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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139 /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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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类览取挢掇浸想宵类物之可以喻意象形者乃以穿通窘滞决渎壅塞引人之意系之无极乃以明物类之感同气之应隂阳之合形埒之朕所以令人达观博见者也精神者所以原本人之所由生而晓寤其形骸九窍取象于天合同其血气与雷霆风雨比类其喜怒与昼宵寒暑并明审死生之分别同异之迹节动静之机以反其性命之宗所以使人爱养其精神抚静其魂魄不以物易已而坚守虚无之宅者也本经者所以明大圣之徳通维初之道埓略衰世古今之变以褒先圣之隆盛而贬末世之曲政也所以使人黜耳目之聪明精神之感动樽流遁之观节养性之和分帝王之操列小大之差者也主术者君人之事也所以因作任督责使羣臣各尽其能也明摄权操柄以制羣下提名责实考之参伍所以使人主秉数持要不妄喜怒也其数直施而正邪外私而立公使百官条通而辐辏名务其业人致其功此主术之明也缪称者破碎道徳之论差次仁义之分略杂人间之事总同乎神明之徳假象取耦以相譬喻断短为节以应小具所以曲説攻论应感而不匮者也齐俗者所以一羣生之短修同九夷之风气通古今之论贯万物之理财制礼义之宜擘画人事之终始者也道应者揽掇遂事之踪追观往古之迹察祸福利害之反考验乎老庄之术而以合得失之势者也汜论者所以箴缕縩繺之间防揳呪齵之郄也接径直施以推本朴而兆见得失之变利病之文所以使人不妄没于势利不诱惑于事态有符曮晲兼稽时势之变而与化推移者也诠言者所以譬类人事之指解喻治乱之体也差择微言之渺诠以至理之文而补缝过失之阙者也兵略者所以明战胜攻取之数形机之势诈谲之变体因循之道操持后之论也所以知战阵分争之非道不行也知攻取坚守之非徳不强也诚明其意进退左右无所失击危乗势以为资清静以为常避实就虚若驱羣羊此所以言兵也説山説林者所以窍窕穿凿百事之壅遏而通行贯扄万物之窒塞者也假譬取象异类殊形以领理人之意懈堕结细説捍抟囷而以明事埓事者也人间者所以观祸福之变察利害之反钻脉得失之迹标举终始之坛也分别百事之微敷陈存亡之机使人知祸之为福亡之为得成之为败利之为害也诚喻至意则有以倾侧偃仰世俗之间而无伤乎谗贼螫毒者也修务者所以为人之于道未淹味论未深见其文辞反之以清净为常恬淡为本则懈堕分学纵欲适情欲以偷自佚而塞于大道也今夫狂者无忧圣人亦无忧圣人无忧和以徳也狂者无忧不知祸福也故通而无为也与塞而无为也同其无为则同其所以无为则异故为之浮称流説其所以能聴所以使学者孳孳以自几也泰族者横八极致高崇上明三光下和水土经古今之道治伦理之序总万方之指而归之一本以经纬治道纪纲王事乃原心术理性情以馆清平之灵澄彻神明之精以与天和相婴薄所以览五帝三王怀天气抱天心执中含和徳形于内以莙凝天地发起隂阳序四时正流方绥之斯宁推之斯行乃以陶冶万物游化羣生唱而和动而随四海之内一心同归故景星见祥风至黄龙下鳯巢列树麟止郊野徳不内形而行其法借専用制度神祗弗应福祥不归四海弗宾兆民弗化故徳形于内治之大本此鸿烈之泰族也凡属书者所以窥道开塞庶后世使知举错取舍之宜适外与物接而不内有以处神养气宴炀至和而已自乐所受乎天地者也故言道而不明终始则不知所仿依言终始而不明天地四时则不知所避讳言天地四时而不引譬援类则不识精微言至精而不原人之神气则不知养生之机原人情而不言大圣之徳则不知五行之差言帝道而不