝廉某善,出橐金促赴南宫试。旋闻孝廉试不利,且死,一恸几绝.自此长斋杜门,不复弄浔阳江上琵琶矣。名流嘉之,传诸吟咏,有为《梦横塘》词以咏之者,其词云:「澹云遮月,薄霶笼花,却疑妆倦如睡。几曲春风,纔付与 弹指。歌扇邀凉,酒襟留暖,未成欢计。渐徐娘老矣,冶思都销,销不尽怜才意。青青杨柳楼头,想天涯弱壻,远梦千里。觅甚封侯,空折了孤飞鸳翅。伴镫影长明证佛,冷雨重门夜深闭.万古伤心,一分才色,便一分憔悴。」

道光时,有杨玉珍者,色艺双绝,善唱《玉蜻蜓》。有秀才张某惑之,以其有夫也,偕逃致讼,张之叔被累自缢.后官获讯,张遣戍,玉珍随之。迨赦归,偕老焉。玉珍,绝色少女也,赦归,则白发老妪矣。初,玉珍与张赠烟盒定情,好事者乃撰《烟盒记》传奇,付之弹唱。

咸丰时,有陆秀卿者,吴人也,避乱至沪。貌为绝色,艺为绝技,人争招致之。一曲八金,姗姗来迟,飘飘去速,名重一时.后嫁宰官。

上海书寓创自朱素兰,久之而此风大着,同治初最盛。素兰年五十许,易姓沈,犹时作筵间之承应。继素兰而起者,为周瑞仙、严丽贞。瑞仙以说《三笑姻缘》得名,然仅能说其半,丽贞则能全演。惜兰摧玉折,遽赴夜台.瑞仙年逾大衍,犹养雏姬以博买笑赀.同、光之交,苏州有居中街路之孙宝卿者,虞山人,面淡芙蓉,腰纤杨柳,性豪放,有落落丈夫气。凡遇宾筵把盏时,左顾右盼,妙语环生。善南词,喜唱俞调,每一歌之,座客辄击节称善。

吴素卿、小桂珠同师习俞调,小桂珠后鬻于妓家,善画兰,重文人,轻巨贾,守身如玉,自誓非翰林不嫁。后如其志,果嫁闽中某太史。或云,素卿从不入书场献技,以某客待之厚,有从一而终意,招致者皆辞之。

朱品兰、朱素兰为姊妹,品兰微憨,素兰较黠。品兰钟情于某,欲嫁,其假母锁闭之房中,未几鬻于人。素兰奏技时,修容过庄,或曰,此贞节坊在额上也。

其色艺之能兼者,为陈月娥。弹词女以月娥名者有三,曰陈月娥、汪月娥、姜月娥。陈名先着,汪、姜后出。陈之母为芝香之女甥。貌美而艺佳,抚弦奏曲,其音节圆而婉,静而幽,如一缕游丝,晴空独袅,态度亦楚楚可怜,汪、姜两月娥不及也。惜善病,不甚登场。汪貌绰约而性冷峭,微近执拗。姜善笑,瘦弱如飞燕,可作掌上舞,惜昙花一现,即返兜罗矣。

以艺独著者,首推袁云仙。貌丰丽,语倜傥,艺娴熟,以是众皆悦之。弹词女皆居上海之城北,而云仙居城南,故城北无知云仙者。某年,诸女士会书于金桂轩南之山林园楼,排日奏技,各擅胜场。云仙登场,时薄暮矣,不及弹唱,怱怱说白数语,伉爽隽永,人叹为会书第一。以是声名鹊起,遂自南而北,日奏技焉。听者日众,声名日盛,知音者以两字评之,曰硬响,以其调硬而声响也。盖俞调贵柔婉,贵静细,贵情韵双绝也。第云仙虽善说白而不善弹唱,斯其短耳。又有陈芝香、徐宝玉、汪雪卿、严丽贞诸人。芝香音清越而调靡曼,于四声七音,辨析入微。其所弹之传奇,殆经才人润色,绝胜原本,词雅语隽,听者神往,刻意描摹,入理入情,惟妙惟肖。宝玉浩浩落落,有英雄气,忽而喑呜叱咤,忽而突梯滑稽,胜于观剧,出奇制胜,诚巾帼中别调也。雪卿说白,意周而语简。丽贞善绘悲咽,无言之处,有包蕴千万言之概。

