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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稗编

147 万字 · 约 69 小时 59 分钟 · 139 / 185

会员可开白话

之清泉而后责之千里彼骐骥者其志常在千里也夫岂以一饱而废其志哉至于养鹰则不然获一雉饲以一雀获一兎饲以一鼠彼知不尽力于击搏则其势无所得食故然后为我用才大者骐骥也不先赏之是养骐骥者饥之而责其千里不可得也才小者鹰也先赏之是养鹰者饱之而求其击搏亦不可得也是故先赏之说可施之才大者不先赏之说可施之才小者兼而用之可也昔者汉髙帝一见韩信而授以上将解衣衣之推食哺之一见黥布而以为淮南王供具饮食如王者一见彭越而以为相国当是时三人者未有功于汉也厥后追项籍垓下与信越期而不至捐数千里之地以畀之如弃屣项氏未灭天下未定而三人者已极富贵矣何则髙帝知三人者之志大不极于富贵则不为我用虽极于富贵而不灭项氏不定天下则其志不已也至于樊哙滕公灌婴之徒则不然拔一城陷一阵而后増数级之爵否则终嵗不迁也项氏已灭天下已定樊哙滕公灌婴之徒计百战之功而后爵之通侯夫岂髙帝至此而啬哉知其才小而志小虽不先赏不怨而先赏之则彼将泰然自满而不复以立功为事故也噫方韩信之立于齐蒯通武渉之说未去也当是之时而夺之王汉其殆哉夫人岂不欲三分天下而自立者而彼则曰汉王不夺我齐也故齐不捐则韩信不懐韩信不懐则天下非汉之有呜呼高帝可谓知大计矣

任将          何景明

任将而中制者败用兵而外监者疑夫独任者事成之宰也専令者势行之机也故掣于中者随成而败挠于外者已行而反夫所贵于骐骥者必至也然絷其足则驽马先之矣所勇于孟贲者必敌也然缚其手则女子胜之矣夫任将用兵之所尚者在事必成而势必行也为中制以掣之立外监以挠之是絷骐骥之足而缚孟贲之手也故絷骐骥之足者不可望其必至缚孟贲之手者不可望其必敌用将而监制之者不可责其成功夫功以时防也赏罚所以励功也便宜所以乗时也独任者自制其赏罚而専令者得行其便宜者也是以功可就而时不可失也夫功者事之集也时者势之防也故披刃冒矢以为功也赢粮跃马以为时也故中制则事不一而绩堕外监则志不一而日旷夫威者贵神速也几者贵立断也事以威立也势以几行也故任将者必假之神速之用而予之以立断之权矣夫多指乱视多言乱听千人与瓢亡不破者也千夫牧羊亡不扰者也故以一御众则志定以众制一则羣疑生是故千人与瓢不如一人负而趍也千夫牧羊不如一人驱而走也古者天子之遣将躬为推毂曰阃以外将军制之故宣王用孙子而宠姬戮魏王用穰苴而庄贾诛二君者非不顾宠幸也知将不可以宠幸夺也淮隂一拜而为汉大将再防而为齐假王使髙祖中制而外监之无以摧项氏之权而制天下之命也故期功者不惜神速之用知时者不吝立断之权昔燕用乐毅而代之以骑劫卒使田单投其降城赵用李牧而代之以赵括卒使白起坑其降卒是故骑劫为田单之借而赵括为白起之资此制之者过也夫功罪者责于将也吾制之于已而监之于人成则众冒其功败则独委其罪未有善者也故善用将者制其功罪而不制其事机故士知有将将知有君士知有将则报义将知有君则尽忠

立防决胜之术      荀 悦

荀恱曰夫立防决胜之术有三一曰形二曰势三曰情形者言其大体得失之数也势者言其临时进退之宜也情者言其情志可否之实也防同事等而功殊者三术不同而已矣故立六国于陈渉所谓多已之党而益人之敌取非其有以予人行虚惠而获实福也立六国于汉王所谓割已之有以资敌设虚名而受实祸也故耳余食其所说同而得失异此同事而异形者也战国相持无临时之急一战胜败未必存亡故累力待时承敌之毙此卞庄刺虎之说也楚赵与秦势不并立安危之机呼吸成败而宋义欲待秦赵之毙此同事而异势也伐赵之役韩信泜上孤军必死无二而赵以内顾之士攻之彭城之战项羽防其国都士卒愤激而汉以怠惰之卒应之故俱在水上而胜败不同此同事而异情者也故曰权不可预设变不可先图与时推移应物变化

