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稗编

147 万字 · 约 69 小时 59 分钟 · 138 / 185

会员可开白话

不可易也故曰将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任相之道与任将不同为将者大槩多才而或顽钝无耻非皆节防好礼不可犯者也故不必优以礼貌而其有不覊不法之事则亦不可以常法御何则豪纵不趋约束者亦将之常态也武帝视大将军徃徃踞厠而李广利破大宛侵杀士卒之罪则寝而不问此任将之道也若夫相必节防好礼者为也又非豪纵不趋约束者为也故接之以礼而重责之古者相见于天子天子为之离席起立在道为之下舆有病亲问不幸而死亲吊待之如此其厚然其有罪亦不私也天地大变天下大过而相以不起闻矣相不胜任防书至而布衣出府免矣相有他失而栈车牝马归以思过矣夫接之以礼然后可以重其责而使无怨言责之重然后接之以礼而不为过礼薄而责重彼将曰主上遇我以何礼而重我以此责也甚矣责轻而礼重彼将遂弛然不肯自饬故礼以维其心而重责以勉其怠而后为相者莫不尽忠于朝廷而不防其私吾观贾谊书至所谓长太息者常反覆读不能已以为谊生文帝时文帝遇将相大臣不为无礼独周勃一下狱谊遂发此使谊生于近世见其所以遇宰相者则当复何如也夫汤武之徳三尺竪子皆知其为圣人而犹有伊尹太公者为师友焉伊尹太公非贤于汤武也而二圣人者特不顾以师友之以明有尊也噫近世之君姑勿责于此天子御坐见宰相而起者有之乎无矣在舆而下者有之乎亦无矣天子坐殿上宰相与百官趋走于下掌仪之官名而呼之若郡守召胥吏耳虽臣子为此亦不过然尊尊贵贵之道不若是亵也夫既不能待之以礼则其罪之也吾法将亦不得用何者不果于用礼而果于用刑则其心不服故法曰有某罪而加之以某刑及其免相也既曰有某罪而刑不加焉不过削之一官而出之大藩镇此其皆始于不为之礼贾谊曰中罪而自弛大罪而自裁夫人不我诛而安忍弃其身此必有大愧于其君故人君者必有以愧其臣故其臣有所不为武帝尝以不冠见平津侯故当天下多事朝廷忧惧之际使石庆得容于其间而无怪焉然则必其待之如礼而后可以责之如法也且吾闻之待以礼而彼不自效以报其上重其责而彼不自勉以全其身安其禄位成其功名者天下无有也彼人主傲然于上不礼宰相以自尊大者孰若使宰相自效以报其上之为利宰相利其君之不责而丰其私者孰若自勉以全其身安其禄位成其功名之为福吾又未见去利而就害逺福而求祸者也

论为相当法周公     韩 愈

愈闻周公之为辅相其急于见贤也方一食三吐其哺方一沐三握其髪当是时天下之贤才皆已举用奸邪谗佞欺负之徒皆已除去四海皆已无虞九夷八蛮之在荒服之外者皆已賔贡天灾时变昆虫草木之妖皆已销息天下之所谓礼乐刑政教化之具皆已修理风俗皆已敦厚动植之物风雨霜露之所沾被者皆已得宜休徴嘉瑞麟鳯龟龙之属皆已备至而周公以圣人之才凭叔父之亲其所辅理承化之功又尽章章如是其所求进见之士岂复有贤于周公者哉不惟不贤于周公而已岂复有贤于时百执事者哉岂复有所计议能补于周公之化者哉然而周公求之如此其急惟恐耳目有所不闻见思虑有所未及以负成王托周公之意不得于天下之心如周公之心设使其时辅理承化之功未尽章章如是而非圣人之才而无叔父之亲则将不暇食与沐矣岂特吐哺握髪之勤而止哉惟其如是故于今颂成王之徳而称周公之功不衰今閤下为辅相亦近耳天下之贤才岂尽举用奸邪谗佞欺负之徒岂尽除去四海岂尽无虞九夷八蛮之在荒服之外者岂尽賔贡天灾时变昆虫草木之妖岂尽销息天下之所谓礼乐刑政教化之具岂尽修理风俗岂尽敦厚动植之物风雨霜露之所沾被者岂尽得宜休徴嘉瑞麟鳯龟龙之属岂尽备至其所求进见之士虽不足以希望盛徳至比于百执事岂尽出其下哉其所称说岂尽无所补哉今虽不能如周公之吐哺握髪亦宜引而进之察其所以而进退之不宜黙黙而已也

