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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7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论不过凟乱圣听而已若边隅有警盗贼窃发俯仰成败呼吸变故而所用之人皆如今日乍合乍散临事解体不可复知则无乃误社稷欤华陀不世出天下未尝废医萧何不世出天下未尝废治陛下必欲立非常之功请待知人之佐若犹未也则亦诏左右之臣安分守法而已圣防曰生民以来称至治者必曰唐虞成周之世诗书所称其迹可见以至后世贤明之君忠智之臣相与忧勤以营一代之业虽未尽善然要其所成就亦必有可言者其详着之臣以为此不可胜言也其设施之方各随其时而不可知其所可知者必畏天必从众必法祖宗故其言曰戒之戒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又曰稽于众舍己从人又曰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诗书所称大略如此未尝言天命不足畏众言不足从祖宗之法不足用也苻坚用王猛而樊世仇滕席宝不悦魏郑公劝太宗以仁义而封伦不信凡今之人欲陛下违众而自用者必以此借口而陛下所谓贤明忠智者岂非意在于此等欤臣愿考二人之所行而求之于今王猛岂尝设官而牟利魏郑公岂尝贷钱而取息欤且其不悦者不过数人固不言天下之不信且服也今天下有心者怨有口者谤古之君臣相与忧勤以营一代之业者似不如此古语曰百人之众未有不公而説况天下乎今天下非之而陛下不回臣不知所税驾矣诗曰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区区之忠惟陛下察之

御试制科防 伏惟制防有念祖宗先帝大业之重而自处于寡昧以为志勤道逺治不加进臣窃以为陛下即位以来嵗歴三纪更于事变审于情伪不为不熟矣而治不加进虽臣亦疑之然以为志勤道逺则虽臣至愚亦未敢以明诏为然也夫志有不勤而道无逺陛下茍知勤矣则天下之事粲然无不毕举又安以访臣为哉今也犹以道逺为歉则是陛下未知勤也臣请言勤之説夫天以日运故健日月以日行故明水以日流故不竭人之四肢以日动故无疾器以日用故不蠧天下者大器也久置而不用则委靡废放日趋于弊而已矣陛下深居法宫之中其忧勤而不息耶臣不得而知也其宴居而无为耶臣不得而知也然所以知道逺之叹由陛下之不勤者窃见陛下以天下之大欲轻赋税则财不足欲威四夷则兵不彊欲兴利除害则无其人欲敦世厉俗则无其具大臣不过遵用故事小臣不过谨守簿书上下相安以茍嵗月此臣所以妄论陛下之不勤也臣又窃闻之自顷嵗以来大臣奏事陛下无所诘问直可之而已臣始闻而大惧以为不信及退而观其效见则臣亦不敢谓不信也何则人君之言与士庶不同言脱于口而四方传之捷于风雨故太祖太宗之世天下皆讽诵其言语以为耸动之具今陛下之所震怒而赐谴者何人也合于圣意诱而进之者何人也所谓朝夕论议深言者何人也越次躐等召而问讯之者何人也四者臣皆未之闻焉此臣所以妄论陛下之不勤也臣愿陛下条天下之事其大者有防可用之人有防某事未治某人未用鸡鸣而起曰吾今日爲某事用某人他日又曰吾所为某事其事果济矣乎所用某人其人果才矣乎如是孜孜焉不违于心屏去声色放逺善柔亲近贤达逺览古今凡此者勤之实也而道何逺乎伏惟制防有仍嵗以来灾异数见乃六月壬子日蚀于朔淫雨过节煗气不效江河溃决百川腾溢永思厥咎深切在予变不虚生缘政而起此岂非陛下厌闻诸儒牵合之论而欲闻其自然之説乎臣不敢复取洪范传五行志以为对直以意推之夫日蚀必是阳气不能履险也何谓阳气不