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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群书考索

172 万字 · 约 81 小时 50 分钟 · 177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任宰桐庐者或七年不迁而知沧州未半年而更三任授发运使未数日而又迁谏议则吴申力言之夫亲民之职不可屡易监司一易则扰一路令守一易则扰一州令宰一易则扰一县送故迎新劳扰万状五日京兆奸者侮之虽百龚黄何所容其技耶祖宗朝曰相曰将曰监司曰守令无一不久其职者正为是也不宁惟是张质之在枢密五十年王贻永为枢密十五年古之以司马为氏不过是也陈恕之在三司十二年李士衡之任筦记二十年古之以仓库为氏不过是也赵师民杨安国之在经筵或十余年或二十七年所以养君德者多矣司马光刘温叟之在台谏或五年或十二年所以格君心者久矣张师德九年在西掖章得象十二年在翰林所以出纳王命者当矣虽然亦视其才德如何宋琪自外郎歳中三迁为真相何敏中自外郎歳中三迁为真相向敏中自外郎百余日正西府可以速则速又不容以久任之法拘之

人才

人才呜呼天之爱人甚矣其有感于人事之变而迫于气数屈伸消息之不齐然后不得已而降咎也虽然是气之屈于此也则必有所信于彼其消于今也必有所息于后是以天将降非常之祸于此世则必为之预出非常之人以拟之使夫国家犹有所依以立而生民之类不至于糜烂泯灭而无余是则理势之必然而天之所以为天者其心固如此也故七国将变而已生亚夫以拟之矣新室将乱而已生二十八将以拟之矣天宝至德之运将厄而已生郭子仪李光弼李晟以拟之矣

节义

先汉有节义之实而亡其名仗节死义之士何世无之顾上之所以养之如何耳髙祖之初丁公不忠于项羽而戮之以徇众郑众不奉诏名籍而贷之以激世田横不肯归汉而自杀则壮其节而为之流涕鲁不下汉则叹其守节死义之国而不忍屠之所以培养气节保防风俗以为后世凭藉之计者不浅矣故其后士大夫皆知节自守不为势屈不疑之不肯解剑贡禹之不肯改官不受卒徒唾背如田延年不听两吏挟持如萧望之不拜大将军如汲黯不屈节于单于如苏武其凛凛英风使人激懦而増气以至田申贾人也责阳以义有烈士之风楼防侠徒也议论常依名节而听之皆竦其他可知矣惟汉世之君隂有以养其气不沮不挫而自有以销其犯上难制之气故其人亦不以节行自矜而无矫激之名忠而不讦刚而不暴有仗节死义之士而后世独以节义之名归之东京者葢东京以节义为尚故也惟其所尚者在是故士大夫相尚成风而未免有诡激之患要之东都尚节又不若西汉有其实而亡其名【钱制】

朋党

欧阳公朋党论呜呼始为朋党之论者谁欤甚乎作俑者也真可谓不仁之人也予尝至繁城读魏受禅碑见汉之羣臣称魏功德而大书深刻自列其姓名以夸耀于世又读唐实録见文蔚所为如此未尝不为之流涕也夫以国予人而自夸耀及遂相之此非小人孰能为之汉唐之末举朝皆小人也而君子何在焉当汉之亡也先以朋党禁锢天下贤人君子而立其朝者皆小人也然后汉从而亡及唐之亡也又先以朋党尽杀朝廷之士而其余存者皆庸懦不肖倾险之人也然后唐从而亡矣夫欲空人之国而去其君子者必进朋党之説欲孤人主之势而蔽其耳目者必进朋党之説欲夺国而与人者必进朋党之説夫为君子者固常寡过小人欲致之罪则有可诬有不可诬者不能徧及也至欲率天下之善求其类而尽去之惟指以为朋党尔故其亲戚故旧谓之朋党可也交游执友谓之朋党可也门生故吏谓之朋党可也是数者皆其类也皆善人也故曰欲空人之国而去君子者惟以朋党罪之则无免者矣夫善善之相乐以其理用皆自然之理也故闻善必相称誉称誉则谓之朋党得善者必相荐引荐引则谓之朋党使人闻善不敢称则人主之耳不闻有善于下矣见善不敢荐则人主之目不得见善人矣善人日逺小人日近则为人主者怅怅然谁与之图治安之计哉故曰欲孤人主之势而蔽其耳目者必用朋党之説也一君子在位小人虽众必有所忌而有所不敢为惟空国而无君子然后小人得肆志而无所不为则汉魏唐梁之际是也故曰欲夺国而予人者由其国无君子守国而无君子由以朋党而去之也呜呼朋党之説人主可不察哉传曰一言而可以丧邦者其是之谓欤可不监哉可不戒哉

