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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群书考索

172 万字 · 约 81 小时 50 分钟 · 144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洧之篇则雅人庄士有难言之者矣孔子之称思无邪以为诗三百篇劝善惩恶虽其要归皆出于正然未有若此言之约而尽者耳非以作诗之人所思皆无邪也今必曰彼以无邪之思铺陈滛乱之事而闵惜惩创之意自见于言外则曷若曰彼虽以有邪之思作之而我以无邪之思读之则彼之自状其丑者乃所以为吾警惧惩创之资耶而况曲为训説而求其无邪于彼不若反而得之于我之易也巧为辨説而归无邪于彼不若反而责之于我之切也若夫雅也郑也卫也求之诸篇固各有其目矣雅则大雅若干篇是也郑则郑风若干篇是也是则自卫反鲁以来未之有改而风雅之篇説者又有正变之别焉至于桑中小序政散民流而不可止之文与乐记合则是诗之为桑间又不为无所据者今必曰三百篇皆雅而郑风不为郑邶鄘卫之风不为卫桑中不为桑间亡国之音则其篇帙混乱邪正错揉非复孔子之旧矣且于小序之无稽可笑者犹笃信之而于其有据者反不之信此又何耶夫二南正风房中之乐也乡乐也二雅之正雅朝廷之乐也商周之颂宗庙之乐也是或见于序又或出于记皆有可考至于变雅则固已无施于事而变风又特里巷之歌其领在乐官者以为可以识时变观土风而贤于四夷之乐耳今必曰三百篇皆祭祀朝聘之所用则未知桑中当荐何等之鬼神溱洧当接何等之賔客耶葢古者天子廵狩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固不可问其美恶而悉存以训也然其与先王雅颂之正篇秩不同施用亦异如前所陈则固不免于厐杂矣今于雅郑之实察之既不详于厐杂之名畏之又太甚顾乃引夫滛放之鄙词而又以风刺之美説必欲强而置诸先王雅颂之列是乃反为厐杂之甚而不自知也夫以夷乐与郑卫合奏犹曰不可而况强以桑中溱洧为雅乐又欲合于鹿鸣文王清庙之什而奏之宗庙之中朝廷之上乎其以二诗为犹止于中声者太史公所谓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于韶武之音其误葢亦如此然古乐既亡无所考正则吾不敢必为之説独以其理与其词推之有以知其必不然耳又以为近于劝百讽一而止乎礼义则又信大序之过者夫有所谓讽者若汉广知不可而不求大车有所畏而不敢则犹有所谓礼义之止也若桑中溱洧则吾不知其何词之讽而何礼义之止乎哉若曰孔子尝欲放郑声矣不当于此而又收之以备六籍也此则曽南丰于战国策刘元城于三足之论皆尝言之又岂俟吾言而后白也哉大抵吾説之病不过得罪于桑间洧外之人而其力犹足完先王之乐彼説而善则二诗之幸而雅乐之不幸甚矣抑且于溱洧而取范氏之説则又似以郑诗为郑声者岂理之自然固有不可夺者耶因读桑中之説而惜前论之不及竟又痛伯共父之不可作也因书其后以为使伯恭父而闻此虽未必遽以为然亦当为我逌然而一叹也呜呼悲夫【文公经説】

诗序之辨【诗之小序出于汉儒非孔子子夏所作】诗序之作説者不同或以为孔子或以为子夏或以为国史皆无明文可考唯后汉书儒林以为卫宏作毛诗序今于世则序乃宏作明矣然郑氏又以为诸序本自合为一编毛公始分以寘诸篇之首则是毛公之前其传已久宏特増广而润色之耳故近世诸儒多以序之首句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説云云者为后人所益理或有之但今考其首句则已有不得诗人之本意而肆为妄説者矣况防袭云云之误哉然计其初犹必自谓出于臆度之私非经本文故且自为一编别附经后又以尚有齐鲁韩氏之説并于世故读者亦有以知其出于后人之手不尽信也及至毛公引以入经乃不缀篇后而超冠篇端不为注文而直作经字不为疑辞而遂为决辞其后三家之又絶而毛説孤行则其抵牾之迹无复可见故此序者遂若诗人先所命题而诗文反为因序以作于是读者转相尊信无敢拟议至于有所不通则必为之委曲迁就穿凿而附合之寕使经之本文辽戾破碎不成文理而终不忍明以小序为出于汉儒也愚之病此乆矣然犹以其所从来也逺其间容或真有授证验而不可废者故既颇采以附中而复并为一编以还其旧因以论其得失云【文公诗传】