能履险臣闻五月二十三分月之二十是为一交交常朔则食交者是行道之险者也然而或蚀或不蚀则阳气之有彊弱也今夫二人并行而犯雾露其疾者必其弱者也其不疾者必其彊者也道之险一也而阳气之彊弱异故夫日之蚀非食之日而后为蚀其亏也久矣特遇险而见焉陛下勿以其未蚀也为无灾而其既蚀而复也为免咎臣以为未也特出于险耳夫淫雨大水者是阳气融液汗漫而不能收也诸儒或以为阴盛臣请得以理折之夫阳动而外其于人也为嘘嘘之气温然而为湿阴静而内其于人也为噏噏之气泠然而为燥以一人推天地天地可见故春夏者其一嘘也秋冬者其一噏也夏则川泽洋溢冬则水泉收缩此燥湿之效也是故阳气汗漫融液而不能收则常为淫雨大水犹人之嘘而不能噏也今陛下以至仁柔天下兵骇而益厚其赐戎狄桀傲而益加其礼荡然与天下为咻呴温暖之政万事堕壊而终无威刑以坚凝之亦如人之嘘而不能噏此淫雨大水之所由作也天地告戒之意阴阳消伏之理殆无以易此矣伏惟制防有推尊前世探观治迹孝文尚老子而天下富殖孝武用儒术而海内虚耗道非有弊治奚不同臣切以为不然孝文之所以为得者是儒术略用也其所以得而未尽者是儒术略用而未纯也而其所以为失者则是用老也何以言之孝文得贾谊之説然后待大臣有礼御诸侯有术而至于兴礼乐系单于则曰未暇故曰儒术略用而未纯也若夫用老之失则有之矣始以区区之仁壊三代之肉刑而易之以髠笞髠笞不足以惩其罪则又从而杀之用老之失岂不过甚矣哉且夫孝武亦不可谓用儒之主也博延方士而多兴妖祠大兴宫室而甘心逺略此岂儒者教之今夫有国者徒知狥其名而不考其实见孝文之富殖而以为老子之功见孝武之虚耗而以为儒者之罪则过矣此唐明皇之所以溺于宴安彻去禁防而为天宝之乱也伏惟制防有周以冢宰制国用唐以宰相兼度支钱谷大计也兵师大众也何陈平之对谓当责之内史韦贤之言不宜兼于宰相臣以为宰相虽不亲细务至于钱谷兵师固当制其虚赢利害陈平所谓责之内史者特以宰相不当治其簿书多少之数耳昔唐之初以郎官领度支而职事以治及兵兴之后始立使额参佐既众簿书益繁百弊之源自此而始其后裴延龄皇甫镈皆以剥下媚上至于希世用事以宰相兼之诚得防奸之要而韦贤之议特以其权过重欤故李德以为贱臣不当议令臣常以为有宰相之风矣伏惟制防有钱货之制轻重之相权命秩之差虚实之相养水旱蓄积之备边陲守御之方圜法有九府之名乐语有五均之义此六者亦方今之所当论也昔昭穆公曰民患轻则多作重以行之若不堪重则多作轻以行之亦不废重轻可改而重不可废不幸而过宁失于重此制钱之本意也命者人君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秩者民力之所供取于府而有限以无穷养有限此虚实之相养也水旱蓄积之备则莫若复隋唐之义仓边陲守御之方则莫若依秦汉之更卒周官有大府小府泉府王府内府外府职内职金职币是谓九府太公之所行以致富古者天子取诸侯之土以为国均则市不二价四民常均是谓五均献王之所致以为法皆所以均民而富国也

防略 臣闻天下治乱皆有常势是以天下虽乱而圣人以为无难者其应之有术也水旱盗贼人民流离是安之而已也乱臣割据四分五裂是伐之而已也权臣専制擅作威福是诛之而已也四夷交侵边鄙不宁是攘之而已也凡此数者其于害民蠧国为不少矣然其所以为害者有状是故其所以救之者有方也天下之患莫大于不知其然而然不知其然而然者是拱手而待乱也国家无大兵革防百年矣天下有治平之名而无治平之实有可忧之势而无可忧之形此其有未测者也方今天下非有水旱盗贼人民流离之祸而咨嗟怨愤常若不安其生非有乱臣割据四分五裂之忧而休养生息常若不足于用非有权臣専制擅作威福之弊而上下不交民臣不亲非有四夷交侵边鄙不宁之灾而中国皇皇常有外忧此臣所以大惑也今夫医之治病察脉观色听其声音而知病之所由起曰此寒也此热也或曰此寒热之相搏也及其