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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诸子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195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2、佛教偏虚不实辩

范君谓“佛教虽重性灵,然偏虚不实,唯我天教明言人之灵魂出自天主,则有著落,方是大全真实之教。”

(1)《心经序》之证

灵魂出自天主,且存后论。佛教偏虚不实,余言不足重,则我皇祖御制《心经序》,盖论之详矣,试为范君陈之。

①佛祖意在利济群生

皇祖之训曰:“二仪久判,万物备周,子民者君,君育民者法。其法也,三纲五尝以示天下,亦以五形辅弼之。有等凶顽不循教者,往往有趋火赴渊之为,终不自省。是凶顽者非特中国有之,尽天下莫不亦然。俄西域生佛号曰释迦,其为佛也,行深愿重,始终不二,于是出世间,脱苦趣。其为教也,仁慈忍辱,务明心以立命,执此道而为之,意在人皆若此利济群生。

②佛教意在去虚立实

今时之人,罔知佛之所以,每云法空虚而不实,何以导君子训小人?以朕言之则不然。佛之教实而不虚,正欲去愚迷之虚,立本性之实,特挺身苦行,外其教而异其名,脱苦有情。昔佛在时,侍从听从者皆聪明之士,演说者乃三纲五尝之性理也,既闻之后,人各获福。

③大乘以空相为空

自佛入灭,其法流入中国,间有聪明者,动演人天小果,犹能化凶顽为善,何况聪明者知大乘而识宗旨者乎?如《心经》每言空不言实,所言之空,乃相空耳。除空之外,所存者本性也。所谓相空有六,谓口空说相,眼空色相,耳空听相,鼻空嗅相,舌空味相,身空乐相。其六空之相,又非真相之空,乃妄想之相为之空相。相是空相,愚及世人,祸及今古,往往愈堕弥深,不知其几斯空相。

④惑于空相即生妄想

前代帝王被所惑而几丧天下者,周之穆王,汉之武帝,唐之玄宗,萧梁武帝,元魏主焘,李后主,宋徽宗。此数帝废国怠政,惟萧梁武帝、宋之徽宗以及杀身,皆由妄想飞升及人佛天之地。其佛天之地,未尝渺茫;此等快乐,世尝有之。为人性贪而不觉,而又取其乐人世有之者何?且佛天之地,如为国君及王侯者,若不作非为,善能保守此境,非佛天者何?如不有保守而伪为,用妄想之心,即入空虚之境,故有如是斯空相。富者被缠则淫欲并生,丧富矣;贫者被缠则诸恶并作,殒身矣;其将贤未贤之人被缠,则非仁人君子也;其僧道被缠,则不能立本性而见宗旨者也。

⑤《心经》意在去妄念

所以本经题云:“心经者,正欲去心之邪念以归正道。岂佛教之妄耶?朕特述此,使聪明者观二仪之覆载,日月之循环,虚实之孰取,保命者何如。若取有道,保有方,岂不佛法之良哉!色空之妙乎,於戏。”

(2)圣人之徒当师法皇祖

皇祖盖聪明睿智、开物成务之大圣人也,使先佛之道无当于理。皇祖岂肯偏党不公,而独谓其教实而不虚耶?夫圣人之道,必折衷于圣人,方始归一而可行可远。岂圣人之所然,而我反不以之为然乎?不然圣人之所然者,则与圣人之见左矣。与圣人之见左,抑岂圣人之徒哉?范君殆将贤未贤之人,则亦圣人之徒也,圣人之徒必以圣人为师,周公不曰:“文王我师也” ?若以道论,皇祖则亦范君之师矣。范君不师皇祖之言,而师夫皇祖所未折衷之人,而其人又其心行大有叵测者,盖亦异于周公矣。

况谓“人之灵魂出自天主则有着落,方是大全真实之教。”无论其愚迷横计,即一出言之表,立教之端,且不可为训,而况其拯世而化人耶?何也?

3、灵魂出自天主辨

(1)灵魂是识神俗称

灵魂者盖生死之大兆也,即我先圣呵为识神者,是亦即世间俗人罪夫见事不清,诋为魂灵者是也。以此为端,以此为表,教可知矣。

(2)灵魂不出于天主

然则范君与西人盖全不知灵魂何起,性灵何归,又乌怪其业识忙忙而作此外道魔说耶?夫唯性始无变易,魂则有动摇,既有动摇则有游逸,既有游逸则有起灭,则惑断惑尝,祸且弥运,讵不亦生死之大兆乎哉?纳民于生死大兆之中,反尊之为教主,可乎,不可乎?故灵魂出自天主,断然必无之事。

(3)天主有无灵魂辩

①天主无灵魂则属乌有

今且问范君,天主亦有灵魂耶,其无灵魂耶?若无灵魂,天主且属乌有,何以灵魂出自天主?

