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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68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周君大怒画策者曰筑十版之墙凿八尺之牖而以日始出时加之其上而观周君为之望见其状尽成龙蛇禽兽车马万物之状备具周君大恱此画防之功非不防难也然其用与素髹策同

鲁人身善织屦妻善织缟而徙于越或谓之曰子必穷矣鲁人曰何也曰屦为履之也而越人跣行缟为冠之也而越人被髪以子之所长游于不用之国欲使无穷其可得矣

齐有居士田仲者宋人屈谷见之曰谷闻先生之义不恃仰人而食今谷有树瓠之道坚如石厚而无窍献之仲曰夫瓠所贵者谓其可以盛也今厚而无窍则不可剖以盛物而任重如坚石则不可以剖而以斟吾无以瓠为也曰然谷将以欲弃之今田仲不恃仰人而食亦无益人之国亦坚瓠之类也

如耳说卫嗣公卫嗣公说而太息左右曰公何为不相也公曰夫马似鹿者而题之千金然而有百金之马而无一金之鹿者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也今如耳万乗之相也外有大国之意其心不在卫虽辩智亦不为寡人用吾是以不相也

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弟子曰先生之巧至能使木鸢飞墨子曰吾不如为车輗者巧也用咫尺之木不费一朝之事而引三十石之任致逺力多久于嵗数今我为鸢三年成蜚一日而败惠子闻之曰墨子大巧巧为輗拙为鸢

贵因【二则】

吕览贵因篇 三代所寳莫如因因则无敌禹通三江五湖决伊阙沟廻陆注之东海因水之力也舜一徙成邑再徙成都三徙成国而尧授之禅位因人之心也汤武以千乗制夏商因民之欲也如秦者立而至有车也适越者坐而至有舟也秦越逺涂也竫立安坐而至者因其械也武王使人殷反报岐周曰殷其乱矣武王曰其乱焉至对曰谗慝胜良武王曰尚未也又复徃反报曰其乱加矣武王曰焉至对曰贤者出走矣武王曰尚未也又徃反报曰其乱甚矣武王曰焉至对曰百姓不敢诽怨矣武王曰嘻遽告太公太公对曰谗慝胜良命曰戮贤者出走命曰崩百姓不敢诽怨命曰刑胜其乱至矣不可以驾矣故选车三百虎贲三千朝要甲子之期而纣为禽则武王固知其无与为敌也因其所用何敌之有矣武王至鲔水殷使胶鬲周师武王见之胶鬲曰西伯将何之无欺我也武王曰不子欺将之殷也胶鬲曰朅至武王曰将以甲子至殷郊子以是报矣胶鬲行天雨日夜不休武王疾行不辍军师皆谏曰卒病请休之武王曰吾已令胶鬲以甲子之期报其主矣今甲子不至是令胶鬲不信也胶鬲不信也其主必杀之吾疾行以救胶鬲之死也武王果以甲子至殷郊殷已先陈矣至殷因战大克之此武王之义也人为人之所欲已为人之所恶先陈何益适令武王不耕而获武王入殷闻殷有长者武王徃见之而问殷之所以亡殷长者对曰王欲知之则请以日中为期武王与周公旦明日早要期则弗得也武王恠之周公曰吾已知之矣此君子也取不能其主有以其恶告王不忍为也若夫期而不当言而不信此殷之所以亡也已以此告王矣夫审天者察列星而知四时因也推厯者视月行而知晦朔因也禹之裸国裸入衣出因也墨子见荆王锦衣吹笙因也孔子道弥子瑕见灵夫人因也汤武遭乱世临苦民扬其义成其功因也故因则功专则拙因者无敌国虽大民虽众何益

尹喜三极篇 圣人之治天下不我贤愚故因人之贤而贤之因人之愚而愚之不我是非故因事之是而是之因事之非而非之知古今之大同故或先古或先今知内外之大同故或先内或先外天下之物无得以累之故本之以谦天下之物无得以外之故舍之以虚天下之物无得以难之故行之以易天下之物无得以室之故变之以权以此中天下可以制礼以此和天下可以作乐以此公天下可以理财以此周天下可以御侮以此因天下可以立法以此观天下可以制器圣人不以一已治天下而以天下治天下天下归功于圣人圣人任功于天下所以尧舜禹汤之治天下天下皆曰自然