他无不可为者今且有人恍然而不乐问其所苦且不能自言则其受病有深而不可测者矣其言语饮食起居动作固无以异于常人此庸医之所以为无足忧而扁鹊仓公之所以望而惊也其病之所由起者深则其所以治之者固非卤莽因循茍且之所能去也而天下之士方且掇拾三代之遗文补葺汉唐之故事以为区区之论可以济世不已疎乎方今之世茍不能涤荡振刷而卓然有所立未见其可也臣尝观西汉之衰其君皆非有暴横淫虐之行特以怠惰弛废溺于宴安畏期月之劳而忘千载之患是以日趋于亡而不自知也夫君者天也仲尼賛易称天之德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由此观之天之所以刚健而不屈者以其动而不息也惟其动而不息是以万物杂然各得其职而不乱其光为日月其文为星辰其威为雷霆其泽为雨露皆生于动者也使天而不知动则其块然者将腐壊而不能自持况能以御万物哉茍天子一日赫然奋其刚明之威使天下明知人主欲有所立则智者愿效其谋勇者乐致其死纵横颠倒无所施而不可为人主不先自断于中羣臣虽有伊吕稷契无如之何故臣特以人主自断而欲有所立为先而后论所以为立之要云

苏轼自直史馆议贡举与帝合即日召见问方今政令得失轼对曰陛下天纵文武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患不断但患求治太急聴言太广进人太鋭愿镇以安静待时之来然后应之帝竦然曰卿三言朕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朕深思治乱无有所隠轼退言于同列王安石不悦命权开封推官将困之以事轼决断精敏声闻益逺尝以新法不便上疏极论且曰臣之所欲言者三愿陛下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而已人主所恃者人心人心失则亡此必然之理是以君子未论行事之是非先观众心之向背谢安之用诸桓未必是而众之所乐则国以安庾亮之召苏峻未必非而势有不可则反为危辱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众而不安刚果自用而不危者也祖宗以来治财用者不过三司今陛下又创制置三司条例司使六七少年日夜讲求于内使者四十余辈分行营干于外以万乘之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宰而治财君臣宵旰防一年矣而富国之功茫如捕风徒闻内帑出数百万缗祠部度五千人耳以此为术人皆知其难也汴水浊流自生民以来不以种稻今欲陂而清之万顷之稻必用千顷之陂一嵗一淤三嵗而满矣陛下使相视地形所在凿空访寻水利隄防一开水失故道虽食议者之肉何补于民自古役人必用乡户徒闻江浙之间数郡雇役而欲措之天下自杨炎为两税租调与庸既兼之矣奈何复欲取庸青苗放钱自昔有禁今陛下始立成法每嵗常行虽云不许抑配而数世之后暴君汚吏陛下能保之乎昔汉武以财力匮竭用桑羊之説买贱卖贵谓之均输于时商贾不行盗贼滋炽防至于乱臣愿陛下结人心者此也国家之所以存亡者在道德之浅深不在乎强与弱厯数之所以长短者在风俗之厚薄不在乎富与贫道德诚深风俗诚厚虽贫且弱不害于长而存道德诚浅风俗诚薄虽彊且富不救于短而亡人君知此则知所轻重矣夫国之短长如人之寿夭人之寿夭在元气国之长短在风俗世有尫羸而寿考亦有盛壮而亡若元气犹存则尫羸而无害及其已耗则壮盛而愈危故臣愿陛下爱惜风俗如防元气古之人非不知深刻之法可以齐众勇悍之夫可以集事忠厚近于迂濶老成初若迟钝终不肯以彼易此者顾其所得小而所丧大也仁祖持法至寛用人有序専务掩覆过失未尝轻改旧章考其成功则曰未至言乎用兵则十出而九败言