汉党锢始于甘陵南北部成于陈蕃李膺与太学诸生终于张俭等 天下有道君子扬于王庭以正小人之罪而莫敢不服天下无道君子括囊不言以避小人之祸而犹或不免党人生昏乱之世不在其位四海横流而欲以口舌救之臧否人物激浊扬清禁虺蛇之头践虎狼之尾以至身被淫刑祸及朋友士类言灭而国随以亡不亦悲乎【温公】 前汉之党指萧望之刘向张猛周堪而治之者元帝与恭显后汉之党指李膺范滂二百余人而治之者桓灵与侯览曹节辈也唐之党指独孤损崔逺等二十余人而治之者朱全忠柳粲李振也三党尽索宗社存亡其果君子耶抑小人耶 又君子之类或以道德以学术以气节以议论穷则相益达则相推可以名曰朋而不可谓之党小人之类或以才智以邪慝以恩知以势利穷则相踈达则可亲可以名之曰党而不可谓之朋【胡安定】

汉唐党不同八厨八俊之徒起于汉而憸人切齿于上八闗十六子之目起于唐而贤者扼腕于下均为朋党之失然而在汉而节义之风有补于汉在唐而鄙利之徒有损于唐此所当监也

唐党锢裴度相宪宗德裕相武宗皆有功烈为唐贤相德裕才优于度而德器不及也度为小人所倾无所不至危亦极矣而能以功名终德裕一失势斥死海上何者度不为党德裕为党故也自今观之牛僧孺李宗闵之党多小人德裕之党多君子然因私以害公挟势以报怨一也夫为天吏可以伐燕德裕自为朋党而欲破人之朋党此以燕伐燕也孔子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难矣君子矜而不争羣而不党德裕怨欲必行焉矜而不争羣而不党其能免乎【范淳夫】

宋朝朋党宋朝庆厯党时庆厯四年初吕夷简罢相夏竦受枢密使复合之以杜衍同时进用富弼韩琦在二府欧阳修等为谏官石介作庆厯圣德诗言进贤退不肖也奸葢斥竦也竦衔之而仲淹皆修所厚善修斯言畧不形迹顾忌竦因与其党造尚论目衍仲淹及修为党人修乃作朋党论上之其词云朋党之论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当时竦党至谤诬仲淹韩琦富弼有不臣之心仲淹等相继罢去石介几至斵棺元祐党绍圣以来贬责元祐臣僚至徽宗崇宁元年令有司考校官僚章疏言涉时者尽加责降寻又籍记元祐党人以司马为首凡三百九人刻名于石后有蔡党王党之目以至靖康之变原其所由实由元祐大臣初以兼容小人为寛大元祐八年大防欲用杨畏为谏议大夫范纯仁言党用邪人遂固争避位大防不悟竟用畏为礼部侍郎畏寻上疏乞讲求神宗法以成继述之道自是悉召用熈丰旧人实畏发之焉寻又有调停之説尽用小人卒使小人复胜而君子去尽故方其始也非惟排斥小人之党而君子亦自分党内自相攻如洛党程正叔为领袖朱光庭贾易等为羽翼川党以苏轼为领袖吕陶等为羽翼朔党以刘挚王岩叟刘安世为领袖羽翼尤众及其后也至绍圣初同以元祐党尽窜岭海之外可哀也已