自然【三则】

韩非喻老篇 物有常容因乗以导之因随物之容故静则建乎德动则顺乎道宋人有为其君以象为楮叶者三年而成丰杀茎柯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之中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功食禄于宋邦列子闻之曰使天地三年而成一叶则物之有叶者寡矣故不乗天地之资而载一人之身不随道理之数而学一人之智此皆一叶之行也故冬耕之稼后稷不能羡也丰年大禾臧获不能恶也以一人力则后稷不足随自然则臧获有余故曰恃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也

功名篇 明君之所以立功成名者四一曰天时二曰人心三曰技能四曰势位非天时虽十尧不能冬生一穗逆人心虽贲育不能尽人力故得天时则不务而自生得人心则不趣而自劝因技能则不急而自疾得势位则不推进而名成若水之流若船之浮守自然之道行毋穷之令故曰明主

晋嵇康君子无私论 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其先姓奚防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铚有嵇山家于其侧因而命氏兄喜有当世才歴太仆宗正康早孤有竒才逺迈不群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寛简有大量学不师受愽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着养生论又以为君子无私其论曰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何以言之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于矜尚体亮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自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以通物为美言小人则以匿情为非以违道为阙何者匿情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是以大道言及吾无身吾又何患无以生为贵者是言于贵生也由斯而言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有措矣故曰君子行道忘其为身斯言是矣君子之行贤也不察于有度而后行也任心无邪不议于善而后正也显情无措不论于是而后为也是故傲然贤而贤与度防忽然任心而心与善遇傥然无措而事与是俱也其略如此

古道不可用【五则】

郑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防操之已得屦乃曰吾防持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屦人曰何不试之以足曰宁信度毋自信也韩非外储说 书曰绅之束之宋人有治者因重带自绅束也人曰是何也对曰书言之固然书曰既雕既琢还归其朴梁人有治者动作言学举事于文曰难之顾失其实人曰是何也对曰书言之固然郢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云而过书举烛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尚明也尚明也者举贤而任之燕相白王王大说国以治治则治矣非书意也今世举学者多似此类

八说 搢笏干戚不适有方铁铦登降周旋不逮日中奏百狸首射侯不当强弩趋发干城距冲不若堙穴伏櫜古人亟于德中世逐于智当今争于力古者寡事而备简朴陋而不尽故有珧铫而推车者古者人寡而相亲物多而轻利易譲故有揖譲而传天下者然则行揖譲高慈惠而道仁厚皆推政也处多事之时用寡事之器非智者之备也当大争之世而循揖譲之轨非圣人之治也故智者不乗推车圣人不行推政也

用人篇 夫人主不塞隙穴而劳力于赭垩暴雨疾风必坏不去眉睫之祸而慕贲育之死不谨萧墙之患而固金城于逺境不用近贤之谋而外结万乗之交于千里飘风一旦起则贲育不及救而外交不及至祸莫大于此当今之世为人主忠计者必无使燕王说鲁人无使近世慕贤于古无思越人以救中国溺者如此则上下亲内功立外名成