②天主有灵魂则万有当齐

若有,则天主之魂,浑然至善之体,出者既然,则为所出者莫不皆然。今一家之内,一乡一邑之间,何以智者愚者,仁者暴者,万有不齐?

③天主当平等化育

至于莫可穷诘,而况殊方之外,异俗之人哉?然则天主何不一体同观,平等化育,乃使其觊有余矜不足者之自古至今、相陵相夺而长此厉阶耶?偏小虚妄,君当自择。而真实大全之说,余不知其于义何居矣。

(4)人人本有皆具性灵

若我先圣人之教则不然,明号于人曰:“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故不能证得。”据其皆之意,岂非全者乎?据其具之意,岂非全者乎?据其人人皆具本有之性灵而告之,则尽虚空遍法界之类,无乎不合,无乎不同,岂非谓之至大、至全、至真、至实、至公之大道者哉?昔者我大圣人之既证此道也,复大观乎群生生死往复之元,广而导之,诲而不倦,故上极成其圣道,下极诸趣苦乐之相,莫不示其所以然。如良医之治疾,明其证候,示其寒热,投之以剂,无不霍然者也。

4、天堂地狱辨

(1)天堂地狱由业力所召

夫天堂地狱,盖众生业力所召,非夫病者所受之症候、所感之寒热乎。而天教唱言:“皈依者升天堂,不则地狱而已。”簧鼓愚民,欣上压下,舍此趣彼,则己以病而加诸人矣。反以两医为喻,抑何其自昧而昧人耶,故范谓佛教以天堂地狱教化众生者亦妄也。

(2)业感之累始于妄想

佛盖知夫天堂地狱之所由来,故立戒定慧之教,引而出于昭旷之原耳。何也?一切众生所以轮转三界、流浪四生者,盖业感为其累也。业感之累,始于妄想之所因;妄想之因,始于不达本性之故,以其不达本性,著于前境,缘境为识,循识为业,由业得报,故有六道种种差别之异果。果识为因,熏发现行,而轮回于是乎不息矣。

(3)迷则生死始,悟则轮回息

然此如如正体,无始无终。不自天来,匪从人得,故曰:“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但迷之则生死始,悟之则轮回息。使天主苟不自悟,则亦浮沉三界之人耳,乌能以灵魂与人哉?使三界之人而苟自悟,则不妨随处作主,遇缘即宗,在天而导夫天,处人而导夫人,非夫天人而命夫天人。命夫天人者,而天人无以命之。

(4)天主是本性之实

然则所谓天主者,盖名也虚也,而名乎天主者非虚也,本性之实也。本性之实,则无物不同,无物不然。然自得其然,非有所以使之然;同自得其同,非有所以使之同。无使而同是之谓大同,无使而然是之谓大然。窥之不见其际,探之莫测其源,包乎天地,贯乎古今,精日精月,灵神灵鬼,出入乎死生。主张乎天人者,而天人乌得而主张之哉?出入乎死生者,而死生乌得而出入之哉?至哉,妙乎!本性之实也。

(5)天主天堂是妄想空相

范君不务本实,徒羡虚名,执妄想之空相,而甘心于天主天堂之乐,非皇祖所谓为人性贪而不觉,而又取其乐者乎?愚及世人,祸及今古,洋洋圣训,临尔有赫,奈何其不怀明畏,乃有所陨越耶?无论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范君不宜俾昼作夜,畏日趋冥。

(6)从天教者难免地狱

然天堂非幸至之乡,未有身行十不善道之业,而能高距六欲之境,而况其四禅八定者乎?故曰:“五戒不持,人天路绝。”夫身有不善业者三:曰“杀”、曰“盗”、曰“淫”;意亦有三:曰“贪”、曰“嗔、”曰“痴”;口则有四:曰“妄言”、曰“绮语”、曰“两舌”、曰“恶口”,皆绝人天之路之业者也。而杀、盗、淫、为首,杀尤首矣。贪、嗔、痴则其所自起者也。范君既谓天教亦以天堂地狱教化众生,而反恣情纵欲,谓一切众生固当食啖。盖天生以养人者,天何颇耶?害性命以育性命,天道至仁,岂然乎哉?唱如是说者,不过以口腹者乃生人之大欲存焉,投其所欲以要人耳。行地狱之因,希天堂之果,岂非天堂未就,地狱先成者乎?