乎府库则仅足而无余徒以德泽在人风俗知义故升遐之日天下归仁议者见其末年吏多因循事不振举乃欲矫之以苛察济之以智能招来新进勇鋭之人以图一切速成之效未享其利浇风已成自古用人必须歴试虽有卓异之器必有已试之效一则使其更变而知难事不轻作一则待其功高而望重人自无辞大抵名器爵禄人所奔趋积劳而后迁则人各安分今若多开骤进之门使有意外之得公卿侍从跬步可图其得者既不肯以侥幸自名则不得者必皆以沈沦为恨使天下常调举生妄心耻不若人何所不至欲望风俗之厚岂可得哉臣愿陛下厚风俗者此也祖宗委任台谏未尝罪一言者纵有薄责旋即超升许以风闻而无官长言及乘舆则天子改容事关廊庙则宰相待罪台谏固未必皆贤所言亦未必皆是然须养其鋭气而借之重权者将以折奸臣之萌也臣闻长老之谈皆为台谏所言常随天下公议今者物论沸腾怨讟交至公议所在亦可知矣而相顾不发中外失望夫弹劾积威之后虽庸人亦可以奋扬风采消委之余虽豪杰有所不能振起臣恐自兹以往习惯成风尽为执政私人以致人主孤立纪纲一废何事不生孔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茍患失之无所不至矣臣始读此书疑其太过以为鄙夫之患失不过备位而茍容及观李斯忧恬之夺其权则立二世以亡秦卢杞忧怀光之数其恶则悮德宗以再乱其心本生于患失而其祸乃至于丧邦孔子之言良不为过是以知国者平居必常有忘躯犯顔之士则临难庶防有狥义守死之臣茍平居尚不能一言则临难何以责其死节人臣茍皆如此天下亦曰殆哉臣愿陛下存纪纲者此也时王安石賛帝以独断専任轼因试进士发防以晋武平呉独断而克苻坚伐晋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専任子之而败事同功异为问安石滋不悦使侍御史谢景温论奏其过穷治无所得轼遂请外通判杭州

孔文仲制科防 臣伏惟陛下下明诏降清问讲求万事之统皆非愚臣之所能及也然臣窃有深忧者陛下求言好善之隆名逺出百王之上至于用言纳谏之道有未充尽其极尔何者陛下莅祚之初首开转对以延疎逺切直之言召羣臣以询安危利害之防者此陛下天资谦恕思得深谋至计以补所未照也而言之既多听之既久卒未闻采一事用一画见之天下至于近日四方之人与夫朝廷之上贤卿谊老交章累疏论列时政得失臣考之公议以为虽臯防周召之谋所以致君福民宁九庙而安万世者公谠不能过此矣而陛下闻之若不闻见之若不见岂其急近论而略逺虑安小补而捐大忠乎此臣所大惧也臣愿陛下首思听言用谏之义不听则已听则博同天下之心不用则已用则兼取逺近之防然后动无遗事举无失计而善政可行太平可议矣臣将论天下事先述此以献臣诚愚闇不知大体惟陛下省纳焉圣防曰在昔明王之治天下仁风翔洽德泽汪濊四序调于上万物和于下兵革不试刑辟弗用内则隽贤居位以熙于王职外则戎夷向风以修于嵗贡建皇极以承天心敛时福以锡民庶然后日星雨露鸟兽草木效祥荐祉书之不絶甚尊慕之其何术而臻此与臣闻天下之术有大小而人君用之有先后先其大而后其小则用力不劳而天下治宜先而后可大而小则用力愈劳而天下乱天下之术其大者能正其始是也其小者不能正其始是也在昔明王之治天下仁翔而德洽四序调而万物和以至兵偃刑措隽贤修职夷狄纳贡建皇极而天道应敛五福而民气洽吉祥见于上珍符出于下者正始之术行也后世之治天下万事失其序而灾害荐至者正始之术废也陛下追慕古昔治功之美而谘求致之之术臣请遂言正始之説夫天下之道三曰王曰霸曰彊国天下之本一曰即位即位者王所以自正也始不以正及其末也虽欲变而正之亦无及矣是故始为强国未有能终之于霸政者也始为霸政未有能终之于王术者也孔子作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夫元年正