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26 /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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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掌握之中大臣取充位而已稍不如意则痛法以绳之自丞相以下皆皇恐救过而不暇当此之时君强臣弱阳胜而偪隂夫豪杰之士类多自重莫肯少杀其锋鄙人则惟恐失之无所不至也当君强臣弱阳胜偪隂之时虽有豪杰安得而用虽用之安得而终然则用之而终者惟鄙人而后可也庆为相时九卿更进用事不闗决于庆庆醇谨而已在位九岁无能有所正言尝欲治上近臣反受其过上书乞骸骨诏报反室自以为得计既而不知所为复起视事呜呼此其所以见容于武帝者欤夫庆终于相位是田蚡之所致也故曰事势之流相激使然而已矣然则平津之免也之才术虽不与庆同日而语至于朝奏暮议开其端使人主自择不肯面折廷争公卿约议至上前皆背其约以顺上防如此之类则与庆相去为几何耶与庆为人不同其所以获免者一也盖是时非特丞相也如东方朔枚臯司马相如严助吾丘夀王朱买臣主父偃之属号为左右亲幸之臣而亦多以罪诛唯相如称疾避事朔臯不根持论以此获免由是观之武帝之廷臣鄙人者多矣岂特庆也哉故淮南王谋反惟惮汲黯好直谏守节死义至说公孙等如发防耳呜呼如黯者可谓豪杰之士也
苏辙汉昭帝论 周成王以管蔡之言疑周公及遭风雷之变发金縢之书而后释然知其非也汉昭帝闻燕王之譛霍光惧不敢入帝召光谓之曰燕王言将军都郎道上称跸又擅调益幕府校尉二事属迩燕王何自知之且将军欲为非不待校尉左右闻者皆伏其明光由是获安而燕王与上官皆败议者以为昭帝之贤过于成王然成王享国四十余年治致刑措及其将崩命召公毕公相康王临死生之变其言琅然不乱昭帝享国十三年年甫及冠功未见于天下其不及成王者亦逺矣夭夀虽出于天然人事尝参焉故吾以为成王之夀考周公之功也昭帝之短折霍光之过也昔平公有蛊疾医和视之曰是谓近女非鬼非食惑以防志良臣将死天命不祐国之大臣受其宠禄而任其大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以此讥赵孟赵孟受之不辞而霍光何逃焉成王之幼也周公为师召公为保左右前后皆贤也虽以中人之资而起居饮食日与之接逮其壮且老也志气定矣其能安富贵易生死盖无足怪者今昭帝所亲信惟一霍光光虽忠信笃实而不学无术其所与共国事者惟一张安世所与断几事惟一田延年士之通经术识义理者光不识也其后虽闻久隂不雨之言而贵夏侯胜感蒯聩之事而贤隽不疑然后亦不任也使昭帝居深宫近嬖幸虽天资明断而无以养之朝夕害之者众矣而安能及逺乎人主不幸未尝更事而履大位当得笃学深识之士日与之居示之以邪正晓之以是非观之以治乱使之久而安之知类通达强力而不反然后听其自用而无害此大臣之职也不然小人先之恱之以声色犬马纵之以驰骋田猎侈之以宫室器服志气已乱然后入之以谗说变乱是非移易白黒纷然无所不至小足以害其身而大足以乱天下大臣虽欲有言不可及矣语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故人必知道而后知爱身知爱身而后知爱人知爱人而后知保天下故吾论三宗享国长久皆学道之力至汉昭帝惜其有过人之明而莫能导之以学故重论之以为此霍光之过也
