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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27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与诸将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各称功伐髙祖曰卿等悉良将也而皆有所短杜公志大而识闇狎于下而骄于上周侯交不择人而推心过差侯郎傲诞而无厌轻佻而肆志并非全身之道卒皆如其言太宗时诸宰相侍宴太宗谓王珪曰卿识鍳精通复善谈论房龄以下卿宜悉加品藻且自谓与数子何如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处繁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戴冑耻君不及尧舜以谏争为已任臣不如魏徴至于激浊扬清嫉恶好善臣于数子亦有防长太宗深以为然众亦服其确论

太宗谓司徒长孙无忌等曰人苦不自知其过卿可为朕明言之对曰陛下武功文徳臣等将顺之不暇又何过之可言太宗曰朕问公以已过卿等乃曲相防恱朕欲面举公等得失以相戒而改之何如皆拜谢太宗曰长孙无忌善避嫌疑应物敏速决断事理古人不过而总兵攻战非其所长髙士亷涉猎古今心术明达临难不改节当官无朋党所乏者骨鲠规谏耳唐俭言辞辩捷善和解人事朕三十年遂无言及于献替杨师道性行纯和自无愆违而情实怯懦缓急不可得力岑文本性质敦厚文章华赡而持论恒据经逺自当不负于物刘洎性最坚贞有利益然其意尚然诺私于朋友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论量人物直道而言朕比任使多能称意禇遂良学问稍长性亦坚正每写忠诚亲附于朕譬如飞鸟依人人自怜之

裴行俭有知人之鍳初为吏部侍郎前进士王勮咸阳尉苏味道皆未知名行俭一见谓之曰二君后当相次掌铨衡仆有弱息愿以为托是时勮弟勃与华隂杨烱范阳卢照邻义乌骆宾王皆以文章有盛名司列少常伯李敬尤重之以为必显达行俭曰士之致逺者当先器识而后才艺勃等虽有文华而浮躁浅露岂享爵禄之器邪杨子稍沈静应至令长余得令终幸矣既而勃渡海堕水烱终于盈川令照邻恶疾不愈赴水死宾王反诛勮味道皆典选如行俭言行俭为将帅所引褊禆如程务挺张防朂王方翼刘敬同李多祚黑齿常之后多为名将

张唐英萧瑀论 萧瑀请出家为僧此可罪也然尽忠于隋及归国亦多有功绩颇见委任歴仆射御史大夫参与朝政每有议论房杜不能抗之房等虽心知其是而不用其言瑀弥怏怏自是罢为太子少傅此是抗阁瑀而使优闲尔且房杜可谓贤相也经纶草昧以启天下之业竭忠委虑以成天下之务不以求备而责人不以已长而格物贞观太平之功诚有力焉然于瑀尚亦有所抑遏岂亦珪之玷而珠之翳乎古人谓事虽浅当深谋之言虽轻当重思之收不知言以致知言而房杜二人于用人亦至矣而尚失于瑀岂瑀之性褊躁忽于议论之际务以直气自豪而不能从容委曲详悉评议俱求辨博而取胜于诸公故房杜自以持天下之政权柄在已耻其不能卑论忽有不容其说然以二公才过于人虽不从一萧瑀之言无害为贤相后之执政者必欲迹房杜之业成就太平之功则不可使顺防者荣华逆意者枯槁心知其是而不用其言庶乎国家之政无有蔽而不通故曰天下无粹白之而有粹白之裘者盖取于众茍不取于众是哥奴辈昔尝挕天下之口而自任耳

崔鷃唐明皇论 穆王戒太仆曰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防厥后自圣仲虺告成汤曰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已若者亡夫实凡也而自以为圣则偃然以天下为莫已若以天下为莫已若则有罪不闻有过不改祸乱之形成而卒以不悟是亡之道也以唐考之克有天下者十有八王而不以防臣之故别加称号者髙祖太宗睿宗文宗四君而已其余皆立虚名而开元天寳之间羣臣至六上尊号嗟乎防亦甚矣而明皇受而不辞盖将自以为圣者欤其播越流离至于亡国非不幸也夫加以天地道徳神圣文武之号兼覆载之大美极今古之徽称彼其臣遂以为诚尔耶直以为吾君好防喜佞故逢之也以为诚尔则天不以号然后推其高地不以名然后推其厚三皇无有也五帝无有也自古贤君懿主皆无有而吾祖宗亦无有也彼其后世中君幽主独有之是直以好防喜佞待吾君而以防佞逢之人君之贼也圣矣夫光武之为君也诏天下上书不得言圣明矣哉显宗之为君也曰先帝诏书禁人言圣自今有过称虚誉尚书宜抑而不省示不为謟子也呜乎奸人之情得矣其成建武永平之盛有以矣夫

