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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100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侪类等夷之人莫不在焉则其去惟恐后耳此其所谓因人之情夫天下不能嵗嵗而丰也则必有饥馑流亡之所民方其困急时父子且不能相顾又安知去乡之为戚哉当此之时募其乐徙者而使所过廪之费不甚厚而民乐行此其所谓因时之势然此二者皆授其田贷其耕耘之具而缓其租然后可以固其意夫如是天下之民其庶乎有息肩之渐也

苏辙役游民防 臣闻三代之时无兵役之忧降及近世有养兵之困而无兴役之患至于今而养兵兴役之事皆不得其当而可为之深忧盖古者兵出于农而役出于民有农则不忧无兵而有民则不忧无役五口之家常有一人之兵而二十嵗之男子嵗有三日之役故其兵彊而费不增役起而人素具虽有大兵大役而不忧事之不集至于兵罢役休而无日夜不息之费其后周衰井田破壊陵夷至于末世天下无复天子之田皆民之所自有天下之民不食天子之田是故独赋其税而不任之以死伤战鬬之患天子有养兵之忧而天下无攻守劬劳之民以为大优故调其财以为养兵之用而天下之役凡其所以转输漕运营建兴筑之事又皆出于民当此之时民之所以供上之令者三曰租曰调曰庸租者地之所当出调者兵之所当费庸者嵗之所当役也故使之纳粟于官以为田之租人入布帛以为兵之调嵗役其力不役则出其力之所直以为役之庸此三者农夫皆兼为之而游惰末作之民亦不免于庸调运重漕逺天子不知其费而一出于民民嵗役二旬而不役者当帛六十尺民亦不至于大苦故隋唐之间有养兵之困而无兴役之患此其为法虽不若三代之兵不待天子之养然天下之役犹有可赖者皆民为之也及其后世又不能守乃始变法而为两税以至于今天下非有田者不可得而使而有田者之役亦不过奔走之用而不与天子之大事天下有大兴筑有大漕运则常患无以为使故广募冗兵以供力役之急不知击刺战阵之法而坐食天子之俸由是国有武备之兵而又有力役之兵此二者其所以奉养之具皆出于农也而四海之游民无尺寸之庸调为农者常使隂出古者游民之所入而天子亦常兼任养兵兴役之大患故夫兵役之弊当今之世可谓极矣臣愚以为天子平日无事而养兵不息此其事出于不得已惟其干戈旗鼓之攻而后可使任其责至于力役之际挽车舩筑宫室造城郭此非有死亡陷败之危天下之民诚所当任而不辞不至以累兵革之人以重费天子之廪食然当今之所谓可役者不过曰农也而农已甚困盖尝使尽出天下之费矣而工商技巧之民与夫游闲无职之徒常徧天下优游终日而无所役属盖周官之法民之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今可使尽为近世之法皆出庸调之赋庸以养力役之兵而调以助农夫养武备之士而力役之兵可因其老疾死亡遂勿复补而使游民之丁代任其役如期而止以除其庸之所当入而其不役者则亦收其庸不使一日而阙盖圣人之于天下不惟重乎茍廉而无所求惟其能缓天下之所不给而节其太幸则虽有取而不害于为义今者虽能使游民无劳苦嗟叹之声而常使农夫独任其困天下之人皆知为农之不便则相率而事于末末众而农衰则天子之所独任者愈少而不足于用故臣欲收游民之庸调使天下无侥幸茍免之人而且以纾农夫之困茍天下之游民自知不免于庸调之劳其势不耕则无以供亿其上此又可驱而归之于南亩要之十嵗之后必将使农夫众多而工商之类渐以衰息如此而后使天下举皆从租庸调之制而去夫所谓两税者而兵役之忧可以稍缓矣吕大钧民议 为国之计莫急于保民保民之要在于存恤主户又招诱客户使之置田以为主户主户茍众而邦本自固今访闻主户之田少者徃徃尽卖其田以依有力之家有力之家既利其田又轻其力而臣仆之若此则主户益耗客户日益多客虽多而转徙不定终不为官府之用今欲将主户之田少者合众户共及二顷以上可充一夫之役其兼并之家人少而田多者复计其田每三顷执一夫之役主户不足以客户从之张方平论免役钱 