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64 /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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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遇髙年养亷耻也自今两省大卿监正刺史阁门使以上致仕给俸如分司长吏嵗时以朕意劳赐之哲宗时文彦博复居政府无嵗不求去防殿中侍御史贾易言彦博至和建储之议不可信太后命付史舘彦博益求罢乃以太师充防国军山南西道节度等使致仕令有司备礼册命宴饯于玉津园先是辽使耶律永昌来聘苏轼舘之与永昌入觐见彦博于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邪问其年曰何壮也轼曰使者见其容未闻其语其总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其贯穿古今虽专门名家有不逮永昌拱手曰天下异人也吕公着请令文武致仕官依外任官给俸钱 臣窃以古之仕者七十而致仕虽有不得谢者然年至而去实礼之常制盖当其壮也既竭勤瘁以任其事故及其老也则使之优逸以终其身此君上之至恩而臣下之极荣也然自本朝以来凡致仕者虽例改官资或推恩子弟年及而愿退者常少议者以疲癃老疾之人其精神筋力不足以任职则或至于蠧政而害民故着令应年及而不退者自知州以下皆降为监当然比年以来致仕者亦不加多矣昔为守倅而今厘务虽至愚之人岂不以为辱然所以被辱而不去者亦由朝廷立法有以致之何则古之为士者终身食其地今之致政者即日夺其廪古之仕者不出乡里今则有奔走南北之劳古之仕者常处其职今则有罢官待次之费故自非贪吏及素有经产则其禄已常苦不足一日归老则妻子不免于冻馁是以虽洁亷之士犹或隠忍而不能去议者不推其本则曰此皆无耻之人冝思所以重辱之此朝廷之恩所以愈薄而臣下之节所以益壊也臣愚欲乞应文武官致仕非因过犯及因体量者并依外任官例与给四分俸钱嵗时州郡量致酒粟之问如此则自非无耻之甚者莫不敢抱恩德争自引去矣朝廷优之如此而犹不能去则虽重辱之亦不为甚过也或曰今国用方患不足则吏禄岂宜有增臣窃以为今日所设正为年及而不退者彼若年及而不退则其禄故未尝絶如自此人多引去则今之去而受禄者乃向之不去而居官者也臣所论者其实国无所费而凡以全遇下之恩臣无重辱而足以去瘝官之伏惟陛下方以至仁厚德风化天下则于优养耆老固所先务防乞详酌施行
刘敞致仕议 致仕之义古者大夫七十而致仕君非使之也臣自行也臣虽行之君曰是犹足以佐国家社稷也留之不可失也于是乎有几杖之赐安车之锡所以致留之也君留之臣曰吾不可贪于人之荣不可溷于人之朝不可塞于人之路再拜稽首反其室君不彊焉义也毋夺其爵毋除其禄毋去其采邑终其身而已矣此古者致仕之义也此之谓上下有礼故古者大臣譲小臣亷庶人法百姓不竞由此道也是以古之为臣者不四十不禄不五十不爵不七十不致仕四十而禄为不惑也五十而爵为知命也七十而致仕则以养衰老也不惑故可与谋大计矣知命故可以受大宠矣养衰老故可以全节俭教百姓矣故古之仕者为道也非为食也为君也非为己也为国也非为家也是以时进则进时止则止也是以进不贪其位止不慕其权也凡致仕之义君曰畜犬马不可尽其力而况士大夫乎是虽诚贤也虽诚智也吾不可尽其力也此恩之至也臣曰为人臣者不顾力虽然吾力不足矣不可以当社稷之役而干戈之任矣不可以劳夙夜之虑而苟旦暮之利矣全而归焉亦可已矣此义之至也故君以恩御臣臣以义事君贪以是息而譲以是作今之人则不然仕非为道也而为食也非为君也而为己也非为国也而为家也是以进不知止而困不知耻也是以当老者上虽屡督教之而犹莫从也有司虽痛诋发之犹莫顾也此无他亷譲之节不素厉而赏罚之政混也然则奈何曰必引籍校年而命之退则薄于恩而觳于义必毋引籍校年而待其退疾贪位而害民蠧国均之二者莫若察有功者而必赏之无问其齿焉察无功者而必废之无问其齿焉彼知赏不出于有功废不遗于无功也则震而自谋矣震而自谋则贤不肖去与就决矣如是亦焉用引籍校年而命之退以损吾义哉今夫无功与有功者皆杂然莫辨也彼所得偷容于其间也故夫偷容之人而欲其畏义由礼以自洁于绳墨之外是难能也圣王之治也非礼义所诱则敺之以法敺之以法亦不废其礼义之指故此法之敺也呜呼为致仕而卒以法敺之也不已薄乎其亦出于不得已为之者乎然则又何惮而不为哉
孟尝君逐于齐而复反谭拾子迎之于境谓孟尝君曰君得无有所怨于齐士大夫孟尝君曰有君满意杀之乎孟尝君曰然谭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不知谭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贵则就之贫贱则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请以市谕市朝则满夕则虚非朝爱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徃亡故去愿君勿怨孟尝君乃取所怨五百牒削去之不敢以为言【已上一则世情并】
经济类编卷二十四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二十五
明 冯琦冯瑗 撰
臣类六
忧国【二则】