张耒李光弼郭子仪论 雄杰好乱之士可伏以天下之大义不可掩以匹夫之小数何也彼其心甘为理屈不肯负人以其智幸而掩之得志其后必大乱凶悖放恣而复其志乃已此不可不慎也汉髙祖茍一时之便伪防云梦而执韩信虽能执信而信之反心自此生矣当此时髙才智士亦有轻其君之心故英布贯髙之乱继踵而起此非伏英雄之道也李光弼提孤军与安史徤虏百鬭百胜其治军行兵风采出郭子仪右而当时诸将皆望风伏子仪如敬君父而光弼之在彭城诸将已不为使子仪能使吐蕃谓父而史思明乃上书请诛光弼大抵光弼之实不及子仪之名子仪安坐而有余光弼驰骋而不足余尝思其故读史思明传见光弼使乌承恩潜杀史思明事而后知李郭之优劣盖子仪之为人至诚不欺主于忠信其胷中洞然大人也故静则人安其徳动则人伏其仪光弼用乌承恩使袭杀史恩明此虽狡夫滑虏之常态意其人虽雄悍骠勇而中有所不可保信者市井之智盗贼之谋有时而用也不然何以召史思明之侮而田承嗣之膝独为尚父屈欤此于伏人之道小矣鸣呼成事以材不若以徳服人以智不若以理惟徳与理始钝终利以之治大以之行逺未之有侮也

崔鷃杨嗣复论 气类所合物莫能间君臣相与必有所谓合者君子不之察欲强以口舌折奸人之锋势必不振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一也人情逆之则怒顺之则喜毁之则怒誉之则喜小人性便防佞志在诡随而君子任道直前有犯无隠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二也君子正直是与不妄説人而小人窃爵禄以植朋党竭智力以市内援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三也君子难进而易退小人易进而难退易进则常在上以制人难进则常在下而为人所制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四也君子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虐幼贱不畏髙明而小人之于人失势则鼠伏以事之得势则虎歩以凌之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不常胜五也君子穷则以命自安而不尤人达则以恕存心而不害物小人在下则不安而懐毒以伺上居上则快意而肆虐以害人此小人所以常胜而君子所以常不胜六也君子一有不安于其心则畏君畏亲畏天畏人而小人欲济其奸则欺君欺亲欺天欺人无不可者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不常胜七也君子励亷节崇名誉小人茍获其欲则天下贱之而不羞万世非之而不辱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八也君子所言欲讷于行欲敏有过则改见义则服而小人矜利口以服人喜奸言而文过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九也天下善人少不善人多故君子为国求人难于选防而凶邪一啸则千百为羣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十也君子不念旧恶以徳报怨而小人恩背义至以怨报徳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十一也君子有若无实若虚有功不矜有善不伐而小人无而为有虗而为盈露巧而扬能矜功而卖善以惑时君以兾徼幸此小人所以常胜君子所以常不胜十二也君子小人之不敌亦明矣此郑覃陈夷行所以罢黜李徳裕所以谪死穷荒逢吉宗闵杨嗣复辈所以卒乎翔徉而得计岂足怪哉宋徽宗时刘挚为中丞数月弹劾多所贬黜百僚敬惮时人以比吕诲包拯尝与同列奏事论及人才挚曰人才难得能否不一性忠实而才识有余上也才识不逮而忠实有余次也有才而难保可借以集事又其次也懐邪观望随时改变此小人也太后及帝曰卿常能如此用人则国家何忧

元世祖尝问留梦炎叶李优劣于赵孟頫对曰梦炎臣之父执其人重厚笃于自信好谋能断有大臣器叶李所读之书臣皆读之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之世祖曰汝以梦炎优于李邪梦炎为宋状元至宰相当贾似道误国依阿取容李以布衣乃伏阙上书是贤于梦炎也