臣窃惟昔者圣人所以治民之道别其四业任之九职农夫効稼穑之力虞衡主山泽之利百工饬化八材商贾阜通货贿各率所事以奉其上而上之所以取于民惟田及山泽闗市此财用之所出也顾防革损益虽厯代不同要之必本于此过是则非王制矣伏见近建赋役之法率令输钱夫钱者人君之所操不与民共之者也人君以之权轻重而御之事制开塞以通政术称物均施以平准万货故有国家者必亲操其柄官自冶铸民盗铸者抵罪至死示不得共其利也夫钱者无益饥寒之实而足以致衣食之资是谓以无用而成有用人君通变之神术也本朝经国之制县乡版籍分立五等以两税输谷帛以丁口供力役此所谓取于田者也金银铜铁鈆锡茶盐香矾诸货物则山海坑冶场监出焉此所谓取于山泽者也诸筦征算斥卖百货之利此所谓取于闗市者也钱一物官自鼓铸臣向者再总邦计见诸鑪嵗课上下百万缗天下嵗入茶盐酒税杂利仅五千万缗公私流布日用而不息上自宗庙社稷百神之祀省御供奉官吏廪禄军师乘马征戍聘使凡百用度斯焉取给出纳大计备于此矣景徳以前天下财利所入茶盐酒税嵗课一千五百余万缗太宗以是料兵阅马平河东讨拓跋贼嵗有事于契丹真宗以是东封岱宗西祀汾睢南幸亳未尝闻加赋于民而调度克集庆厯以后财利之入乃三倍于前朝而惟日不足何事功之异也举是而言则本末之原有可得而究者矣陛下悯时政之积敝志在变而通之以财成天下之务故创法立制设青苖以赈乏絶建募佣以弛繇役所大措置事以十数要在崇徳而广业以惠养元元而已臣官在守藩职在长民朝廷政令非敢出位而言至于民事利害以言职也夫民事之利害众矣顾率钱之患独切故敢具言其事自古田税谷帛而已今二税之外诸色防纳其目曰陪钱地钱食盐钱牛皮钱篙钱鞋钱如此杂科之类大约出于五代之季急征横敛因而着籍遂以为常今以一陈州言之州四县合二万九千七百有余户夏秋二税凡斛防一十五万八千有零顾正税并和买防绢三万有零疋丝绵四万九千有零两此常赋也复有盐钱一万五千八百有零贯并夏秋防纳钱虽縁敝法承习已乆然此诸色钱常例亦多用折纳斛防不悉输钱也大槩古今田制未有输钱之法也今乃嵗支苖钱六万七千余贯计息钱一万二千三百贯有零嵗纳役钱四万七千余贯此乃常赋之外嵗输贯钱六万余千以陈之户口不敌诸州之一县率是以准天下之所输而可见也凡公私钱币之发敛其则不逺百官羣吏三军之俸给夏秋籴买谷帛坑冶塲监本价此所以发之者也田庐正税茶盐酒税此所以敛之者也民间货帛之丰寡视官钱所出之少多官钱出少民用已乏则是常赋之外钱将安出若募钱输官还以募佣钱既出入非畜聚也夫募钱者率之本民散于堕游市井自如南亩空矣穷乡荒野下户细民冬至节腊荷薪刍入城市徃来数十里得五七十钱买葱茹盐醢老稚以为甘美平日何尝识一钱臣闻诸路其间刻薄吏防阅民田庐舎牛具畜产桑枣杂木以定户等乃至寒瘁小家农器舂磨铚釡犬豕凡什物估千输十估万输百食土之毛者莫得免焉故天下之民皇皇无所措手足谓之钱荒吏厉锋气以刻削为功干赏蹈利而赏利从之此岂圣意然耶必料天聪亦未之详闻也陛下本欲以美利利天下至于施为见于行事非复圣意所存者矣陛下盛防一出执政奉行稍已增益至于有司苛细甚矣颁下诸路职司之官各出所见展转交害本同而末异朝行而夕改郡县承用以至不胜其敝且民田二税水旱检放自有常制青苖之息或遇灾伤犹暂倚阁募役之钱年虽大杀不可免也豪猾乘民之急举贷取息至或相因陪输诚侵酷矣然不越谷帛民耕织之所有也州县之役若身充若雇佣率三分其费而二分出于薪粒大乡户众一役代归十余年间安居无所豫矣募法之行且三年初年民始大骇吏议法未一或纳或否次年已有伐桑枣卖田宅鬻牛畜今年稍荒歉处民流散多矣推此其可以经乆者耶而乃恬弗为怪莫之改图臣恐国家之忧不在四夷而见伏戎于莽矣伏惟陛下深思宗社之重俯察下民之情申命大臣精议输钱之法此大事也非取于髙谈虚论茍且而已矣夫茍且者臣下之身谋逺虑者陛下家国之计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胜者民也傥民情失于抚御大势一有动危虽有智者恐无以善于后矣输钱二事而募法之害尤重臣故勤勤先其重者今所开陈特举大体其为害条目不可悉数也臣上荷圣恩至深至重自念衰疲不任陈力一旦先犬马填沟壑没有遗恨故求一对清光専为陈此愚恳少効补报粗寛愧负事闻天听退就斧钺臣所快也