(7)天教私传不可知之说

据是则身行明示,尚乃如此,如谓“必先讲明天主大义,至再至三,然后受教”,其进若此之难者,则余又岂能测其讲明何义,而非私传暗授不可知之说者乎?

5、宗教是圣人导人证道

(1)圣人以性命为教导

夫教者导也,所以导人而证道者也。故非道莫导,非千岐而一致,万类而一得之道,不可以为道。性命之道,千岐而一致、万类而一得者也。何人无性?何人无命?圣人无性命以与人者也,导之使各证其本有皆具之性命而已。

(2)性命以迷悟为进退

以性命为教导,则亦以迷悟为进退。悟者为进,迷者为退。然悟亦无所得,迷亦无所失,故进亦无方隅,退亦无处所。总天下万类之含灵,唯日进退出入于性命之中。

(3)圣人启迪以权教实教

圣人虑其味而不觉也,故多方而启迪之,于是乎有权教焉,有实教焉。实之所以示顿也,权之所以示渐也。渐者,渐见此道也;顿者,顿悟此理也。顿渐之示,机之所由别也。

(4)权教分显权、冥权

权也者有显权,有冥权。圣人显权之,则为浅教,为小道,与其信者为其小息之所也。圣人冥权之,则为异道,为他教,为与善恶同其事,与夫不信者广为其方便得道之缘也。是以道妙天人,而天人莫能测者也。

(5)圣人之道大公无私

然则圣人之道、之教,固已弥纶三际,磅礴万有者矣。岂以从己者为私人,而彷惶于进退得失之间哉?

(6)辨教非欲使人皈依

夫余所以与天教辨者,非求胜之而使人之从我也,畏夫人之不知道而味己也。昧夫己则逐夫物矣,逐夫物则妄念生焉。未有妄念动于中得为仁人君子,而不罹夫殒身丧富之祸者也。何也?觊夫人,矜夫己,而不悟平等之理也。不悟平等之理者,不达本性之实也。达夫本性,则无欠亦无余,无智亦无得矣。以无所得,故无所求。非无求也,求自本心而已;非无得也,得自本性而已。所以先德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

6、断不皈依佛辨

尝礼如是事,则皈依之义盖可知矣。故范君谓余“彼欲化我,虽是好心”,夫子之说君子也,余岂敢当哉!谓“我辈断断无舍天教皈依佛者”,无乃驷不及舌欤。

(1)佛是觉性

夫佛者觉也,觉尽本性,而无余觉者也,故名“大觉”,亦名“正觉”。其觉也非一己之觉也,与万灵同禀是觉,而特先证其觉者也。人不禀是觉,则无是人矣;物不禀是觉,则无是物矣;范君不禀是觉,则无是范君矣。无人无佛无范君,则天地世界且空荒绝灭矣,谁为名天、名物、名教化、名归依者哉?

(2)禀觉性者皆皈依佛

夫范君即今能藏窜范君乎?范君能回避范君乎?如不能藏窜、不能回避也,则范君行皈依佛矣,范君住皈依佛矣,范君坐卧皈依佛矣。自有范君以来,固无劫、无生、无时、无处而不皈依佛者也,乃至谓“断断无舍天教而复皈依佛”者,亦皈依佛矣。鱼龙死生在水而不知水,众生终日在觉而不知觉,可不谓大哀耶?惟人有觉而不自证其觉,有大圣人者,先证我所同然之觉,复不敢自私其觉而欺夫人之不觉,实而示之,权而教之,多方淘汰而启牖之,必使其超然契证,直趋乎真际而后已。圣人何如心哉,圣人何如人哉!我与圣人同禀是觉而不自知其觉,则我之负于人多矣。

(4)欺辱圣人是自欺折福

复不欲夫圣人之我觉,而狎之、侮之、排之、毁之,则是欺夫圣人矣。圣人与我同觉者也,欺夫圣则欺夫自矣。自不可欺,而圣人固可欺乎?今闾巷之人,欲以言而辱人,必亦思曰彼福德人也,不可辱也,辱则折吾福矣。夫佛者,圣人之圣人也,以非死生而示死示生,以非天人而示现天人,与物同然而莫知其所以然,岂古神灵睿智博大盛备之圣人乎?视闾巷福德之人为何如哉?然则毁者之不特折福也明矣。余盖重有忧焉,故不敢以不辨。