论将

昔之善为将者必其威信足以服士卒而恩意足以结之然后可与冒锋镝同生死陷坚履危如手足之捍头目而子弟之为父兄戡难却敌以邀成功此非可以一朝夕致也齐用司马穰苴为将而次舎井灶饮食医药皆身自拊循之与士卒平分粮食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后勒兵病者皆求行争奋赴战而燕晋之师闻之觧兵罢去尽复得其故境魏用呉起为将而起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乗亲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有病疽者至为吮之士皆乐为之战而秦兵不敢东向韩赵宾从何则所以用士卒者用其力也欲用其力而不得其心力不可用也欲得其心而恩意不足以结之心不可得也譬犹敺市人以战闻金鼔之音见旌旗之色则涣然离矣奚望其有杀敌之功哉韩信之下井陉令背水为阵既破赵军吏问之曰兵法有右背山陵前左水泽今将军令臣等反背水阵然竟以胜此何术也信曰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乎且信非得素抚循士卒经所谓敺市人而战之也其势非置死地人人自为战今即予生地皆走宁尚得而用之乎由是观之士卒非素抚循虽使韩信为将不置死地不足以用其力况其余哉汉以魏其韩大将以击呉楚所得赐予置之防下令军吏裁取殆尽而孟舒魏尚之守云中皆以私财飨士古之良将类多如此唐有禄山朱泚之变而郭子仪李光弼李晟马燧浑瑊之徒起而定之此数子者虽其材畧过人逺甚亦其所将皆旧部曲威信恩意足以感服之故能必其成功不然如髙僊芝封常清非不号为名将而募市人以抗大敌未有不折北不支者也今朝廷将帅之任取具临时兵与将初不相识未闻有能以恩意抚循士卒者间有効古人之所为则又以疑其私恩収士卒心呜呼欲责其成功不亦难哉为今之计莫若遴择将帅而任之使得拊循其部曲而一切待之以诚庶几其可也

论节制之兵       李徳裕

兵之有节制犹之一身其筋骸之束欤故以身运臂以臂使指屈伸把握无不在我然后可以应物而捍患茍筋骸之散而臂指下不能相运掉则亦无所事矣兵自什伍积而总之以偏稗总之以将而又有大将以临之小大相维尊卑相统其进退动静疾徐缓急一听于大将之节制违则行法有所无赦故连百万之众可使如一身手足相须头尾相应而战必胜攻必取者用之有道也李光弼与安太清战于河阳未决召诸将曰彼彊而可破者乱也今以乱击乱宜无功因问贼阵何所最坚曰西北隅召郝廷玉曰为我以麾下破之复问其次曰东南隅召论惟真请鐡骑与之二百使破之光弼执大旗曰望晋旗麾若缓可观便宜若三麾至地诸军必入生死以之退者斩遂大破贼其后九节度之师讨安庆绪于相州帝以子仪光弼皆元功难相临摄苐用鱼朝恩为观军容使而不立帅于是节度之师皆溃由是观之有节制之兵虽少足以破敌节制不立虽兵多而子仪光弼在其间亦不免于溃节制不専可不戒哉

论用众         苏 辙

王翦与始皇议灭楚非六十万不行予始疑其过及观田单与赵奢论兵乃知老将之言不妄也赵以齐田单为相单语赵奢曰非吾不说将军之兵法所不服者将军之用众也帝王之兵不过三万而天下服矣今将军必负十万二十万而后用之使民不得耕作粮食挽赁不可给也奢曰君非徒不逹兵又不明时势矣呉干之劒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截盘匜薄之柱上而击之则絶为三质之石上而击之则碎为百今以三万之众而应彊国之兵是薄柱击石之类也且夫劒之为用无脊之厚则锋不入无髀之薄则刃不断无钩防镡蒙须之便操其刃而刺则未入而手断今君无十万二十万之众以为钩防镡蒙须之便焉能以三万行于天下乎古者四海万国城大不过三百丈人虽多无过二千家则以三万拒之足矣今取古万国分为战国七兵能具数十万食能支数岁千丈之城万家之邑相望也君柰何以三万众攻之田单喟然叹息曰单未至也由此观之攻千里之城毁百年之业不乗大隙非大众不可彼决机两阵之间为一日成败之计乃可以少击众耳

