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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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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骏声之《说文通训定声》,发明转注假借,其书似因而实创。筠之《释例》,多引钟鼎古籀,以证《说文》字,而又为之句读,故皆服其精审。玉裁《说文注》,实为叔重功臣,而不免武断。以《玉篇》校《说文》者,始于钮树玉,玉裁采其说,不着其名,树玉憾之,作《段注订》八卷。徐承庆又为《段注匡谬》,亦以玉裁名太重耳。至姚文田、严可均同撰《说文校议》,分条考订,人亦称为精确也。

省文为说文之本字今人作字之省文甚多,如以「礼」为「礼」,以「处」为「上虍下匆」,以「与」为「与」是也。凡章奏呈文,则不敢用,其实皆《说文》本字也。《说文》于《礼》字,云为古文;于「上虍下匆」字,云「止也,或从 匆」;于「与」字,云「赐予也,与与同」。今乃避本字而不用,转以之为俗字,盖不知本字之训诂也。

夲字之训诂「夲」字读若六,即作六十解,见高宗御制诗,金听涛用之,可与卄卅卌等并行。

工部造字以译俗语工部于工役器物档案,每造字以译俗语,为字书所未见。如天地坛大祀壁上挂灯,名尜尜灯, 「 祀天用青色纸。」 其式两头尖,中大如橄榄形,亦会意象形之意也。闻此等字尚多,皆入公牍,且见之于奏疏。

俗字之训诂各地通行之俗字颇多,今略举之。京师人所用者如下:「ㄘ」,音近砌,陋也。「您」,音近凝,义似尔汝,施之于较己为尊者也。衡州人所舛者如下:「外门内身」,音钻,「外门内身」林,地名,产茶叶.苏州人所用者如下:「覅」,勿要切,不要也。「朆」,弗曾切,勿曾也。广东人所用者如下:「亚」,音阿,阿俱写作亚。「奀」,音茫,弱也。「上不下高」,音矮,人不长也。「閄」,音或,隐身勿出也。「石穴」,音勘,岩洞也。「泵」,音聘,水中矶也。「凼」,音泔,蓄水为池也。「圳」,音浸,通水之道也。「乪」,音囊,水之曲折也。「不」,音墩,截木作垫也。「冇」,音磨,无也。「生筋」,银去声,牵扯不断也。「本」,去声,拙也。广西人所用者如下:「上大下坐」、「外门内坐」,俱音稳,稳也。「上不下长」,音矮,矮也。「上不下高」,音呆,矮也。「奀」,音动,弱也,与广东异。「上不下行」,音腊,足不能举也。「上不下生」,音终,人死也。「石穴」,音义俱与广东同。「上不下父」,音近某,假父也。「仦」,音袅,小儿也。「女大」,音大,女大为姊也。「上仍下土」,音近陈,旧产也。「上如下生」,音近产,假子也。「孑兑」,音近满,谓最少也。「亚」,音阿,阿字俱写作亚,与广东同。

名词字之用以名一切事物者,谓之名词,如天地人物等是。一作名字,亦作名物字。凡一事一物专有之名词,曰固有名词,通同类事物而用之者,曰普通名词.术语学术上所用之名词,谓之术语,盖每句加以训诂也。

黄晦木论奇字余姚黄宗炎,字晦木,世称鹧鸪先生,明明经,为忠端公尊素之子,梨洲之弟也。好奇字,其论小学,谓扬雄但知识奇字,不知识常字,不知常字乃奇字所自出,三致意于六书会通,乃叹其奇而不诡于法也。