羣书考索续集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续集卷四十

宋 章如愚 编

兵制门

周兵

兵志序古者制兵必有法其法必有志夏有政典商有伊尹兵书周有太公兵法司马法战国有孙吴兵书皆兵志也自太史公八书止于律书言兵班孟坚汉史止于刑法志言兵于是汉晋隋唐旧史皆无兵志惟欧阳公作新唐书始志兵故凡歴代用兵之法掌兵之职养兵之具杂出于传记之间本末源流无所统壹聊于暇日采摭大要所以备汉以来兵志云

周兵寓于农将寓于吏夏官司马序官曰凡制军万二千五百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将皆命卿二千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三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郑注云伍一比两一闾卒一族旅二党师一州军一乡】葢当时之兵居则为比闾旅党州乡出则为伍两卒旅州军李太伯云比为伍闾为两族为卒党为旅州为师乡为军当时之将居则为乡大夫出则为将帅长与司马故李太伯云比长因为伍长闾胥因为两司马族师因为卒长党正因为旅帅州长因为师帅卿大夫因为军将兵不待选皆吾民也将不改置皆吾吏也有事则敺之于行阵事已则归之于田里无招收之烦而教不阙无廪给之费而食自饱 太伯又曰此则六卿为六军也按遂人注康成云遂之军法如六乡是则六遂亦为六军也林贤良曰井田必为乡遂井田之别所以寓军法王畿将重根本故制田以乡遂而寓六军之制凡更迭用之国势而民不劳可谓善矣若夫采地以往不可使家出一人于是制井田而寓军之法则亦异焉

兵寓于民凡歳时军旅之事以乡遂之官登其夫家简其兵器治其车辇以县师稍人之职作其司徒防其卒伍治其政令则此等官宜领之司马而乃属于教官以此见周人之兵出于民民事治则军政举于中

夫家数周礼所谓夫家者一夫受田百亩家出一夫而已然亦有合居者故小司徒又言上地家七人可任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者二家五人葢虽合居亦惟计其丁壮而用之与别居者无异

兵数多而民役简天子六军【七万五千人为兵车千乗】大国三军【三万七千五百人为兵车五百乗】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此其所用以征伐之大数也若乃王畿千里军赋万乗则六军所用特其什一而已【汉志云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兵车万乗故称万乗之主凡兵车一乗马四匹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万乗之赋为马四万匹士卒七十五万人】大国一封军赋千乗则三军所用特其半而已【汉志一封三百六十里提封十万井兵车千乗此诸侯之大者然周礼公侯或五百里或四百里则兼附庸言之故与此不同】至于次国小国其所用之军葢亦无以异此此其经常之制可为后世式也窃尝考之千里之畿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一井之田八家耕之总计六十四万井之田为五百一十二万家家出一夫为五百一十二万夫以此夫众而供万乗之赋是为七家而赋一兵列国之赋皆通此数【孙子曰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者七十万家葢言一夫从军七家奉之亦可见七家赋一兵】葢自夫率之七家相更以给于军则王畿之内凡七十征而役一周焉【以七夫付一兵又用赋之十一为军故也】诸侯之国凡十四征而役一周焉民年二十而事六十而老其间服役者不过四十年是王畿之民凡给役者半歳而更则其民生一世之中而一役焉耳使诸侯之民凡给役者一歳而更则其民生一世之中而再三役焉耳不亦简而易从乎虽然王畿之内有诸侯之朝邑【如晋有许田之类】有公卿大夫元士之夫禄【谓之内诸侯】有王公子弟之采地凡所以属任其民者不一而足故其制赋之数视侯国特轻焉欲其以劳佚相补也至于侯国其歳则有朝聘防同之役其征伐则有勤王敌忾之师至于衞社稷修封疆简车徒备器械治兵振旅无所不用其众故其赋民之制必如是足虽其役至于倍王畿然亦不得已也