诗之授【诗之授愈久愈多异同至东莱吕氏而后众説该贯其义大明】诗自齐鲁韩氏之説不得而天下之学者尽宗毛氏毛氏之学者亦众而王述之类今皆不存则推衍説者又独郑氏之笺而已唐初诸儒为作防义因讹踵陋百千万言而不能有以出乎二氏之区域至于本朝刘侍读欧阳公王丞相苏黄门河南程氏横渠张氏始用已意有所发明虽其深浅得失有不能同然自是之后三百五篇之防辞奥义乃可得而寻绎葢不待讲于齐鲁韩氏之而学者已知诗之不専于毛郑矣及其既乆求者益众説者愈多同异纷纷争立门户无复推让祖述之意则学者无所适从而或反以为病今观吕氏家塾之书兼緫众説巨细不遗挈领提纲首尾该贯既足以息夫同异之争而其述作之体则虽融防通彻浑然若出于一家之言而一字之训一事之义亦未尝不谨其説之所自及其断以己意虽或超然出于前人意虑之表而谦让退托未尝敢有轻议前人之心也呜呼如伯恭父者真可谓有意乎温柔敦厚之教矣学者以是读之则于可羣可怨之防其庶几乎【东莱读诗记序】

诗礼乐【兴于诗学之始也立于礼学之中也成于乐学之终也】诗本性情有邪有正其为言既易知而吟咏之间抑扬反覆其感人又易入故学者之初所以兴起其好善恶恶之心而不能自已者必于是而得之礼以恭敬辞逊为本而有节文度数之详可以固人肌肤之防筋骸之束故学者之中所以能卓然自立而不为事物之所揺夺者必于此而得之乐有五声十二律更唱迭和以为歌舞八音之节可以养人之情性而荡涤其邪秽消融其渣滓故学者之终所以至于义精仁熟而自和顺于道徳者必于此而得之是学之成也按内则十岁学防仪十三学乐诵诗二十而后学礼则此三者非小学授之次乃大学终身所得之难易先后浅深也程子曰天下之英才不为少矣特以道学不明故不得有所成就夫古人之诗如今之歌曲虽闾里童穉皆习闻之而知其説故能兴起今虽老师宿儒尚不能晓其义况学者乎是不得兴于诗也古人自洒扫应对以至冠昏防祭莫不有礼今皆废壊是以人伦不明治家无法是不得立于礼也古人之乐声音所以养其耳采色所以养其目歌咏所以养其性情舞蹈所以养其血脉今皆无之是不得成于乐也是以古之成材也易今之成材也难【文公论语集注】

曰诗者乐之章也故必学乐而后诵诗所谓乐者葢琴瑟埙箎乐之一物以渐习之而节夫诗之音律者也然诗本于人之情性有美刺风喻之防其言近而易晓而从容咏叹之间所以渐渍感动于人者又为易入故学之所得必先于此而有以发起其仁义之良心也至于礼则有节文度数之详其经至于三百其仪至于三千其初若甚难强者故其未学诗也先已学防仪矣葢礼之小者自为童子而不可阙焉者也至于成人然后及其大者又必服习之乆而有得焉然后内有以固其肌肤之防筋体之束而徳性之守得以坚定而不移外有以行于乡党州闾之间逹于宗庙朝廷之上而其酧酢之际得以正固而不乱也至于乐则声音之髙下舞蹈之疾徐尤不可以旦暮而学其所以养其耳目和其心志使人沦肌浃髄而安于仁义礼智之实又有非思勉之所及者必其甚安且乆然后有成其徳焉所以学之最早而其见效反在诗礼之后也【文公论语或问】

