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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稗编

147 万字 · 约 69 小时 59 分钟 · 22 / 185

会员可开白话

虚辞作笔削本防尝曰説春秋须先识圣人气象识得圣人气象则一切刻削烦碎之説自然退听矣其但以为实録而已者则春秋乃一直史可修亦未为知圣人也其説易有常变而春秋则有经有权易虽万变而必复于常春秋虽用权而不逺于经各以二义贯一经之防尝曰易象与春秋书法废失之由大畧相似茍通其一则可触机而悟矣盖古者占筮之书即卦爻取物类象悬虚其义以断吉凶皆自然之理乃上古神圣之所为也文王周公作易时取一二立辞以明教自九之法亡凡人所掌者皆不可复见而象义隠微遂为歴世不通之学矣鲁史记事之法实有周公遗制与他国不同观韩宣子之言可见圣人因鲁史修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不能赞一辞则必有与史法大异者然曰其文则史是经固不出于史也今鲁史旧文亦不可复见故子朱子以为不知孰为圣人所笔孰为圣人所削而春秋书法亦为歴世不通之义矣先生所谓废失之由有相似者盖如此

看春秋须立三节     郑 樵

郑樵曰看春秋须立三节五霸未兴以前是一节五霸迭兴之际是一节五霸既衰之后是一节五霸桓公为盛孔子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袵矣则桓公之有大功于天下可知然亦有可憾者夫自王纲解纽强凌弱众暴寡当时之人思大国之正已也如褰裳之诗此时桓公出来统集天下之势整顿天下之事岂非有大功于当时乎然五伯未出先王之遗风余泽犹有存者伯主一兴则天下之人见霸者之功而无复见先王之泽岂不大可憾乎大抵王道霸业相为消长春秋之始齐僖谓之小伯见于春秋经传与诸侯会盟征伐稍多此便是霸之始方周末东迁未尝无方伯连率之职然当时尚禀王命故不谓之伯东迁以来王者自无总合系属人心道理诸侯稍有才智必自出来防盟此伯之名所以立然当僖公之始当时之势亦不易做得所以凡书盟不过三四国而止到威公时大国言齐宋逺国言江黄其余莫不尽从伯业盛处便见王道消亡

东迁之初去三代未逺故春秋左氏所载隠桓间事言多典法如祭仲之谏郑庄公封叔段于京所谓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见得成周筑城之遗制犹在如石碏之谏卫庄公所谓臣闻爱子教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见得先王教子家传之法犹在如师服之谏晋曰臣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国故天子建侯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犹见得三代制度名分等衰纎悉委曲如此之不可乱此春秋初老师宿儒所传先王之典法未冺学者须当深考到后来春秋中与末能如此言者甚少间若左史倚相之于楚叔向之于晋子产之于郑才能言当时便谓之圣贤博物君子