康熙字典《康熙字典》为康熙丙申圣祖所御定,大学士陈廷敬等奉敕撰。全书仍梅膺祚《字汇》、张自烈《正字通》两书旧目,以十二辰纪十二集,而每集分三子卷,凡一百一十九部,冠以《总目》、《检字》、《辨似》、《等韵》各一卷,殿以《补遗》、《备考》各一卷,合四十二卷。所录之字,凡四万七千三十五字,又古文一千九百九十五字。引用之书,多至三百余,并旁及金石、梵字。前此字书,未有若是之博者也。然当日曾自谓古今形体之辨,方言声气之殊,部分班列,开卷了然,无一义之不详,无一音之不备,而纪文达公昀等至称之为六书渊海,七音准绳.道光时,曾令王引之等重加校勘,为改正二千六百条,皆就引书字句夺误者更定之,然犹未悉也。引之殆以奉行诏书,未敢尽其词耳。然其最误者,一为虚造故实;二为按语离奇;三为钞袭《正字通》而转谬;四为增改原书;五为书名舛误;六为引书脱误;七为以他字之训阑入此字;八为同引一书前后违异,使阅者迷罔也;九为云同之字有实不同者,有实同而不云同者,有不注音义,但云同某,而所指为同者,编中乃无其字;十为字画算数无一定也。此外有本一字而误分为两字者,又有义证引用之字,而正文不收,令阅者无由得其音义者。盖其时小学本未大明,又以一二显宦率数十宂官领其职务,而字典之为事,又本视其所为《渊鉴类函》等书独难,宜其乖远讹舛,莫可究诘也。

顾氏精通小学说文马文毅公雄镇,字锡蕃,总督鸣佩子也,汉军镶红旗人。尝官广西巡抚,以御吴世琮兵,遇害。有姬顾氏,本吴中闺秀,精通小学《说文》。文毅撰《汇草辨疑》十二帙,姬皆手为旁训。

徐咸清精小学康熙己未开博学宏词科,令京外官吏各举郡县有才学而堪与试者,道府争以徐咸清荐,辞不获,遂入都。

先是,阁中判词头,照前代典例,多用「查议」「查覆」诸字,而某相精字学,谓字书无「查」字,纵有之,不作「察」解,此必原判是「察」字,而北无入声,呼「察」声如「查」,故讹「查」耳。讹字不可用,因启奏御前,凡判词,「查」字俱改「察」字。然终不解「查」与「察」沿讹之始。

及应制科者先后至,每至,必合数十人谒某相,某相询于众曰:「「察」声讹「查」,有始乎?」在坐无对者。徐逡巡曰:「《汉书‧货殖传》有之。顾「查」为「在」声之讹,非「察」声讹也。」某相矍然曰:「何言之?」曰:「古「在」本「察」字。《尔雅》曰:「在,察也。」《尧典》「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是也。第三声呼「在」为「查」,以「查」与「槎」同。《汉书‧货殖传》「山不茬櫱」,即槎櫱也,而字乃从草而谐以「在」声,故「在」声为「槎」,「槎」转为「查」,则是「查」者,「在」声之转也。犹「之在」「之叉」转而为「裁」为「财」也。若曰「察」之转,则是「叉」也,「差」也,「察」岂能转「查」乎?」某相遽色变,乃复进曰:「「察」声不转「查」,然而「在」即「察」也,改「查」为「察」可乎?」徐曰:「不可。《老子》曰:「其政察察。」亦惟「察」名不可居,故以「在」字隐「察」名而转声为「查」,若改「察」,仍「察察」也。」某相曰:「然则「查」可乎?」徐曰:「可。」某相曰:「此则仆之所未闻也。夫字必有义,「查」字无「察」义而有「在」声,使徒以声同之故而不顾其义,则「道」可「盗」也。」徐曰:「「道」固不可「盗」,而「在」则可「查」,不观「在」又为「裁」乎?「在」之为「裁」「察」,义同也,然而「纔」之又为「财」,则无义矣。「财」可「纔」,则「查」可「察」矣。」某相憪然谢而起。其后三相录试卷糊名,然终不用。冯文毅公溥为荐于廷,圣祖曰:「有著述乎?」曰:「有。」曰:「为何?」曰:「《资治文字》。」曰:「《资治文字》何谓耶?」曰:「字书也。」旁一相曰:「字书,小学耳。」遂罢.既而文毅拟再荐之,不得,曰:「小屯吉,君向不为大而为小,此屯也,然而吉矣,吾幸得归矣。」