诗乐【诗出乎志乐出乎诗志者诗之本而乐其末也不当以声求诗】诗之作本为言志而已方其诗也未有歌也及其歌也未有乐也以声依永以律和声则乐乃为诗而作非诗为乐而作也三代之时礼乐用于朝廷而下逹于闾巷学者讽咏其言以求其志咏其声执其器舞蹈其节以涵养其心则声之所助于诗者为多然犹曰兴于诗成于乐其求之固有序矣是以凡圣贤之言诗主于声者少而发其义者多仲尼所谓思无邪孟子所谓以意逆志者诚以诗之所以作本乎其志之所存然后诗可得而言也得其志而不得其声者有矣未有不得其志而能通其声者也就使得之止其钟鼓之铿锵而已岂圣人乐云乐云之意哉况今去孔孟之时千有余年古乐散亡无复可考而欲以声求诗则未知五乐之遗声今皆可推而得之乎三百五篇皆可恊之音律而被之歌已乎诚既得之则所助于诗多矣然恐未得为诗之本也况未必可得则今之所讲得无有画饼之饥乎故愚意窃以为诗出乎志者也乐出乎诗者也然则志者诗之本而乐者其末也末虽亡不害本之存患学者不能平心和气从容讽咏以求之情性之中耳有得乎此然后可得而言顾所得之浅深如何耳有舜之文徳则声为律而身为度箫韶二南之声不患其不作此虽未易言然其理葢不诬也【文公文集】

诗有正变美刺圣人著书立言葢善恶必録有善则极其所至者称之有恶则并其情而状之可言者言之凡以示夫劝惩而已矣然而丑乱之极帷幕之私言之于他书已非大雅君子之所欲况诗则非徒使人诵之而已复使人歌之非特使人歌之而已复使人舞之以其淫泆之事君子所讳闻之言不忍删之削之而使后学习焉此后世有疑于圣人焉也曰风雅有正变美诗之言合乎法度所谓正也刺诗之言荡佚不法所谓变也圣人教人亦多术也纯以法度教人是以缟縁素人何縁知其美杂之以可监可戒可耻可惧则以缁縁素也自非瞽防白黒之理一见决矣

诗所以宣民情尝观于诗刑政之苛赋役之重天子诸侯朝廷之严而后妃夫人祍席之秘匹夫匹妇皆得以肆言之圣人为诗而肆天下之匹夫匹妇皆得以言其上宜若积天下轻君之心及至于幽厉之小雅鄘卫陈郑之风亟谏而不讦显讥而不戾相与携持去之而卒不忍然后知圣人使之言而至于民之不敢尽言而况于敢叛是故汤武之兴其民急而不敢先周之衰其民哀而不敢离葢其堙不平之气舒焉而亡聊之气不蓄也呜呼诗不作天下之怨极矣卒不能胜共起而亡秦秦亡而后快于是始有匹夫匹妇存亡天子之权呜呼春秋之亡以礼废秦之亡以诗废吾固知公卿大夫士之祸速而小民之祸迟而大而诗之所以维君臣之道之功深也

召南有召公之诗周南无周公之诗苏氏曰召南有召公之诗而周南无周公之诗周公在内近于文王虽有徳而不见则其诗不作召公在外逺于文王功业明着则诗作于下此理之着明者也【东莱文集】

观诗见先王之风泽深厚观诗至緑衣然后知先王之风泽深厚士之出于其时者为可愿夫以妇人女子而所知如此葢其器宏深其声舂容其藏充实其施溥博鸣和銮委玉佩执绥正立辞色坦夷固与追奔车比服马追前人惟恐不及气息茀然者不可同年语矣此妇人伤已之诗也由后世观之必且仰天而号曰何为使我至于此极也殆有甚者今其若此亦可观矣葢无意而摅其蕴不得已而后言仁厚积中而言者其行之指也【山谷文】