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惜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圗之乃征会于诸侯期以明年
晋献公之时东郭民有祖朝者上书献公曰草茅臣东郭民祖朝愿请闻国家之计献公使使出告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祖朝对曰大王独不闻古之将曰桓司马者朝朝其君举而晏御呼车骖亦呼车御肘其骖曰子何越云为乎何为借呼车骖谓其御曰当呼者呼乃吾事也子当御正子之辔防耳子今不正辔防使马卒然惊妄轹道中行人必逢大敌下车免劒涉血履肝者固吾事也子宁能辟子之辔下佐我乎其祸亦及吾身与有深忧吾安得无呼车哉今大王曰食肉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设使食肉者一旦失计于庙堂之上若臣等之藿食者寜得无肝胆涂地于中原之野与其祸亦及臣之身臣与有其忧深臣安得无与国家之计乎献公召而见之三日与语无复忧者乃立以为师也
恋主【一则 附】
汉汲黯隠于田园居数年防更五铢钱民多盗铸钱楚地尤甚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乃召拜黯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诏数彊予然后奉诏诏召见黯黯为上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用之臣常有狗马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臣之愿也上曰君薄淮阳邪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之重卧而治之
去国【二则 附】
昌国君乐毅为燕昭王合五国之兵而攻齐下七十余城尽郡县之以属燕三城未下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齐人反间疑乐毅而使骑刼代之将乐毅奔赵赵封以为望诸君齐田单诈骑刼卒败燕军复收七十余城以复齐燕王悔惧赵用乐毅乘燕之敝以伐燕王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讐天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防先王弃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刼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而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望诸君乃使人献书报燕王曰臣不佞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顺左右之心恐抵斧质之罪以伤先王之明而又害于足下之义故遁逃奔赵自负以不肖之罪故不敢为辞说今王使使者数之罪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而又不白于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其亲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随其爱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以所学者观之先王之举错有髙世之心故假节于魏王而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擢之乎宾客之中而立之乎羣臣之上不谋于父兄而使臣为亚卿臣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对曰夫齐霸国之余教而骤胜之遗事也闲于兵甲习于战功王若欲攻之则必举天下而图之举天下而图之莫径于结赵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同愿也赵若许约楚赵宋尽力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乃口受令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随而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举而有之于济上济上之军奉令撃齐大胜之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逃遁归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寳车甲珍器尽收入燕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齐器设于宁台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于其志以臣为不顿命故裂地而封之使之得比乎小国诸侯臣不佞