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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诸子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30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三,心有重门,如紧闭状。吾主持门环叩之,且侧耳以听。

司铎曰:“人心锢闭深矣,非吾主其谁启之?其侧耳以听者,观吾之应与否也。若叩而不应,将奈何?”

四、人心正邪交战

其四,则心之门已启,但昏黑甚。吾主入其中,持炬照之,诸虫蛇虾蟆之属,种种毕见。

司铎曰:“昏黑者,象心之秽而蒙也;虫蛇虾蟆者,状诸邪念也。既心知有吾主,则吾主必赐以宠光,照见诸邪。自今而后,有不安其所者矣。”

五、主赦免人的罪

其五,画吾主持帚,将心中虫蛇虾蟆诸物,一切扫之。

司铎曰:“斯止罪之赦也。人既知入教,则从前种种诸罪,吾主必赦免之,令其自新。”

六、人心被洗涤

其六,吾主于心中,作洒水状。

司铎曰:“是之谓领圣水洗之、涤之,勿使污之。斯吾主意乎?”

七、人的灵魂被洁净

其七,吾主在心中,五伤流血。有二天神,扶一婴孩,以血濯之。

司铎曰:“此受难救赎之义也。婴孩者,人之灵魂耳。夫人虽入教,必藉吾主救赎之恩,濯灵魂而使之洁,升天庶有路乎?”

八、人心迎主降临

其八,心渐有光明状,吾主于中端坐,帷幔具设。

司铎曰:“夫人心既启,又得吾主照之、扫之、洒之、濯之。自此心日净莹,而大主临格之矣。”

九、主讲解训导

其九,作吾主垂经示训状。

司铎曰:“欲人明理耳,理道无穷,须讲解经书以通之。”

十、人心常念四末

其十,画心作四域:一死候、一审判、一地狱、一天堂。

司铎曰:“此四末也,人心而常念四末,则必倍恐惧修省。善日以增,而过日以寡。”

十一、人负己之十字架随主

其十一,作吾主负十字架像,诸受难之具,种种咸在。

司铎曰:“吾主之受难原为吾人,人当思大主莫大之恩,亦负己之十字架以从。勿狃安乐,勿避窘难,其可耳。”

十二、人受主圣宠

其十二,则环心皆花,吾主于心中,复加种焉。

司铎曰:“此花名玫瑰,美德之喻也。人既明理,又常念四末,常负己之十字架,则诸德咸备,故吾主亦赋以圣宠,德且日盛。”

十三、日渐喜乐

其十三,天神于四傍作乐,吾主心中,为之按节。

司铎曰:“工夫至此,渐臻乐境矣。”

十四、心灵舒畅

其十四,吾主于心中作乐,天神四傍,长歌和之。

司铎曰:“至此又加畅矣。”

十五、世界不能动摇其心

其十五,有狂风怒涛之象,而吾主在心中晏然酣睡。

司铎曰:“世途尽风波也,人心既有乐境,将举世群震撼之,固不能撄吾宁也。”

十六、人因爱主而大发热心

其十六,画吾主弯弓,射火箭于心状。

司铎曰:“人当德行纯全,则愈爱慕天上之事,乐与吾主相从,而顿发热心焉。”

十七、内心更加火热

其十七,则心中有火,蓬勃上炎。

司铎曰:“至此则心愈热矣。”

十八、得胜而升天

其十八,则心中及四傍,遍画掌树,而吾主俨然居上。

司铎曰:“太西有掌树,压之则愈伸。故战胜者必执以表功,取克敌之象也。人心而至此,业已战胜三仇,得吾主为依归。非天上国,何以有此?

然此其大略耳,若欲细绎之,虽更仆未易竟也。”

答求名,1:20

廿二日,谢仲升就试于郡。晋谒卢司铎,偶谈功名之事。

仲升曰:“诸以功名祈大主者,吾主多未之许也。”

司铎曰:“子求功耳,不必求名,功成而名至矣。”

口铎日抄卷之二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较阅:同邑翁鹤龄允鉴、林云卿鸣见

参补:弟李九功其叙

论欲与要之异,2:21

夏四月朔日,艾司铎回自樵川已阅月矣。余至三山入谒,而二司铎具在。

卢司铎徐问曰:“翁允鉴求领圣水,亦心切否?”