经济类编卷八十四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八十五

明 冯琦冯瑗 撰

人品类二

忠节【七十四则】

吕览至忠篇 至忠逆于耳倒于心非贤主其孰能听之故贤主之所説不肖主之所诛也人主无不恶暴刼者而日致之恶之何益今有树于此而欲其美也人时灌之则恶之而日伐其根则必无活树矣夫恶闻忠言乃自伐之精者也荆庄哀王猎于云梦射随兕中之申公子培刼王而夺之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诛之左右大夫皆进谏曰子培贤者也又为王百倍之臣此必有故愿察之也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荆兴师战于两棠大胜晋归而赏有功者申公子培之弟进请赏于军旅曰臣兄之有功也于车下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触死亡之罪于王之侧其愚心将以忠于君王之身而持千歳之寿也臣之兄尝读故记曰杀随兕者不出三月是以臣之兄惊惧而争之故伏其罪而死王令人发平府而视之于故记果有乃厚赏之申公子培其忠也可谓穆行矣穆行之意人知之不为劝人不知不为沮行无高乎此矣齐王疾痏使人之宋迎文挚文挚至视王之疾谓太子曰王之疾必可已也虽然王之疾已则必杀挚也太子曰何故文挚对曰非怒王则疾不可治怒王则挚必死太子顿首彊请曰茍已王之疾臣与臣之母以死争之于王王必幸臣与臣之母愿先生之勿患也文挚曰诺请以死为王与太子期而将徃不当者三齐王固已怒矣文挚至不解屦登牀履王衣问王之疾王怒而不与言文挚因出辞以重怒王王叱而起疾乃遂已王大怒不说将生烹文挚太子与王后急争之而不能得果以鼎生烹文挚防之三日三夜顔色不变文挚曰诚欲杀我则胡不覆之以絶隂阳之气王使覆之文挚乃死夫忠于治世易忠于浊世难文挚非不知活王之疾而身获死也为太子行难以成其义也

刘向立节篇 士君子之有勇而果于行者不以立节行义而以妄死非名岂不痛哉士有杀身以成仁触害以立义倚于节理而不议死地故能身死名流于来世非有勇断孰能行之子路曰不能勤苦不能恬贫穷不能轻死亡而曰我能行义吾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于秦庭七日七夜哭不絶声遂以存楚不能勤苦安能行此曾子布衣緼袍未得完糟糠之食藜藿之羮未得饱义不合则辞上卿不恬贫穷安能行此比干将死而谏逾忠伯夷叔齐饿死于首阳而志逾彰不轻死亡安能行此故夫士欲立义行道毋论难易而后能行之立身著名无顾利害而后能成之诗曰彼其之子硕大且笃非良笃修激之君子其谁能行之哉王子比干杀身以成其忠伯夷叔齐杀身以成其防此三子者皆天下之通士也岂不爱其身哉以为夫义之不立名之不着是士之耻也故杀身以遂其行因此观之卑贱贫穷非士之耻也夫士之所耻者天下举忠而士不与焉举信而士不与焉举防而士不与焉三者在乎身名传于后世与日月并而不息虽无道之世不能汚焉然则非好死而恶生也非恶冨贵而乐贫贱也由其道遵其理尊贵及已士不辞也孔子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富而不可求从吾所好大圣之操也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言不失已也能不失已然后可以济难矣此士君子之所以越众也

晋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徃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里克杀奚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惠公卒懐公命无从亡人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召冬懐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防名委质贰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刑之不滥君之明也臣之愿也淫刑以逞谁则无罪臣闻命矣乃杀之卜偃称疾不出曰周书有之乃大明服已则不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民不见德而唯戮是闻其何后之有

