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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38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路者也善无主于心者不留行莫辩于身者不立名不可简而成也誉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思利寻焉忘名忽焉可以为士于天下者未尝有也

仁【二则】

季康子谓子游曰仁者爱人乎子游曰然人亦爱之乎子游曰然康子曰郑子产死郑人丈夫舍玦佩妇人舍珠珥夫妇巷哭三月不闻竽瑟之声仲尼之死吾不闻鲁国之爱夫子奚也子游曰譬子产之与夫子其犹浸水之与天乎浸水所及则生不及则死斯民之生也必以时雨既以生莫爱其赐故曰譬子产之与夫子也犹浸水之与天乎

董仲舒三仁对 臣闻昔者鲁君问柳下惠吾欲伐齐何如柳下惠曰不可归而有忧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此言何为至于我哉徒见问耳且犹羞之况设诈以伐呉乎由此言之粤本无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是以仲尼之门五尺之童羞称五伯为其先诈力而后仁谊也茍为诈而已故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也五伯比于他诸侯为贤其比三王犹碔砆之与美玉也王曰善

义【二则】

墨子贵义篇 子墨子曰万事莫贵于义今谓人曰予子冠履而断子之手足子为之乎必不为何故则冠履不若手足之贵也又曰予子天下而杀子之身子为之乎必不为何故则天下不若身之贵也争一言以相杀是贵义于其身也故曰万事莫贵于义也子墨子自鲁齐即过故人谓子墨子曰今天下莫为义子独自苦而为义子不若已子墨子曰今有人于此有子十人一人耕而九人处则耕者不可以不益急矣何故则食者众而耕者寡矣今天下莫为义则子如劝我者也何故止我子墨子南游于楚献惠王献惠王以老辞使穆贺见子墨子子墨子説穆贺穆贺大説谓子墨子曰子之言则诚善矣而君王天下之大王也毋乃曰贱人之所为而不用乎子墨子曰唯其可行譬若药然草之本天子食之以顺其疾岂曰一草之本而不食哉今农夫入其税于大人大人为酒醴粢盛以祭上帝鬼神岂曰贱人之所为而不享哉故虽贱人也上比之农下比之药曾不若一草之木乎且主君亦尝闻汤之説乎昔者汤将往见伊尹令彭氏之子御彭氏之子半道而问曰君将何之汤曰将往见伊尹彭氏之子曰伊尹天下之贱人也君若欲见之亦令召问焉彼受赐矣汤曰非女所知也今有药此食之则耳加聪目加明则吾必説而强食之今夫伊尹之于我国也譬之良医善药也而子不欲我见伊尹是子不欲吾善也因下彭氏之子不使御彼苟然然后可也子墨子曰凡言凡动利于天鬼百姓者为之凡言凡动害于天鬼百姓者舍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为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舍之子墨子曰言足以迁行者常之不足以迁行者勿常以迁行而常之是荡口也子墨子曰必去六辟嘿则思言则诲动则事使者三代御必为圣人必去喜去怒去乐去悲去爱而用仁义手足口鼻耳从事于义必为圣人子墨子谓二三子曰为义而不能必无排其道譬若匠人之斵而不能无排其绳子墨子曰世之君子使之为一彘之宰不能则辞之使为一国之相不能而为之岂不悖哉子墨子曰今贤曰钜者白也黔者墨也虽明目者无以易之兼白墨使瞽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瞽不知白墨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今天下之君子之名仁也虽禹汤无以易之兼仁与不仁而使天下之君子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其取也子墨子曰今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商人用一布布不敢继茍而讐焉必择良者今士之用身则不然意之所欲则为之厚者入刑罚薄者被毁丑则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子墨子曰世之君子欲其义之成而助之修其身则愠是犹欲其墙之成而人助之筑则愠也岂不悖哉子墨子曰古之圣王欲传其道于后世是故书之竹帛镂之金石传遗后世子孙欲后世子孙法之也今闻先王之遗而不为是废先王之传也子墨子南游使衞关中载书甚多唐子见而怪之曰吾夫子教公尚过曰揣曲直而已今夫子载书甚多何有也子墨子曰昔者周公旦朝读书百篇夕见七十士故周公旦佐相天子其修至于今翟上无君上之事下无耕农之难吾安敢废此翟闻之同归之物信有误者然而民听不钧是以书多也今若过之心者数逆于精微同归之物既已知其要矣是以不教以书也而子何怪焉子墨子谓公良桓子曰衞小国也处于齐晋之间犹贫家之处于富家之间也贫家而学富家之衣食多用则速亡必矣今简子之家饰车数百乘马食菽粟者数百匹妇人衣文绣者数百人吾取饰车食马之费与绣衣之财以畜士必千人有余若有患难则使百人处于前数百于后与妇人数百人处前后孰安吾以为不若畜士之安也子墨子仕于衞所仕者至而反子墨子曰何故反对曰与我言而不当曰待女以千盆授我五百盆故去之也子墨子曰授子过千盆则子去之乎对曰不去子墨子曰然则非为其不审也为其寡也子墨子曰世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若负粟者今有人于此负粟息于路侧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故也曰义也今为义也君子奉承先王之道以语之纵不説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世俗之君子也不若视负粟者矣子墨子曰商人之四方市贾信徙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今士坐而言义无关梁之难盗贼之危此为信徙不可胜计然而不为则士之计利不若商人之察也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子墨子不听遂北而反为日者曰我谓先生不可以北子墨子曰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黑者有白者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方以丙丁杀赤龙于南方以庚辛杀白龙于西方以壬癸杀黑龙于北方若用子之言则是禁下行者也是围心而虚天下也子之言不可用也子墨子曰吾言足用矣舍言革思者是犹舍获而攗粟也以其言非吾言者是犹以卵投石也尽天下之卵其石犹是也不可毁也