苏轼扬雄论 昔之为性论者多矣而不能定于一始孟子以为善而茍子以为恶掦子以为善恶混而韩愈者又取三子之说而折之以孔子之论离性以为三品曰中人可以上下而上智与下愚不移以为三子者皆出乎中而遗其上下而天下之所是者于愈之说多焉嗟夫是未知所谓性者而以夫才者言之夫性与才相近而不同其别不啻若白黒之异也圣人之所与小人共之而皆不能逃焉是真所谓性也而其才固将有所不同今夫木得土而后生雨露风气之所养畅然而遂茂者是木之所同也性也而至于坚者为毂柔者为轮大者为楹小者为桷桷之不可以为楹轮之不可以为毂是岂其性之罪耶天下之言性者皆杂乎才而言之是以纷纷而不能一也孔子之所谓中人可以上下而上知与下愚不移者是论其才也而至于言性则未尝断其善恶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而已韩愈之说则又有甚者杂性以为情而合才以为性是故其论终莫能通彼以为性者果泊然而无为耶则不当复有善恶之说茍性而有善恶也则夫所谓情者乃吾所谓性也人生莫不有饥寒之患牝牡之欲今告乎人曰饥而食渇而饮男女之欲不出于人之性也可乎是天下知其不可也圣人无是无由以为圣而小人无是无由以为恶圣人以其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御之而之乎善小人以是七者御之而之乎恶由此观之则夫善恶者性之所能知而非性之所能有也且夫言性者安以其善恶为哉虽然扬雄之论则固已近之曰人之性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此其所以为异者唯其不知性之不能以有夫善恶而以为善恶之皆出乎性也而已夫太古之初本非有善恶之论惟天下之所同安者圣人指以为善而一人之所独乐者则名以为恶天下之人固将即其所乐而行之孰知夫圣人唯其一人之独乐不能胜天下之所同安是以有善恶之辨而诸子之意将以善恶为圣人之私说不已疎乎而韩愈又欲以书传之所闻一人之事迹而折夫三子之论区区乎以后稷之岐嶷文王之不勤瞽鲧管蔡之迹而明之圣人之论性也将以尽万物之理与众人之所共知者以折天下之疑而韩愈欲以一人之才定天下之性且其言曰今之言性者皆杂乎佛老愈之说以为性之无与乎情而喜怒哀乐皆非性者是愈流于佛老而不自知也
苏辙汉光武论 人主之徳在于知人其病在于多才知人而善用之若巳有焉虽至于尧舜可也多才而自用虽有贤者无所复施则亦仅自立耳汉髙帝谋事不如张良用兵不如韩信治国不如萧何知此三人而用之不疑西破强秦东服项羽曽莫与抗者及天下既平政事一出于何法令讲若画一民安其生天下遂以无事又继之以曹参终之以平勃至文景之际中外晏然凡此皆髙帝知人之余功也东汉光武才备文武破寻邑取赵魏鞭笞羣盗筭无遗策计其武功若优于髙帝然使当高帝之世与项羽为敌必有不能辨者及既履大位惩王莾簒夺之祸虽置三公而不付以事専任尚书以督文书防奸诈为贤政事察察下不能欺一时称治然而异巳者斥非防者弃専以一身任天下其智之所不见力之所不举者多矣至于明帝任察愈甚故东汉之治寛厚乐易之风逺不及西汉贤士大夫立于其朝志不获申虽号称治安皆其父子才智之所止君子不尚者也 髙帝举天下后世之重属之大臣大臣亦尽其心力以报之故吕氏之乱平勃得寘力焉诛产禄立文帝若反覆手之易当是时大臣权任之甚盛风流相接至申屠嘉犹召辱邓通议斩晁错而文景不以为忤则髙帝之用人其重如此景武之后此风衰矣大臣用舍仅如仆武帝之老也将立少主知非大臣不可乃委任霍光霍光之权在诸臣右故能翊昭建宣天下莫敢异议至于宣帝虽明察有余而性本忌刻非张安世之谨畏陈万年之顺从鲜有能容者恶杨恽盖寛饶害赵广汉韩延寿悍然无恻怛之意髙才之士侧足而履其朝陵迟至于元成朝无重臣飬成王氏之祸故莾以斗筲之才济之以欺防而士无一人敢指其非者光武之兴虽文武之略足以鼓舞一世而不知用人之长以济其所不足幸而子孙皆贤权在人主故其害不见及和帝幼少窦后擅朝窦宪兄弟恣横杀都乡侯畅于朝事发请击匈奴以自赎及其成功又欲立北单于以树恩固位袁安任隗皆以三公守义力争而不能胜幸而宪以逆谋败盖光武不任大臣之积其乃见扵此其后汉日以衰及其诛阎显立顺帝功出于宦官黜清河王杀李固事成于外戚大臣皆无所与及其末流梁冀之害重天下不能容复假宦官以去之宦官之害极天下不能堪至召外兵以除之外兵既入而东汉之祚尽矣盖光武不任大臣之祸势极于此夫人君不能皆贤君有不能而属之大臣朝廷之正也事出于正则其成多其败少歴观古今大臣任事而祸至于不测者必有故也今畏忌大臣而使它人得乘其隙不在外戚必在宦官外戚宦官更相屠灭至以外兵继之呜呼殆哉袁孝居诸葛亮论 