对曰:“然。”

艾司铎曰:“未也,斯只可言欲,而未可言要。”

余曰:“欲与要有异乎?”

一、欲奉教者有顾虑

司铎曰:“欲奉教者,徒兴慕道之心,间有顾虑而未肯勇决耳。

二、要奉教者不遑他顾

“若要,则必猛力奋断,虽有他虑,不遑顾也。

三、奉教须以要心

“今彼地狱之人,岂无欲奉教为善之一念,惟其因循不断,致堕永罚。吾方惧允鉴之止于欲也,尚其有进焉,斯可已。”

答圣架异迹,2:21

一、十架初为刑具

初三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陈汝调问卢司铎曰:“闻十字圣架,太西诸国各取而分之,珍为至宝,未知然否?”

司铎曰:“然,夫十字架者,初直刑具耳。

二、主受难后奉为至宝

“一经吾主受难,救赎我众,遂无不尊之、崇之、爱之、慕之,且有加之冕旒之上者。以故太西诸国,将寻到之圣架,各各分之,珍为至宝。

三、虽十加分而并不变小

“至今罗玛一分,屡为人剖分,而并不加小。所以然者,盖大主不辜人意,欲使人人尽满愿也。设渐削而渐小,后之人将何望焉?”

论人有所系未能领受主恩,2:22,凡二则

一、翁允鉴有所系

初四日,其叙随至三山,携翁允鉴候二司铎书。艾司铎展视未竟,似有咨嗟、叹惜之声。

因谓余曰:“读允鉴诸书,具见苦情,惜有所系,未能即脱也。譬之大鸟焉,欲展翅高飞,适有线系其足,线不去,则飞不高矣。”

二、祈求不如领受

又曰:“敝国有一言,甚有可味。”

曰:“祈求不如领受。”

余曰:“求之切,即可受矣,曷云不如乎?”

1、祈求自有隔疑

司铎曰:“大主之爱人无己也,尚有不求而予者,岂有求而不予?由人之诚求虽切,自有隔碍而未能领受耳。

2、祈求之喻

譬之溺者焉,哀呼求救,人怜而手援之,然必其人伸手相接,始可遂拯拔之力。否则, 呼救虽殷,承受无自,竟至渝胥及溺耳。故曰:‘祈求不如领受也’。”

论天主爱人人宜相爱,2:22

初六日,瞻礼甫毕。

一、圣若望的教导

卢司铎谓众曰:“今日经中,载宗徒圣若望者,年九十余时,诸弟子每遇瞻礼日,必扶至中堂谈道。若望无多言,但曰:‘相爱耳。’数次皆然,群弟子请益。若望曰:‘子易斯言乎?斯固终身行之而不尽者也。’人若能尽斯言,则功成而天国近矣。

二、爱主者必爱人

1、天主降生为爱人

“夫圣若望之意,以人之爱天主也,尤宜尽心于爱人。如不爱人,必其非爱天主者也。何也?吾主之降生受难也,原为爱人。

2、不爱人者不爱天主

“如我遇人而不加爱焉,是不以天主之心为心,尚得为爱天主者乎?”

答太西有万年不易之历且不置闰,2:23

日将午,余侍艾司铎,阅《历法》一书。

余曰:“敝邦之治历也,以四时成岁。其有推算不尽者,则积而为闰。闻太西有万年不易之历,且不置闰,其说可得而闻乎?”