世变【附黄震论】        吕大圭

读春秋者先明大义其次观世变所谓世变者何也春秋之始是世道之一变也春秋之终是世道之一变也刘知几云孔子述史始于尧典终于获麟盖书之终春秋之始也孔子述书至文侯之命而终者文侯之命平王之始年也隠公之初平王之末年也平王之始不共戴天之仇未报而其命文侯之辞曰汝多修扞我于艰患已弭矣用赉尔秬鬯一卣功已报矣其归视尔师宁尔邦国无复事矣即此一编观之已无兴复之望然而圣人犹不忍絶也盖迟之四十九年而无复振起之意圣人于是絶望矣由是而上则为西周由是而下则为春秋此独非世道一变之防乎此春秋之所以始也入春秋而夷狄横然犹时有胜负也盖至于获麟之前岁而吴以被发文身之俗偃然与晋侯为两伯矣入春秋而大夫强然犹未至于窃位也盖至于获麟之岁而齐陈常弑其君齐自是为田氏矣在鲁则自季孙逐君之后鲁国之政尽在三家而鲁君如赘旒矣在晋则自赵鞅入绛之后晋国之政尽在六卿而赵籍韩防魏斯为诸侯之渐已具矣向也夷狄之交于中国者其大莫如楚而今也以望国东方之鲁而奔走于偏方下国之越以求自安矣向也诸侯犹有伯而今也伯主不竞而诸侯之争城争地者日以扰扰而无一息宁矣故自获麟之前其世变为春秋自获麟之后其世变为战国此又非世道一变之防乎是春秋之所终也然不特此也合春秋一经观之则有所谓隠桓庄闵之春秋有所谓僖文宣成之春秋有所谓襄昭定哀之春秋伯主未盛之时庄之十三年而防于北杏二十七年而同盟于幽于是合天下而听于一邦矣合天下而听命于一邦古无有也僖之元年而齐迁邢二年城卫四年伐楚五年防世子九年盟葵丘而安中夏攘夷狄之权皆在伯主矣伯主之未兴诸侯无所统也而天下犹知有王故隠桓之春秋多书王伯主之既兴诸侯有所统也而天下始不知有王故僖文以后之春秋其书王者极寡伯主之兴固世道之一幸而王迹之熄独非世道之衰耶僖之十七年而小白卒小白卒而楚始横中国无霸者十余年二十八年而有城濮之战于是中国之伯昔之在齐桓者今转而归晋文矣晋襄继之犹能嗣文之业灵成景厉不足以继悼公再伯而得郑驾楚尚庶几焉自是而后晋伯不竞盖至于襄之二十七年而宋之防晋楚之从交相见昭之元年而虢之防再读旧书于是晋楚夷矣四年而楚灵大防于申实用齐桓召陵之典晋盖不预中国之事者十年平丘之盟虽曰再主夏盟而晋之防诸侯由是止鄟陵以后参盟见矣参盟见而后诸侯无主盟者天下之有伯非美事也天下之无伯非细故也天下之无伯而春秋终焉故观隠桓庄闵之春秋固已伤王迹之熄观襄昭定哀之春秋尤以伤伯业之衰此特其大者尔其他如荆人来聘夷狄之臣始未有名字也于后则名字着于经矣无骇挟卒诸侯之大夫始未有书字也于后则有生而名氏者矣始也诸侯盟诸侯于后则大夫盟诸侯矣始也诸侯自相盟于后则大夫自相盟矣始也诸侯僭天子于后则大夫僭诸侯矣始也大夫窃诸侯之柄于后则陪臣据大夫之邑矣合春秋一经观之大抵愈趋愈下愈久愈薄遡之而上则文武成康之盛可以接尧舜之传沿之而下则七雄分裂之极不至于秦不止后之作编年通鉴者托始于韩赵魏之为诸侯其亦所以继春秋之后欤学春秋者既能先明大义以究理之精又能次观世变以研事之实则春秋一经亦思过半矣

黄震曰晦庵先生尝云圣人欲率天下以尊齐晋且谓楚在春秋时非桓文遏之则周室为其所并此盖尚论其世者也圣人能与世推移世变无穷圣人之救其变者亦无穷春秋之世王室微诸侯强故其始抑诸侯以尊王室及诸侯又微而夷狄横则又抑夷狄而扶诸侯尊王室固所以尊王也扶诸侯亦所以为尊王地也圣人随时救世之心如此而世儒动以五帝三王之事律之此议论所以繁多圣人书法甚简随字可以生説此议论所以愈见其繁多宜褒贬凡例之説得以肆行其间也今惟以春秋之世而求圣人之心则思过半矣孔子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义则窃取之