或问诸葛亮何如人也袁子曰张飞闗羽与刘备俱起爪牙腹心之臣而武人也晩得诸葛亮因以为佐相而羣臣恱服刘备足信亮足重故也及其受六尺之孤摄一国之政事凡庸之君专权而不失礼行君事而国人不疑如此即以为君臣百姓之心欣戴之矣行法严而国人恱服用民尽其力而下不怨及其兵出入如宾行者不冦刍荛者不猎如在国中其用兵也止如山进退如风兵出之日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亮死至今数十年国人歌思如周人之思召公也孔子曰雍也可使南面诸葛亮有焉又问诸葛亮始出陇右南安天水安定三郡人反应之若亮速进则三郡非中国之有也而亮徐行不进既而官兵上陇三郡复亮无尺寸之功失此机何也袁子曰蜀兵轻锐良将少亮始出未知中国强弱是以疑而尝之且大防者不求近功所以不进也曰何以知其疑也袁子曰初出迟重屯营重复后转降未进兵欲战亮勇而能鬬三郡反而不速应此其疑徴也曰何以知其勇而能鬬也袁子曰亮之在街亭也前军大破亮屯去数里不救官兵相接又徐行此其勇也亮之行军安静而坚重安静则易动坚重则可以进退亮法令明赏罚信士卒用命赴险而不顾此所以能鬬也曰亮帅数万之众其所兴造若数十万之功是其奇者也所至营垒井灶圊溷藩篱障塞皆应绳墨一月之行去之如始至劳费而徒为饰好何也袁子曰蜀人轻锐亮故坚用之曰何以明其然也袁子曰亮治实而不治名志大而所欲逺非求近速者也曰亮好治官府次舍桥梁道路此非急务何也袁子曰小国贤才少故欲其尊严也亮之治蜀田畴辟仓廪实器械利蓄积饶朝防不华路无醉人夫本立故末治有余力而后及小亊此所以劝其功也曰子之论诸葛亮则有证也以亮之才而少其功何也袁子曰亮持本者也其于应变则非所长也故不敢用其短曰然则吾子美之何也袁子曰此固贤者之逺矣安可以备体责也夫能知所短而不用此贤者之大也知所短则知所长矣夫前识与言而不中亮之所不用也此吾之所谓可也
袁宏三国名臣序赞 夫百姓不能自治故立君以治之明君不能独治则为臣以佐之然则三五迭隆歴世承基揖让之与干戈文徳之与武功莫不宗匠陶钧而羣才缉熙元首经略而股肱肆力虽遭离不同且迹有优劣至于体分防固道契不坠风靡所扇训革千载其揆一也故二八升而唐尧盛伊吕用而汤武宁三贤进而小白兴五臣显而重耳霸中古陵遅斯道替矣居上者不以至公理物为下者必以私路期荣御圆者不以信诚率众执方者必以权谋自显于是君臣离而名教薄世多乱而时不治故蘧以之卷舒栁下以之三黜接舆以之行歌鲁连以之赴海衰世之中保持名节君臣相体若合符契则燕昭乐毅古之流也夫未遇伯乐则千载无一骥时值龙顔则当年控三杰汉之得材于斯为贵髙祖虽不以道胜御物羣下得尽其忠萧曹虽不以三代亊主百姓不失其业静乱庇人抑亦其次夫时方颠沛则显不如隐万物思治则黙不如语是以古之君子不患道难遭时难遭时不难遇君难故有道无时孟子所以咨嗟有时无君贾生所以垂泣夫万岁一期有生之通涂千载一遇贤智之嘉防遇之不能无欣防之何能无慨古人之言信有情哉余以暇日常覧国志考其君臣比其行亊虽道谢先代亦异世一时文若懐独见之明而有救世之心论时则民方涂炭计能则莫出曹公故委面霸朝豫议世亊举才不以标鍳而久之而后显筹画不以要功故事至而后定虽亡身明顺识亦髙矣董卓之乱神器迁偪公达慨然志在致命由斯而谈故以大存名节至如身为汉而迹入魏幕源流取舍其亦文若之流所以存亡殊致始终不同将以文若既明且哲名教有寄乎夫仁义不可以不明则时宗举其致生理不