其以才色著者,有二人,一为程黛香,一为王丽娟。黛香自负,欲兼黛玉、香君而有之,故以自名。尝自题冯小青《题曲图》六绝句云:「焚将诗草了今生,莫再他生尚有情。卿说怜卿惟有影,侬将卿画可怜卿。」「倩女离魂杜丽娘,雨窗题曲断愁肠.丽娘命比卿卿好,不遇冯郎遇柳郎。」「卿题艳曲我题诗,旧事钱塘有所思。后有小青前小小,一般才女两情痴。」「美人命薄太多愁,侬福还须几世修。一事慰卿兼自慰,留些诗草也千秋。」「自伤飘泊已多年,未断情根未了缘。毕竟好花终要落,怜卿有我我谁怜?」「近来惆怅欲焚琴,画意琴心少赏音。欲画卿卿题曲易,最难画处是侬心。」有尝与对奕者,谈诗论画,绝无俗韵。其女弟子程大宝,奏技于苏州,招之往,黛香乃遂赴金阊矣。丽娟之才虽亚于黛香,画楼幽雅,四壁图书。曾嫁都司某,则以降寇而得官者也。丽娟逸去,仍归海上,重理旧业焉。

其以色著者,为王幼娟、徐雅云、黄蔼卿、陈佩卿。幼娟为丽娟之妹,才逊而貌胜,艺则与埒。雅云乃宝玉之女,性静雅,貌端妍,寡言笑,歌亦清婉。蔼卿、佩卿貌皆娟好。佩卿深于情,与施某有啮臂盟。既而多金者购之,母已许矣,施泣,佩卿亦泣,母从其志,卒反金而嫁施。

宣统时,有陈筱卿者,华亭之罗店人,以弹词游江、浙间.每在茶馆奏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天足革履,不作时世装束,不知者几疑为大家闺秀。惟吸鸦片,瘾颇深。所唱开篇及道白,口齿清楚,委宛尽致。尝奏技于福州路之聘乐园,听客填咽,座为之满.无锡某茶居,某夕,悬牌有弹词,登坛者乃巾帼伟人,凡三座。一人因疾辍演,余二人,一名也是娥,年可三十;一名何处女,年不过十七八,说《金台传》大书而带调片者也。宗马调,幽雅悦耳,弹琵琶不用弦子。说时神情宛现,庄谐兼至,且能说《五义图》,又能唱小曲、京调、滩簧。每度一曲,须酬银币三角至一圆.

唱落子

京师、天津之唱莲花落者,谓之唱落子,犹之南方之花鼓戏也。其人大率为妙龄女子,登场度曲,于妓女外别树一帜者也。聚族而居者曰落子班。

评话

评话,即说书,又名平词.明末国初,盛于江南,如柳敬亭,孔云霄,韩圭湖辈,屡为陈其年,余澹心,杜茶村,朱竹垞所鉴赏.次之有季 子者,亦善之,为李卫所赏.然南宋时杭州瞽女唱古今小说评话,谓之陶真,是宋时已有此风,特当时所谓评话,如今之弹词,此则敷演故事,渐重说白耳。

江、浙多有说评话者,以善嘲谑诙谐为工,大率为一朝一事,或一人之始终荣枯,亦谓之大书。其擅场处,不在唱之腔调,词之工拙,惟能即景生情,滑稽无穷耳。沈建中以此得名,茶寮设座,后至者无地可听。园亭销夏,闺阁开尊,间亦召之。日止唱二回, 「 即二段也。」 必白金二两,他执事者不与,其声价如此。杭有鸡毛陈六者,亦与之埒。又扬州有善说皮五鬎子者,每登场,则满座倾倒。

周猴说西游记

乾隆末叶,江宁每有无业游民,略熟《西游记》,即挟渔鼓,诣诸妓家,探其睡罢浴余,演说一二回,藉消清倦,所冀者,杖头微资而已。擅此者推周某,羣呼为周猴。自入京,为某巨公所赏,名益着。某败,猴乃丧气而归.