7、天童过于云栖辨

若夫范君谓余,岂今天童更有过于云栖乎者?则斯言也殆,庶几夫其近之矣。何也?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者也,岂余有过于云栖?即极古之圣者神者,谓之尽其性则可,谓之过夫人则不可也。范君不闻乎?孟子曰:“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故余尽观大地无人不同,无人不合,所以不敢欺夫西人卒惓惓与辨者,岂有他哉?正欲共明此无过夫人之一事耳。西人惟求过人,遂忘当世有不可欺之贤哲,自心有不可昧之寸灵,一味诬人以显己,饰诈以惊愚。

8、云栖与利氏之辨辨

(1)利氏未尝胜云栖

如范君谓云栖尝著栖《天说》四条,欲辨天教尚且不胜,至谓余亦不必空费许多气力之类是也。夫印土被难,奘师救义,况利集驰遍计之说,云栖无义随之词乎?所不满余意者,第未折衷于群生皆具之性本耳。然亦就机而谈,即事而论者也,岂能尽云栖之万一而遂谓之不胜耶?

(2)利氏未曾与云栖辨

且问范君,利氏曾与云栖而质乎?曾与云栖往复难问乎?概夫未之闻也。及按二人卒化之年,则利氏先云栖五载矣,云栖以是春出《说》,即以是秋入灭,《说》未出而预辨,何物鬼魑得能诪张为幻耶?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使范君与天下之人之从之者之皆审此意也,讵不胜于余之辨之也夫。余盖终以是意望夫范君与天下之人之从之者。

崇祯八(1635)年十二月八日

证妄说

张广湉

证妄说题解

《证妄说》的作者是张广湉,浙江仁和人,官至百户,是云栖的弟子,作《证妄说》与《证妄后说》,多次持揭往天主教会索辩。

《证妄说》是对《辩学遗牍》中《利先生复莲池大和尚竹窗天说四端》和弥格子的跋所涉内容的批驳。第一,《辩学遗犊》是利玛窦为辩云栖《天说》四则而作,但《天说》四则出版时,利玛窦已亡故五年,何以未见其书而先立辩?第二,弥格子的跋中称云栖临终自悔错路误人,作者以云栖临终见证人的身份,指责弥格子造妄欺人。第三,作者又记叙了多持揭往天主教会索辩的经过,说明天主教自语相违,有辩不答,还诬蔑密云天童和尚到教会辩论不胜,负堕佛衣而去,得出天主教欺世惑民的结论。

云栖弟子张广湉笔证

一、《证妄说》之缘由

天教中刻有《辨学遗牍》一书,乃辨吾云栖《天说》四则而作也。

考云栖出《天说》时,西人利已殁五载,不知此出自何人之笔,而伪云利氏所辩,读之不胜惊叹,今据事直证其诬。缘彼文繁,不能尽录,仅将伪跋刻列于首,愿相与共证之。

二、《辩学遗牍》跋

1、云栖临终自悔

“予视沈僧《天说》,予甚怜之,不意未及数月竟作长逝耶。闻其临终自悔云:‘我错路矣,更误人多矣。’有是哉?此诚意所发,生平之肝胆毕露,毫不容伪也。

2、勿从西方净土错路

今之君子,所以信奉高僧者,以其来生必生西方净乐土也。西方错路乎!彼既认为非,高明者宜舍非以从是,否则不为后日之莲池乎?

3、《辨学遗牍》辨理甚明

噫!予读此书,津津有味乎!其辨之明,亦惟恐众生堕此危池耳,又岂得己而述耶?”