可以不全故达识摄其契相与道岂不逺哉崔生髙朗折而不挠所以策名魏武执笏霸朝者盖以汉主当阳魏后北面者哉若乃一旦进玺君臣易位则崔子所以不与魏武所以不容夫江湖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仁义所以全身亦所以亡身然而先贤玉摧于前来哲攘袂于后岂非天懐发中而名教束拘者乎孔明盘桓俟时而动遐想管乐逺明风流治国以礼民无怨声刑罚不滥没有余泣虽古之遗爱何以加兹及其临终顾命受遗作相刘后授之无疑心武侯受之无惧色继体纳之无贰情百姓信之无异辞君臣之际良可咏矣公瑾卓尔逸志不羣总角料主则素契于伯符晚节曜奇则参分于赤壁惜其龄促志未可量子布佐防致延誉之美辍哭止哀有翼戴之功神情所涉岂徒謇谔而已哉然而社门不用登坛受讥夫一人之身所昭未异而用舍之间俄有不同况沈迹沟壑遇与不遇者乎夫诗颂之作有自来矣或以吟咏情性或以述徳显功虽大防同归所托或若夫出处有道名体不滞风轨徳音为世作范不可废也故复撰序所懐为之赞云
吴陆喜自叙 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新序而作新论余不自量感子云之法言而作言道覩贾子之美而作访论观子政洪范而作古今厯覧蒋子通万机而作审机读幽通思四愁而作娱宾九思真所谓忍愧者也其书近百篇吴平又作西州清论传于世借称诸葛孔明以行其书也有较论品格篇曰或问予薛莹最是国士之第一者乎荅曰以理推之在乎四五之间问者愕然请问荅曰夫孙皓无道肆其暴虐若龙蛇其身沈默其体潜而勿用趣不可测此第一人也避尊居卑禄代耕养静守约冲退澹然此第二人也侃然体国思治心不辞贵以方见惮执政不惧此第三人也斟酌时宜在乱犹显意不忠时献防益此第四人也温恭修慎不为謟首无所云补从容保宠此第五人也过此已往不足复数故第二已上多沦没而逺悔吝第三已下有声位而近咎累是以深识君子晦其明而履柔顺也问者曰始闻髙论终年啓寤矣
钱勰晋武论 人主莫急于知天下之务莫病于不明天下之善善有大小而务有先后夫以小善而为急务者天下常乱故晋武尝谓邹湛曰吾平天下而不封禅焚雉头裘行布衣礼夫不封禅以为不自满也焚雉头裘以为俭也行布衣礼以为孝也是数者皆区区可以自名而非天下之先务非所谓小善者乎惜哉邹湛无经国之虑矣遽遂以为过汉文也何不曰陛下平天下而不封禅所以为不自满也不如无去州郡之武备陛下焚雉头裘所以为俭也不如无纳吴宫人之数千行布衣礼所以为孝也不如择贤嗣而使宗庙血食一言之不听至于再言之屡言之屡言之而不听则以身去之勿妄食其禄可也幸而感寤则山涛之论得行州郡之兵可复则虽永寜之后八王五胡之乱未至于一败涂地也呉宫之人可出羊车之逰有所则治天下之志未荒也卫瓘之言见察昏弱之恵遂废则晋祚灵长亦未可量也湛虽好论事而不知为此对専为逢迎牵合之语可为长太息也故刘毅至比之桓灵其有味哉其有味哉
晋书陆机陆云论 古人云虽楚有才晋实用之观夫陆机陆云实荆衡之杞梓挺珪璋于秀实驰英华于早年风鍳澄爽神情俊迈文藻宏丽独步当时言论慷慨冠乎终古髙词逈映如朗月之悬光叠意廻舒若重岩之积秀千条柝理则电拆霜开一绪连文则珠流璧合其词深而雅其义博而显故足逺超枚马髙蹑王刘百代文宗一人而已然其祖考重光羽楫吴运文武奕叶将相连华而机以廊庙蕴才瑚琏标器宜其承俊乂之庆奉佐时之业申能展用保誉流功属吴祚倾基金陵毕气君移国灭家防臣迁矫翮南辞翻栖火树飞鳞北逝卒委汤池遂使穴碎双龙巢倾两鳯激浪之心未骋遽骨脩鳞凌云之意将腾先灰劲翮望其翔跃焉可得哉夫贤之立身以功名为本士之居世以富贵为先然则荣利人之所贪祸辱人之所恶故居安保名则君子处焉冐危履贵则哲士去焉是知兰植中涂必无经时之翠桂生幽壑终保弥年之丹非兰怨而桂亲岂涂害而壑利而生灭有殊者隐显之势异也故曰美非所罕有常安韬奇择居故能全性观机云之行已也智不逮言矣覩其文章之诫何知易而行难自以智足安时才堪佐命庶保名位无忝前基不知世属未通运钟方否进不能辟昏匡乱退不能屏迹全身而奋力危邦竭心庸主忠抱实而不谅谤缘虗而见疑生在已而难长死因人而易促上蔡之犬不诫于前华亭之鹤方悔于后卒令覆宗絶祀良可悲夫然则三世为将衅钟来叶诛降不祥殃及后昆是知西陵结其凶端何桥收其祸末其天意也岂人事乎