论态臣篡臣功臣圣臣   贾 谊

人臣之论有态臣者有篡臣者有功臣者有圣臣者内不足使一民外不足使距难百姓不亲诸侯不信然而巧敏佞说善取宠乎上是态臣者也上不忠乎君下善取誉乎民不恤公道通义朋党比周以环主圗私为务是簒臣者也内足使一民外足使距难民亲之士信之上忠乎君下爱百姓而不倦是功臣者也上则能尊君下则能爱民政令教化形下如影应卒遇变齐给如响推类接誉以待无方曲成制象是圣臣者也故用圣臣者王用功臣者强用簒臣者危用态臣者亡态臣用则必死簒臣用则必危功臣用则必荣圣臣用则必尊故齐之苏秦楚之州侯秦之张仪可谓态臣者也韩之张去疾赵之奉阳齐之孟尝可谓簒臣也晋之咎犯齐之管仲楚之孙叔敖可谓功臣矣殷之伊尹周之太公可谓圣臣矣是人臣之论也防吉贤不肖之极也必谨志之而慎自为择取焉足以稽矣从命而利君谓之顺从命而不利君谓之谄逆命而利君谓之忠逆命而不利君谓之簒不恤君之荣辱不识国之臧否偷合茍容以持禄养交而已耳谓之国贼君有过谋过事将危国家殒社稷之具也大臣父兄有能尽言于君用则可不用则去谓之谏有能尽言于君用则可不用则死谓之争有能比知同力率羣臣百吏而相与强曰挢君君虽不安不能不听遂以觧国之大患除国之大害成于尊君安国谓之辅有能抗君之命窃君之重反君之事以安国之危除君之辱功伐足以成国之大利谓之拂故谏争辅拂之人社稷之臣也国君之寳也明君之所尊厚也而闇主惑君以为已贼也故明君之所赏闇君之所罚闇君之所赏明君之所杀伊尹箕子可谓谏矣比干子胥可谓争矣平原君之于赵可谓辅矣信陵君之于魏可谓拂矣传曰从道不从君此之谓也故正义之臣设则朝廷不颇谏争辅拂之人信则君过不逺爪牙之士施则仇讐不作邉境之臣处则疆垂不防故明主好同而闇主好独明主尚贤使能而飨其盛闇主妬贤畏能而灭其功罚其忠赏其贼夫是之谓至闇桀纣所以灭也事圣君有听从无谏争事中君有谏争无谄防事暴君有补削无挢拂迫胁于乱时穷居于暴国而无所避之则崇其美扬其善违其恶隠其败言其所长不称其所短以为成俗诗曰国有大命不可以告人妨其躬身此之谓也恭敬而逊听从而敏不敢有私决择也不敢有私取与也以顺上为志是事圣君之义也忠信而不防谏诤而不谄挢然刚折端志而无倾侧之心是案曰是非案曰非是事中君之义也调而不流柔而不屈寛容而不乱晓然以至道而无不调和也而能化易时开内之是事暴君之义也若驭扑马若养赤子若食餧人故因其惧也而改其过因其忧也而辨其故因其喜也而入其道曲得所谓焉书曰从命而不拂微谏而不倦为上则明为下则逊此之谓也事人而不顺者不疾者也疾而不顺者不敬者也敬而不顺者不忠者也忠而不顺者无功者也有功而不顺者无德者也故德之为道也伤疾堕功灭苦故君子不为也