弥格子识

三、《证妄说》所证之妄

1、利作《天说四端》

乙亥秋月,有禅客从四明来。出天童和尚《辨天初说》见示,予因持往天教堂中索其答辨。 时彼堂中称傅先生者出会,赠予《辨学遗牍》一帙。内载《利先生复虞铨部书》,及《利先生复莲池大和尚竹窗天说四端》,后有凉庵居士跋。

2、诬云栖误人伪语

予正骇且疑,适禅客复持闽中所刻《遗牍》。又增有弥格子一跋,更诬先师错路误人之伪语,予益欢其荒诞怪妄。不得不即其所说之诬,而一一直证其奸也。

四、《辨学遗牍》辨妄

1、《天说》成书于万历四十三年

按先师《天说》三则,《天说余》一则,皆《竹窗三笔》篇末之语。篇首先师自序,识其岁月,乃万历四十三年乙卯之春,刻成未印,而先师以是年七月初四日圆寂,以后方渐流行。

2、利子病故于万历三十八年

阅彼教中所刻利子《行实》,盖玛窦先于万历三十八年庚戌四月己没,而同侣庞迪我等乞收骸骨疏文,亦称玛窦于万历三十八年闰三月十九日年老患病身故。

3、未见其说而先立辨

准二说去先师著《竹窗三笔》之时,相隔五载,安有未见其说而先为立辨之理?先师序文纪岁,《玛窦行实》亡期,昭然显著,有目共见者,犹乃公然欺妄,况其他乎!

4、《天说》确是云栖临殁之书

弥格子跋云:“予视沈僧《天说》,予甚怜之,不意未及数月竟作长逝耶。”据此数句,彼亦自供《三笔》为先师临殁之书矣。夫乙卯前既无《竹窗》之三笔,而庚戌后何有鬼箓之玛窦哉?此其脱空之谎一也。

五、云栖临终自临辨妄

弥格子跋又云:“闻其临终自悔云:‘我错路矣,更误人多矣。’嗟嗟!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

1、云栖临终纪实

先师临终一段光明,预其告灭,示寂之日,缙绅云集,僧俗环绕,远近奔赴者肩摩踵接,室内外满逾千众。予时亦在室中,共聆嘱累之言,静听末后之训,念佛面西而逝。

2、造妄于亲见之前

弥格子于亲见,亲闻者之前,造此无根妄语,不知其欺心几许?

3、欺人于千里之外

况此跋刻于闽中,而浙板无之,盖谓可以欺千里外之闽人,而浙中之耳目难掩耳。

4、出版于二十年后

先师西逝至今二十余年,而此《辨牍》始出,其不敢出于当年,而出于近日者,彼将谓亲炙者物故必稀,吠声者随波易惑耳。

5、答虞德圆之书应是伪作

因知答虞德圆先生之书,亦属乌有先生作矣,此其脱空之谎二也。

六、有辨不答,自语相违

1、天教索辨之语叠见

彼伪《答<竹窗天说>》中云:“不佛者置之不辨,亦非度尽众生我方成佛之本愿。”又云:“辨者吾所甚愿也,钟不考不声,石不击不光。”又云“相与商求是正。”其索辨之语。曾出叠见。

2、天教有辨不答

(1)面许立论相答

予因是持天童密云和尚《辨说》,至彼堂中示之,彼傅姓者出见,面许立论相答。

(2)后以不可答见覆

三日后往,及以不可答见覆。明是理屈词穷,而托言唯喜面谈,不欲笔战。

(3)有辨不答证其黔驴技穷

盖以笔战则征实而难遮其丑,面谈则驾虚而易饰其奸,黔驴之技止此矣。

3、密云负堕而去辨诬

且云:“密云曾来会中辨论,负堕拂衣而去。”夫密云和尚,当今尊宿,与人谈话,听者如云,一有语言,即时抄录传诵,何尝有私相论议不为人所见闻之时也耶?今有辨不答,自语相违,此其脱空之谎三也。

七、天教欺世惑民

即此三节,而其他无稽欺世处俱可得其大概矣。予虽不慧。不忍目击讪谤之语,贻误后世,重获罪于先师。故以俚言发其虚罔,使人知其可笑不可信如此。若其教之鄙猥浅陋,侮圣惑民,自有明眼大手笔起而辟之,非予之所敢任也。

天童密云和尚复书

释圆悟

天童密云和尚复书题解

《天童密云和尚复书》是圆悟复张广湉的书信,称赞《证妄说》深切著明,当使天主教无能伸其喙。

读来教,知门下愿力生然,真法门墙堑者也。《证妄说》尤深切著明,何物奸回复能伸其喙哉!若贫道寥寥数言,不过略提大概耳。

唯一普润禅师跋

释普润

唯一普润禅师跋题解

《唯一普润师跋》的作者是释普润,浙江梅东人,俗姓杨。

普润禅师称《证妄说》不仅为云栖澄清诬词,也为天下后世之人解惑。

天教之徒,为书与跋以诬云栖二十有余年矣,卒无与证者,故人多惑其说,而居士乃立言以证之,人皆曰:“白云栖之诬者,居士之说之力也!”呜呼!居士之说,将为天下后世之人耳,岂直为夫云栖而已哉。不然云栖之德纯如也,不可诬也,尚奚取白于二十余年之后哉。为说于二十余年之后者,政虑夫天下后世之人犹惑其说而莫之返也。