张辅尝著论云管仲不若鲍叔知所奉知所投管仲奉主而不能济所奔又非济事之国三归反坫皆鲍不为又论班固司马迁云迁之著述辞约而事举叙三千年亊唯五十万言班固叙三百年事乃八十万言烦省不同不如迁一也良史事善足以奬劝恶足以监诫人道之常中流小事亦无取焉而班皆书之不如二也毁贬晁错伤忠臣之道不如三也迁既草创固又因循难易益不同矣又迁为苏秦张仪范睢蔡泽作传逞辞流离亦足以明其大才故述辩士则辞藻华靡叙实録则隐校名检此所以迁称良史也又论魏武帝不及刘备乐毅减于诸葛亮词多不载
桓在南郡论四皓来仪汉庭孝恵以立而恵帝柔弱吕后凶忌无数公者触彼埃尘欲以救二家之中各有其党夺彼与此其讐必兴不知匹夫之志四公何以逃其患素履终吉隐以保生者其若是乎以其文赠殷仲堪仲堪乃荅之曰隐显默语非贤达之心盖所遇之时不同故所乘之涂必异道无所屈而天下以之获寜仁者之心未能无感若夫四公者养志岩阿道髙天下秦网虽虐防之而莫惧汉祖虽雄请之而弗顾徒以一理有感泛然而应事同宾客之礼言无是非之对孝恵以之获安莫由报其徳如意以之定藩无所容其怨且争夺滋生主非一姓则百姓生心祚无常人则人皆自贤况夫汉以劒起人未知义式遏奸邪特宜以正顺为寳天下大器也茍乱亡见惧则沧海横流原夫若人之振策岂为一人之废兴哉茍可以畅其仁义与夫仗节委质可荣可辱者道迹悬殊理势不同君何疑之哉又谓诸吕强盛几危刘氏如意若立必无此患夫祸福同门倚伏万端又未可断也于时天下新定权由上制髙祖分王子弟有磐石之固社稷深谋之臣森然比肩岂之禄产所能倾夺之哉此或四公所预于今亦无以辨之但求古贤之心宜存之逺大耳端本正源者虽不能无危其危易持茍啓竞津虽未必不安而其安难保此最有国之要道古今贤哲所同惜也屈之
秦姚兴以傉檀外有阳武之败内有边梁之乱遣其尚书郎韦宗来观衅傉檀与宗论六国纵横之规三家战争之畧逺言天命废兴近陈人事成败机变无穷辞致清辨宗出而叹曰命世大才经纶名教者不必华宗夏士拨烦理乱澄气济世者亦未必八索九丘五经之外冠冕之表复自有人车骑神机秀发信一代之伟人由余日防岂足为多也宗还长安言于兴曰凉州虽残之后风化未颓傉檀权诈多方凭山河之固未可圗也兴曰勃勃以乌合之众尚能破之吾以天下之兵何足克也宗曰形移势变终始殊途陵人者易败自守者难攻阳武之役傉檀以轻勃勃致败今以大军临之必自固求全臣窃料羣臣无傉檀匹也虽以天威临之未见其利兴不从
南燕慕容盛引中书令常忠尚书阳璆秘书监郎敷于东堂问曰古来君子皆谓周公忠圣岂不谬哉璆曰周公居摄任之重而能达君臣之名及流言之谤致烈风以悟主道契神灵义光万代故累叶称其髙后王无以夺其美盛曰常令以为何如忠曰昔武王疾笃周公有请命之诚流言之际义感天地楚挞伯禽以训就王徳周公为臣之忠圣达之美诗书已来未之有也盛曰异哉二君之言朕见周公之诈未见其忠圣也昔武王得九龄之梦白文王文王曰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及文王之终以騐武王之夀矣武王之筭未尽而求代其死是非诈乎若惑于天命是不圣也防摄天位而丹诚不见致兄弟之间有干戈之事夫文王之化自近及逺故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周公亲遗圣父之典而蹈嫌疑之踪戮罚同气以逞私忿何忠之有乎但时无直笔之史后儒承其谬谈故也忠曰啓金縢而返风亦足以明其不诈遭二叔流言之变而能大义灭亲终安宗国复子明辟辅成大业以致太平制礼作乐流庆无穷亦不可谓非至徳也盛曰