叶英多说宗留守交印

乾隆时,扬州有好奇狷洁之士,曰叶允福,字英多,一字霜林。年十六,补江都县学生,尝三踏省闱而不售。居常视世事龌龊,每思一发其迈往不羁之气,而有托以自见。尝谓:「士生今日,每欲神往古人而遇之。吾尝读太史公《史记》,摹写千古人物,宛然在目。倡优之擅绝技者,登场扮演,其精神态度无不出。吾不能希太史公之万一,而倡优又不可为,则将安所寄以肆志乎?吾观《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记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而近日吾泰州柳敬亭,以之名于胜国之季,遨游于公卿将帅间,为所戏笑玩弄,其人仍不脱倡优余习,然不可谓非绝代之艺也,世岂无传之者乎?」于是辞家浪游数年,归而幡然曰:「得之矣。」

扬故多说书者,盲妇伧叟,抱五尺檀槽,编辑俚俗僿语,出入富者之家,列儿女妪媪,欢咍嘲侮,常不下数百人。然甚秘其技,不肯泄,故所常与同砚席通气谊者,欲强试之,亦时应时不应。其为一时说书之魁者,方百计密伺,偶入听,则大惊却走,而名遂籍甚。然人皆知其高简绝俗,不敢求一奏也。其所说以《宗留守交印》为最工,大旨原本史籍,稍加比傅,乃皆国家流离之变,忠孝抑郁之志,抚膺悲愤,张目呜咽。一时幕僚将士之听命者,及诸子之侍疾者,疏乞渡河之口授者,呼吸生死,百端坌集,如风雨之杂沓而不可止也,如繁音急管之惨促而不可名也,如鱼龙呼啸松柏哀吟之震荡凄绝而无以为情也。

子弟书

京师有子弟书,为八旗子弟所创,词雅声和,且有东城调、西城调之别.西调尤缓而低,一韵萦纡良久。瞽人辄以此为业,如王心远、赵德壁辈,声价至高,可与内城士夫之擅场者比肩而并矣。

浦天玉善评话

乾隆时,江都有浦天玉名琳者,少不读书,以扫街为生。一日,过市肆,闻坐客说评话,悦之,曰:「为善为恶,其报彰彰如是。奈何世之人如叩盘扪烛,擿埴而索涂哉?」遂日取小说家因果之书,令人诵而听之。听一过,辄不忘,于是润饰其辞,摹写其状,为人覆说.听者皆感动,有欷歔泣下者。

琳体肥,右手短而捩,人呼之曰( 必)子。春秋佳日,弦管杂沓中,必招之说书以为豪举.

喀尔喀部乐舞

喀尔喀部乐舞,某年演于内廷。司舞八人,服红云缎镶妆缎花补袍,戴狐皮大帽,在丹陛西边立,进前,正中三叩头,退于西边柱后立。司觱篥、司阮各四人,分两翼上,向上屈一膝,跪奏喀尔喀部乐曲。司舞以两为队,按队进舞。每队舞毕,正中三叩头,次队复进如仪.

回部乐舞

回部乐舞,司达卜一人,司那噶喇一人,司哈尔札克一人,司喀尔鼐一人,司塞塔尔一人,司喇巴卜一人,司巴拉满一人,司苏尔鼐一人,皆衣锦面杂色纺丝接袖衣,锦面倭缎缘边回回帽,青靴缘紬(月荅)膊。司舞二人,舞盘二人,皆衣靠子锦栏纺丝接袖衣。先作乐,司舞二人起舞。年毕,舞盘人上。以次舞毕,退。

五魁舞

五魁舞,礼部宴衍圣公及文武会试、乡试筵宴用之。乐用鼓一,管二,笛二,笙二,云锣一,板一。歌童五人,衣五魁衣以进舞。

蛮人之跳锅庄

跳锅庄为蛮民生而固有之惯技,故人人皆能为之。跳时,以酒一瓶置櫈上,跳者互相握手环绕此櫈,足跳口歌,章法不乱.跳须臾,即吸酒,故愈跳愈乐。或众男合跳,或众女合跳,皆可。然以男女合跳为尤可苋,以女歌一曲,男必和之,女所歌者乃相思之词,男所和者乃戏谑之词也。众女合跳,歌声尤悠扬可听。

镈钟

范铜而中空,撞击之以发声曰钟。镈钟,《周礼?春官?镈师》注:「镈,如钟而大。」《乐器图》镈钟十二,各应律吕之音。凡合乐,以某律为宫,则击本律之钟以宣之,《孟子》所谓「金声」是也。乾隆己卯冬,于西江得镈钟十一,高宗命遵圣祖所定七寸二分九厘为黄钟之数,参考本律倍半之法,补铸其一,足成十二。又另铸镈钟十二,以备特悬,御制铭词,镌识其上。