吕览察今篇 上胡不法先王之法非不贤也为其不可得而法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也人或益之人或损之胡可得而法虽人弗损益犹若不可得而法东夏之命古今之法言异而典殊故古之命多不通乎今之言者今之法多不合乎古之法者殊俗之民有似于此其所为欲同其所为欲异口惛之命不愉若舟车衣冠滋味声色之不同人以自是反以相诽天下之学者多辩言利辞倒不求其实务以相毁以胜为故先王之法胡可得而法虽可得犹若不可法凡先王之法有要于时也时不与法俱至法虽今而至犹若不可法故释先王之成法而法其所以为法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何也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人也而已亦人也故察已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有道之士贵以近知逺以今知古以益所见知所不见故审堂下之隂而知日月之行隂阳之变见瓶水之氷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脬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荆人欲袭宋使人先表澭水澭水暴益荆人弗知循表而夜渉溺死者十有余人军惊而坏都舎向其先表之时可导也今水已变而益多矣荆人尚犹循表而导之此其所以败也今世之主法先王之法也有似于此其时已与先王之法亏矣而曰此先王之法也而法之以为治岂不悲哉故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弗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世易时移变法宜矣譬之若良医病万变药亦万变病变而药不变向之夀民今为殇子矣故凡举事必循法以动变法者因时而化若此论则无过务矣夫不敢议法者众庶也以死守者有司也因时变法者贤主也是故有天下七十一圣其法皆不同非务相反也时势异也故曰良劔期乎断不期乎镆鎁良马期乎千里不期乎骥骜夫成功名者此先王之千里也楚人有渉江者其劔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劔之所従坠舟止従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劔不行求劔若此不亦惑乎以此故法为其国与此同时已徙矣而法不徙以此为治岂不难哉有过于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此其父善游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善游哉此任物亦必悖矣荆国之为政有似于此

意有所移【二则】

孔子曰无体之礼敬也无服之防忧也无声之乐懽也不言而信不动而威不施而仁志也钟皷之声怒而击之则武忧而击之则悲喜而击之则乐其志变其声亦变其志诚通乎金石而况人乎

汉刘向杂言 今夫世异则事变事变则时移时移则俗易是以君子先相其土地而裁其器观其俗而和其风总众议而定其教愚人有学逺射者参天而发已射五歩之内又复参天而发世以易矣不更其仪譬如愚人之学逺射目察秋毫之末者视不能见太山耳听清浊之调者不闻雷霆之声何也唯其意有所移也百人操觽不可为固结千人谤狱不可为直辞万人比非不可为显士

明有所蔽【三则】

吕览去尤篇 世之听者多有所尤多有所尤则听必悖矣所以尤者多故其要必因人所喜与因人所东靣望者不见西墙南乡视者不睹北方意有所在也人有亡鈇者意其邻之子视其行歩窃鈇也顔色窃鈇也言语窃鈇也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鈇也相其谷而得其鈇他日复见其邻之子动作态度无似窃鈇者其邻之子非变也已则变矣变也者无他有所尤也邾之故法为甲裳以帛公息忌谓邾君曰不若以组凡甲之所以为固者以满窍也今窍满矣而任力者半耳且组则不然窍满则尽任力矣邾君以为然曰将何所以得组也公息忌对曰上用之则民为之矣邾君曰善下令令官为甲必以组公息忌知说之行也因令其家皆为组人有伤之者曰公息忌之所以欲用组者其家多为组也邾君不说于是复下令令官为甲无以组此邾君之有所尤也为甲以组而便公息忌虽多为组何伤也以组不便公息忌虽无组亦何益也为组与不为组不足以累公息忌之说用组之心不可不察也鲁有恶者其父出而见商咄反而告其邻曰商咄不若吾子矣且其子至恶也商咄至美也彼以至美不如至恶尤乎爱也故知美之恶知恶之美然后能知美恶矣庄子曰以瓦殶者翔以钩殶者战以黄金殶者殆其祥一也而有所殆者必外有所重者也外有所重者泄葢内掘鲁人可谓外有重矣解在乎齐人之欲得金也及秦墨者之相妬也皆有所乎尤也老聃则得之矣若植木而立手独必不合于俗则何可扩矣