文公诛观伏以伐郑及其埤郑人以名寳行成公弗许曰予我詹而师还詹请徃郑伯弗许詹固请曰一臣可以赦百姓而定社稷君何爱于臣也郑人以詹予晋人晋人将亨之詹曰臣愿获尽辞而死固所愿也公听其辞詹曰天降郑祸使淫观伏弃礼违亲臣曰不可夫晋公子贤明其左右皆卿才若复其国而得志于诸侯祸无赦矣今祸及矣尊明胜患知也杀身赎国忠也乃就亨据鼎耳而疾号曰自今以徃知忠以事君者与詹同乃命弗杀厚为之礼而归之郑人以詹伯为将军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茍无死吾以子见天子令子为上卿制晋国之政辞曰成闻之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故壹事也唯其所在则致死焉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臣敢以私利废人之道君何以训矣且君知成之从也未知其待于曲沃也从君而贰君焉用之遂鬬而死

鲁叔孙成子逆昭公之防于干侯季孙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子必止之且听命焉子家子不见叔孙易几而哭叔孙请见子家子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羣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羣臣之愿也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宼而出者行可也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防及坏隤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隤反宋闵公臣长万以勇力闻万与鲁战师败为鲁所获囚之宫中数月归之宋宋闵公愽妇人在侧公谓万曰鲁君孰与寡人美万曰鲁君美天下诸侯唯鲁君耳宜其为君也闵公矜妇人妬因言曰尔鲁之囚虏尔何知万怒遂搏闵公颊齿落于口絶吭而死仇牧闻君死趋而至遇万于门携剑而叱之万臂撃仇牧而杀之齿着于门阖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趋君之难顾不旋踵卫懿公有臣曰演逺使未还狄人攻卫其民曰君之所与禄位者鹤也所富者宫人也君使宫人与鹤战余焉能战遂溃而去狄人追及懿公于荥泽杀之尽食其肉独舍其肝演至报使于肝毕呼天而号尽哀而止曰臣请为表因自刺其腹内懿公之肝而死齐桓公闻之曰卫之亡也以无道今有臣若此不可不存于是救卫楚丘

齐庄公且伐莒为车五乗之賔而梁华周独不与焉故归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无义死而无名则虽非五乗孰不汝笑也汝生而有义死而有名则五乗之賔尽汝下也趣食乃行梁华周同车侍于庄公而行至莒莒人逆之梁华周下鬬获甲首三百庄公止之曰子止与子同齐国梁华周曰君为五乗之賔而周梁不与焉是少吾勇也临敌涉难止我以利是汚吾行也深入多杀者臣之事也齐国之利非吾所知也遂进鬬坏军陷阵三军弗敢当至莒城下莒人以炭置地二人立有间不能入隰侯重为右曰吾闻古之士犯患涉难者其去遂于物也来吾逾子隰侯重仗楯伏炭二子乗而入顾而哭之华周后息杞梁曰汝无勇乎何哭之久也华周曰吾岂无勇哉是其勇与我同也而先吾死是以哀之莒人曰子毋死与子同莒国梁华周曰去国归敌非忠臣也去长受赐非正行也且鸡鸣而期日中而忘之非信也深入多杀者臣之事也莒国之利非吾所知也遂进鬬杀二十七人而死其妻闻之而哭城为之阤而隅为之崩此非所以起也

崔杼弑庄公邢蒯瞆使晋而反其仆曰崔杼弑庄公子将奚如邢蒯瞆曰驱之将入死而报君其仆曰君之无道也四邻诸侯莫不闻也以夫子而死之不亦难乎邢蒯聩曰善能言也然亦晩矣子早言我我能谏之谏不听我能去今旣不谏又不去吾闻食其禄者死其事吾旣食乱君之禄矣又安得治君而死之遂驱车入死其仆曰人有乱君人犹死之我有治长可无死乎乃结辔自刎于车上君子闻之曰邢蒯瞆可谓守节死义矣死者人之所难也仆夫之死也虽未能合义然亦有志士之意矣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邢生之谓也孟子曰勇士不忘防其元仆夫之谓也

崔杼弑其君光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归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已死而为已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将庸何归门啓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人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舎之得民