丘甸之法不行于乡遂丘甸之法按康成注小司徒以为是采邑之制如杜氏所云亦即采邑寓军之制周人六乡六遂虽不用丘甸法然亦通此数计之王畿百同一同之内则为百甸百甸而百乗百同而万乗每乗七十五人则王畿千里其为七万五千人者凡十适当六军之制十倍矣天子凡征行不过六军以十分而迭用其一此所以民不劳而国不危也是岂若秦汉以后之用师动以百万之众决胜于一举而能哉然而丘甸法独不行于乡遂者葢除乡遂十六同外自稍地以往所余八十四同自可以为六军者有八其竒者犹三万人周公之制六乡六遂特为天子之衞而有所征行则于采地之中迭用其八分之一以备六军犹有用不尽者三万亦可以充补卒之备古者制军如此不穷民力丘甲春秋成元年作丘甲杜氏注以为丘出戎马一匹牛三头甸长长毂一乗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十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此甸所出今鲁使丘出之【按杜氏説似不通周制四丘为甸如此则是鲁人增四倍之赋鲁虽无道必不至如此之甚哀公田赋曰二吾犹不足圣人犹切讥之岂至如此惟李靖説颇通】胡康侯曰作丘甲者益兵也古者四丘为甸甸方八里旁加一里为成出长毂一乗此司马法一乗之赋也鲁为齐难作丘甲益兵备御尔唐太宗问李靖楚广兴与周制如何靖曰周制一乗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亦二十五人为甲凡三甲共七十五人然则一丘所出十有八人积四丘出一乗则今作丘甲者即丘出一甲向之十有八人者令増而为二十五人是一甸之中共百人为军矣所未可知者其三甸而增一乗乎抑每乗而增一甲乎鲁昭公时尝搜于红革车千乗则计甸而増乗未可知也楚人二广之法一乗至用百五十人则鲁每乗而増一甲亦可知也要之其实为益兵向之四丘共出三甲者今使每丘出一甲耳非若杜氏之所谓丘出一甸之赋

内政内政之法自五家为轨积而至于十轨而为里自四里而为连积而至于十连而为乡轨五家也十轨则五十家而四里即二百家也故二百人而为卒十连二千家而五乡即万家也故万人而为军率一家而为兵者一故分齐为三军得精兵三万人周制之在司农率三农八家其可任者二十人以一井率之甸六十四井为夫一千二百有八十矣司马法则曰甸出甲士三人士卒七十二人大司徒同籍民数彼其众而征于司马者不能十之何耶民悉可以为兵而不悉以为兵也非特此也司马法又曰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百井三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夫百井之城除宫室涂巷三分之一余六十四井即一甸也今又特三十人何耶兵籍甚具比征调则止此尔且兵者视农而益损行者视居而益损先王所以休民力者如此今仲之制率家一兵率五乡一军更代复免未闻焉其名为寛实视周为苛矣得无殚民力乎况周制处农于野处工于肆处商于市葢相资而不相病也今仲以工商别为乡六不与仕伍专干利以给费得无以末病本乎若仲特强齐之术耳【葢周制大国本七家出一人其征谓二人只用一人是十四家迭出一人征调陈君举云】

仲欲得志于诸侯要使一旦用之大国不及知小国不及备而独于都邑之近地分为二十一乡而以农乡十五以赋三军则是五乡万家为一军家出一人每军万人其视古者七家出一人其征调又二人止用一人之制大有间矣然其三军惟出于农乡而工商六乡不与焉即轨里连乡以寓伍戎卒旅其视昔时居则为比闾族党出则为伍两卒旅者未甚戾也葢其时在乡曰农在军曰士而文学之士独不在于二十一乡之列者所以表其贵于四民而居之间燕是故管子以军民言之则曰士农之乡国语以军言之则曰士乡彼韦氏谓士为军士而唐尚书乃谓十五乡士民共之其意以为闲燕之士此固不待辨而知其误矣又况周制赋兵皆出于农惟田与追胥则工商竭作今也既曰公帅五乡髙国各如之而又曰公帅十一乡是其合工商六乡言之即竭作之遗制也