证妄后说

张广湉

证妄后说题解

《证妄后说》是对《证妄说》的补充,阐述了作证妄说的必要性。首先,邪正是非不可不辩,为防止天主教贻讹后世,为害流荡不已,不得不证妄。其次,云栖大师自己也切切求辩,忠告士友,并非莫辩是非之乡愿。作者以此激励佛门中人当继承云栖之遗志,心契佛心,行合佛行,以承佛志,以绍佛愿。最后,作者还从教理上对天主教进行了批评,论述了天教规诫不及佛教,种地狱因,难得天堂果,是外道邪见,其毁佛适足自毁。`

一、是非莫辨之说

西人诬罔先师,余作《证妄说》辨之。

《说》甫出,而议者,谓云栖弘济利生之德,昭如日丽中天,人孰得而掩之?彼诬谤者徒自污耳,何足以损其光明哉!矧于无德无名,人既不重,言奚见信?胡不闻古德云“一切是非莫辨之”说耶,子乌用是喋喋也?

二、不得不辨之理

1、邪正是非不可无

余从容应之曰,子言诚是,但知其一,不知其二。所谓斗诤是非不可有,邪正是非不可无。况有关于法门者乎!

2、辨明事实以止流害

子岂不见先师《竹窗随笔》中《禅余空谛》之辨乎?请为子诵之。先师谓吴郡刻一书号《禅余空谛》,下着不肖名曰云栖某著。刻此者本为殖利,原无恶心,似不必辨。然恐新学僧信谓不肖所作,因而流荡,则为害非细,不得不辨。

同部

其它

本语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本语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本语六卷明髙拱撰拱有春秋正防已着録是书成于万歴丙子距拱罢归之日已十三年故开卷即以否泰两卦君子小人消长为言其中论裴度论刘晏皆隂以自比论李林甫论哈麻皆以隂比徐阶论卢懐慎则隂比殷士儋辈亦发愤而著书者也其间如隆庆六年宿良乡梦见孔子之类颇为夸诞如谓无意之妙非意之所能为故圣人贵忘之类亦颇涉虚无至驳伊川説春秋灾异一条欲破董仲舒刘向刘歆之説遂谓天道不闗于人事尤为纰缪其他辨诘先儒之失抉摘注之误词气縦横亦其刚狠之余习然颇有剖析精当之处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论时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称其练习政体有经济才一书之中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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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刍言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刍言三卷宋崔敦礼撰敦礼家本河北南渡后与弟敦诗同登绍兴进士官至诸王宫大小学教授爱溧阳山水买田筑室居焉是编凡分三卷上卷言政中卷言行下卷言学其造文皆规橅扬雄王通颇追步古之儒家无语録鄙俚之集卷首以道徳仁义分析差等中又有诸经注为蠧道之书其防颇襍于黄老未为粹然儒者之言至其间指切事理于人情物态抉摘隠微多中窽要襍家者流七畧着録固不妨并存其説备采择焉则亦有不可尽废者尔 乐庵语録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乐庵语録五卷宋龚昱撰昱字立道昆山人从学于李衡録衡平日讲学之语为此书乐庵者衡所居也衡为学以论语为本尝有得于
东西均
东西均 明 方以智 ●东西均开章 均者,造瓦之具,旋转者也。董江都曰:“泥之在均,惟甄者之所为。”因之为均平,为均声。乐有均钟木,长七尺,系弦,以均钟大小、清浊者;七调十二均,八十四调因之(古均、匀、韵、匀、钧皆一字)。均固合形、声两端之物也。古呼均为东西,至今犹然(《南齐豫章王嶷传》:“止得东西一百,于事亦济。”则谓物为东西)。 两间有两苦心法,而东、西合呼之为道。道亦物也,物亦道也。物物而不物于物,莫变易、不易于均矣。两端中贯,举一明三:所以为均者,不落有无之公均也;何以均者,无摄有之隐均也;可以均者,有藏无之费均也。相夺互通,止有一实,即费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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