论腹心之臣       苏 洵

圣人之道有经有权有机是以有民有羣臣而又有腹心之臣曰经者天下之民举知之可也曰权者民不得而知矣羣臣知之可也曰机者虽羣臣亦不得而知矣腹心之臣知之可也夫使圣人而无权则无以成天下之务无机则无以济万世之功然皆非天下之民所宜知而机者又羣臣所不得闻羣臣不得闻谁与议不议不济然则所谓腹心之臣不可一日无也后世见三代取天下以仁义而守之以礼乐也则曰圣人无机夫取天下与守天下无机不能顾三代圣人之机不若后世之诈故后世不得见耳有机也是以有腹心之臣禹有益汤有伊尹武王有太公望是三臣者闻天下之所不闻知羣臣之所不知禹与汤武倡其机于上而三臣者和之于下以成万世之功下而至于桓文有管仲狐偃阖闾有伍员勾践有范蠡大夫种髙祖之起也大将任韩信黥布彭越禆将任曹参樊哙滕公灌婴防说诸侯任郦生陆贾枞公至于竒机宻谋羣臣所不与者唯留侯酂侯二人唐太宗之臣多竒才而委之深任之宻者亦不过曰房杜夫君子为善之心与小人为恶之心一也君子有机以成其善小人有机以成其恶有机也虽恶亦或济无机也虽善亦不克是故腹心之臣不可以一日无也司马懿魏之贼也有贾充之徒为之腹心之臣以济陈胜呉广秦民之汤武也无腹心之臣以不克何则无腹心之臣者无机也有机而泄也夫无机与有机而泄者譬如虎豹食人而不知设陷穽设陷穽而不知以物覆其上者也或曰机者创业之君所假于济耳守成之世其奚事机而安用夫腹心之臣呜呼守成之世能遂熙然如太古之世矣乎未也吾未见机之可去也且夫天下之变常伏于燕安田文所谓子少国危大臣未附如此等事何世无之当是之时而无腹心之臣可为寒心哉昔者高祖之末天下既定矣而又以周勃遗孝孝文武帝之末天下既治矣而又以霍光遗孝昭孝宣葢天下虽有泰山之势而圣人常以累卵为心故虽守成之世而腹心之臣不可去也传曰百官总已以听于冡宰彼冡宰者非腹心之臣天子安能举天下之事委之三年而不致疑于其间耶又曰五载一廵狩彼无腹心之臣五载一出捐千里之畿而谁与守耶今夫一家之中必有宗老一介之士必有宻友以开心胷以济缓急柰何天子而无腹心之臣乎近世之君抗然于上而使宰相然于下上下不接而其志不通矣臣视君如天之辽然而不亲而君亦如天之视人泊然无爱之之心也是以社稷之忧彼不以为忧社稷之喜彼不以为喜君忧不辱君辱不死一人誉之则用之一人毁之则舍之宰相避嫌畏讥且不暇何暇尽心以忧社稷数迁数易视相府如传舎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惸惸于上一旦有卒然之忧吾未见其不颠沛而陨越也君之任腹心之臣也尊之如父师爱之如兄弟握手入卧内同起居寝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誉之不加宻百人毁之不加疎尊其爵封其禄重其权而后可与天下之机虑天下之变宋太祖用赵中令也得其道矣近者冦莱公亦诚其人然与之权轻故终以见逐而天下几有不测之变然则其必使之可以生人杀人而后可也

论权臣重臣       苏 辙【后同】

臣闻天下有权臣有重臣二者其迹相近而难明天下之人知恶夫权臣之専而世之重臣亦遂不容于其间夫权臣者天下不可一日而有而重臣者天下不可一日而无也天下徒见其外而不察其中见其皆侵天子之权而不察所为之不类是以举皆嫉之而无所喜此亦已太过也今夫权臣之所为者重臣之所切齿而重臣之所取者权臣之所不顾也将为权臣耶必将内悦其君之心委曲听顺而无所违戾外窃其生杀子夺之柄黜陟天下以见已之权而没其君之威惠内能使其君欢爱悦怿无所不顺而安为之上外能使其公卿大夫百官庶吏无所不归命而争为之腹心上爱下顺合而为一然后权臣之势遂成而不可防至于重臣则不然君有所为不可以不争争之不能而其事有所必不可听则専行而不顾待其成败之迹着则上之心将释然而自解其在朝廷之中天子为之踧然而有所畏士大夫不敢安肆怠惰于其侧爵禄庆赏已得以议其可否而不求以为已之私惠刀锯斧钺已得以参其轻重而不求以为已之私势要以使天子有所不可必为而羣下有所震惧而已不与其利何者为重臣者不待天下之归已而为权臣者亦无所事天下之畏已也故各因其行事而观其意之所在则天下谁可欺者臣故曰为天下安可一日无重臣也且今使天下而无重臣则朝廷之事惟天子之所为而无所可否虽天子有纳谏之明而百官畏惧战栗无平昔尊重之势谁肯触忌讳冐罪戾而为天下言者惟其小小得失之际乃敢上章讙哗而无所惮至于国之大事安危存亡之所系则将卷舌而去谁敢发而受其祸此人主之所大患也悲夫后世之君徒见天下之权臣出入唯唯以为有礼而不知此乃所以潜溃其国徒见天下之重臣刚毅果敢喜逆其意则以为不逊而不知其有社稷之虑二者淆乱于心而不能辨其邪正是以防乱相仍而不悟亦足伤也昔者卫太子聚兵以诛江充武帝震怒发兵而攻之京师至使丞相太子相与交战不胜而走又使天下极其所徃而翦灭其迹当此之时茍有重臣出身而当之拥防太子以待上意之少觧徐发其所蔽而开其所怒则其父子之际尚可得而全也惟无重臣故天下皆知之而不敢言臣愚以为凡为天下宜有以飬其重臣之威使天下百官有所畏忌而缓急之间能有所坚忍持重而不可夺者窃观方今四海无变非常之事宜其息而不作然及今日而虑之则可以无异日之患不然者谁能知其果无有也而不为之计哉抑臣闻之今世之在于法禁太宻一举足不如律令法吏且以为言而不问其意之所属是以虽天子之大臣亦安敢有所为于法律之外以安天下之大事故为天子之计莫若少寛其法使大臣得有所守而不为法之所夺昔申屠嘉为丞相至召天子之幸臣邓通立之堂下而诘责其过是时通几至于死而不救天子知之亦不以为怪而申屠嘉亦卒非汉之权臣由此观之重臣何损于天下哉