言君事则不知小大之衰言君事而不为称喻则不知动静之宜言称喻而不言俗变则不知合同大指已言俗变而不言往事则不知道徳之应知道徳而不知世曲则无以耦万方知汜论而不知诠言则无以从容通书文而不知兵指则无以应卒已知大略而不知譬喻则无以推明事知公道而不知人间则无以应祸福知人间而不知修务则无以使学者劝力欲彊省其辞览总其要弗曲行区入则不足以穷道徳之意故著书二十篇则天地之理究矣人间之事接矣帝王之道备矣其言有小有巨有微有粗指奏卷异各有为语今専言道则无不在焉然而能得本知末者其唯圣人也今学者无圣人之才而不为详説则终身颠顿乎混溟之中而不知觉寤乎昭明之术矣今易之乾坤足以穷道通意也八卦可以识吉凶知祸福矣然而伏羲为之六十四变周室増以六爻所以原测淑清之道而逐万物之祖也夫五音之数不过宫商角征羽然而五之琴不可鼓也必有细大驾和而后可以成曲今画龙首观者不知其何兽也具其形则不疑矣今谓之道则多谓之物则少谓之术则博谓之事则浅推之以论则无可言者所以为学者固欲致之不言而已也夫道论至深故多为之辞以抒其情万物至众故博为之説以通其意辞虽坛卷连漫绞纷逺援所以洮汰涤荡至意使之无凝竭底滞卷握而不散也夫江河之腐胔不可胜数然祭者汲焉大也一杯酒白蝇渍其中匹夫弗尝者小也诚通乎二十篇之论暏凡得要以通九野径十门外天地捭山川其于逍遥一世之间宰匠万物之形亦优防矣若然者挟日月而不烑润万物而不耗曼兮洮兮足以览矣藐兮浩兮旷旷兮可以防矣文王之时纣为天子赋敛无度杀戮无止康梁沈湎宫中成市作为炮烙之刑刳谏者剔孕妇天下同心而苦之文王四世累善脩徳行义处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天下二垂归之文王欲以卑弱制彊暴以为天下去残除贼而成王道故太公之谋生焉文王业之而不卒武王继文王之业用太公之谋悉索薄赋躬擐甲胄以伐无道而讨不义誓师牧野以践天子之位天下未定海内未辑武王欲昭文王之令徳使夷狄各以其贿来贡辽逺未能至故治三年之丧殡文王于两楹之间以俟逺方武王立三年而崩成王在褓襁之中未能用事蔡叔管叔辅公子禄父而欲为乱周公继文王之业持天子之政以股肱周室辅翼成王惧争道之不塞臣下之危上也故纵马华山放牛桃林败鼓折枹搢笏而朝以宁静王室镇抚诸侯成王既壮能从政事周公受封于鲁以此移风易俗孔子修成康之道述周公之训以教七十子使服其衣冠修其篇籍故儒者之学生焉墨子学儒者之业受孔子之术以为其礼烦扰而不悦厚葬靡财而贫民服伤生而害事故背周道而用夏政禹之时天下大水禹身执蔂垂以为民先剔河而道九岐凿江而通九路辟五湖而定东海当此之时烧不暇撌濡不给扢死陵者葬陵死泽者葬泽故节财薄葬闲服生焉齐桓公之时天子卑弱诸侯力征南夷北狄交伐中国中国之不絶如线齐国之地东负海而北鄣河地狭田少而民多智巧桓公忧中国之患苦夷狄之乱欲以存亡继絶崇天子之位广文武之业故管子之书生焉齐景公内好声色外好狗马猎射亡归好色无辨作为路寝之台族铸大钟撞之庭下郊雉皆呴一朝用三千钟赣梁丘据子家哙导于左右故晏子之谏生焉晚世之时六国诸侯谿异谷别水絶山隔各自治其境内守其分地握其权柄擅其政令下无方伯上无天子力征争权胜者为右恃连与国约重致剖信符结逺援以守其国家持其社稷故纵横修短生焉申子者韩昭厘之佐韩晋别国也地墽民险而介于大国之间晋国之故礼未灭韩国之新法重出先君之令未收时君之令又下新故相反前后相缪百官背乱不知所用故刑名之书生焉秦国之俗贪狠彊力寡义而趋利可威以刑而不可化以善可劝以赏而不可厉以名被险而带河四塞以为固地利形便畜积殷富孝公欲以虎狼之势而吞诸侯故商鞅之法生焉若刘氏之书观天地之象通古今之事权事而立制度形而施宜原道之心合三王之风以储与扈冶渺之中精摇靡览弃其畛挈斟其淑静以统天下理万物应变化通殊类非循一迹之路守一隅之指拘系牵连于物而不与世推移也故置之寻常而不塞布之天下而不窕