春秋世变图序【春秋之势】    吴 莱

古之言春秋者自汉至今亡虑数十百家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一以理断之而已犹未有究当世盛衰离合之变而权之者也虽然孔子尝论之矣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然后诸侯大夫得以专而用焉逆理愈甚则其失之世数愈速此非通论天下之势也春秋之势然也而欲论春秋之理者不外此矣公羊子盖深有得于理势之相须且曰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而汉之学者特昧昧焉乃设孔子高曽祖父之三世以制所见所闻所传闻之治乱春秋非孔子家牒也特以是究当世盛衰离合之变而权之者也盖昔陈恒之弑君孔子请讨之左氏记其言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程子非之盖谓孔子之志必将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乃率与国以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余事耳岂计鲁人之众寡哉夫以理言鲁为齐弱久矣孔子非不知鲁之未必胜也务明君臣之大义以讨天下弑逆之大恶因是足以正之周其复兴乎若以势言周室衰矣晋霸微矣鲁又弱国也陈氏世掌齐政民私其德此处人伦之大变天理之所不容于是举吾全鲁以继之齐之罪人斯得矣是故弑君之贼法所必讨者正也专国之奸势亦有所未易讨者然必有以权之者矣人孰不曰事求可功求成是取必于智谋之末也圣人不如是也呜呼自王政之不纲而后有霸自霸图之无统而后无霸人情事变虽未尝出于一定惟理则无有不定此古之学春秋者所以率论理而不论势也自今观之天下之势在是春秋之理则亦随其势之所在者而见之春秋之初世去西周未逺王室犹欲自用焉下及中世齐晋二霸相继而起则霸主从而托之耳至其末年王不王霸不霸夷狄弄兵大夫专政是战国之萌也而世变亦于是乎极公羊子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盖深有得于理势之相须者此也汉之学者且曰隠桓逺矣孔子则立乎定哀之间耳逺者乱近者治圣人所以成一王之法也此岂求其説不得而强为此论者哉又幸因其有是而后世得以推其当世盛衰离合之变与夫圣人之权者先儒盖曰有隐桓庄闵僖之春秋有文宣成之春秋有襄昭定哀之春秋此三者岂非公羊子之遗説哉然则予之所以图是者非私见也非凿説也公羊子意也孔子意也

稗编卷十三

<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十四      明 唐顺之 撰春秋四

即位谨始例       胡安国

人君嗣立逾年必改元此重事也当国大臣必以其事告于庙秉笔史官必以其事书于策缘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故不改于柩前定位之初缘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故不待于三年毕丧之后逾年春正月乃谨始之时得理之中者也于是改元着新君即位之始宜矣即位而谨始本不可以不正为子受之父为诸侯受之王此大本也咸无焉则不书即位隐庄闵僖四公是也圣人恐此义未明又于卫侯晋发之书曰卫人立晋以见内无所承上不请命者虽国人欲立之其立之非也在春秋时诸侯皆不请王命矣然承国于先君者则得书即位以别于内复无所承者文成襄昭哀五公是也圣人恐此义未明又于齐孺子荼发之荼防固不当立然既有先君景公之命矣陈乞虽流涕欲立长君其如景公之命何以乞君荼不死先君之命也命虽不敢死以别于内复无所承者可也然乱伦失正则天王所当治圣人恐此义未明又于卫侯朔发之朔杀伋夀受其父宣公之命尝有国矣然四国纳之则贬王人拒之则褒于以见虽有父命而乱伦失正者王法所宜絶也由此推之王命重矣虽重天王之命若非制命以义亦将壅而不行故鲁武公以括与戏见宣王王欲立戏仲山甫不可王卒立之鲁人杀戏立括之子诸侯由是不睦圣人以此义非尽伦者不能断也又特于首止之盟发之夫以王世子而出防诸侯以列国诸侯而上与王世子会此例之变也而春秋许之郑伯奉承王命不与是盟此礼之常也而春秋逃之所以然者王将以爱易储贰桓公纠合诸侯仗正道以翼世子使国本不摇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所谓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者也至是变而之正以大义为主而崇髙之势不与焉然后即位谨始之义终矣万世之大伦正矣故曰春秋之法大居正非圣人莫能修之谓此类尔