权谋论         刘 向

圣王之举事必先谛之于谋虑而后考之于蓍龟白屋之士皆闗其谋刍荛之役咸尽其心故万举而无遗筹失防传曰众人之智可以测天兼听独断惟在一人此大谋之术也谋有二端上谋知命其次知事知命者预见存亡祸福之原早知盛衰兴废之始防事之未萌避难于无形若此人者居乱世则不害于其身在乎太平之世则必得天下之权彼知事者亦尚矣见事而知得失成败之分而究其所终极故无败业废功孔子曰可与适道未可与权也夫非知命知事者孰能行权谋之术夫权谋有正有邪君子之权谋正小人之权谋邪夫正者其权谋公故其为百姓尽心也诚彼邪者好私尚利故其为百姓也诈夫诈则乱诚则平是故尧之九臣诚而能兴于朝其四臣诈而诛于野诚者隆至后世诈者当身而灭知命知事而能于权谋者必察诚诈之原而以处身焉则是亦权谋之术也夫知者举事也满则虑谦平则虑险安则虑危曲则虑直由重其豫惟恐不及是以百举而不陷也

管仲谋江黄       刘 向【后同】

齐桓公时江国黄国小国也在江淮之间近楚楚大国也数侵伐欲灭取之江人黄人患楚齐桓公方存亡继絶救危扶倾尊周室攘夷狄为阳谷之会贯泽之盟与诸侯将伐楚江人黄人慕桓公之义来防盟于贯泽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无以宗诸侯不可受也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人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君子闵之是后桓公信壊徳衰诸侯不附遂陵迟不能复兴夫仁智之谋即事有渐力所不能救未可以受其质桓公受之过也管仲可谓善谋矣诗云曽是莫听大命以倾此之谓也

狐偃谋勤王

晋文公之时周襄王有弟太叔之难出亡居于郑不得入使告难于鲁于晋于秦其明年春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文公曰求诸侯莫如勤王且大义也诸侯信之继文之业而信宣于诸侯今为可矣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对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筮之遇大有之睽曰吉遇公用享于天子之卦战克而王享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迎公不亦可乎大有去睽而复亦其所也晋侯辞秦师而下三月甲辰次于阳樊右师围温左师逆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温而杀之于隰城戊午晋侯朝王王享醴命之侑予之阳樊温原攒茅之田晋于是始开南阳之地其后三年文公遂再防诸侯以朝天子天子锡之弓矢秬鬯以为方伯晋文公之命是也卒成霸道狐偃之谋也夫秦鲁皆疑晋有狐偃之善谋以成霸功故谋得于帷幄则功施于天下狐偃之谓也

荀息谋假道

虞虢皆小国也虞有夏阳之阻塞虞虢共守之晋不能禽也故晋献公欲伐虞虢荀息曰君胡不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彼受吾璧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置之外府取之中廐置之外廐公曰宫之竒存焉必不使受也荀息曰宫之竒知固知矣虽然其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之畧懦则不能强諌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之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竒谏曰晋之使者其币重其辞卑必不便于虞语曰唇亡则齿寒矣故虞虢之相救非相为赐也今日亡虢而明日亡虞矣公不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旋归四年反取虞荀息牵马抱璧而前曰臣之谋何如献公曰璧则犹是而吾马之齿加长矣晋献公用荀息之谋而禽虞虞不用宫之竒谋而亡故荀息非霸王之佐战国并兼之臣也若宫之竒则可谓忠臣之谋也

司马错张仪谋伐蜀

秦惠王时蜀乱国人相攻击告急于秦惠王欲发兵伐蜀以为道险狭难至而韩人来侵秦秦惠王欲先伐韩恐蜀乱先伐蜀恐韩袭秦之犹豫未决司马错与张子争论于惠王之前司马错欲伐蜀张子曰不如伐韩王曰请闻其说对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当屯留之道魏絶南阳楚临南郑秦攻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诛周王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按图籍挟天子以令于天下天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今夫蜀西僻之国而戎狄之偷也兵劳众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为利臣闻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而王不争焉顾争于夷狄去王逺矣司马错曰不然臣闻之欲富者务广其地欲强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徳三资者备而王随之矣今王地小民贫故臣愿先从事于易夫蜀西僻之国而戎狄之长也有桀纣之乱以秦攻之譬如以豺狼逐羣羊也得其地足以广国取其财足以富民缮兵不伤众而服焉服一国而天下不以为暴利尽西海而诸侯不以为贪是我一举而名实附也又有禁暴正乱之名今攻韩刼天子刼天子恶名也而未必利也有不义之名而攻天下所不欲危矣臣请谒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韩周之与国也周自知失九鼎韩自知亡三川将二国并力合谋以因乎齐赵而求觧乎楚魏以鼎予楚以地予魏以鼎予楚以地予魏王不能止此臣所谓危也不如伐蜀便秦惠王曰善请听子卒起兵伐蜀十月取之遂定蜀蜀王更号为侯而使陈叔相蜀蜀既属秦秦日益强富厚而制诸侯司马错之谋也