自以为奉令承教可以幸无罪矣故受命而弗辞臣闻贤明之君功立而不废故着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羣臣之日余令诏后嗣之遗义执政任事之臣所以能循法令顺庶孽者施及萌隷皆可以教于后世臣闻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者伍子胥说听乎阖闾故呉王逺迹至于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故吴王夫差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弗悔子胥不早见主之不同量故入江而不改夫免身全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非堕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者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恶声忠臣之去也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而不察疏逺之行也故敢以书报惟君之留意焉汉孟达辞先主表 伏惟殿下将建伊吕之业追桓文之功大事草创假势吴楚是以有为之士深覩归趣臣委质已来愆戾山积臣犹自知况于君乎今王朝以兴英俊鳞集臣内无辅佐之器外无将领之才列次功臣诚自丑也臣闻范蠡识微浮于五湖舅犯谢罪逡巡于河上夫际防之间请命乞身何则欲洁去就之分也况臣卑鄙无元功巨勲自系于时窃慕前贤早思逺耻昔申生至孝见疑于亲子胥至忠见诛于君防恬拓境而被大刑乐毅破齐而遭谗佞臣每读其书未尝不慷慨流涕而亲当其事益以伤絶何者荆州覆败大臣失节百无一还惟臣寻事自致房陵上庸而复乞身自放于外伏想殿下圣恩感悟愍臣之心悼臣之举臣诚小人不能始终知而为之敢谓非罪臣每闻交絶无恶声去臣无怨辞臣过奉教于君子愿君王勉之也
不忘故国【二则 附】
吴为邾故将伐鲁问于叔孙輙叔孙輙对曰鲁有名而无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吿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适讐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所托也则隠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子张病之王问于子泄对曰鲁虽无与立必有与毙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之是四讐也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
魏信陵君留赵十年不归秦闻公子在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请公子公子恐其怒之乃诫门下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宾客皆背魏之赵莫敢劝公子归毛公薛公两人往见公子曰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语未及卒公子立变色吿车趣驾归救魏魏王见公子相与泣而以上将军印授公子公子遂将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走骜遂乘胜逐秦军至函谷闗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
复故【四则 附】
蘧伯玉使至楚逢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接草而侍曰敢闻上客将何之蘧伯玉为之轼车公子晳曰吾闻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者固可得而托耶蘧伯玉曰谨受命蘧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谈语从容言至于士楚王曰何国最多士蘧伯玉曰楚最多士楚王大恱蘧伯玉曰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王造然曰是何言也蘧伯玉曰伍子胥生于楚逃之呉呉王受而相之发兵攻楚堕平王之墓伍子胥生于楚呉善用之衅蚠黄生于楚走之晋治七十二县道不拾遗民不妄得城郭不闭国无盗贼蚠黄生于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公子晳濮水之上辞言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言者固可得而托身邪又不知公子晳将何治也于是楚王发使一驷副使二乘追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还重于楚蘧伯玉之力也故诗曰谁能烹鱼溉之釡鬵孰将西归懐之好音此之谓也物之相得固微甚矣