辩嗣君逾年即位     章俊卿

先儒皆以春秋君薨嗣子逾年即位为正非也不知圣人所书正以讥非礼且启祸乱之门也在礼天子崩七日而殡既殡嗣子即位称王以示天下之有主也诸侯薨五日而殡既殡嗣子即位称公以示一国之有主也观书顾命及康王之诰曰乙丑王崩齐侯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癸酉王麻冕黼裳既尸天子太保毕公率四方诸侯执壤奠羣公既已听命相揖逊而出王释冕反丧服此嗣君即位之常礼也夫成王崩齐侯必逆元子钊入翼室居忧以为天下宗主及既殡遂麻冕黼裳称王受册命同瑁而即位矣既尸天子受诸侯之奠贽作诰报之君臣之分已定乃释吉凶之服行丧礼自乙丑至癸酉九日之间已行即位之礼斯周公之旧典夫子定书取之以存周制周公孔子岂不知君父方崩嗣子遽吉服即位改元为未可哉盖以大位奸邪之窥名号不早正则窥伺夺嫡之祸作矣岂惟天子则然方周公薨丧未逾年伯禽因徐戎之伐称公以兴师盖诸侯亦然也迨至周衰此礼丧乱始有逾年即位之制其未逾年也天子不称王诸侯不称公名之为子故平王以隐三年春三月崩至秋武氏子来求赙奠虽逾三时不称天王使之以威王未即位也襄王以文八年秋八月崩至明年春毛伯来求金虽逾年犹不称天王之命以襄未葬嗣君未成君也昭二十二年景王崩于夏四月至冬十月王猛犹称子则异乎康王嗣天子之礼也鲁庄公薨于秋八月子般至冬十月而称子文公薨于春二月子赤至冬十月而称子襄公薨于夏四月子野至秋九月而称子其他列国皆然僖九年春宋公御説卒其夏襄公称子防于葵丘僖二十五年夏卫侯燬卒其冬成公称子盟于洮如此之类异乎伯禽嗣诸侯之礼矣呜呼一人之家不幸丧其主父不有家督以为之主则豪奴悍婢与其他人窝其私藏谋及田宅必矣矧大而一国又大而天下其可一日而无君乎方先君不幸逾年而后正嗣君之位号何以絶觊觎之望塞祸乱之门耶所以尹氏得以立子朝而抗猛王室以危庆父得以立闵而弑般襄仲得以立宣而弑赤鲁以大乱春秋之多变故盖始于此也使从周公之典名位早定岂至是乎圣人于春秋所以书其逾年即位及嗣君称子者皆着其变周礼而啓乱源也近世苏氏读书顾命康王之诰反据汉儒记礼之説与春秋列国之制谓康王以嘉服见诸侯又受乘黄玉帛之币为非礼且曰使周公在必不为此夫周公制礼成康之君召毕之臣相与守之以为常制岂有非周公之典成康召毕乃行之乎行之非礼夫子定书乃取之乎不知书之所以存顾命者正以见春秋之非尔盖苏氏不究春秋之防故误为之说也

论改元        【欧阳脩吴 莱】

欧阳脩曰呜呼人君即位称元年常事尔古不以重也孔子未修春秋其前固已如此虽暴君昬主妄庸之史其记事先后逺近莫不以岁月一二数之乃理之自然也其谓一为元亦未尝有法盖古人之语尔及后世曲学之士始谓孔子书元年为春秋大法遂以改元为重事自汉以后又名年以建元而正伪纷杂称号遂多不胜其纪也

吴莱曰先王之始得天下也必明一代之好尚以新斯民之耳目闻改正朔矣未尝闻改元也然则商训称元祀春秋书元年者何以哉曰是直史官纪述之常体耳将以志人君之在位久近也非王者以是为重事也后之説春秋者乃欲以改元为重春秋之初周平王立四十有九年而鲁隠公又改称元年借令重在改元何不袭称王者之年傫数而明诏于人哉抑鲁以周公之裔且僭改之也茍或僭改必宜诛絶于夫子之笔削又反从而书之独非拨乱反正之道乎盖自古未尝有改元为是説者特出于战国秦汉之间周之既衰秦与列国争称王其初即位时犹以诸侯之爵行国中国人皆称之曰公及后以王自称史官欲少异之明其称王之始故曰某王改元是岂班班然播告于其国者哉徒以书之载籍而已耳何则秦惠文王孝公之子也立三十年矣十四年乃称王而秦史改元魏惠王武侯之子也立三十六年矣三十七年乃称王而汲冡竹书亦改元又十六年而后惠王卒非改元也明秦魏之始称王也此殆为史官者自志其国之事犹春秋之于鲁史也求其説而弗得又大惑焉且谓西伯在商纣世亦尝称王亦尝改元其兆特因战国之秦魏秦魏岂果以改元为王者之重事哉説者恒曰为国君者即位之明年必告庙以临羣臣然后改元然以之言告庙则可临羣臣则可以之言改元则未可国君嗣位定于初丧先君之终即嗣君之始若曰縁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特臣子之情不忍遽死君父故居丧自称曰子国内民人之心系之久矣将为史官者以先君之薨年不得便为嗣君之始年姑待其明年告庙之际乃次第以书之如太甲祗见厥祖而元祀之文着于商训也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书之以年则又系于一国之君是皆有不得不然者也故曰直史官纪述之常体耳然则何以变一为元杜预曰人君即位欲其体元而居正故不言一年一月此説善也而后之説春秋者自异焉亦不合于春秋矣