听言篇 听言不可不察不察则善不善不分善不善不分乱莫大焉三代分善不善故王今天下弥衰圣王之道废絶世主多盛其欢乐大其钟皷侈其台榭苑囿以夺人财轻用民死以行其忿老弱冻馁夭膌壮狡汔尽穷屈加以死虏攻无罪之国以索地诛不辜之民以永利而欲宗庙之安也社稷之不危也不亦难乎今人曰某氏多货其室培湿守狗死其势可穴也则必非之矣曰某国饥其城郭痹其守甚寡可袭而簒之则不非之乃不知类矣周书曰往者不可及来者不可待贤明其世谓之天子故当今之世有能分善不善者其王不难矣善不善夲于义不以爱爱利之为道大矣夫流于海者行之旬月见似人者而喜矣及其朞年也见其所尝见物于中国者而喜矣夫去人滋久而思人滋深欤乱世之民其去圣王亦久矣其愿见之日夜无间故贤王秀士之欲忧黔首者不可不务也功先名事先功言先事不知事恶能听言不知情恶能当言其与人谷言也其有辩乎其无辩乎造父始习于大豆蠭门始习于甘蝇御大豆射甘蝇而不徙人以为性者也不徙之所以致逺追急也所以除害禁暴也凡人亦必有所习其心然后能听说不习其心习之于学问不学而能听说者古今无有也解在乎白圭之非惠子也公孙龙之说燕昭王以偃兵及应空洛之遇也孔穿之议公孙龙翟翦之难惠子之法此四士者之议皆多故矣不可不独论

去宥篇 东方之墨者谢子将西见秦惠王惠王问秦之墨者唐姑果唐姑果恐王之亲谢子贤于已也对曰谢子东方之辩士也其为人甚险将奋于说以取少主也王因藏怒以待之谢子至说王王弗听谢子不説遂辞而行凡听言以求善也所言茍善虽奋于取少主何损所言不善虽不奋于取少主何益不以善为之慤而徒以取少主为之悖惠王失所以为德矣用志若是见客虽劳耳目虽犹不得所谓也此史定所以得行其邪也此史定所以得饰鬼以人罪杀不辜羣臣扰乱国几大危也人之老也形益衰而智益盛今惠王之老也形与智皆衰邪荆威王学书于沈尹华昭厘恶之威王好制有中谢佐制者昭厘谓威王曰国人皆曰王乃沈尹华之弟子也王不说因疏沈尹华中谢细人也一言而令威王不闻先王之术文学之士不得进令昭厘得行其私故细人之言不可不察也且数怒人主以为奸人除路奸路以除而恶壅却岂不难哉夫激矢则逺激水则旱激主则悖悖则无君子矣夫不可激者其唯先有度邻父有与人邻者有枯梧树其邻之父言梧树之不善也邻人遽伐之邻父因请而以为薪其人不说曰邻者若此其险也岂可为之邻哉此有所宥也夫请以为薪与弗请此不可以疑枯梧树之善与不善也齐人有欲得金者清旦被衣冠徃鬻金者之所见人操金攫而夺之吏抟而束缚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故对吏曰殊不见人徒见金耳此真大有所宥也夫人有所宥者固以画为昏以白为黑以尧为桀宥之为败亦大矣亡国之主其皆甚有所宥邪故凡人必别宥然后知别宥别能全其天矣

人各有能有不能【三则】

刘向杂言 太公田不足以偿种渔不足以偿网治天下有余智文公种米曾子驾羊孙叔敖相楚三年不知轭在衡后务大者固忘小智伯防人忘炙而知之韩魏反而不知邯郸子阳园人忘桃而知之其亡也不知务小者亦忘大也

西闾过东渡河中流而溺船人接而出之问曰今者子欲安之西闾过曰欲东说诸侯王船人掩口而笑曰子渡河中流而溺不能自救安能说诸侯乎西闾过曰无以子之所能相伤为也子独不闻和氏之璧乎价重千金然以之间纺曾不如瓦塼隋侯之珠国之寳也然用之弹曾不如泥丸骐骥騄駬倚衡负轭而趋一日千里此至疾也然使捕防曾不如百钱之狸干将镆鎁拂钟不铮试物不知刅离金斩羽契铁斧此至利也然以之补履曾不如两钱之锥今子持楫乗扁舟处广水之中当阳侯之波而临渊流适子所能耳若诚与子东说诸侯王见一国之主子之蒙蒙无异夫未视之狗耳戊使于齐渡大河船人曰河水间耳君不能自渡能为王者之说乎戊曰不然汝不知也物各有短长谨愿敦厚可事主不施用兵骐骥騄駬足及千里置之宫室使之捕防曾不如小狸干将为利名闻天下匠以治石不如斧斤今持楫而上下随流吾不如子说千乘之君万乘之主子亦不如戊矣