萧统陶渊明集序 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丑行不忮不求者明达之用心是以圣人韬光贤人遁世其故何也含徳之至莫逾于道亲已之切无重于身故道存而身安道亡而身害处百龄之内居一世之中儵忽比之白驹寄遇谓之逆旅宜乎与大块而盈虚随中和而任放岂能戚戚劳于忧畏汲汲役于人间齐讴赵女之娯八珍九鼎之食结驷连骑之荣侈袂执圭之贵乐既乐矣忧亦随之何倚伏之难量亦庆吊之相及智者圣人居之甚履薄氷愚夫贪士竞之若泄尾闾玉之在山以见珍而终破兰之生谷虽无人而自芳故庄周垂钓于濠伯成躬耕于野或货海东之药草或纺江南之落毛譬彼鸳雏岂竞鸢鸱之肉犹斯杂县宁劳文仲之牲至于子常甯喜之伦苏秦衞鞅之匹死之而不疑甘之而不悔主父偃言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卒如其言岂不痛哉又楚子观周受折于孙满霍侯骖乗祸起于负芒饕餮之徒其流甚众唐尧四海之主而有汾阳之心子晋天下之储而有洛滨之志轻之若脱屣视之若鸿毛而况于他人乎是以至人达士因以晦迹或怀厘而谒帝或被褐而负薪鼓楫清潭弃机汉曲情不在于众事寄众事以忘情者也有疑陶渊明诗篇篇有酒吾观其意不在酒亦寄酒为迹者也其文章不羣辞彩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横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语时事则指而可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加以贞志不休安道苦节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自非大贤笃志与道污隆孰能如此乎余素爱其文不能释手尚想其徳恨不同时故加搜校粗为区目白璧微瑕惟在闲情一赋扬雄所谓劝百而讽一者卒无讽谏何足摇其笔端惜哉亡是可也并粗防定其传编之于录尝谓有能观渊明之文者驰竞之情遣鄙吝之意祛贪夫可以廉懦夫可以立岂止仁义可蹈抑乃爵禄可辞不必傍游泰华逺求柱史此亦有助于风教也