徽宗时胥吏杜公才献防于内侍太傅杨戬立法索民田契自甲之乙乙之丙展转究寻至无可证则度地所出增立赋租始于汝州浸淫于京东西淮西北括废堤弃堰荒山滩皆勒民主佃额一定后虽冲荡回复不可灭一邑率于常赋外增租钱至十余万缗水旱蠲税此不得免擢公才为观察使至是戬死以内侍李彦继之彦狠愎宻与王黼表里置局汝州临事愈剧凡民间美田使他人投牒告陈皆指为天荒虽执印劵皆不省鲁山阖县尽括为公田诉者輙加威刑致死者千万京西提举官及京东州县吏皆助彦为虐民不胜忿痛发物供奉大抵类朱勔责办于民无休息期农不得之田牛不得耕垦殚财靡刍力竭饿死或自缢辕轭间如龙鳞薜荔一本辇致之费逾百万喜赏怒刑祸福转手因之得美官者甚众前执政冠带操笏迎谒彦马首彦处之自如所至倨坐堂上监司郡守不敢抗礼有言于帝梁师成适在旁抗声曰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岂足为过言者惧不敢复言

理宗时贾似道以国计困于造楮富民困于和籴思有以变法而未得其説知临安府刘良贵浙西转运使吴势卿献买公田之防似道乃命殿中侍御史陈尧道右正言曹孝庆监察御史虞毖张希顔上疏言三边屯列非食不饱诸路和籴非楮不行既未免于廪兵则和籴所宜广图既不免于和籴则楮币未容缩造为今日计欲便国便民而辨军食重楮价者莫若行祖宗限田之制以官品计顷以品格计数下两浙江东西和籴去处先行归并诡析后将官户田产逾限之数抽三分之一回买以充公田但得一千万亩之田则每嵗可收六七百万石之米其余军饷沛然有余可免和籴可以饷军可以住造楮币可平物价可安富室一事行而五利兴矣帝从之诏买公田置官田所以刘良贵提领通判陈訔为检阅副之良贵请下都省严立赏罚究归并之弊独徐经孙条具其害似道讽御史舒有开劾之罢归经孙常举陈茂濂至是为公田官分司嘉兴闻经孙去国曰我不可以负徐公亦谢事终身不起未几帝手诏曰永免和籴无如买逾限之田为良法然东作方兴权俟秋成续议施行似道愤然上疏求去复讽何梦然陈尧道曹孝庆抗章留之且劝帝下诏慰勉帝乃趣似道出视事且曰当始于浙西诸路视之为则似道复具陈其制帝悉从之二省奉行惟谨似道首以己田在浙西者万亩为公田倡荣王与芮继之赵立奎自陈投卖由是朝野无敢言者

贾似道言公田已成若复以州县总之恐害不除而利不可乆请以江隂平江公田浙西宪司安吉嘉兴公田两浙运司常州镇江公田总所每嵗秋租输之官仓特与饶减二分或水旱则别议放数仍立四分司以主管公田系衔平江嘉兴安吉各一员镇常江隂共一员每乡置官庄一所民为官耕者曰官佃为官督者曰庄官庄官以富饶者充应两嵗一更每租一石明减二斗不许多收其间毘陵澄江一时迎合止欲买数之多凡六七斗皆作一石及收租之际元额有亏则取足于田主遂为无穷之害或内有硗瘠及租田顽恶之处又从而责换于田主其祸尤惨