精诚感动【二则】

吕览精通篇 人或谓兎丝无根兎丝非无根也其根不属也伏苓是慈石召铁或引之也树相近而靡或軵之也圣人南靣而立以爱利民为心号令未出而天下皆延颈举踵矣则精通乎民也夫贼害于人人亦然今夫攻者砥砺五兵侈衣美食发且有日矣所被攻者不乐非或闻之也神者先告也身在乎秦所亲爱在于齐死而志气不安精或往来也德也者万民之宰也月也者羣隂之本也月望则蚌蛤实羣隂盈月晦则蚌蛤虚羣隂亏夫月形乎天而羣隂化乎渊圣人形德乎已而四荒咸饬乎仁养由基射先中石矢乃饮羽诚乎先也伯乐学相马所见无非马者诚乎马也宋之庖丁好觧牛所见无非死牛者三年而不见生牛用刀十九年刅若新劘研顺其理诚乎牛也钟子期夜闻击磬者而悲使人召而问之曰子何击磬之悲也答曰臣之父不幸而杀人不得生臣之母得生而为公家为酒臣之身得生而为公家击磬臣不睹臣之母三年矣昔为舎氏睹臣之母量所以赎之则无有而身固公家之财也是故悲也钟子期叹嗟曰悲夫悲夫心非臂也臂非椎非石也悲存乎心而木石应之故君子诚乎此而论乎彼感乎已而发乎人岂必彊说乎哉周有申喜者亡其母闻乞人歌于门下而悲之动于顔色谓闻者内乞人之歌者自觉而问焉曰何故而乞与之语葢其母也故父母之于子也子之于父母也一体而两分同气而异息若草莽之有华实也若树木之有根心也虽异处而相通隠志相及痛疾相救忧思相感生则相欢死则相哀此之谓骨肉之亲神出于忠而应乎心两精相得岂待言哉

具备篇 今有羿蠭蒙繁弱于此而无则必不能中也中非独也而为弓中之具也夫立功名亦有具不得其具贤虽过汤武则劳而无功矣汤尝约于郼薄矣武王尝穷于毕裎矣伊尹尝居于庖防矣太公尝隠于钓鱼矣贤非衰也智非愚也皆无其具也故凡立功名虽贤必有其具然后可成宓子贱治亶父恐鲁君之听说人而令已不得行其术也将辞而行请近吏二人于鲁君与之俱至于亶父邑吏皆朝宓子贱令吏二人书吏方将书宓子贱従旁时掣摇其肘吏书之不善则宓子贱为之怒吏甚患之辞而请归宓子贱曰子之书甚不善子勉归矣二吏归报于君曰宓子不可为书君曰何故吏对曰宓子使臣书而时掣摇臣之肘书恶而有甚怒吏皆笑宓子此臣所以辞而去也鲁君太息而叹曰宓子以此谏寡人之不肖也寡人之乱子而令宓子不得行其术必数有之矣防二人寡人几过遂发所爱而令之亶父告宓子曰自今以来亶父非寡人之有也子之有也有便于亶父者子决为之矣五岁而言其要宓子敬诺乃得行其术于亶父三年巫马期短褐衣弊裘而往观化于亶父见夜渔者得则舍之巫马期问马曰渔为得也今子得而舍之何也对曰宓子不欲人之取小鱼也所取者小鱼也巫马期归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闇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与之言曰诚乎此者刑乎彼宓子必行此术于亶父也夫宓子之得行此术也鲁君后得之也鲁君后得之者宓子先有其备也先有其备岂遽必哉此鲁君之贤也三月婴儿轩冕在前弗知欲也斧钺在后弗知恶也慈母之爱谕焉诚也故诚有诚乃合于情精有精乃通于天乃通于天水木石之性皆可动也又况于有血气者乎故凡说与治之务莫若诚听言哀者不若见其哭也听言怒者不若见其鬬也说与治不诚其动人心不神