王羲之兰亭序 永和九年嵗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隂之兰亭修禊事也羣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恵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聴之娯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已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俛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因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郭璞方言序 葢闻方言之作出乎輶轩之使所以巡游万国采览异言车轨之所交人迹之所蹈靡不毕载以为奏籍周秦之季其业隳废莫有存者暨乎生沈淡其志歴载构缀乃就斯文是以三五之篇着而独鉴之功显故可不出户庭而坐照四表不劳畴咨而物来能名考九服之逸言标六代之絶语类离词之指韵明乖途而同致辨章风谣而区分曲通万殊而不杂真洽见之竒书不刋之硕记也余少玩雅训旁味方言复为之解触事广之演其未及摘其谬漏庶以燕石之瑜补琬琰之瑕俾后之瞻涉者可以广寤多闻耳

应劭风俗通序 昔仲尼没而微言阙七十子丧而大义乖重遭战国约从连横好恶殊心真伪纷争故春秋分为五诗分为四易有数家之传并以诸子百家之言纷然殽乱莫知所从汉兴儒者竞复比谊会意为之章句家有五六皆析文便辞弥以驰逺缀文之士杂袭龙鳞训注説难转相陵高积如丘山可谓繁富者矣而至于俗间行语众所共传积非习贯莫能原察今王室大坏九州幅裂乱靡有定生民无几私惧后进益以迷昩聊以不才举尔所知方以类聚凡一十卷谓之风俗通义言通于流俗之过谬而事该之于义理也风者天气有寒暖地形有险易水泉有美恶草木有刚柔也俗者含血之类像之而生故言语歌讴异声鼓舞动作殊形或直或邪或善或淫也圣人作而均齐之咸归于正圣人废则还其本俗尚书天子巡狩至于岱宗觐诸侯见百官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俗孝经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传曰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户异政人殊服由此言之为政之要辩风正俗最其上也周秦常以嵗八月遣輶轩之使求异代方言还奏籍之藏于秘室及嬴氏之亡遗脱漏弃无见之者蜀人严君平有千余言林闾翁孺才有梗概之法扬雄好之天下孝廉衞卒交会周章质问以次注续二十七年尔乃治正凡九千字其所发明犹未若尔雅之闳丽也张竦以为悬诸日月不刋之书予实顽闇无能述演岂敢比隆于斯人哉顾惟述作之功故聊光啓之耳昔客为齐王画者王问画孰最难孰最易曰犬马最难鬼魅最易犬马旦暮在人之前不类不可类之故难鬼魅无形无形者不见不见故易今俗语云浮浅然贤愚所共咨论有似犬马其为难矣并综事宜于今者孔子称幸茍有过人必知之俾诸明哲幸详览焉

曾巩新序目录序 古之治天下者一道徳同风俗葢九州之广万民之众千嵗之逺其教既明其政既成之后所守者一道所传者一説而已故诗书之文歴世数十作者非一而言未尝不相为终始化之如此其至也当是之时异行者有诛异言者有禁防之又如此其备也故二帝三王之际及其中间尝更衰乱而余泽未熄之时百家众説未有能出其间者也及周之末世先王之教化法度既废余泽既熄世之治方术者葢得其一偏故人奋其私意家尚其私学者蠭起于中国皆明其所长而昧其所短矜其所得而讳其所失天下之士各自为方而不能相通世人之不复知夫学之有统道之有归也先王之遗文虽在皆绌而不讲况至于秦为世所大禁哉汉兴六艺皆得于防絶残脱之余世复无先王之道以一之者诸儒茍见传记百家之言皆悦而向之故先王之道为众説之所蔽闇而不明郁而不发而怪竒可喜之论各师异见皆自名家者诞漫于中国一切不异于周之末世其弊至于今尚在也自斯以来天下学者知折衷于圣人而能纯于道徳之美者扬雄氏或可耳如向之徒皆不免为众説之蔽而不知有折衷者也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汉之士岂独无明先王之道以一之者哉亦其出于是时者豪杰之士少故不能特起于流俗之中絶学之后也葢向之序此书于今最为近古虽不能无失然逺至舜禹而次及于周秦以来古人之嘉言善行亦徃徃而在也要在慎取之而已故臣既惜其不可见者而校其可见者特详焉亦足以知臣之攻其失岂好辩哉臣之所不得已也