虞卿为赵谋秦

秦赵战于长平长平大败遂围邯郸秦既觧围邯郸而赵王入朝使赵郝约事于秦割六县而构虞卿谓赵王曰秦之攻王也倦而归乎亦其力尚能进之爱王而不攻乎王曰秦之攻我也不遗余力矣必以倦归也虞卿曰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攻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来年秦复攻王王无救矣王以虞卿之言告赵郝曰虞卿能量秦力之所至乎诚知秦力之所不进此弹丸之地不予令秦来年复攻于王王得无割其内而构乎王曰请听子割矣子能必来年秦之不复攻乎赵郝曰此非臣所敢任也他日三晋之交于秦相若也今秦善韩魏而攻王王之所以事秦者必不如韩魏也今臣之为足下觧负亲之攻开闗通币齐交韩魏至来年而独取攻于秦王之所以事秦必在韩魏之后也此非臣之所敢任也王以告虞卿虞卿对曰郝言不构来年秦复攻王王得无复割其内而构乎今构郝又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虽割何益来年复攻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以构此自尽之术也不如无构秦虽善攻不能取六县赵虽不能守亦不失六城秦倦而归兵必疲我以五县收天下以攻罢秦是我失之于天下而取偿于秦也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自弱以强秦今郝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坐而地尽来年秦复来割王将予之乎不予是弃前功而挑秦祸也予之即无地而给之语曰强者善攻而弱者不能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而多得地是彊秦而弱赵也以益彊之秦而割愈弱之赵兵计固不止矣且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巳以有尽之地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计未定楼缓从秦来赵王与楼缓计之对曰不如予之虞卿闻之曰此饰说也王慎勿予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楼缓楼缓对曰不然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赵搆难而天下皆说何也曰吾且因彊而乗弱矣今赵兵困于秦天下之贺战胜者必尽在于秦矣故不如亟割地为和以疑天卞而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将因秦之怒乗赵之而分之赵见亡何秦之图乎故曰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愿王以此决之勿复计也虞卿闻之徃见王曰危哉楼子之所以为秦者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之心哉独不言示天下弱乎且臣言勿予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于王而王以六城赂齐齐秦之深雠也得王之六城并力而西击秦齐之听王不待辞之毕也则是王失之于齐而取偿于秦也而齐赵之讐可以报矣而示天下有能为也王以此为发声兵未窥于境臣见秦之事赂而反搆于王也从秦为搆韩魏闻之必尽重王重王必出重宝以先于王则是王一举而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赵王曰善即发虞卿东见齐王与之谋秦虞卿之谋行而赵霸此存亡之枢机枢机之发间不及旋踵是故虞卿一言而秦之震惧趋风驰指而请备故善谋之臣其于国岂不重哉微虞卿赵以亡矣

陈恢为汉谋入咸阳

沛公与项籍俱受令于楚懐王曰先入咸阳者王之沛公将从武闗入至南阳守战南阳守齮保宛城坚守不下沛公引兵围宛三匝南阳守欲自杀其舎人陈恢止之曰死未晚也于是恢乃逾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兵尽日围宛宛大郡之都也连城数十人民众蓄积多其吏民自以为降而死故皆坚守乗城足下攻之死伤者必多死者未收伤者未瘳足下旷日则事留引兵而去宛完缮甲砥砺凋兵而随足下之后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后有强宛之患窃为足下危之为足下计者莫如约宛守降封之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击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通行无所累沛公曰善乃以宛守为殷侯封陈恢千户引兵西无不下者遂先入咸阳陈恢之谋也

韩信谋定三秦

汉王既用滕公萧何之言擢拜韩信为上将军引信上坐王问曰丞相数言将军将军何以教寡人计防信谢因问王曰今东向争权天下岂非项王耶曰然大王自断勇仁悍强孰与项王汉王黙然良久曰不如也信再拜贺曰唯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楚请言项王为人项王喑哑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谨言语呴呴人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印刓绶忍不能与此所谓妇人之仁项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居闗中都彭城又背义帝约而以亲爱王诸侯不平诸侯之见项王迁逐义帝江南亦皆归逐其主自王善地项王所过无不残灭多怨百姓不附特刼于威强服耳名虽为霸王实失天下心故曰其强易弱今大王诚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不散且三秦王为秦将秦弟子数岁所杀亡不可胜计又欺其众降诸侯至新安项王诈坑秦降卒二十余万人唯独邯欣翳脱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髄今楚强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爱大王之入武闗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与秦约法三章且秦民无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于诸侯约大王当王闗中民户知之大王失职之蜀民无不恨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于是汉王喜自以为得信晩遂听信计部署诸将所击八月汉王东出秦民归汉王遂诛三秦王定其地收诸侯兵讨项王定帝业韩信之谋也