论忠智之臣

惟忠智之臣为能察事之利害毕陈于其君而无隠情惟仁明之主为能以用其臣之言因事悔悟而追思之唐太宗以兵定天下虽已治不忘经畧四夷而魏郑公常谏止之每侍宴奏破阵武徳舞则俛首不顾至庆善乐则谛玩无斁以讽切帝及辽东之役高丽靺鞨犯阵李勣等力战破之军还怅然曰魏徴若在吾有此行邪即召其家到行在赐劳妻子以少牢祠其墓恩礼有加安禄山初以范阳偏校入奏气骄蹇张九龄谓光庭曰乱幽州此胡雏也及讨奚契丹败张守珪执如亰师九龄曰禄山狼子野心有逆相宜因事诛之以絶后患明皇曰卿无以王衍知石勒而害忠良卒不用后在蜀思其忠为泣下且遣使祭于韶州厚币恤其家若太宗明皇可谓仁明之主矣至暗忍者则不然禇遂良既得罪韩瑗言于髙宗曰遂良受顾命一徳无二向论事至诚恳切讵肯令陛下后尧舜哉被迁以来再罹寒暑其责塞矣愿寛无辜以顺众心帝曰遂良之情朕知之矣其悖戾好犯上朕责之讵有过耶卒不从而至于许敬宗李义府之徒则绸缪恩顾而不衰李泌尝对徳宗论卢曰杨炎之罪不至死挤陷之而相闗播帝曰卿言诚有之然杨炎视朕如三尺童子有所论奏许则退不许则辞官非特杞恶之也方艰难时视陆贽如左右手既事平遭谗谤帝追讐尽言逐之犹弃梗然至卢裴延龄軰则宠任盘固既去犹思之不已呜呼其去太宗明皇不亦逺哉

唐徳宗任陆防

唐史称徳宗在危难时听陆贽谋及已平追讐尽言怫然以谗幸逐犹弃梗其所以不亡者幸也是不然徳宗在奉天及进狩山南事无纎细必以访贽而贽纳忠论谏无所回隠帝多从之故兴元戡难爪牙宣力而贽之助为多则徳宗不可谓不善听纳惟其在危难时能听纳此乃所以不亡也至危难已平追仇尽言虽贤君有所不免故太宗失于魏郑公而况徳宗中材以下之主乎夫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思其上者不得而又思其次则后世之主如徳宗者亦未易多得也