阮文达解蕉字阮文达精于小学,尝解芭蕉「蕉」字,谓见《上林赋》,于古无闻。《说文》「蕉」字,则樵采之樵,《列子》「以蕉覆鹿」,即所樵之草,非芭蕉也。

江叔澐欲撰经史子字准绳江叔澐爱古成癖,平生不肯为俗字,尺牍书疏,皆依《说文》。其写《尚书》「瀍水」依《淮南》作「廛」,「汝乃是不蘉」依《尔雅》义作「孟」,人颇怪之,遂不改也。内行甚修,对家属如宾客,交友不妄取。孙渊如以一缣赠之,累书千言,却而后受。嘉庆纪元,举孝廉方正,不仕,卒于家。常欲举经史子绳以《说文》,去其俗字,命曰《经史子字准绳》,惜未成也。

礼亲王治说文礼亲王号啸亭外史,生而好学,虽造次颠沛,必手一编,尤深于许慎之学.十三龄得《说文解字》,篝灯夜读,时值严寒,围炉竟夕。火发,廷及床帐,几兆焚如。包衣辈瞭见红光,咸携水具集寝宫,王犹未释卷也。

张东甫通许郑之学道光时,钱塘有张东甫刺史之杲者,夙承祖训,与贤士大夫游,遂通许、郑之学.尝着《说文集解》百余卷。以为《说文》自许氏后,若宋张有之《复古编》、元周伯琦之《六书正伪》、明焦竑之《俗书刊误》,至干、嘉间段氏、桂氏、王氏、钱氏、钮氏、席氏辈出,而小学益显,乃考形声,辨俗体,通假借,异字同音、同音异字及诸家得失,各有所宗,均笺注于下,名曰《集解》,藉知古人以字解经、以经解字之义.因卷帙繁富,官事羁绁,未卒业.病危时,犹语人曰:「吾死不足惜,独恨《集解》一书未及告成,不得就正于有道君子耳。」子上龢,字沚莼,孙尔田,字孟劬,亦以文章政治有声于时.萧道管治说文光绪丁丑,戊寅间,侯官陈石遗学部衍方从事考订之学,治《说文》,取坊肆重刻孙氏本,属其妇萧道管以每字剪为纸片,小注属焉,分重文,阙训,指事,象形,会意,形声,并借各类,黏贴纸本,采别部居,使不相杂羼。萧独取所谓重文者一册,反复谛究,别购孙氏本,自一至亥,圚点一遍,不解,则翻阅段氏注本,而语陈曰:「君治篆文,吾治古籀,何如?第治古籀,有待篆文者百之一二;治篆文,有待古籀者十且二三也。」

萧读古书,时有神解,善蹈瑕隟,字书之形声义,辨识毫厘,寀人所略,往往洞贯疐硋,会人乖踳.然情韵高远,雅好奇服,不愿为人人之所为。推究哲理,于人天死生,妙悟深澈,以身后名易其自适之趣,非其志也。日常把卷,意有所得,时弄笔札记之,旋弃掷不爱惜。遂成《说文管见》,凡二百一十有余解,多蘦落糅孨,然一条之中,首尾毕具,无未完之义理,而叙列之不难也。萧尝语陈曰:「近人治许学,有所撰箸,惟段氏偁《说文解字注》,其它《说文义证》、《说文句读》之类,命名率省「解字」二字,非正词也。吾此本专释重文,宜可单称「说文」。又吾名管,即以管见名其书,在他人为谦词,在吾直质言而已。」道管,字君佩,一字道安,亦侯官人。

算学之精义经学家必通天算,良以《尚书》开卷,即言治历,《内则》幼学,亦重习计,而其法亦益臻邃密。自圣祖御制《数理精蕴》,契合道源,范围干象,以故天下勤学之士,蒸蒸向化。若梅文鼎、梅瑴成、江永、戴震、程瑶田等,阐扬推衍,各有撰述。后则董佑诚、罗士琳,最近则南汇张文虎、金山顾尚之、海宁李善兰,尤为杰出。阮文达作《畴人传》四十六卷,罗士琳作《读畴人传》六卷。