初买官田犹有抑强嫉富之意继而敷除二百亩以下者免余各买三分之一其后虽百亩之家亦不免立价以租一石偿十八界防子四十而浙西之田石租至有直千缗者亦就此价价钱稍多则给银绢各半又多则给以度牒告身准直登仕郎告准三十楮将仕郎告准千楮许赴漕试校尉告准万楮承信郎告准万五千楮承节郎告准二万楮安人告准四千楮孺人告准二千楮民失实产而得虚吿吏又恣为操切浙中大扰民之破家失业者甚众官吏有奉行不至者刘良贵輙劾之追毁出身永不收叙由是有司争以多买为功似道又以陈訔徃秀湖廖邦杰徃常润催督其六郡买田有専官平江则包恢成公防嘉兴则潘墀李补焦焕炎安吉则谢奕赵与訔王唐珪马元演常州则洪穮刘子庚镇江则章坰郭梦熊江隂则杨班黄伸恢在平江至以肉刑从事邦杰在常州害民特甚至有本无田而以归并抑买自经者由是浙西六郡买田三百五十余万亩诏进良贵官两转余人进秩有差

古太祖征西域仓库无斗粟尺帛之储于是羣臣咸言虽得汉人亦无所用不若尽杀之使草木畅茂以为牧地耶律楚材曰夫以天下之广四海之富何求而不得但不为耳诚均定中原地税商税酒醋盐铁山泽之利周嵗可得银五十万两绢八万匹粟四十余万石何为无用哉太祖曰诚如卿言则国用有余矣卿试为之至是楚材奏立十路课税所设使副二员悉用士人如陈时可赵昉刘中等皆在选中楚材因间进説周孔之教且谓天下虽得之马上不可以马上治古主深然之由是文臣渐进用矣

古唯事进取所降之户因以与将士自一社之民各有所主不相统摄至是诏括户口以大臣欢托和领之民始州县时羣臣共欲以丁为户耶律楚材以为不可众皆曰我朝及西域诸国莫不以丁为户岂可舍大朝之法而从亡国之政邪楚材曰自古有中原者未尝以丁为户若果行之可输一年之赋随即逃散矣古主从楚材之议及欢托和以所括户一百四万上古主议割裂诸州郡分赐诸王贵族为汤沐邑楚材奏曰尾大不掉易以生隙不如多与金帛足以为恩古主曰业已许之矣楚材曰若置官吏必自朝命除恒赋外不令擅自徴敛差可乆也古主从之楚材又定赋税每二户出丝一斤以供官用五户出丝一斤以与受赐贵戚功臣之家上田每亩税三升半中田三升下田二升半水田亩五升商税三十分之一盐每银一两四十斤已上以为永额朝臣皆谓太轻楚材曰将来必有以利进者则以为重矣

元世祖时御史台臣言燕南河北山东去嵗旱灾按察司已尝阅视而中书不为奏免税粮之在民者今何以堪诏令有司权停勿徴时刑部尚书崔彧亦言自阿哈玛特进用贪吏河南北诸郡人不聊生江南既定中原之民相率南迁以避徭役者十八九数年之间亡失十五六万余户去家就旅岂人之情赋重政繁驱之至此乞特降诏防招集复业量免科役蠲除积欠给还事产郡县长吏满替以户口增耗为黜陟其徙江南不还者与土著之人一例差遣庶几流亡自归田野日辟诏下廷臣议行之河北流民渡河南就食者朝廷遣使止之按察副使程思廉曰河南河北皆吾民也纵其渡河全者甚众

成宗时公田为民害而荆湖尤甚部内实无田随民所输租取之户无大小皆出公田租虽水旱不免荆湖宣慰使喇勒智喇斡上民所不便十余事于朝而言公田尤切廷议遣使理之防有诏凡官无公田者始给以俸民力少苏焉

仁宗时章闾言经理之法世祖已行但其间尚多欺蔽遂遣闾等徃三省行之限民四十日以所有田自实于官期限猝迫贪刻用事富民黠吏并縁为奸于是民不聊生盗贼蜂起田野荒芜其弊反有甚于前者枢宻副使吴元珪入见言世祖限田四百亩以给军需余田悉令贡赋税况江南之平几四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亩今经理之法务以增多为能加之有司头防箕敛元元困苦日甚臣恐变生不测非国之福帝命并遵旧制英宗遣使考视税籍髙下出田若干亩使应役之人更掌之收其嵗入以助役费官不得豫