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于王子牟王子牟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及宋向戍将平晋楚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归生闻之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惧失善也商颂有之曰不僣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有礼无败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晋人寘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楚军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郑于是不敢南面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之父兄譛雍子君与大夫不善是也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晋将遁矣雍子发命于军曰归老防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搜乘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楚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子反与子灵争夏姬而雍害其事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以为谋主扞御北狄通吴于晋教吴叛楚教之乘车射御驱侵使其子孤庸为吴行人焉吴于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楚罢于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陈晋将遁矣苖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灶成陈以当之栾范易行以诱之中行二郤必克二穆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大败之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熸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几赦余亦弗圗也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禄爵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
甘茂亡秦且之齐出闗遇苏子曰君闻夫江上之处女乎苏子曰不闻曰夫江上之处女有家贫而无烛者处女相与语欲去之家贫无烛者将去矣谓处女曰妾以无烛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于余明之照四壁者幸以赐妾何妨于处女妾自以为有益于处女何为去我处女相语以为然而留之今臣不肖弃逐于秦而出闗愿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遂也苏子曰善请重公于齐乃西说秦王曰甘茂贤人非恒士也其居秦累世重矣自殽塞谿谷地形险易尽知之彼若以齐约韩魏反以谋秦是非秦之利也秦王曰然则奈何苏代曰不如重其贽厚其禄以迎之彼来则置之槐谷终身勿出天下何从圗秦秦玊曰善与之上卿以相迎之齐甘茂辞不往苏子伪为齐王曰甘茂贤人也今秦与之上卿以相迎之茂德王之赐故不往愿为王臣今王何以礼之王若不留必不德王彼以甘茂之贤得擅用强秦之众则难圗也齐王曰善赐之上卿命而处之
齐王惑于秦楚之毁以为孟尝君名髙其主而擅齐国之权遂废孟尝君诸客见孟尝君废皆去冯驩曰借臣车一乘可以入秦者必令君重于国而奉邑益广可乎孟尝君乃约车币而遣之冯驩乃西说秦王曰天下之游士慿轼结靷西入秦者无不欲强秦而弱齐慿轼结靷东入齐者无不欲强齐而弱秦此雄雌之国也势不两立为雄雄者得天下矣秦王跽而问之曰何以使秦无为雌而可冯讙曰王亦知齐之废孟尝君乎秦王曰闻之冯驩曰使齐重于天下者孟尝君也今齐王以毁废之其心怨必背齐背齐入秦则齐国之情人事之诚尽委之秦齐地可得也岂直为雄也君急使使载币隂迎孟尝君不可失时也如有齐觉悟复用孟尝君则雌雄之所在未可知也秦王大恱乃遣车百乘黄金百镒以迎孟尝君冯驩辞以先行至齐说齐王曰天下之游士慿轼结靷东入齐者无不欲强齐而弱秦者慿轼结靷西入秦者无不欲强秦而弱齐者夫秦齐雌雄之国秦强则齐弱矣此势不两雄今臣窃闻秦遣使车十乘载黄金百镒以迎孟尝君孟尝君不西则己西入相秦则天下归之秦为雄而齐为雌雌则临淄即墨危矣王何不先秦使之未到复孟尝君而益与之邑以谢之孟尝君必喜而受之秦虽强国岂可以请人相而迎之哉折秦之谋而絶其霸强之畧齐王曰善乃使人至境候秦使秦使车适入齐境使还驰吿之王召孟尝君而复其相位而与其故邑之地又益以千户秦之使者闻孟尝君复相齐还车而去矣
忧谗【九则】