王锡阐潜心测算王锡阐,吴江人,博览羣书,兼通中西天学.生于明末,当徐光启等修新历法时,聚讼盈庭,锡阐独闭户著书,潜心测算。天色澄霁,辄登屋,卧鸱吻间,仰观景象,竟夕不寐,务求精符天象,不屑屑于门户之别也。

天文算法自明中叶泰西人至,而天文算法精于中土。华人以大统法为元代许鲁斋所定,故终扼其说不行。圣祖乃命灵台皆用西法,惟置闰用中法,以合《尧典》。

圣祖亲验算法康熙壬申,圣祖御干清门,召大学士、九卿等至御座前,取太极图及五声八音八风图,指示羣臣。复推言算法,用方圆诸图,逐一验算,无不吻合。至乐律隔八相生,其说不同。是日,召乐人以笛和瑟,次第审音,至第八声还本音。因言声音高下,循环相生,复还本音,必须第八,此乃一定之理。又命取测日晷表,以笔画示曰:「此正午日影所至处。」令置干清门正中。诸臣候之,至午,日影与御笔书处恰合,不爽铢黍。

圣祖留心历算康熙壬午,李文贞公光地随扈南巡,驻跸德州。有旨,取梅文鼎书。文贞以《天学疑问》上呈。奉旨:「朕留心历算多年,此事朕能决其是非。」将书留览.后二日,召见,圣祖云:「昨所呈书,甚细心,且议论亦公平,此人用力深矣。朕带回宫中细阅。」文贞因求亲加御笔,批驳改定,圣祖允之。明年,驾复南巡,于行在发回原书,中间圈点涂抹及签贴排语,皆御笔也。文贞复请此书疵谬所在。谕曰:「无疵谬,但算法未备。」未几,西巡,问隐沦之士,文贞以关中李颙、河南张沐及文鼎三人对。上亦素知颙及文鼎。乙酉南巡,文贞以巡抚扈从,上问:「宣城处士梅文鼎今焉在?」文贞以尚在臣署对。上曰:「朕归时,汝与偕来,朕将面见。」文贞寻与文鼎伏迎河干。越晨,俱召对御舟,从容垂问,凡三日。上谓文贞曰:「天象算法,朕最留心,此学今鲜知者,文鼎实仅见也。其人亦雅士,惜老矣。」赐御书扇幅,颁赉珍馔。临辞,特赐「绩学参微」四大字。

梅氏世通算学梅文鼎,字勿庵,岁贡生。子以燕,举人。两世俱通算学.以燕子文穆公瑴成始大其宗。而勿庵父子兆域,圣祖特命江南织造曹俯为之监工。

圣祖指授陈厚耀算法泰州陈谕德厚耀与梅文穆同直内廷,蒙圣祖指授算法。当文穆初入见,上尝语之曰:「汝知陈厚耀否?他算法近日精进.向曾受教于汝祖,今汝祖若在,尚将就正于彼矣。」厚耀侍从多年,蒙赐书籍、文具、锦绮、瓜果之类,尚为近臣所恒有,其颁赐仪器,畴人家诧为未见。一日,又赐热河光木,供之几案,光皎如月。谕曰:「以助汝钩稽布算之勤也。」厚耀有《奉敕赋夜亮木》诗。

当厚耀与文穆同正定算学诸书时,圣祖又尝召之于便殿,问测景使何法。厚耀不知。上写西人定位法、开方法、虚拟法示之。又命至御座旁,随意作两点,上自用规尺画图,即得相去几何之法。文穆直蒙养斋,上亦授以借根方法,谕之曰:「西洋人名此书为阿尔热八达,译言东来法也。」几余召对,时有指授。自后二人之学,弥益精邃。文穆由进士官至总宪,厚耀以教授超授编修,官至左谕.李子金精算数李子金增生之铉精算数,心有权度,不用丈尺。尝游京师,与客聚饮,客指邻家楼,问以高几许,四方几许.李熟视良久曰:「得之矣。」客令人加量,悉如所言。