正朔总论        郑 樵【后同】

或问三代之建子丑寅何也曰古今之厯皆建寅其朔建子丑者商周二代耳然则汤武何以独异之也曰殷周之所以异其建者上以明厯数之归已下以示诸侯之从违也汤武革命而有天下三千国之多八百国之众其从我也吾不得而知之其违我也吾不得而知之独以正朔之异尚以承天命之归已以示人心之从违是故服则缵禹政则反商独于正朔微有更易尔初非各出其术以求异也然则何以谓古之厯皆建寅也曰三皇之事吾不得而详五帝以来岂无可传之政孟春正月朔旦立春防于天厯之营室是颛帝之厯又建寅矣舜之正月元日禹之正月朔旦则无非建寅矣尝观豳风七月之诗述公刘后稷之事实当虞夏之际其劝相农事亦准七月流火之候此古厯建寅之明验也至汤建丑以首事复建子以起数而厯元亦不以立春为节更以十一月朔旦冬至为元周人因之而正朔与厯若与夏异矣然商书曰元祀十有二月周礼曰正岁十有二月虽建子丑以命月而占星定厯修祠举事仍按夏时皆不自用其制秦汉之建亥亦犹是也朝贺典礼皆首十月至于太初首用夏正迄于今而不能易也新莽尝建丑矣曹魏明帝亦尝建丑矣未几而复建寅唐肃宗亦尝建子矣未几而复建寅岂汤武能易之后人独不可得而易之耶以汤武易之为是耶胡为不能以逺传以汤武易之为非耶胡为可亦行之一代而遂止也盖尝论之编年始于春秋改元始于秦惠文君纪年始于汉之武帝自武帝立年号以纪元改秦政而用夏吾知千万世而下汤武复兴不能易也何者汉非用夏也盖用古厯也殷周未有改元之法此子丑之所由建武帝易之而为年号有年号以明厯数之归已以示天下之从违虽易代之法不过如此又何必复建子建丑以为赘乎此新莽曹魏唐肃宗所以随改而随废也吁孰谓武帝之智犹有殷周之所不逮者哉此正武帝改年号之意汤武用之不甚明白却创造子丑

六经正朔图

夏正 寅正月【尧舜禹皆以建寅为正】

周易 兊正秋也 临【二阳】至于八月有凶七日来

复【一阳】

书  以殷仲春以正仲夏【尧】正月上日【舜】正月朔

旦【禹】

诗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十月涤塲【七月诗】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大东诗】六月北伐【六月诗】十月之交正月繁霜【注以夏四月八月非也二诗出小雅何以独用周正】

春秋 以夏正记月巡守烝享用夏正曰其

九月十月之交乎秋大熟未获

礼记 月令季冬【十二月】待来岁之宜

周礼 凌人正岁十有二月斩氷 正岁简稼噐修稼政上春献种中春始蚕 仲春以木铎修火禁【司烜氏以为周正则不合时】仲冬斩阳木 仲夏斩隂木【山虞】夏颁秋刷【凌人】春搜秋狝【大司马皆夏正】人筮人汉武帝大初元年始用夏正

殷正 丑十二月

元祀十有二月乙丑 三祀十有二月朔新莽初始元年十一月改汉正以其年十二月朔为始建国元年正月之朔以鸡鸣为候则改寅用丑矣至光武复建寅 三国魏明帝以黄龙见为得地统正当建丑遂以青龙五年三月为景初元年四月是又改寅用丑矣至正始复改建寅 魏文帝亦欲改正朔以辛毗谏而止