苏轼六一居士集序 夫言有大而非夸达者信之众人疑焉孔子曰天之将防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孟子曰禹抑洪水孔子作春秋而子距杨墨葢以是配禹也文章之得丧何与于天而禹之功与天地并孔子孟子以空言配之不已夸乎自春秋作而乱臣贼子惧孟子之言行而杨墨之道废天下以为是固然而不知其功孟子既没有申商韩非之学违道而趋利残民以厚主其説至陋也而士以是防其上上之人侥幸一切之功靡然从之而世无大人先生如孔子孟子者推其本末权其祸福之轻重以救其惑故其学遂行秦以是丧天下陵夷至于胜广刘项之祸死者十八九天下萧然洪水之患葢不至此也方秦之未得志也使复有一孟子则申韩为空言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者必不至若是烈也使杨墨得志于天下其祸岂减于申韩哉由此言之虽以孟子配禹可也太史公曰葢公言黄老贾谊晁错明申韩错不足道也而谊亦为之予以是知邪説之移人虽豪杰之士有不免者况众人乎自汉以来道术不出于孔子而乱天下者多矣晋以老庄亡梁以佛亡莫或正之五百余年而后得韩愈学者以愈配孟子葢庶几焉愈之后三百余年而后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孟子以达于孔氏着礼乐仁义之实以合于大道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于至理以服人心故天下翕然师尊之自欧阳子之存世之不恱者哗而攻之能折困其身而不能屈其言士无贤不肖不谋而同曰欧阳子今之韩愈也宋兴七十余年民不知兵富而教之至天圣景佑极矣而斯文终有愧于古士亦因陋守旧论卑而气弱自欧阳子出天下争自濯磨以通经学古为髙以救时行道为贤以犯顔纳谏为忠长育成就至嘉祐末号称多士欧阳子之功为多呜呼此岂人力也哉非天其孰能使之欧阳子没十有余年士始为新学以佛老之似乱周孔之真识者忧之頼天子明圣诏修取士法风厉学者専治孔氏黜异端然后风俗一变考论师友渊源所自复知诵习欧阳子之书予得其诗文七百六十一篇于其子棐乃次而论之曰欧阳子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此非予言也天下之言也欧阳子韩修字永叔既老自谓六一居士云

赠言【七则】

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徳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网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乗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鲁南宫敬叔言于鲁君曰请与孔子适周鲁君与之一乗车两马一竖子俱适周问礼葢见老子云辞去而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言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毋以有已为人臣者毋以有已孔子自周反于鲁弟子稍益进焉

曾子从孔子于齐齐景公以下卿礼聘曾子固辞将行晏子送之曰吾闻君子赠人以财不若以言今夫兰本三年湛之以鹿醢既成则易以匹马非兰本美也愿子详其所湛既得所湛亦求所湛吾闻君子居必择处逰必择土居必择处所以求士也游必择土所以脩道也吾闻反常移性者欲也故不可不慎也子路将行辞于仲尼曰赠汝以车乎以言乎子路曰请以言仲尼曰不彊不逺不劳无功不忠无亲不信无复不恭无礼慎此五者可以长久矣

子路行辞于仲尼曰敢问新交取亲若何言寡可行若何长为善士而无犯若何仲尼曰新交取亲其忠乎言寡可行其信乎长为善士而无犯其礼乎

平原君谓平阳君曰公子牟游于秦且东而辞应侯应侯曰公子将行矣独无以教之乎曰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故且有効于君夫贵不与富期而富至富不与粱肉期而梁肉至梁肉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累世以前坐此者多矣应侯曰公子之所以教之者厚矣仆得闻此不忘于心愿君之亦勿忘也平阳君曰敬诺韩愈送许郢州序 愈尝以书自通于于公累数百言其大要言先达之士得人而托之则道徳彰而名问流后进之士得人而托之则事业显而爵位通下有矜乎能上有矜乎位虽恒相求而不相遇于公不以其言为不可复书曰足下之言是也于公身居方伯之尊蓄不世之材而能与卑鄙庸陋相应答如影响是非忠乎君而乐乎善以国家之务为己任者乎愈虽不敢私其大恩抑不可不谓之知已恒矜而诵之情已至而事不从小人之所不为也故于使君之行道刺史之事以为于公赠凡天下之事成于自同而败于自异为刺史者尝私于其民不以实应乎府为观察使者恒急于其赋不以情信乎州繇是刺史不安其官观察使不得其政财已竭而敛不休人已穷而赋愈急其不去为盗也亦幸矣诚使刺史不私于其民观察使不急于其赋刺史曰吾州之民天下之民也惠不可以独厚观察使亦曰某州之民天下之民也敛不可以独急如是而政不均令不行者未之有也其前之言者于公既已信而行之矣今之言者其有不信乎县之于州犹州之于府也有以事乎上有以临乎下同则成异则败者皆然也非使君之贤其谁能信之愈于使君非燕逰一朝之好也故其赠行不以颂而以规