李文成研算术滑县李文成,少孤,为木工佣保,人呼之为李四木匠。耻之,弃去,从塾师习书算,粗解意义.有疑难,辄辩驳,塾师厌之,遂请绝焉。于是专研算术,旁涉星家象纬,推测颇验。见人,必夸其术,人有闻者,共非笑之,文成自若也。

华若汀悟算数捷法金匮华若汀太守蘅芳精于算,尝乘夜航,杂沓俦人中,闭目危坐而构思。忽悟一算数捷法,为生平所未得。算谓此时也,不觉黑闇界倏现大光明,心地开朗,快如登仙。

蒋岳庄知曲线新术武进蒋维锺,字岳庄,维乔之兄也。幼颖悟而嗜读,以是得咯血症。父少颖命辍读佐商政,然肆事偶暇,辄手一卷,与其弟竹庄茂才维乔赏奇析疑,自相师友也。光绪癸巳春,偶见畴人书,畧一披阅,即朗悟。不数月,尽通其义.甲午,中日失和,我师败,岳庄以为当尚西法,变新政,雪国耻,一切科学,皆以数学为宗,乃益闭户潜迹,午夜不辍.丙申,从学于金匮华若溪明经世芳,所学大进,而肺疾亦日剧,遂不起,时己亥正月也。所著有《曲线新说》。

《清稗类钞》宗教类

清稗类钞宗教类宗教发源于亚洲宗教者,以神道设教而设立诫约,使人崇拜信仰者也。

蒙昧之世,民智未启,惊天然之美丽,痛生死之无常,不知由来,乃悉举智识范围之外一切归之于神,而奉祀之,崇拜之,此宗教所由起也。

世界宗教之大者,皆发源于亚细亚洲。如犹太教、基督教兴于犹太,回教兴于阿剌伯,婆罗门教、释教兴于印度是也。其行于我国者,为释教、犹太教、基督教、回教。

宗教之类别宗教之敬奉一神者,如基督教、回教等,曰一神教,我国有之。敬奉多神者,如印度婆罗门教等,曰多神教,我国无之。虚谈玄理不奉一神者,如释教之本相,曰无神教,我国有之。任举一物皆可崇拜者,如番人之拜树拜虫,曰敬物教,我国有之。

宗教维系人心某居士耽禅悦信内典,而厌恶僧侣,尝斥其坐食分利。钱塘徐新华女士则谓工艺不兴,游民日众,托业沙门,亦聊以自赡耳。且分利者世亦甚多,叔季之世,人心日漓,道德法律,皆不足以救世,犹幸有宗教以维系人心于万一耳。迷信果尽除,小人亦何所惮而不为耶!

我国之宗教我国宗教,向以儒、释、道三者并称.儒家集大成于孔子,为我国进化之阶梯。实则全系学说,不具迷信,固非宗教所能比拟.政府对于各教,亦素无歧视之见,与欧西之标明国教者不同。盖我国俗尚,上级社会,大都以儒学为依归,而旁参佛学之哲理;下级社会,始有神道之信仰,则以释、道、回、基督四教为着,若犹太教则微末已甚矣。

归化有四大宗教归化宗教,四者具备。喇嘛多满洲、蒙古人,亦有西藏人厕于其列。然城内外佛教之大小昭 「 昭即寺。」 既甚多。而城北有清真寺,回族颇众。且城南有关帝庙,道士居士,则道教也。城西有福音、天主两堂,则基督也。四大宗教,固皆萃于是矣。

河南有三教堂乾隆初,河南立三教,合释迦、老子、孔子偶像为一殿,立堂五百九十余处。河南学政林枝春奏,万世之师,乃屈居释、道之下,举事不经,诬妄实甚,竞施耗产,以蔑典常,请敕该抚严行禁止。旋奉旨,令查明通省书院、义学宜于安奉圣像处,渐次奉迎安设,僧道酌令迁于别寺观居住,其佛老诸像,亦听其移奉。枝春,字荇浦。