军制壊自宣王自宣王丧南国之师料民于太原夫以井田寓军制何可料也自是而至于春秋世主而急于立功齐威以募士伯诸侯晋侯为前行而获其志秦穆以陷阵而服邻国楚共以简师克鸠兹吁益又专矣若夫齐之技击魏之武卒秦之鋭士私自为法代相长雄先王之制扫地尽矣

鲁作三军周礼大国三军伯禽时有三郊三遂春秋讥鲁作三军説者以鲁本三军悼于大国之赋而自损其一其后三家将弱公室而作三军理当然也【季氏废公室之三军而三家各有其一季氏尽征焉而旧法亡矣故谓之作】

畿兵不出古者五侯九伯专征而诸侯皆共四方之事畿兵不出也司马法王有四方之事则冢宰命师于诸侯小宰掌其戒具虎贲氏以牙璋发之则畿兵不逺征明矣在昔髙宗伐鬼方有赏于大国虽天子之亲征亦用诸侯之师刘文公之防对晋人曰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乗以先启行平王东迁以王人出戍则扬之水刺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王人防伐屡矣左氏未尝载王师之出惟败绩于茅戎王师自出春秋深讥之焉至战国时京师益弱诸侯往往犹畏之当时告楚者亦曰一周当一百晋不百韩不足以伐周説辞虽过实而亦可以见畿兵不出其力常裕

周志三变至秦而极周之六官司马掌极而其起军旅之法乃属之司徒者兵民一致所谓仁义之师也故司徒以井邑丘甸而均其所出之赋以比闾族党而通其相与之情以伍两卒旅而择其可任之人而后司马因搜苗狝狩之时得以辨其旗鼓镯铙之用而教以进退疾徐之节凡此皆井田之功也是故天子六军居尊而统卑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比小而事大凡乡遂家任一人而未尝尽用则民有余力矣九伐以正邦国而不及蛮夷则民无逺征矣九式均节财用而不及军旅则民不转输矣凡此皆封建之助也内有井田为之根本外有封建为之屏翰无养兵之费无勤兵之劳此宣王攘夷狄止于尽境平王迁洛邑晋郑得以同奬王室也一变而春秋齐桓作内政有什五之法晋文搜被庐作执秩之官于是乎以强而并弱矣鲁成公作丘甲宣公初税亩于是乎以上而剥下矣虽井田封建之制至是而渐壊其伯诸侯者犹能斥夷狄以卫中国也再变而战国齐愍之技击魏惠之武卒秦昭之骑士皆导民以力争诱民以利鬭六国之君各有百万之师则不复大国三军之旧矣秦民十五以上悉诣长平【昭王时】齐民戸三男子并为战卒则不复家用一人之制矣封建井田虽壊裂于此时而诸侯自相吞噬犹未逸出乎中国之外故当时亦未闻有征行之劳转输之费也三变而秦郡县侯国则外无屏翰之助天子孤立于上而中国与四夷为邻所籍者万里长城而已阡陌井田则内无根本之固黔首穷悴于下而中国与四夷为敌所资者三十钟致一石而已然则自秦而降封建井田壊裂已极而先王仁义之制荡灭无余无事养兵乌得无椎剥朘削之患有事用兵乌得无征行转输之劳乎此虽势所必至而后世兴衰之故亦必有所本矣

羣书考索续集卷四十

<子部,类书类,群书考索>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续集卷四十一

宋 章如愚 编

兵制门

汉兵

汉京师无养兵之费西汉之世财用沛然正以京师无重兵尔尝试以百官志计之南军緫为一千五百余人北军緫为四千余人惟城门屯兵数无所稽考以宫掖司马所领者论之多者百八十人少者三十八人况十二门止领于一校亦可槩见然此是中世以后之制若髙文之世未有羽林虎贲未有七校其数当益少也若乃髙帝征黥布发闗中兵及中尉卒三万人军霸上文帝备胡以三将军军长安而惠帝末年发车骑材官诣荥阳是皆调兵民间因事设屯事已即罢非系京师所养之兵