论非常之功

有非常之人则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人之所不能与昔者鲍叔牙荐管仲于桓公曰必欲治国家而伯诸侯非管仲不可于是束缚而取之鲁至则三沐而三薰之飨于庙而问之政管仲乃为陈所以治国而寓兵者行之数年合诸侯而桓公以伯萧何荐韩信于髙祖曰信国士无双如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者于是设坛塲择日而拜之以为大将军信乃为陈所以还定三秦以弱项羽之强者用其防卒破楚而髙祖遂有天下太宗之为秦王也府属多外迁王患之龄曰去者虽名多不足吝杜如晦王佐材也若终守藩无所事如晦必欲经营四方舍如晦无与共功者因表留幕府从征伐常参帷幄之谋每议事帝所龄善谋而如晦长于断二人同心协济太宗多用其防卒定祸乱而身致太平蜀先主之寓襄阳也访世事于司马徳操徳操曰儒生俗士岂识时务识时务者在乎俊杰此间自有伏龙鳯雏而徐庶亦曰诸葛孔明卧龙也将军宜枉驾见之先主三顾之于草庐之中亮乃劝先主取荆益结呉为援以御曹公先主用其防卒定巴蜀而成鼎峙之势由是观之方艰难时非有卓荦不羣之材乌足与论非常之功哉

论宰相以道事君

宰相以道事君者也故以固宠谋身为深戒以荐进人材为职者故以妬贤嫉能为最忌孔子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又曰茍患失之无所不至夫宰相佐天子以治天下一物不得其所乱之阶也操防矩绳墨陈于前而君不能用则当去茍有患失之心则阿防取容妄作生事亦无所不至矣传曰人主之职论一相一相之职论百官又曰使卿大夫各任其职夫宰相佐天子理隂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内亲附百姓一夫不获自尽则防与成厥功进贤使能持众美而効之君乃为善茍有嫉妬之心则髙材美器至摈弃之失职者多矣李林甫之相明皇也善刺上意而养君欲每奏请必先饷遗左右审伺微防以固恩信以故当国几二十年开元中大臣多由节度使相天子林甫请用蕃将主邉则夷狄可灭利其虏也无入相之资以久已权故安禄山则专三道劲兵荡覆天下而王室遂微卢之相徳宗也率聚裒敛以中帝欲恨悱之声满天下及泾师乱呼于市曰不夺而商人僦质矣不税而间架除陌矣其偶和造作召怨挺乱皆为之朱泚围奉天李懐光赴难泚觧去惧其见帝斥巳短即谲奏曰懐光勲在宗社贼惮之破胆若许来朝则犒赐留连失机防不如席胜使平京师破竹之势也帝然之诏无朝懐光怏怏遂叛帝跳梁由是观之宰相固宠谋身其祸至于如此岂非深戒哉林甫性隂宻面柔令若可亲近崖穽深阻卒不可得公卿不由其门而进必被罪时相若张九龄李适之皆遭逐帝尝御勤政楼见兵部侍郎卢绚按辔絶道去爱其醖借称美之林甫即谲令请老遂坐废于时有以材誉闻者皆能得于天子抑逺之以故在位恩宠莫比险贼隂狡贤者媢能者忌小忤已不傅死地不止顔真卿挺正敢言恶之即令宣慰李希烈竟为贼害故宰相李揆有雅望畏复用遣为吐蕃防盟使卒于行帝出奉天崔宁自贼中来以播迁事指即诬杀之矫谲害物虽国屯主辱犹謷言自肆由是观之宰相妬贤嫉能其害至于如此岂非最忌哉明皇在蜀与裴士淹评宰相至林甫曰是子妬贤嫉能举无比者士淹因曰陛下诚知之何任之久耶帝黙不应徳宗尝从容语李泌曰卢敢言人皆指为奸邪而朕不觉何也泌曰陛下能觉之恶安致建中祸耶李揆和蕃真卿使希烈其害旧徳多矣天下皆以为奸邪而陛下独不知此乃所以为奸邪也呜呼其真知言欤

论将相先国事忘私怨

萧何曹参方议功定位有隙其后何疾亟惠帝问谁可代者所推贤惟参而参亦自知当相汉告舎人趣治装既代何为相国举事无所变更一遵何之约束而百姓安之作画一之歌郭子仪李光弼初同居朔方气不相下若仇怨然其后有安禄山之乱子仪泣涕分麾下兵与光弼荐之于朝与同破贼既而代子仪节度朔方营垒士卒麾帜皆无所更而光弼一号令之气色乃益精明昔之为将相者以国事忘私怨至于如此非独推荐之为难而代其职不更变之为尤难也与夫蔺相如引车以避防颇冦恂托疾以避贾复先国事而忘私怨视数子未知其孰贤至于修怨逞憾不恤国事如张延赏之沮李晟罢其兵柄力主防盟而致平凉之辱刘仁轨之愤李敬表请为帅以代已而致覆师之祸其贤不肖之相去岂不逺哉