月者一年一月也而变之曰元与正者欲人君当即位之初体元以居正也元者善之本也正者道之极也人君能于始初清明力行善本而躬履道极此王道所以成也且夫一之以道德淳之以仁义此王道也行之以仁义杂之以功利此霸道也专用权谋不固义理此强国之术也及考其见于效也王道行于数千嵗之外咏歌畏爱犹深结于民心而不忍去之霸政止能及其身至子孙之世则废熄不讲强国之术民之视上相疾如仇讐伺其有间则相与蹈借倾覆之矣凡三道者得失之报若白黑然而世主趋王道者少适霸政与强国者多何也盖王道所及甚逺而不能取成于仓卒霸政与强国为敝虽深而多见效于目前人之常情薄逺效而贵速成是所以失趋适之正也汉之文景唐之太宗皆有可致之资又有能致之势而致治安国不能与三代并者失其所适也伏惟陛下聪睿神武得之于天可谓有能致之资矣日月所被皆在图籍可谓有必致之势矣当承祧践极之始端本清源之日欲王而王欲霸而霸欲强国而国强得失之防系于一举而已譬犹御八骏之马驰九轨之路择而后往则得其正一或不慎以意驰之则宜之燕者或造于楚矣宜往呉者或之于秦矣则夫事物交防之间不可不慎所适如此臣窃观近日朝野之论而考陛下意之所适求之于古不能无疑且天下之所以治者贵义而不贵利也奈何先之以兴利仁人之所以尊者明道而不计功也奈何一之以望功万事所以成就者迟久也奈何期之以迫急四方所以畏爱者恺悌也奈何驱之以威刑荀卿曰国者巨用之则巨小用之则小扬子曰好大而不为大不大矣好高而不为高不高矣此而望仁翔而德洽四序调而万物和以至兵偃刑措隽贤修职夷狄纳贡建皇极而天道应敛五福而民气洽吉祥见于上珍符出于下岂不难哉臣愿陛下旷然大变而行众人之所不能为卓然自致而行前世之所不能到尊尚王道贱略强霸其尊之也若抱渇而需饮其贱之也若辞闇而即明屏去谀佞亲近忠直数御东序开陈图书讲前代之兴亡论百王之成败以其善行以其恶戒避其所得趋其所失仰而思之以夜而继日也幸而得之辍寐以待旦也有言逆于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志必求诸非道用其粹而遗其駮操其要而治其烦凡此皆王道之术也而正始之论也陛下深讲而力行之则驯致古昔明王之道如决流抑坠尔何况慕之而未臻乎圣防曰朕承祖宗之业托士民之上明有所未烛化有所未孚又退托于任大守重艰于负荷思闻谠直之言以辅不逮庶防乎治此见陛下虚心访道至诚恻怛之至意也如臣之愚何足以奉承之而臣尝闻之曰明欲被于万物化欲孚于四方未有不自治心始也夫治心者圣人所以穷理之术也人之有心犹天之有极也是故晦冥阴黙之中不足以辨南北而能考而正之者极星是也是非纷杂之间不足以审真伪而能别而分之者心官是也心也者天下之至正也又能养之以正则善恶是非万事之理无不白矣斋戒以持之使其不失清虚以守之使其不乱问以通之谋以发之此治心之始也及其成也不思焉未尝不应于理也不勉焉未尝不合于道也藏之为志气而无不充发之为事业而无不济如权衡设于此而万钧之重铢两之轻无所不辨如槃水设于此而大如天地细如毛发无所不察此治心之效也心正则明尽明尽则化至此自然之道陛下思闻谠直之言庶防乎治此天下之盛福也臣闻适于耳目之娯而为心腹之害者柔从説顺也虽芟夷之而常患其有余忤于一日之意而为百世之利者刚方谠直也虽养长而常患其不足古之圣贤屈己执谦和顔逊志加之以劳来之厚助之以劝赏之渥凡以养天下刚方谠直之节使森然立于吾庭为国家庙社之福故夫伏格趋鼎引衣断槛破裂麻制封还诏书如此之类日常有之而不为怪者所以广聪明而来下情也臣愿陛下容忍近臣之献言开纳逺臣之论事置谏诤之任以助闻见补宪肃之官以振纲纪而又力以谦冲假借深养刚方谠直之气如汉高祖之于周昌晋武帝之于刘毅然后可以得天下谠直之言以辅治道不然犹却行求前徒举以访臣又安补于万一哉圣防曰盖人君即位必求端于天而正诸