武帝变兵制初髙帝世南北军不以出征而民兵散在郡国有事檄召甚便也自武帝穷兵兴发无穷嵗至以中尉之材官赴逺恐京师无重兵易以生变也于是内增七校则又恐中尉之权太重也故又以光禄勲增羽林期门之兵此武帝以南北军相制之意异时南北军皆郡国畨上无定所之兵也自武帝置八校大抵以习知胡越之人充之则募兵始此期门羽林皆世家为之则长从始此葢自是有养兵之患而京师之兵制壊矣元狩以后兵革数动士卒物故者众民多买复于是发及谪吏【元狩】次及谪民【太初元】次及谪庶【天汉元】次及七科谪异时以于都尉者充兵故其伍符甚整也及常兵不足调及它众甲五必察而郡国之兵制又壊矣髙皇寓兵于农之意安在

汉更卒更有三品卒更践更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也贫者欲得雇更钱次直者出钱雇之一月二千是为践更也天下之人皆当戍边三日律所谓繇役者虽丞相子亦所不免三日戍不可人人自行而行者亦不可便还因留一嵗一更诸不出者出钱三百入官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陈君举】

汉赋兵汉无计口授田之法故赋兵以丁而不以田丁众而无田虽贫者不免为兵故凡为兵者皆家人子起田中从军而非素养者也自其年二十三为正卒于是传之畴官以给公家繇役给于中都官则为衞士给于郡县则为材官给于边徭则为戍卒皆一嵗而代其给于县则于吏卒一月即更代往来道中衣装悉自补惟衞士衣食县官罢遣侑享其余则否至于年五十六者谓之罢癃老弱在所不任【髙帝纪注】其已仕于郡县而已被荐举者皆不与给兵之选惟戍边重事虽宰相之子不免【髙祖纪注】而国有仓卒之防当兵数少不足办事则有一切调发凡其所当免者亦在行中谓之犇命【昭纪】此其赋兵之大畧也

七科谪天汉四年发七科谪张晏注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壻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

汉发兵齐哀王欲发兵诛诸吕中尉曰非有虎符为验不可发兵胶西王举兵弓髙侯诘之亦曰未有诏虎符而擅教兵王其自图之柞阳侯擅兴繇赋则削爵信阳侯坐事国人过律则罢免又有为东海太守坐擅发卒而死者有为上党太守发兵击匈奴不以闻而免者夫汉之兵散在郡国宜为王侯郡国之兵也而严为之禁若此夫是以兵散天下而权归一人此汉所以防防杜渐制兵之大畧也古者以牙璋起军旅汉初则以羽檄召兵于郡国后用铜虎符

汉军赋汉军赋有二其一则丁赋民年七嵗已上嵗赋口钱二十有三及十五以嵗等百二十也其一赋财若军人赀万钱取等百二十七至于贫民亦以衣服釡甑为赀计之直而等也至于故吏甞佩将军都尉及二千石印者亦给军赋则又不特取之于民矣葢汉兵出于民凡其往来繇戍者道中衣装悉自补从军旅赍赏废或自赀子钱家兵犹未衣食于县官而其所赋于民者殆不过于库兵车马之资而已调兵逺征则食其所郡国之粟此其所以无列屯坐食之费也

汉兵权在内则分在外则专汉初军未有莭制故天子得以入其壁而夺之军自韩信始申军法大抵兵在内权不属于一人兵在外权专于主将且以南北军观之司马属于卫尉者也然司马见卫尉不拜不私于卫将军正次于将军者然正不属于将军将军有罪以闻兵权散主不偏属于一人此内兵之制也至于阃外之寄授钺专征则自偏裨而下皆属焉徙部合军皆大将之所令【李广】失道问状惟幕府之所责斩覇陵尉以报私怨则不以专戮为嫌【李广】严细栁营以拒先驱则不以拥权为僣此又兵之在外者也然则胡建为南北军正擅斩监军卫青为大将军不敢专斩将正有得春秋杀舟之侨以徇国之意其与胡建以私意行戮有间矣汉用兵掌兵养兵之制或曰班固不志兵止于刑法志畧言其端者讥汉不能复古也然用兵之法则见于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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