赵之中牟叛赵襄子率师伐之围未合而城自壊者十堵襄子击金而退士军吏曰君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壊是天助也君曷为去之襄子曰吾闻之于叔向曰君子不乘人于利不迫人于险使之城而后攻中牟闻其义乃请降诗曰王犹允塞徐方既来此之谓也襄子遂灭智氏并代为天下彊本由伐中牟也

守礼【二则】

齐桓公北伐山戎氏其道过燕燕君逆而出境桓公问管仲曰诸侯相逆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不道而使燕君失礼乃割燕君所至之地以与燕君诸侯闻之皆朝于齐会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襄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顔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知【一则】

道吾问之夫子多所知无所知其身孰善乎对曰无知者死人属也虽不死累人者必众甚矣然多所知者好其用心也多所知者出于利人即善矣出于害人即不善也道吾曰善哉

信【八则】

吕览贵信篇 凡人主必信信而又信谁人不亲故周书曰允哉允哉以言非信则百事不满也故信之为功大矣信立则虚言可以赏矣虚言可以赏则六合之内皆为己府矣信之所及尽制之矣制之而不用人之有也制之而用之己之有也己有之则天地之物毕为用矣人主有见此论者其王不久矣人臣有知此论者可以为王者佐矣天行不信不能成岁地行不信草木不大春之德风风不信其华不盛华不盛则果实不生夏之德暑暑不信其土不肥土不肥则长遂不精秋之德不信其谷不坚谷不坚则五种不成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刚地不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又况乎人事君臣不信则百姓诽谤社稷不宁处官不信则少不畏长贵贱相轻赏罚不信则民易犯法不可使令交友不信则离散郁怨不能相亲百工不信则器械苦伪丹漆染色不贞夫可与为始可与为终可与尊通可与卑穷者其唯信乎信而又信重袭于身乃通于天以此治人则膏雨甘露降矣寒暑四时当矣齐桓公伐鲁鲁人不敢轻战去鲁国五十里而封之鲁请比关内侯以听桓公许之曹翽谓鲁庄公曰君宁死而又死乎其宁生而又生乎庄公曰何谓也曹翽曰听臣之言国必广大身必安乐是生而又生也不听臣之言国必灭亡身必危辱是死而又死也庄公曰请从于是明日将盟庄公与曹翽皆懐劒至于坛上庄公左抟桓公右抽劒以自承曰鲁国去境数百里今去境五十里亦无生矣钧其死也戮于君前管仲鲍叔进曹翽按劒当两陛之间曰且二君将改图毋或进者庄公曰封于汶则可不则请死管仲曰以地衞君非以君衞地君其许之乃遂封于汶南与之盟归而欲勿予管仲曰不可人特刼君而不盟君不知不可谓智临难而不能勿听不可谓勇许之而不予不可谓信不智不勇不信有此三者不可以立功名予之虽亡地亦得信以四百里之地见信于天下君犹得也庄公仇也曹翽贼也信于仇贼又况于非仇贼者乎夫九合之而合一匡之而听从此生矣管仲可谓能因物矣以辱为荣以穷为通虽失乎前可谓后得之矣物固不可全也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茍有明信涧谿沼沚之毛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釡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