赠崔复州序 有地数百里趋走之吏自长史司马以下数十人其禄足以仁其三族及其朋友故旧乐乎心则一境之人喜不乐乎心则一境之人惧大丈夫官至刺史亦荣矣虽然幽逺之小民其足迹未尝至城邑茍有不得其所能自直于乡里之吏者鲜矣况能自辩于县吏乎能自辩于县吏者鲜矣况能自辩于刺史之庭乎由是刺史有所不闻小民有所不宣赋有常而民产无恒水旱厉疫之不期民之丰约悬于州县令不以言连帅不以信民就穷而敛愈急吾见刺史之难为也崔君为复州其连帅则于公崔君之仁足以苏复人于公之贤足以庸崔君有刺史之荣而无其难为者将在于此乎愈尝辱于公之知而旧游于崔君庆复人之将其休泽也于是乎言

自解【十一则】

苏代谓燕昭王曰今有人于此孝如曾参孝巳信如尾生高廉如鲍焦史防兼此三行以事王奚如王曰如是足矣对曰足下以为足则臣不事足下矣臣且处无为之事归耕乎周之上地耕而食之织而衣之王曰何故也对曰孝如曾参孝巳则不过养其亲耳信如尾生高则不过不欺人耳廉如鲍焦史防则不过不窃人之财耳今臣为进取者也臣以为廉不与身俱达义不与生俱立仁义者自完之道也非进取之术也王曰自忧不足乎对曰以自忧为足则秦不出殽函齐不出营丘楚不出疏章三王代位五霸改政皆以不自忧故也若自忧而足则臣亦周之负笼耳何为烦大王之廷邪昔者楚取章武诸侯北面而朝秦取西山诸侯西面而朝曩者使燕毋去周室之上则诸侯不为别马而朝矣臣闻之善为事者先量其国之大小而揆其兵之彊弱故功可成而名可立也不能为事者不先量其国之大小不揆其兵之彊弱故功不可成而名不可立也今王有东向伐齐之心而愚臣知之王曰子何以知之对曰矜防砥劔登丘东向而叹是以愚臣知之今夫乌获举千钧之重行年八十而求扶持故齐虽彊国也西劳于宋南罢于楚则齐军可败而河间可取燕王曰善吾请拜子为上卿奉子车百乗子以此为寡人东游于齐何如对曰足下以爱之故与何不与爱子与诸舅叔父负牀之孙不得而乃以与无能之臣何也王之论臣何如人哉今臣之所以事足下者忠信也恐以忠信之故见罪于左右王曰安有为人臣尽其力竭其能而得罪者乎对曰臣请为王譬昔周之上地尝有之其丈夫宦三年不归其妻爱人其所爱者曰子之丈夫来则且柰何乎其妻曰勿忧也吾已为药酒而待其来矣已而其丈夫果来于是因令其妾酌药酒而进之其妾知之半道而立虑曰吾以此饮吾主父则杀吾主父以此事告吾主父则逐吾主母与杀吾主父逐吾主母者宁佯踬而覆之于是因佯僵而仆之其妻曰为子之逺行来之故为美酒今妾奉而仆之其丈夫不知其妾而笞之故妾所以笞者忠信也今臣为足下使于齐恐忠信不谕于左右也臣闻之曰万乗之主不制于人臣十乗之家不制于众人匹夫徒步之士不制于妻妾而又况于当时之贤主乎臣请行矣愿足下之无制于羣臣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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