务大【二则】

吕览务大篇 尝试观于上志三王之佐其名无不荣者其实无不安者功大故也俗主之佐其欲名实也与三王之佐同其名无不辱者其实无不危者无功故也皆患其身不贵于其国也而不患其主之不贵于天下也此所以欲荣而逾辱也欲安而逾危也孔子曰鷰爵争善处于一屋之下母子相哺也区区焉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上栋焚鷰爵顔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之也不亦愚乎为人臣而免于鷰爵之智者寡矣夫为人臣者进其爵禄富贵父子兄弟相与比周于一国区区焉相乐也而以危其社稷其为灶突近矣而终不知也其与鷰爵之智不异故曰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一国尽乱无有安家一家尽乱无有安身此之谓也故细之安必待大大之安必待小细大贱贵交相为賛然后皆得其所乐薄疑说卫嗣君以王术嗣君应之曰所有者千乗也愿以受教薄疑对曰乌获奉千钧又况一斤杜赫以安天下说周昭文君昭文君谓杜赫曰愿学所以安周杜赫对曰臣之所言者不可则不能安周矣臣之所言者可则周自安矣此所谓以弗安而安者也郑君问于被瞻曰闻先生之义不死君不亡君信有之乎被瞻对曰有之夫言不听道不行则固不事君也若言听道行则又何死亡哉故被瞻之不死亡也贤乎其死亡者也昔有舜欲服海外而不成既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既足以王海内矣汤武欲继禹而不成既足以王通达矣五伯欲继汤武而不成既足以为诸侯长矣孔墨欲行大道于世而不成既足以成显荣矣大义之不成既有成已故务事大

博志篇 先王有大务去其害之者故所欲以必得所恶以必除此功名之所以立也俗主则不然有大务而不能去其害之者此所以无能成也夫去害务与不能去害务此贤不肖之所以分也使獐疾走马弗及至已而得者其时顾也骥一日千里车轻也以重载则不能数里任重也贤者之举事也不闻无功然而名不大立利不及世者愚不肖为之任也冬与夏不能两刑草与稼不能两成新谷熟而陈谷亏凡有角者无上齿果实繁者木必庳用智褊者无遂功天之数也故天子不处全不处极不处盈全则必阙极则必反盈则必亏先王知物之不可两大故择务当而处之孔墨寗越皆布衣之士也虑于天下以为无若先王之术者故日夜学之有便于学者无不为也有不便于学者无肯为也葢闻孔丘墨翟昼日讽诵习业夜亲见文王周公旦而问焉用志如此真精也何事而不达何为而不成故曰精而熟之鬼将告之非鬼告之也精而熟之也今有寳劔良马于此玩之不厌视之无倦寳行良道一而弗复欲身之安也名之章也不亦难乎寗越中牟之鄙人也苦耕稼之劳谓其友曰何为而可以免此苦也其友曰莫如学学三十嵗则可以达矣寗越曰请以十嵗人将休吾将不敢休人将卧吾将不敢卧十五嵗而周威公师之矢之速也而不过二里止也歩之迟也而百舍不止也今以寗越之材而久不止其为诸侯师岂不冝哉养由基尹儒皆六萟之人也荆廷尝有神曰猨荆之善射者莫之能中荆王请养由基射之养由基矫弓操矢而往未之射而括中之矣发之则猨应矢而下则养由基有先中中之者矣尹儒一御三年而不得焉苦痛之夜梦受秋驾于其师明日往朝其师望而谓之曰吾非爱道也恐子之未可与也今日将教子以秋驾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梦受之先为其师言所梦所梦固秋驾已上二士者可谓能学矣可谓无害之矣此其所以劝后世已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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