晋文公攻原裹十日粮遂与大夫期十日至原十日而原不下击金而退罢兵而去士有从原中出者曰原三日即下矣羣臣左右諌曰夫原之食竭力尽矣君姑待之公曰吾与士期十日不去是亡吾信也得原失信吾不为也遂罢兵而去原人闻曰有君如彼其信也可无归乎乃防公卫人闻曰有君如彼其信也可无从乎乃降公孔子闻而记之曰攻原得卫者信也

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私焉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懐徳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懐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逺是用大简行父惧晋之不逺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

齐攻鲁求岑鼎鲁君载岑鼎徃齐侯不信而反之以为非也使人告鲁君栁下惠以为是因请受之请鲁君请于栁下惠栁下惠对曰君之欲以为岑鼎也以免国也臣亦有国于此破臣之国以免君之国此臣所难也鲁君乃以真岑鼎徃栁下恵可谓守信矣非独存已之国也又存鲁君之国信之于人重矣犹舆之輗軏也故孔子曰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此之谓也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反为女杀彘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戯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戯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令子欺之是教子欺也父欺子而不信其母非以成教也遂烹彘李悝与秦人战谓左和曰速上右和已上矣又驰而至右和曰左和已上矣左右和曰上矣于是皆争上其明年与秦人战秦人袭之至几夺其军此不信之患

呉起治西河欲谕其信于民夜日置表于南门之外令于邑中曰明日有人偾南门之外表者仕长大夫明日日晏矣莫有偾表者民相谓曰此必不信有一人曰试徃偾表不得赏而已何伤徃偾表来谒吴起吴起自见而出仕之长大夫夜日又复立表又令于邑中如前邑人守门争表表加植不得所赏自是之后民信吴起之赏罸赏罸信乎民何事而不成岂独兵乎

俭【十九则】

周公曰冬日之闭冻也不固则春夏之长草木也不茂天地不能常侈常费而况于人乎故万物必有盛衰万事必有弛张国家必有文武官治必有赏罚是以智士俭用其材则家富圣人爱宝其神则精盛人君重战其卒则民众民众则国广是以举之曰俭故能广

鲁有俭者瓦鬲煮食食之而美盛之土铏之器以进孔子孔子受之欢然而悦如受大牢之馈弟子曰瓦甂陋器也煮食薄膳也而先生何喜如此乎孔子曰吾闻好谏者思其君食美者念其亲吾非以馔为厚也以其食美而思我亲也

孔子曰中人之情有余则侈不足则俭无禁则淫无度则失纵欲则败饮食有量衣服有节宫室有度畜聚有数车器有限以防乱之原也故夫度量不可不明也善欲不可不听也

孟献伯相鲁堂下生藿藜门外长荆棘食不二味坐不重席无衣帛之妾居不粟马出不从车叔向闻之以告苖贲皇贲皇非之曰是出主之爵禄以附下也孟献伯拜上卿叔向往贺门有御马不食禾向曰子无二马二舆何也献伯曰吾观国人尚有饥色是以不秣马斑白者多以徒行故不二舆向曰吾始贺子之拜卿今贺子之俭也向出语苖贲皇曰助吾贺献伯之俭也苖子曰何贺焉夫爵禄旗车所以异功伐别贤不肖也故晋国之法上大夫二舆二乘中大夫二舆一乘下大夫专乘此明等级也且夫卿必有军事是故循车马比卒乘以备戎事有难则以备不虞平夷则以给朝事今乱晋国之政乏不虞之备以成节俭以防私名献伯之俭也可与又何贺