经济类编巻三十七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巻三十八

明 冯琦冯瑗 撰

财赋类四

积贮【十五则】

墨子七患篇 国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一患也邉国至境四邻莫救二患也先尽民力无用之功赏赐无能之人民力尽于无用财寳虚于待客三患也仕者待禄防者忧反君修法讨臣臣慑而不敢拂四患也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自以为安彊而无守备四邻谋之不知戒五患也所言不忠所忠不信六患也畜种菽粟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事之赏赐不能喜诛罸不能威七患也以七患居国必无社稷以七患守城敌至国倾七患之所当国必有殃凡五谷者民之所仰也君之所以为养也故民无仰则君无养民无食则不可事故食不可不务也地不可不力也用不可不节也五谷尽收则五味尽御于主不尽收则不尽御一谷不收谓之馑二谷不收谓之旱三谷不收谓之凶四谷不收谓之餽五谷不收谓之饥嵗馑则仕者大夫以下皆损禄五分之一旱则损五分之二凶则损五分之三餽则损五分之四饥则尽无禄禀食而已矣故凶饥存乎国人君彻鼎食五分之五大夫彻县士不入学君朝之衣不革制诸侯之客四邻之使雍食而不盛彻骖騑涂不芸马不食粟婢妾不衣帛此告不足之至也今有负其子而汲者队其子于井中其母必从而道之今嵗凶民饥道饿重其子此疚于队其可无察邪故时年嵗善则民仁且良时年嵗凶则民吝且恶夫民何常此之有为者寡食者众则嵗无丰故曰财不足则反之时食不足则反之用故先民以时生财固本而用财则财足故虽上世之圣王岂能使五谷常收而旱水不至哉然而无冻饿之民者何也其力时急而自养俭也故夏书曰禹七年水殷书曰汤五年旱此其离凶饿甚矣然而民不冻饿者何也其生财宻其用之节也故食无备粟不可以待凶饥库无备兵虽有义不能征无义城郭不备全不可以自守心无备虑不可以应卒是若庆忌无去之心不能轻出夫桀无待汤之备故放纣无待武王之备故杀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然而皆灭亡于百里之君者何也有富贵而不为备也故备者国之重也食者国之寳也兵者国之爪也城者所以自守也此三者国之具也故曰以其极赏以赐其功虚其府库以备车马衣裘竒怪苦其役徒以治宫室观乐死又厚为棺椁多为衣裳生时治台榭死又修坟墓故民苦于外府库单于内上不厌其乐下不堪其苦故国离冦敌则伤民见凶饥则亡此皆备不具之罪也且夫食者圣人之所寳也故周书曰国无三年之食者国非其国也家无三年之食者子非其子也此之谓国备

汉贾谊论积贮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及今未之尝闻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无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纎至悉故其畜积足恃今背本而趋末食者甚众是天下之大残也淫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大贼也残贼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将泛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汉之为汉几四十年矣公私之积犹可哀痛失时不雨民且狼顾嵗恶不入请卖爵子既闻耳矣安有为天下阽危者若是而上不惊者世之有饥穰天之行也禹汤被之矣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国胡以相恤卒然邉境有急数十百万之众国何以餽之兵旱相乘天下大屈有勇力者聚徒而衡击罢夫羸老易子而齩其骨政治未毕通也逺方之能疑者竝举而争起矣廼骇而图之岂将有及乎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茍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以攻则取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懐敌附逺何招而不至今敺民而归之农皆着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末技防食之民转而縁南畮则畜积足而人乐其所矣可以为富安天下而直为此廪廪也窃为陛下惜之

鼂错论贵粟 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禹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余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防食之民未尽归农也民贫则奸邪生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不农则不地着不地着则离郷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髙城深池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防饥寒至身不顾防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嵗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民者在上所以牧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亡择也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藏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亡饥寒之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郷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畆百畆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蔵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隂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徃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防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其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竒赢日防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农夫之苦有阡陌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埶以利相倾千里防敖冠葢相望乘坚防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乖迕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罸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顺于民心所补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赋少三曰劝农功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歩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廼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逺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髙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邉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嵗塞下之粟必多矣

宣帝时大司农中丞耿夀昌奏言嵗数丰穰谷贱农人少利故事嵗漕闗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农河东上党太原郡谷足供京师可以省闗东漕卒过半帝从其计夀昌又曰令邉郡皆筑仓以谷贱増其贾而籴以利农谷贵时减贾而粜名曰常平仓民便之帝廼下诏赐夀昌爵闗内侯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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