古人学诗知其大意古人之学与后世异古人学诗知其大意而已矣章句诂训有所未暇也巧笑倩兮美目盻兮夫子直以告人曰绘事后素而已周余黎民靡有孑遗孟子直以告人曰以意逆志而已其他皆未及也后世学者不由章句诂训则入于注之学相继而作诗中和之理中之理其至矣乎人皆有之而不自知也婴儿之生然而已饥则呱呱然戏则哑哑然故人皆有之而不自知者和之失也中不自中以一故中和不自和以中故和中与和相习而莫之能名谓之道者喜而忘喜怒而忘怒哀而忘哀乐而忘乐不以喜怒哀乐而伤其真者是中之至和之极也中则诚和则明昔者中山王闻乐而悲子琴张临尸而歌乐非所以为悲尸非所以为歌也然则感之者真在内也故感人心者莫深于诗而荡人心者亦莫甚于诗荡之者过而已矣喜之过流怒之过暴哀之过伤乐之过淫圣人恶其过也是故通之以情而正之以性性通于情不情其性情止于性能性其情使天下之人虽和而不失中者性之正也凡人之情喜均则无喜怒均则无怒如其不均故喜怒生焉夫天下之至异者秦越也至闻其歌则同于乐其哭则同于悲闻之者非天欤故雅之二颂之三风之正变十有五皆出乎天下之自然者也大者曲而归诸直小者怨而归乎正深者宕浅者夸雅颂之别然尔二南王化之基也邶鄘卫商民之相变者也俗变于近而王不能正则王不王也郑首叛也齐首覇也晋并魏则又伯而秦其甚也是皆王之不王而诸侯肆行莫之禁也陈滛也桧乱也曹奢也纷纷乎益甚而益不可正茍有后稷先公之化如者庶乎其可也此名之先后也虽孔子之圣亦安能离卫降王进郑退齐分晋与秦以一己之私定天下之诚然哉【张雷叟】

羣书考索续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续集卷七

宋 章如愚 编

经籍门

诗二南

二南作于周初二南谱正义曰郑答张逸云文王以诸侯而有王者之化卒以受命是受命之前已行王徳当此之时诗已作也何则化被于下则民述其志何须待布王号然后作歌武王采诗之时二公已有爵土命其行化遂分系之非由二公有土此诗始作也周召二十五篇惟甘棠与何彼秾矣二篇乃是武王时作武王伐纣乃封太公为齐侯令周召为二伯而何彼秾矣经云齐侯之子太公已封于齐甘棠经云召伯召公为伯之后故知二篇皆武王时作非徒作在武王之时其所美之事亦武王之时也

辨文王之诗属周召陈曰文王之诗所以属之周召者何也愚知之矣太师系之也文王受命以六州之地命周召治之二公所施则文王之教也太师采诗之时得于周南之地者属之周公得于召南之地者属之召公以为不可属之文王也文王既受命其诗不入于雅则入于颂二南诸侯之风也周召又其地之诸侯也关雎之下安得不属之周召哉

辨二南诗或后世附益林曰或谓二南为周衰之诗理固似矣然孔子删诗上始文武不应燕乐乡乐射乐房中之乐周室盛时初无一篇足取而其所记反尽取周衰之文也以二南皆为文武之诗其説既正然甘棠之作在召公既没之后召公既没在康王时何彼秾矣之诗乃复平王时事又安得后人不疑也大抵诗之所载上起文王下讫陈灵则陈灵之世诗之篇目皆未定也二南虽为文王之诗然而文王之后以至陈灵凡诗之主乎夫妇而言乎人伦则后世取而附诸二南之末亦势之所不免也

二南王者之风张逸问王者之风王者当在雅在风何答曰文王以诸侯而有王者之化述其本宜为风【正义】辨文王化行自二南孔曰逸以文王称王则诗当在雅故问之郑以此诗所述述文王为诸侯时事以有王者之化故称王者之风于时寔是诸侯诗人不为作雅文王三分有二之化故称王者之风是其风者王业基本此述服事殷时王业基本之事故不述其本宜为风也化霑一国谓之为风道被四方乃名为雅文王才得六州未能天下统一虽则大于诸侯止是诸侯之大者耳此二南之人犹以诸侯待之为作风诗不作雅体体实是风不得谓之为雅文王末年身实称王又不可以国风之诗系之王身名无所系诗不可弃因二公为王行化是故系之二公【安国】