秦攻邯郸十七月不下庄谓王稽曰君何不赐军吏乎王稽曰吾与王也不用人言庄曰不然父之于子也令有必行者必不行者曰去贵妻卖爱妾此令必行者也因曰毋敢思也此令必不行者也守闾妪曰某夕某孺子内某士贵妻已去爱妾已卖而心不有欲教之者人心固有今君虽幸于王不过父子之亲军吏虽贱不卑于守闾妪且君擅主轻下之日久矣闻三人成虎十夫揉椎众口所移毋翼而飞故曰不如赐军吏而礼之王稽不听军吏穷果恶王稽杜挚以反秦王大怒而欲兼诛范雎范睢曰臣东鄙之贱人也开罪于魏遁逃来奔臣无诸侯之援亲习之故王举臣于覊旅之中使职事天下皆闻臣之身与王之举也今愚惑与罪人同心而王明诛之是王过举显于天下而为诸侯所议也臣愿请药赐死而恩以相臣王必不失臣之罪而无过举之名王曰有之遂弗杀而善遇之
庞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庞葱曰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去大梁也逺于市而议臣者过于三人矣愿王察之也王曰寡人自为知于是辞行而谗言先至后太子罢质果不得见
田需贵于魏王惠子曰子必善左右今夫杨横树之则生倒树之则生折而树之又生然使十人树之一人拔之则无生杨矣故以十人之众树易生之物然而不胜一人者何也树之难而去之易也今子虽工自树于王而欲去子者众则子必危矣
苏代自齐献书于燕王曰臣之行也固知将有口事故献御书而行曰臣贵于齐燕大夫将不信臣臣贱将轻臣臣用将多望于臣齐有不善将归罪于臣天下不攻齐将曰善为齐谋天下攻齐将与齐兼贸臣臣之所处重卵也王谓臣曰吾必不听众口与谗言吾信汝也犹列眉也上可以得用于齐次可以得信于下茍无死女无不为也以女自信可也与之言曰去燕之齐可也期于成事而已臣受令以任齐及五年齐数出兵未尝谋燕齐赵之交一合一离燕不与齐谋赵则与赵谋齐齐之信燕也至于虚北地行其兵今王信田代与参去疾之言且攻齐使齐犬马而不言燕今主又使庆令臣曰吾欲用所善王茍欲用之则臣请为王事之王欲醳臣专任所善则臣请归醳事臣茍得见则盈愿
四国为一将以攻秦秦王召羣臣宾客六十人而问焉曰四国为一将以圗秦寡人屈于内而百姓靡于外为之奈何羣臣莫对姚贾对曰贾愿出使四国必絶其谋而案其兵乃资车百乘金千斤衣以其衣舞以其剑姚贾辞行絶其谋止其兵与之为交以报秦秦王大说贾封千户以为上卿韩非知之曰贾以珍珠重寳南使荆齐北使燕代之间三年四国之交未必合也而珍珠重寳尽于内是贾以王之权外自交于诸侯愿王察之且梁监门子尝盗于梁臣于赵而逐取世监门子梁之大盗赵之逐臣与同知社稷之计非所以厉羣臣也王召姚贾而问曰吾闻予以寡人财交于诸侯有诸对曰有王曰有何面目复见寡人对曰曾参孝其亲天下愿以为子子胥忠于君天下愿以为臣贞女工巧天下愿以为妃今贾忠王而王不知也贾不归四国尚焉之使贾不忠于君四国之王尚焉用贾之身桀听谗而诛其良将纣听谗而杀其忠臣至身死国亡今王听谗则无忠臣矣王曰子监门子梁之大盗赵之逐臣姚贾曰太公望齐之逐夫朝歌之废屠子良之逐臣棘津之讐不庸文王用之而王管仲其鄙人之贾人也南阳之敝幽鲁之免囚桓公用之而霸百里奚虞之乞人传卖以五羊之皮穆公相之而朝西戎文公用中山盗而胜于城濮此四士者皆有诟丑大诽天下明主用之知其可与立功也使若卞随务光申屠狄人主岂得其用哉故明主不取其污不听其非察其为己用故可以存社稷虽有外诽者不听虽有髙世之名无咫尺之功者不赏是以羣臣莫敢以虚愿望于上秦王曰然乃复使姚贾而诛韩非
汉中山靖王闻乐对 臣闻悲者不可为絫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髙渐离撃筑易水之上荆轲为之低囬而不食雍门子一微吟孟尝君为之于邑今臣心结日久每闻防之声不知涕泣之横集也夫众喣漂山聚蝱成靁朋党执虎十夫挠椎是以文王拘于羑里孔子阨于陈蔡此乃烝庶之成风增积之生害也臣身逺与寡莫为之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丛轻折轴羽翮飞肉纷惊逢罗澘然出涕臣闻白日晒光幽隠皆照明月曜夜蟁蝱宵见然云蒸列布杳冥昼昬尘埃抪覆昩不见泰山何则物有蔽之也今臣壅阏不得闻谗言之徒螽生道辽路逺曾莫为臣闻臣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灌屋鼠不熏何则所托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肺腑位虽卑也得为东藩属又称兄今羣臣非有葭莩之亲鸿毛之重羣居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郤骨肉氷释斯伯竒所以流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诗云我心忧伤惄焉如假寐永叹唯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臣之谓也隋髙颎坐免上柱国就第文帝谓颎曰朕不负公公自负也因谓侍臣曰我于髙颎胜儿子虽或不见常似目前自其解落暝然忘之如本无髙颎不可以身要君自云第一也顷之颎国令上颎隂事称其子表仁谓颎曰司马仲达初托疾不朝遂有天下公今遇此焉知非福于是上大怒囚颎于内史省而鞫之顾谓羣臣曰帝王岂可力求孔子以大圣之才犹不得天下颎与子言自比晋帝此何心乎于是除名为民颎初为仆射其母诫之曰汝富贵已极但有一斫头耳尔宜慎之颎由是常恐祸变及此颎欢然无恨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