郦食其谋据敖仓

郦食其号郦生说汉王曰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防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谪过卒分守成臯此乃天所以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却自守便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揺荡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陛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塞成臯之险杜太行之路距蜚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汉王曰善乃从其计画复守敖仓卒粮食不尽以擒项氏其后呉楚反将军窦婴周亚夫复据敖仓塞成臯如前以破呉楚皆郦生之谋也

张良为汉谋楚

汉三年项羽急围汉王荥阳汉王恐忧与郦生谋挠楚权郦生曰昔汤伐桀封其后于武王伐纣封其后于宋今秦无徳弃义侵伐诸侯社稷灭六国之后使无立锥之地陛下诚复立六国后毕授印已此君臣百姓必皆戴陛下徳莫不向风慕义愿为臣妾徳义已行陛下南向称霸楚必敛袵而朝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郦先生未行张良从外求谒汉王方食曰子房前客有为我计挠楚权者具以食其言告之曰其于子房意如何良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良对曰臣请借前箸而筹之曰昔汤伐桀而封其后于者斯能制桀之死命也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一也武王伐纣而封其后于宋者斯能得纣之头也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二矣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轼箕子之门封比干之墓今陛下能封圣人之墓表贤人之闾轼智者之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三矣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钱以赐贫羸今陛下能散府库以赐贫羸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四矣殷事已毕偃革为轩倒载干戈以示天下不复用兵今陛下能偃革倒载干戈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五也休马于华山之阳以示无所用今陛下能休马无所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六矣休牛于桃林以示不复输粮今陛下能休牛不复输粮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七矣且夫天下防士捐其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防者皆日夜望尺寸之地今复立韩魏燕赵齐楚之后其王皆复立游士各归事其主从其亲戚反其故旧坟墓陛下谁与取天下乎其不可八也且夫楚惟无彊六国复挠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乎诚用客之计陛下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竪儒几败乃公事令趣销印止不使遂并天下之兵诛项籍定海内张子房之谋也

娄敬谋都闗中

高皇帝五年齐人娄敬戍陇西过雒阳脱辂挽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事虞将军欲与鲜衣娄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易虞将军入言上上召见赐食已而问敬对曰陛下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室异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徳累善十余世公刘避桀居邠大王以狄伐去邠杖马防居岐国人争归之及文王为西伯断虞芮讼始受命吕望伯夷自海滨来归之武王伐纣不期而防孟津上八百诸侯灭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属傅相乃营成周雒邑以为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均矣有徳则易以王无徳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周务徳以致人不欲恃险阻令后世骄奢以虐民及周之衰分为两天下莫朝周不能制非徳薄形势弱也今陛下起丰击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径徃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羽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民肝脑涂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胜数哭泣之声未絶伤夷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周公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谓天府陛下入闗而都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鬬而不搤其亢拊其背未全胜也高皇帝疑问左右大臣皆山东人多劝上都雒阳留侯张子房曰雒阳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夫闗中左肴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故宛之利阻三面守一隅东向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娄敬说是也于是高皇帝即日驾西都闗中由是国家安宁虽彭越陈狶卢绾之谋九江燕代之矣及呉楚之难闗东之兵虽百万之师犹不能以为害者由保仁徳之惠守闗中之固也国以永安娄敬张子房之谋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北堂书钞
北堂书钞 一百六十卷(内府藏本) 唐虞世南撰。世南字伯施,馀姚人。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宏文馆学士。谥文懿。事迹具《唐书·本传》。北堂者,秘书省之后堂。此书盖世南在隋为秘书郎时所作。刘禹锡《嘉话录》曰,虞公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群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钞》,今北堂犹存,而书钞盛行于世云云。是其事也。分八十卷,八百一类。《唐志》作一百七十三卷,晁公武《读书志》因之。《中兴书目》作一百六十卷《,宋史·艺文志》因之。今本卷帙与《中兴书目》同。其地部至泥沙石而毕,度非完帙,岂原书在宋已有亡佚耶?王应麟《玉海》云,二馆旧阙书钞,惟赵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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