二南乐章之名陈曰二南乐章之名也周世未有乐名南者惟左氏载舜象箾南籥则南葢文王乐名也商纣之末天下溃乱文王之化自北而南及于江汉惟东北之区尚染于纣故作乐者采自北以南土风而名之曰南用之为燕乐用之为乡乐用之为射乐用之为房中乐所以彰文王之徳美也

二南何以先国风李曰孔子告伯鱼曰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是告之学诗必自周南召南始葢诗之序先之以风次之以雅次之以颂风者诗之最而周南召南又为风之先焉葢道无始则不行而周南则为正始之道化无基则不立召南则为王化之基此皆文王之正心诚意有在于此故其肃肃雍雍在于闺门之内而其化行于二南之国葢以其能正家而治国故诗必首于二南诗之首于二南如易之首于乾坤孔子曰乾坤其易之门学易者必自乾坤而入也是以三百篇之中必首于二南六十四卦首于乾坤其体一也

二南篇次之叙二风大意皆自近及逺周南关雎至螽斯皆后妃身事桃夭兎罝芣苢后妃化之所及汉广汝坟变言文王之化见其化之又逺也召南鹊巢采繁夫人身事草虫采苹朝廷之事甘棠行露朝廷之臣大夫之妻与夫人同为隂类故先于召伯皆是夫人化之所及也羔羊以下言召南之国江沱之间亦言文王之政是又化之差远也篇之大率自以远近为差

诗周南

南国何以无变风二南谱问者曰周南召南之诗为风之正经则然矣自此之后南国诸侯政之兴衰何以无变风答曰陈诸侯之诗者将以知其缺失省方设教为黜陟时徐及呉楚僣号称王不承天子之风今弃其诗夷狄之也

辨呉楚以僣号黜其诗孔曰列国政衰变风皆作南国诸侯其数多矣不得全不作诗今无其诗故问而释之廵狩陈诗者观其国之风俗故采取诗以为黜陟之渐亦既僣号称王不承天子威令则不可黜陟故不録其诗矣楚僣号称王春秋多有其事知呉亦僣者檀弓云邾娄考公之丧徐君使容居来吊其辞云昔我先君驹王是其僣称王也

卷耳后妃求贤李曰古者天子立后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天下之妇顺故内顺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彰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葢闑内之事后妃主之闑外之事天子主之故后妃之职惟在于求贤妾以助内治关雎之诗是也至于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此乃天子之职后妃特辅佐之而已此言后妃之志则是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但有其志耳

卷耳经叙之文诗卷耳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孔曰至于忧勤即首章采采卷耳不盈顷筐是也求贤审官即嗟我怀人寘彼周行是也经叙倒者叙见后妃求贤而忧勤故先言求贤经主美后妃之志能为此忧勤故先言其忧也

螽斯何以喻后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妬忌则子孙众多也 李曰螽斯蝗虫之类耳以蝗虫之微物而乃取喻于后妃疑若不伦然诗人之意但取其意不必以蝗虫而嫌之耳如狼跋之诗曰狼跋其胡载防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以周公多才多艺而诗人取喻以为狼毋乃比周公于鸟兽乎是不然诗人亦取其合于徳如何耳如关雎鸷鸟而比于后妃亦取其徳之合也草虫之诗曰喓喓草虫趯趯阜螽草虫蝗虫之类比于妇人诗人取喻类多如此孔子曰小言害道小辨害理关雎兴于鸟君子取其雌雄之有别鹿鸣兴于兽君子取其得食之相呼若以鸟兽之名而嫌之则不可行也观此则可知诗也已

汉广何独称南国汉广徳广所及也文王之道被于南国 孔曰羔羊序云召南之国也彼言召南此不言周南者以天子事广故直言南彼论诸侯故止言召南之诗【正义】

麟趾处周南之末麟之趾关雎之应也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孔曰关雎之化谓螽斯以前天下无犯非礼桃夭以

后也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此篇三章是也此篇处末见相终始故厯序前篇以为此次既因有麟名见若致然编之处末以法成功也此篇本意直美公子信厚似古致麟之时不为有关雎而应之太师编之以象应叙者述以法耳不然此岂一人作诗而得相顾以为终始也