齐景公饮酒陈桓子侍望见晏子而复于公曰请浮晏子公曰何故也对曰晏子衣缁布之衣麋鹿之裘栈轸之车而驾驽马以朝是隐君之赐也公曰诺酌者奉觞而进之曰君命浮子晏子曰何故也陈桓子曰君赐之卿位以尊其身宠之百万以富其家羣臣之爵莫尊于子禄莫厚于子今子衣缁布之衣麋鹿之裘栈轸之车而驾驽马以朝则是隐君之赐也故浮子晏子避席曰请饮而后辞乎其辞而后饮乎公曰辞然后饮晏子曰君赐卿位以显其身婴不敢为显受也为行君令也宠之百万以富其家婴不敢为富受也为通君赐也臣闻古之贤臣有受厚赐而不顾其国族则过之临事守軄不胜其任则过之君之内隷臣之父兄若有离散在于野鄙者此臣之罪也君之外隷臣之所軄若有播亡在四方者此臣之罪也兵革不完战车不修此臣之罪也若夫车驽马以朝主者非臣之罪也且臣以君之赐臣父之党无不乘车者母之党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党无冻馁者国之简士待臣而后举火者数百家如此为隐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公曰善为我浮桓子也晏子方食君之使者至分食而食之晏子不饱使者返言之景公景公曰嘻夫子之家若是其贫也寡人不知也是寡人之过也令吏致千家之县一于晏子晏子再拜而辞曰婴之家不贫以君之赐泽覆三族延及交游以振百姓君之赐也厚矣婴之家不贫也婴闻之厚取之君而厚施之人代君为君也忠臣不为也厚取之君而藏之是筐箧存也仁人不为也厚取之君而无所施之身死而财迁智者不为也婴也闻为人臣进不事上以为忠退不克下以为廉八升之布一豆之食足矣使者三返遂辞不受也

晏子朝乘敝车驾驽马景公见之曰嘻夫子之禄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晏子对曰赖君之赐得以寿三族及国交游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饱食车驽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据遗之辂车乘马三返不受公不悦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对曰君使臣临百官之吏节其衣服饮食之养以先齐国之人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侈其衣食而不顾其行者臣无以禁之遂让不受也

赵简子乘车膄马衣羖羊裘其宰进谏曰车新则安马肥则往来疾狐白之裘温且轻简子曰吾非不知也吾闻之君子服善则益恭细人服善则益倨我以自备恐有细人之心也传曰周公位尊愈卑胜敌愈惧家富愈俭故周氏八百余年此之谓也

简主谓左右车席泰美夫冠虽贱头必戴之屦虽贵足必履之今车席如此太美吾将何屩以履之夫美下而耗上妨义之本也

衞叔孙文子问于王孙夏曰吾先君之庙小吾欲更之可乎对曰古之君子以俭为礼今之君子以汰易之夫衞国虽贫岂无文履一竒以易十稷之绣哉以为非礼也文子乃止

墨子节用篇 古者明王圣人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彼其爱民谨忠利民谨厚忠信相连又示之以利是以终身不餍殁二十而不卷古者明王圣人其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此也是故古者圣王制为节用之法曰凡天下羣百工轮车鞼匏陶冶梓匠使各从事其所能曰凡足以奉给民用诸加费不加民利则止古者圣王制为饮食之法曰足以充虚继气强股肱耳目聪明则止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逺国珍恢异物何以知其然古者尧治天下南抚交阯北降幽都东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建至其厚爱黍稷不二羮胾不重饮于土塯啜于土铏斗以酌俛仰周旋威仪之礼圣王弗为古者圣王制为衣服之法曰冬服绀緅之衣轻且暖夏服絺绤之衣轻且清则止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圣王弗为古者圣王为猛禽狡兽暴人害民于是教民以兵行日带劒为刺则入击则断旁击而不拆此劒之利也甲为衣则轻且利动则兵且从此甲之利也车为服重致逺乘之则安引之则利安以不伤人利以速至此车之利也古者圣王为大川广谷之不可济于是利为舟楫足以将之则止虽止者三公诸侯至舟楫不易津人不饰此舟之利也古者圣王制为节葬之法曰衣三领足以朽肉棺三寸足以朽骸堀穴深不通于泉流不发泄则止死者既葬生者毋久丧用哀古者人之始生未有宫室之时因陵邱掘穴而处焉圣王虑之以为堀穴曰冬可以辟风寒建夏下润湿上重烝恐伤民之气于是作为宫室而利然则为宫室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曰其旁可以圉风寒上可以圉雪霜雨露其中蠲防可以祭祀宫墙足以为男女之别则止诸加费不加民利者圣王弗为