周正 子十一月

孟子 七八月之间旱【注为周正】十一月 十二月

亦可为夏正

书  一月【子】戊午【泰誓】一月壬辰【武成】四月哉生

明【武成】为十有三年春建子为春

春秋 春无氷 秋无麦十月陨霜杀菽皆周正也以周正纪事以夏时冠周日【先书春后书王正月】秋大熟未获【夏正】廵守烝享用夏正【云云十月之交】

诗  一之日【子】二之日【丑】阳生于日故曰日此取七日来复之义也曰为改岁入此室处【用周正】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乃夏正】

周礼 周礼孟春季春中夏中秋中冬如山虞仲冬斩阳木皆周正也一作夏正有辨以为春夏秋冬皆一夏正而四时未尝改岂有周礼不改四时而夫子作春秋从而改之乎

正月之吉始和【太宰内宰小宰】岁终【十月亥正岁月十二月丑】唐肃宗上元二年十一月以建子月为岁不以数纪月至明年建巳月复称四月

秦正 亥冬十月【月令季秋为来歳受朔】

汉书 秦自始皇二十六年迄汉高文景武之元年朝贺典礼皆首十月汉仍秦建亥至太初元年始用夏正首书正月凡史书冬十月为岁首后九月为归余者皆秦法也

月令 有二来岁之文 季秋【九月】百县为来嵗【亥十月】受朔日则举秦建亥为岁首 季冬以待来岁之宜则明夏岁得四时之正

七月诗有改岁卒岁之语七月于一之日二之日之下曰无衣无褐何以卒岁则用夏正也矣又于九月十月蟋蟀之下曰曰为改岁入此室处又用周正也【周礼旣记子以为正月复杓寅为正岁】

七月作于周虽述夏正终不忘周月令作于秦虽言夏正终不忘秦亦文人著述之大意也

左氏 左氏记春秋犹班固之记汉书周本建子巡守烝享皆用夏与前代无异但首事以建子月左氏以春秋书春王正月以为周正建子之月则非也汉用秦正朔朝贺典礼皆首冬十月班固误记奏七月五星聚东井以为夏十月则非矣

晦庵取孟子尚书之文以为据又疑诗中月数不改曰某向者疑其并行若尚有疑则不若缺之为愈不必强为之説可知胷中亦无的论矣观当时必有两等语一等以夏月记之一等从当时便称如七月周人之诗纯用夏正又十月下云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亥月也】乃周正秦人月令之书纯用夏正又云季秋为来岁受朔乃秦正

周正考【时月皆周正】      赵 汸

春秋虽修史为经犹存其大体谓始年为元年岁首为春一月为正月加王于正皆从史文传独释王正月者见国史所书乃时王正朔月为周月则时亦周时孔氏谓月改则春移是也后于僖公五年春记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昭十七年夏六月记太史曰在此月也日过分而未至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又记梓慎曰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皆以周人改时改月春夏秋冬之序则循周正分至啓闭之候则仍夏时其经书冬十月雨雪春正月无氷二月无氷及冬十月陨霜杀菽之类皆为记灾可知矣汲竹书有周月解亦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商以建丑为正亦越我周作正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烝享犹自夏焉其言损益之意甚明经书冬烝春狩夏搜以此盖三正之义备矣而近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北堂书钞
北堂书钞 一百六十卷(内府藏本) 唐虞世南撰。世南字伯施,馀姚人。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宏文馆学士。谥文懿。事迹具《唐书·本传》。北堂者,秘书省之后堂。此书盖世南在隋为秘书郎时所作。刘禹锡《嘉话录》曰,虞公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群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钞》,今北堂犹存,而书钞盛行于世云云。是其事也。分八十卷,八百一类。《唐志》作一百七十三卷,晁公武《读书志》因之。《中兴书目》作一百六十卷《,宋史·艺文志》因之。今本卷帙与《中兴书目》同。其地部至泥沙石而毕,度非完帙,岂原书在宋已有亡佚耶?王应麟《玉海》云,二馆旧阙书钞,惟赵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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