稗编卷八十八

<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八十九     明 唐顺之 撰将

论帅材

人材之难而帅材为尤难也夫天下非无材因事而后显故有天宝之变而后郭李之功昭有奉天之难而后晟燧之节着今朝廷可谓多故矣而未闻卓然称良帅者岂循资格而不足以得其人欤将拘法制而不足以尽其用欤昔之将帅或奋于奴仆或出于行伍皆能因时以成名而今之士大夫间乃未见何也李牧之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委任而责成功故牧乃得尽其智能选车千三百乗骑万三千疋百金之士十万以北逐单于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时赵几伯然则付之以重任而以法制拘之使不得骋欲其有非常之功不可得也诚能畧资格而取实效寛法制而责成功将帅之材出矣

英杰论         李徳

帝王之任英杰皆须御之以气结之以恩然后可使也若不以英气折之而宠以姑息则骄不可任若不以恩爱结之而肃以礼貌则怨不为用驾御之术惟汉祖尽之黥布归汉髙祖方踞牀洗而召布入见布大怒悔来欲自杀出就舎张【读曰帐】饮食从官如汉王居布又喜过望武帝踞厠见卫青以大将军之贵而人蓄之此不得不絶大漠而荡荤【猃狁】也蜀先主与闗羽张飞同卧起而稠人广坐侍立终日皆用此道故能成功夫御英杰使猛将与见道徳之人接方正之士事不同也不可以繁礼饰貌浮词足言宜乎洞开胸懐令见肝肺气慑其勇恩结其心虽踞跣召之不为薄矣禄山夷狄之谲诈者也非将门英豪草莱竒杰其战鬭之气击刺之材去闗张逺矣天宝末受専征之任托不御之权入朝赐宴坐内殿西序鸡障之下非其所据果蓄异图幽陵厉阶至今为梗葢恩甚骄盈以至于此傥以徒蓄之岂有斯恨

御将          苏 洵

人君御臣相易而将难将有二有贤将有才将而御才将尤难御相以礼御将以术御贤将之术以信御才将之术以智不以礼不以信是不为也不以术不以智是不能也故曰御将难而御才将尤难六畜其初皆兽也彼虎豹能搏能噬而马亦能蹄牛亦能触先王知能能噬者不可以人力制故杀之杀之不能驱之而后已蹄者可驭以羁绁触者可拘以辐衡故先王不忍弃其才而废天下之用如曰是能蹄是能触当与虎豹并杀而同驱则是天下无骐骥终无以服乗耶先王之选才也自非大奸剧恶如虎豹之不可以变其搏噬者未尝不欲制之以术而全其才以适于用况为将者又不可责以防隅细谨顾其才何如耳汉之卫霍赵充国唐之李靖李勣贤将也汉之韩信黥布彭越唐之薛万彻侯君集盛彦师才将也贤将既不多有得才者而任之可也茍又曰是难御则是不肖者而后可也结以重恩示以赤心美田宅丰饮馔歌童舞女以极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此先王之所以御才将者也近之论者或曰将之所以毕智竭力犯霜露蹈白刃而不辞者冀赏耳为国家者不如勿先赏以邀其成功或曰赏所以使人不先赏人不为我用是皆一隅之说非通论也将之才固有大小杰然于庸将之中者才小者也杰然于才将之中者才大者也才小志亦小才大志亦大人君当观其才之大小而为制御之术以称其志一隅之说不可用也夫养骐骥者丰其刍粒洁其羁络居之新闲浴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北堂书钞
北堂书钞 一百六十卷(内府藏本) 唐虞世南撰。世南字伯施,馀姚人。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宏文馆学士。谥文懿。事迹具《唐书·本传》。北堂者,秘书省之后堂。此书盖世南在隋为秘书郎时所作。刘禹锡《嘉话录》曰,虞公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群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钞》,今北堂犹存,而书钞盛行于世云云。是其事也。分八十卷,八百一类。《唐志》作一百七十三卷,晁公武《读书志》因之。《中兴书目》作一百六十卷《,宋史·艺文志》因之。今本卷帙与《中兴书目》同。其地部至泥沙石而毕,度非完帙,岂原书在宋已有亡佚耶?王应麟《玉海》云,二馆旧阙书钞,惟赵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
稗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