已惟五事得其常则庶证协其应有国以来靡敢自肆而和气犹郁大异数见乃元年日蚀三朝洎仲秋地震数路而冀方之广为灾最甚自处于弗德之致夙寤晨兴思其所以此见陛下畏天饬己恐惧修省之盛德也臣闻日蚀地震者阳微阴盛也而或曰日蚀者厯之常数也臣请辨之一百七十三日有余而为一交然后食此厯家之説也而春秋襄公二十一年之九月十月二十四年之七月八月皆未及一交则蚀此厯之不合一也二汉之政西京为盛东京为衰大率皆二百余年尔西京四十五食东京七十四食食之疎密应政之盛衰而然曾无定数此厯之不合二也是日蚀者非可托于厯其要为阴盛之应也阳浮为天而主于动阴凝为地而本于静宜静而动者隂越其分而拟诸阳之与阴君子小人之道也君子道长则阳气发于祥瑞小人道长则阴气见于灾变此天人相与必然之应也易自复之一阳至坤之六阴凡十二卦相往来于一嵗之间盖圣人告人以君子小人之道有相更之势贵于早防之也在临则戒之曰八月有凶在泰则戒之曰无平不陂无往不复欲其慎之于八月之前消之于未陂未复之始也陛下欲应变求端谨五事而协庶应消大异而召和气在乎尊阳抑隂尊君子之道抑小人之道而已凡天下之道有故有新有大有小有老有弱有正有邪有讷有辨有躁有静以对而言之在上偏者皆阳而君子之道也在下偏者皆阴而小人之道也上偏欲其过厚下偏欲其常损宜厚而薄之宜损而益之则隂盛阳微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其敝至于不可扶持此不可不察也若夫旧劳必迁而新防必合大臣依违而小臣执议老成沦伏而弱齿简拔方直疎逺而柔谀亲附辨给者获用而迟蹇者被退鋭进者褒陞而黙守者遗落阴盛阳微之变莫着于此矣天地告戒之意不为不审愿陛下思所以应之夫阳不可以不尊阴不可以不抑君子之道不可不进小人之道不可不退不抑不退其萌虽微及其既盛甚可畏也周之衰诸侯僭天子又其衰也大夫僭诸侯又其衰也家臣僭大夫又其衰也吴楚盟中国此阴盛之极也而春秋自此絶笔矣故臣愿陛下早思所以救之圣防曰图讲政务则日至中昃而犹多茍简之习烝进人材则官无虚假而颇乏绩用之美臣闻讲政务而絶茍简在于贵迟久进用人材而底绩用在于练名实易曰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夫圣人之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而至于论治定功成之业未尝不待之以久何也速则麄麄则所得暴而所交浅久则精精则所收博而所被深此圣人之意也盖夫仁必久安义必久由志必久勤法必久守令必久行官必久任士必久养兵必久练游神于累嵗之外望化于必世之后夫如是则心一而虑精事详而理究德新而道大化浃而泽流动乎万化之上被乎天地之问又何患茍简之习哉圣人无为不言而海内大治者以能练羣臣覈名实也官各守其分谓之名职各治其事谓之实丞弼之任责之以论道德和隂阳财计之司责之以通有无足国用谏官责之以直言得失御史责之以弹戢愆违侍从责之以尽规纳诲将帅责之以安边却敌职司责之以一路之政守令责之以一郡一县之治如此举名以责其官按实以督其职而庶绩弗凝者未之有也今夫大臣下兼财计之柄小官或侵将帅之权侍从言责不得尽其词职司守令不得专其治未见其能无虚假也朝廷设百官于外内皆所以治天下万事非徒为空名以付之也欲立一事重建一官欲治一政重遣一使未见其能底绩用也圣防曰种羌非不懐徕也而边候或时绎骚以至临遣辅臣憺明神武臣以为御戎之防失之于素而已夫以边鄙之重不责统帅之臣而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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