汉元帝初即位征张禹为谏大夫数虚己问以政事是时年岁不登郡国多困禹奏言古者宫室有制宫女不过九人秣马不过八匹墙涂而不雕木摩而不刻车舆器物皆不文画苑囿不过数十里与民共之任贤使能什一而税亡它赋敛繇戍之役使民岁不过三日千里之内自给千里之外各置贡軄而已故天下家给人足颂声并作至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宫女不过十余廐马百余匹孝文皇帝衣绨履革器亡雕文金银之饰后世争为奢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衣服履绔刀劒乱于主上主上时临朝入庙众人不能别异甚非其宜然非自知奢僭也犹鲁昭公曰吾何僭矣今大夫僣诸侯诸侯僣天子天子过天道其日久矣承衰救乱矫复古化在于陛下臣愚以为尽如太古难宜少放古以自节焉论语曰君子乐节礼乐方今宫室已定亡可奈何矣其余尽可减损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钜万蜀广汉主金银器岁各用五百万三宫官官费五千万东西织室亦然廐马食粟将万匹臣禹尝从之东宫见赐杯案尽文画金银饰非当所以赐食臣下也东宫之费亦不可胜计天下之民所为大饥饿死者是也今民大饥而死死又不葬为犬猪所食人至相食而廐马食粟苦其大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王者受命于天为民父母固当若此乎天不见耶武帝时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及弃天下昭帝防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臧金钱财物鸟兽鱼鼈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羣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大过度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数十人是以内多怨女外多旷夫及众庶葬埋皆虚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辠也唯陛下深察古道从其俭者大减损乘舆服御器物三分去二子产多少有命审察后宫择其贤者留二十人余悉归之及诸陵园女亡子者宜悉遣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廐马可亡过数十匹独舍长安城南苑地以为田猎之囿自城西南至山西至鄠皆复其田以与贫民方今天下饥馑可亡大自损减以救之称天意乎天生圣人盖为万民非独使自娯乐而已也故诗曰天难谌斯不易惟王上帝临女毋贰尔心当仁不让独可以圣心参诸天地揆之往古不可与臣下议也若其阿意顺指随君上下臣禹不胜拳拳不敢不尽愚心光武时王良为大司徒司直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时司徒史鲍恢以事到东海过候其家而良妻布裙曳柴从田中归恢告曰我司徒史也故来受书欲见夫人妻曰妾是也苦掾无书恢乃下拜叹息而还后汉书论曰夫利仁者或借仁以从利体义者不期体以合义季文子妾不衣帛鲁人以为美谈公孙身服布被汲黯讥其多诈事实未殊而誉毁别议何也将体之与利异乎宣秉王良处位优重而秉甘疏薄良妻荷薪可谓行过乎俭然当世咨其清人君高其节岂非临之以诚哉语曰同言而信则信在言前同令而行则诚在令外不其然乎

郡中豪族多以奢靡相尚梁节王畅常布衣皮褥车马羸败以矫其敝同郡刘表时年十七从畅受学进谏曰夫奢不僭上俭不逼下循道行礼贵处可否之间蘧伯玉耻独为君子府君不希孔圣之明训而慕夷齐之末操无乃皎然自贵于世乎畅曰昔公仪休在鲁拔园葵去织妇孙叔敖相楚其子被裘刈薪夫以约失之鲜矣闻伯夷之风者贪夫廉懦夫有立志虽以不德敢慕遗烈

晋陆纳以吏部郎出为呉兴太守将之郡先至姑孰辞桓温因问温曰公致醉可饮几酒食肉多少温曰年大来饮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卿复云何纳曰素不能饮止可二升肉亦不足言后伺温闲谓之曰外有微礼方守逺郡欲与公一醉以展下情温欣然纳之时王坦之刁彛在坐及受礼唯酒一斗鹿肉一柈坐客愕然纳徐曰明公近云饮酒三升纳止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杯杓余沥温及宾客并叹其率素更勅中防设精馔酣饮极欢而罢纳至郡不受俸禄顷之征拜左氏尚书领州大中正将应召外白宜装几船纳曰私奴装粮食来无所复须也临发止有被襆而已其余并封以还官迁太常徙吏部尚书加奉车都尉衞将军谢安常欲诣纳而纳殊无供办其兄子俶不敢问之乃密为之具安既至纳所设唯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客罢纳大怒曰汝不能光益父叔乃复秽我素业耶于是杖之四十

殷仲堪在荆州连年水旱百姓饥馑仲堪食常五碗盘无余肴饭粘落席间辄拾以噉之虽欲率物亦縁其性真素也毎语子弟云人物见我受任方州谓我豁平昔时意今吾处之不易贫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尔其存之

周主悉出汉宫中宝玉器碎之于庭曰凡为帝王安用此物闻汉隐帝日与嬖宠于禁中嬉戏珍玩不离侧兹事不逺宜以为鉴仍戒左右自今珍华悦目之物毋得入宫

湖南大饥周行逢开仓以赈之全活甚众行逢起于微贱知民间疾苦励精为治严而无私辟署僚属皆取廉介之士约束简安吏民便之其自奉甚薄或讥其太俭行逢曰马氏父子穷奢极靡不恤百姓今子孙乞食于人又足效乎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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