诗召南

甘棠何以美召伯甘棠美召伯也正义曰武王之时召公为西伯行政于南土决讼于甘棠之下其教着明于南国爱结于民心故作是诗以美之经三章皆言国人爱召伯而敬其树是为美之也诸风雅正经皆不言美此云美召伯者二南文王之风唯不得言美文王耳召伯臣子故可言美也芣苢言后妃之美谓説后妃之美行非美后妃也皇矣言美周不斥文王也至于变诗美刺各于其时豳亦变风故有美周公也

甘棠称召公为伯行露虽述召伯事与甘棠异时赵商谓其同时疑而发问故志赵商问甘棠行露之诗美召伯之功笺以为当文王与纣之时召伯自明谁云文王与纣之时乎至行露篇笺义云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若当武王时被召南之化久矣衰乱之俗已销安得云微云此文王时也序义云召伯聴讼者从后録其意是以云然郑此答明甘棠笺之所云美其为伯之功谓武王时也

何彼秾矣为刺诗林曰二南之诗虽大槩美诗亦有刺诗不徒西周之时而东周亦与焉十二国风无以异也何以辨之据何彼秾矣之诗可知矣其曰平王之孙齐侯之子考春秋荘公元年书曰王姬归于齐此乃威王女平王孙下嫁于齐襄公非平王孙齐侯子而何説者必欲以为西周之诗于时未有平王齐侯乃以平为平正之王齐如齐一之侯与书言寕王同义此妄也据诗人欲言其人之子孙则必直言之如称卫姜云东宫之妹邢侯之姨颂鲁僖公周公之孙荘公之子又何疑乎且其诗刺诗也以王姬徒然有容色之盛而无肃雍之徳何以使人化之故曰何彼秾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雍王姬之车诗人若曰言其容色固如唐棣矣然汝王姬之车何不肃雍乎是讥之也今其序曰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徳变白为黒于理安乎

诗邶鄘卫

邶鄘卫商畿内地武王伐纣以其京师封纣子武庚分其地置三监自纣城北为邶南为鄘东为卫成王灭三监封康叔于卫后世并二国而有之七世至顷侯当周夷王时卫变风始作各从其国本而异之为邶鄘卫之诗自顷公至襄公凡十二君有诗者六成已下无诗变诗以事为次诸变诗一君有数篇者大率以事之先后为次故卫宣公先烝于夷姜后纳伋妻邶诗先匏有苦叶后次新台是以事先后为次也举此而言则其余皆以事次也墙有茨鹑之奔奔皆刺宣姜其篇不次而使桑中间之编篇之意或以事义相类或以先后相序

邶鄘为变风首孔曰邶鄘卫者商纣畿内千里之地柏舟之作夷王之时有康叔之余烈武公之盛徳资母弟之戚成入相之勲文公则灭而复兴徙而能富土地既庸诗义早作故以为变风之首既以卫国为首邶鄘则卫之所灭风俗既异美刺则同依其作之先后故以邶鄘先卫也【正义】

辨卫诗为变风首所谓卫首变风者卫居纣都廹近王畿兼邶鄘而有之灭人之国罪莫大焉矧同姓者乎奈何天子不能讨方伯不能伐是以末强而本弱也迹卫诗之始卒君臣之乱未有甚于此时也民俗之敝未有甚于此国也圣人笔其罪以刑万世首之变风次之二南着善以明恶也

三国何以同风正义曰以康叔不得二国故知后世子孙也顷公之恶邶人刺之则顷公以前已兼邶与鄘或亦然矣周自昭王以后政教陵迟诸侯或强弱相陵故得兼彼二国混一其境同名曰卫也此殷畿千里不必邶鄘之地止建二国也或多建国数渐并于卫不必一时灭之地理志云武王崩三监叛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号曰孟侯迁邶鄘之民于洛邑邶鄘三国之诗相与同风如志之言则康叔初即兼彼二国非子孙矣邶曷在三国之前三国如此次者以君世之首立前者为先故世家顷侯卒子厘侯立四十二年卒子共伯余立为君共伯弟和袭攻共伯于墓上共伯自杀卫人立和为卫侯是为武公以顷公三国诗之最先故邶在前也鄘柏舟与淇澳虽同是武公之诗共姜守义事在武公政美入相之前故鄘次之卫为后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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