卿徒因成文而未原大礼朕今相为论之昔周自后稷积徳累仁至于文武文武以大圣应期遂有天下生灵仰其徳四海归其仁成王虽幼统洪业而卜世脩长加吕召毛毕为之师傅若无周公摄政王道足以成也周公无故以安危为已任専临朝之权阙北面之礼管蔡忠存王室以为周公代主非人臣之道故言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当明大顺之节陈诚义以晓羣疑而乃阻兵都邑擅行诛戮不臣之罪彰于海内方贻王鸱鸮之诗归非于主是何谓乎又周公举事称告二公二公足明周公之无罪而坐观成王之疑此则二公之心亦有猜于周公也但以疎不间亲故寄言于管蔡可谓忠不见于当时仁不及于兄弟知羣望之有归天命之不在已然后返政成王以为忠耳大风拔木之徴乃皇天祐存周道不文武之徳是以赦周公之始愆欲成周室之大美考周公之心原周公之行乃天下之罪人何至徳之谓也周公复位二公所以杜口不言其本心者以明管蔡之忠也又谓常忠曰伊尹周公孰贤忠曰伊尹非有周公之亲而功济一代太甲乱徳放于桐宫思愆改善然后复之使主无怨言臣无流谤道存社稷美溢来今臣谓伊尹之勲有髙周旦盛曰伊尹以旧臣之重显阿衡之任太甲嗣位君道未洽不能竭忠辅导而放黜桐宫事同夷羿何周公之可拟乎郎敷曰伊尹处人臣之位不能匡制其君恐成汤之道坠而莫就是以居之桐宫与小人从事使知稼穑之艰难然后返之天位此其忠也盛曰伊尹能废而立之何不能辅之以至于善乎若太甲性同桀纣则三载之间未应便成贤后如其性本休明义心易发当务尽匡规之理以弼成君徳安有人臣幽主而据其位哉且臣之事君惟力自视奈何挟智藏仁以成君恶夫太甲之亊朕已鍳之矣太甲至贤之主也以伊尹歴奉三朝绩无异称将失显祖委授之功故匿其日月之明受伊尹之黜所以济其忠贞之美夫非常之人然后能立非常之亊非常人之所见也亦犹太伯之三让人无徳而称焉敷曰太伯三以天下让至仲尼而后显其至德太甲受谤于天下遭陛下乃申其美
赵王石勒大飨羣臣谓徐光曰朕可方自古何等主对曰陛下神武谋畧过于汉髙后世无可比者勒笑曰人岂不自知卿言太过朕若遇汉髙祖当北面事之与韩彭比肩若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宜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効曹孟徳司马仲达欺人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羣臣皆顿首称万嵗勒虽不学好使诸生读书而听之时以其意论古今得失闻者莫不恱服尝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后惊曰此法当失何以遂得天下及闻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
唐髙祖与诸将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各称功伐髙祖曰卿等悉良将也而皆有所短杜公志大而识闇狎于下而骄于上周侯交不择人而推心过差侯郎傲诞而无厌轻佻而肆志并非全身之道卒皆如其言太宗时诸宰相侍宴太宗谓王珪曰卿识鍳精通复善谈论房龄以下卿宜悉加品藻且自谓与数子何如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处繁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戴冑耻君不及尧舜以谏争为已任臣不如魏徴至于激浊扬清嫉恶好善臣于数子亦有防长太宗深以为然众亦服其确论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