编钟

编钟,十六枚为一虡,阴阳各八,以厚薄为次第。薄者声浊,厚者声清,故外形皆同一制而中空,容积之多寡,实体之厚薄,依次递减之。

犍椎

佛教之犍椎,本鸣之以召僧众者,与古之钟形形似,故翻为钟,今佛寺所悬者是也。亦上径小,下径大,纵径小,横径大。

舒铁云夜坐闻钟

舒铁云尝于夜坐闻钟声,偶成一诗。诗曰:「秋钟不在寺,远近随风去。微喧谷口泉,斜破烟中树。默想参寥禅,茆庵在佳处。空关延月镜.败衲落云絮。一声息万缘,龛香妙方炷。清省发中宵,不待荒鸡曙。」

方响

方响,长方片十六枚,质为钢,共悬一架而斜倚之。亦以厚薄分清浊,应十二正律四倍律,以小钢锤击之。

云锣

云锣十面,共一木架。架下有短柄,左手持而右手以搥击之。锣之大小皆同,而以厚薄分声之清浊,凡五正声、五清声也。厚薄有损益,与编钟同,即云璈也,俗曰九云锣。

钲,形如盆,外有木匡。钲边匡周,俱平分三分,各穿二孔,以黄绒绦系之,挂于项。明制有金又有钲,国朝因之。金即锣,钲则如锣而有边。

大铜角

大铜角,一名大号,上下二截,形如竹筒,本细末大。

小铜角

小铜角,一名二号,上截如筒,下截如角,金边穿二孔,以黄绒绦系于木柄,左手提而右手击之。

金口角

金口角,木管,两端以铜为口,上弇下哆。管长约一尺,刻如竹节,前开七孔,后一孔,以芦哨入管端吹之。小者谓之海笛,长六寸有奇,大者谓之聂兜姜,长一尺二寸有奇,形制俱同。

蒙古角

蒙古角,亦名蒙古号,木质空心,上下二节,末加镀金铜口雄雌各一。雄者内径微大而声浊,雌者内径微小而声清,其长短皆相等。《唐书。礼乐志》:「金吾所赏,有大角为魏之 欺逻回。」即此。

唢吶

唢吶,一作锁拿,又名锁(口奈)。原名苏尔奈,本回族所用,皆译音也。木管本小末大,长一尺四寸有奇,上口有铜,管长三寸,铜管上口复安芦哨。木管正面七孔,后出一孔,左侧面一孔。吹之,皆应笛声。

铜鼓

铜鼓,边有二孔,以黄绒绦悬而击之。陈旸《乐书》谓昔马援征交趾,得骆越铜鼓,铸为马式,此其迹也。宋范成大《桂海器志》谓如坐墩而空其中,两人舁行,以手拊之,声似鞞鼓,则实始于岭南也。

舒铁云在黔,得见铜鼓,则苗人所制者也,乃作诗以咏之曰:「望之铁色质则铜,被以鼓名声乃钟。面如尘镜冷不镕,底如覆釜其音跫。中央一束黄腰蜂,土花战血相淡浓。上有文字如云龙,手三摩挲不可踪。我随车骑来南笼,此鼓献自畊田佣。问渠铸鼓何所宗,云是诸葛征蛮凶。渡泸五月济火从,功成畀锡罗甸封。岁时伏腊事吉凶,椎牛酾酒宴万峰。乃以此鼓代鼖镛,青山白雨双杖笻.小叩小鸣初冬冬,大叩大鸣既逢逢。天空谷应声隆隆,诸苗拜舞衣无缝.罢宴藏鼓无敢纵,千载风俗兹益恭。忆昨巨虚负蛩蛩,鼓鼙将帅思三冬。今者戍鼓罢不桩,催花羯鼓声玲珑。请留此鼓镇边墉,笋业丹艧悬维枞。虽殊石鼓赋车功,颇仿土鼓追黄农.金人十二销镝锋,并勒我诗当纪庸。而我再衰三则慵,雷门之布綦难容。」

年鼓

年鼓者,铁为圈,木为柄,柄系铁环,圈冒以皮,击之冬冬然,名太平鼓。京师腊月有之,儿童之所乐也。

军号

军号,战争及操演时所用之号筒也。器为铜铸之管,下为钟形。

铜点

铜点,制如铜鼓而小,后世用以为点,故以为名。今之节奏,先击点,乃击鼓,鼓再击,乃击铜鼓。则是点与铜鼓为应和,亦犹将击鼓先击朄也。官署传事则击之,以告众,曰传点.寺观亦有之。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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