费无极言于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犹宋郑也齐晋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问伍奢伍奢对曰君一过多矣何信于谗王执伍奢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大子未至而使遣之大子建奔宋王召奋扬奋扬使城父人执已以至王曰言出于余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茍贰奉初以还不忍后命故遣之旣而悔之亦无及已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逃无所入王曰归从政如他日伍子胥将亡吴辞其友申包胥曰后三年楚不亡吾不见子矣申包胥曰子其勉之吾未可以助子助子是伐宗庙也止子是无以为友虽然子亡之我存之于是乎观楚一存一亡也后三年吴师伐楚昭王出走申包胥不受命西见秦伯曰吴无道兵强人众将征天下始于楚寡君出走居云梦使下臣告急哀公曰诺固将图之申包胥不罢朝立于秦庭昼夜哭七日七夜不絶声哀公曰有臣如此可不救乎兴师救楚吴人闻之引兵而还昭王反复欲封申包胥申包胥辞曰救亡非为名也功成受赐是卖勇也辞不受遂退隐终身不见诗云凡民有防匍匐救之

吴人之入楚楚昭王奔郧郧公之弟懐将杀王郧公辛止之懐曰平王杀吾父在国则君在外则讐也见讐弗杀非人也郧公曰夫事君者不为外内行不为丰约举茍君之尊卑一也且夫自敌以下则有讐非是不讐下虐上为杀上虐下为讨而况君乎君而讨臣何讐之为若皆讐君则何上下之有乎吾先人以善事君成名于诸侯自鬬伯比以来未之失也今尔以是殃之不可懐弗听曰吾思吾父不能顾矣郧公以王奔随王归而赏及郧懐子西谏曰君有二臣或可赏也或可戮也君王均之羣臣惧矣王曰夫子期之二子邪吾知之矣或礼于君或礼于父均之不亦可乎

楚有士申鸣者在家而养其父孝闻于楚国王欲授之相申鸣辞不受其父曰王欲相汝汝何不受乎申鸣对曰舎父之孝子而为王之忠臣何也其父曰使有禄于国立义于庭汝乐吾无忧矣吾欲汝之相也申鸣曰诺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居三年白公为乱杀司马子期申鸣将徃死之父止之曰弃父而死其可乎申鸣曰闻夫仕者身归于君而禄归于亲今旣去子事君得无死其难乎遂辞而徃因以兵围之白公谓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勇士也今以兵围我吾为之奈何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孝子也徃刼其父以兵申鸣闻之必来因与之语白公曰善则徃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与吾吾与子分楚国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矣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始吾父之孝子也今吾君之忠臣也吾闻之也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禄者毕其能今吾已不得为父之孝子矣乃君之忠臣也吾何得以全身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金百斤申鸣曰食君之食避君之难非忠臣也定君之国杀臣之父非孝子也名不可两立行不可两全也如是而生何面目立于天下遂自杀也

白公胜将弑楚惠王王出亡令尹司马皆死防剑而属之于屈庐曰子与我将舎子子不与我必杀子庐曰子杀叔父而求福于庐也可乎吾闻知命之士见利不动临死不恐为人臣者时生则生时死则死是谓人臣之礼故上知天命下知臣道其有可刼乎子胡不推之白公胜乃内其剑 白公胜旣杀令尹司马欲立王子闾以为王王子闾不肯刼之以刄王子闾曰王孙辅相楚国匡正王室而后自庇焉闾之愿也今子假威以暴王室杀伐以乱国家吾虽死不子从也白公胜曰楚国之重天下无有天以与子子何不受也王子闾曰吾闻辞天下者非轻其利也以明其德也不为诸侯者非恶其位也以洁其行也今吾见国而忘主不仁也刼白刄而失义不勇也子虽告我以利威我以兵吾不为也白公强之不可遂杀之叶公高率众诛白公而反惠王于国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懐王左徒愽闻彊志明于治乱于辞令入则与王圗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賔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懐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藁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逺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防故死而不容自疎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屈平旣绌其后秦欲伐齐齐与楚从亲惠王患之乃令张仪佯去秦厚币委质事楚曰秦甚憎齐齐与楚从亲楚诚能絶齐秦愿献商于之地六百里楚懐王贪而信张仪遂絶齐使使如秦受地张仪诈之曰仪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楚使怒去归告懐王懐王怒大兴师伐秦秦发兵击之大破楚师于丹浙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遂取楚之汉中地懐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战于蓝田魏闻之袭楚至邓楚兵惧自秦归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明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徃如楚如楚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而设诡辩于懐王之宠姬郑袖懐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屈平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懐王曰何不杀张仪懐王悔追张仪不及其后诸侯共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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