四川有儒释道三教之坛四川太平县有坛,曰圣教坛,以儒、释、道三教为主。凡入教者,遇坛中荐斋荐会时,虽有要事,亦必前往供役。

康熙朝之释道二教唐熙丁未七月,礼部题为遵旨议奏事,礼科抄出礼部等衙门题前事奉旨依议,钦此。随经行文各该巡抚造报去后,各该巡抚陆续报部,该臣等计算直隶各省巡抚造送册内,敕建大寺庙共六千七十三处,小寺庙共六千四百九处,私建大寺庙共八千四百五十八处,小寺庙共五万八千六百八十二处。僧共一十二万二百九十二道,道士共二万一千二百八十六名,尼姑共八千六百一十五名。以上通共寺庙七万九千六百二十二处,僧道尼姑共一十四万一百九十三名,奉旨依议.释教释教,一称佛教,创于印度之释迦牟尼,以开迷觉悟、脱俗离欲、厌现世、超冥界为宗旨。后汉明帝时,由迦叶摩腾传入,至中古而大盛,名人辈出,翻译经典,遂有《大藏经》全书,分俱舍、成实、三论、法相、摄论、华严、天台、密教、净土、禅宗诸派。净土、禅宗二派推行最广.净土乃东晋时慧远所创。南梁时菩提达摩东来,又创禅宗,与之并峙。其后分为临济、曹洞、云门、法眼、黄龙、杨岐、沩仰等派。晚近以来,临济一派独占势力于全国,论其内容,实为净、禅二宗所混合也。

寺院徧郡邑,供奉文殊、普贤、释迦、观音诸像。晚近信徒多乏知识,但业忏醮为生计。男称僧,女称尼。惟人情每不能脱然于生死之际,故中下社会仍多信之,用以治丧,外人遂称我国为佛教国。其实汉族于此,远不及蒙、藏二族信奉喇嘛教之笃也。

释教徒之神话藏人尝谓佛教入藏之初,其地全系高山穷谷,大港巨湖,居民皆猴而非人。时释迦牟尼游其地,见之,问众猴曰:「何未成人而从吾教乎?」众猴曰:「此间地势如此,难以成人。成人后,恐难生活,又焉能诵习贵教耶?」释迦曰:「尔等倘能成人而从吾教,则吾赐尔肥沃之地,以资食息。」众猴唯唯。释迦即凿地穴于喜马拉雅山下,并设运河以通印度北恒河,而湖港各流自是均入运河,成为介安子大平原。众猴见之,大惊,顷刻即化人身,从佛教,流传以逮今日。或曰,今之达赖、班禅两喇嘛为最大两猴之化身,儗之于兽,尊之而实亵之也。

世祖崇信竺干世祖崇信竺干,每于西苑,礼接高僧登座说法。尝迎玉琳禅师入都供养,从玉琳乞命名,因名曰慧橐,而以山臆为字,幼庵为号,各镌玉章,凡御制书画,辄用之。一日,复欲取别号,命玉琳拟数十字以主,并谕玉琳,其义须含有不美之意者,将因号以自警。玉琳遵拟数十字,世祖亲取「痴」字,因号痴道人。《玉琳语录》编首,刊有世祖御笔答诏,即为取号事也。诏末自署弟子痴道人,下钤篆文「痴道人」三字,长方小玺.圣祖深通内典圣祖深通内典,南巡时,尝与诸老宿相印证,所幸名剎,辄洒宸翰。木陈和尚,名道忞,主天童法席,圣祖礼迎入都供养,后封宏觉国师,有《北游集》。

高宗诏译佛经乾隆时, 高宗以旧译佛经多失真本, 诏开清字经馆, 以唐古忒文译西番文, 又以蒙古文译唐古忒文, 再以满文译蒙古文, 于是往之真面目始出。 又仿译经润文之例, 董以亲王, 总以章嘉国师, 置翻译生若干员. 《金刚经》之「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句, 原本甚长, 凡十数句, 唐人译本节之耳。 又西藏独无《楞严经》, 章嘉国师乃以唐古忒文译之, 俾流布于藏中。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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