一、计算历法的方法有二

司铎曰:“治历有二,一从太阳算,一从太阴算。太阳算者,以日之躔度为准,自冬至至明年冬至,一岁一周天者是也。太阴算者,则以月之晦朔为准。

二、太阳历与太日历比较

1、太阳历的缺点

“月之晦朔,不无先后迟速之差。故虽十二月,合太阳周天之数,尚不满十有一日,不得不积其余者,更为置闰。此中邦之历,一年一换,未免有推算之烦耳。

2、太阳历的优点

“若太西则从太阳算,太阳之躔度,岁岁无差,故总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定为一年。

但日之周天,尚有三百六十五日零四分之一。其四分之一,约有三时,则积四年而闰一日。大都遇申子辰之年,则有一日之闰,他年则无之。此所以有一定之历,得以万年不换者也。”

述不娶妾,2:23

一、用吁不娶妾

徐及不娶妾一款,余告司铎曰:“敝邦只此一事,疑议滋多。近林用吁岁校得首,诸友之称贺者,多以娶妾为言,而用吁弗顾也。”

二、王佥宪不娶妾

司铎曰:“非直用吁也。昔佥宪王公,登壬戍第时,尚未有子。诸贺客以公既贵,宜置媵侍,多方从臾之,公不听,且贻书其家人曰:‘今日登第,皆天主之赐。敢以天主所赐者,而反获罪于天主乎?’观公斯言,具见钦崇之挚,是皆足以为法者也。”

论译经异迹,2:24

无何,陈孔熙至,偶问译经之事。

司铎曰:“昔厄入多国有贤王,尝建一大殿,藏天下名书,且延名士讨论。闻如德亚国有天主经典,特遣使求经。国王选七十二名士,能通两国语言者,赉经而往。贤王宾礼之,命译为本国文字。然虑有和同附会,或失经旨也,乃分诸译士,作七十二处,不令相通,逾年而告竣。王沐浴升朝,大臣咸在,命诸译士宣读之,一一符合,不差只字。王大惊悦,夫以七十二译士居处既分,心手各别,乃一一符合,片言不爽,斯岂人力所能为者乎?神功默启,恢乎大矣。”

论天主之教有三,2:24

一、天主教有三

初八日,艾司铎诏余曰:“天主之教有三,子知之乎?”

对曰:“未也。”

二、天主三教

司铎曰:“天主之爱人无已也,有性教,有书教,有宠教。

1、性教

“何也?人类之始生也,天主赋之灵性,俾通明义理。斯时十诫之理,已刻于人心之中,普万国皆然,是谓性教。

2、书教

“迨物欲渐染,锢蔽日深。于是或明示、或默启诸圣贤著为经典,以醒人心之迷,是为书教。

3、宠教

“及至三仇迭攻,人性大坏,虽有经典,亦有难挽回者。天主始降生为人,以身立表,教化始大明于四方,是谓宠教。

三、宠教为至

“之三教者,虽皆天主之恩乎,然而以躬为教者挚矣。”

论调心如调琴,2:24

日将晡,有数友至堂。卢司铎出肃客,徐观西琴,哗然叹赏。

司铎曰:“人心亦有琴焉,善调者其音和,不善调者其音乖矣。虽然人自有心,而人自调之,又非假借外物者比也。”

论远镜寓义,2:24

诸友复请远镜,卢司铎出示之。其一面视物,虽远而大;一面视物,虽近而小。

观毕,司铎谓余曰:“斯远镜者,一面用以观人,一面用以观己。”

余曰:“云何?”

司铎曰:“视人宜大,而视己宜小。”

论时机不可失其图有十,2:25,凡十一则

初九日,余冒雨造堂。

卢司铎勉余曰:“人生斯世,电光石火耳,须及时进修,时机一失,后不可图也。有画数幅,为子陈之,何如?”

余欣然请教。司铎出书一帙,皆西文之未译者,间有图画,而多寓言。图约有十幅,司铎一一拈示之。

一、用人象征时机

其一,中画两人,一人头戴浑天仪,左持刻漏,而右农器。

司铎曰:“时不可象,画人以象之。首戴浑天仪者,天运不息,日月云迈也。左持刻漏者,流光渐去,一往而不可留也;右持农器者,宜及时而有为也。故以之象时,一人首之所戴、手之所持、身之所佩、足之所履,种种咸具。”

司铎曰:“机不可象,亦画人以象之。诸物咸备一身者,天下惟乘机之人,能使诸事毕集也,故以之象机。”

二、天神魔鬼各有作为

其二,画有十人,时机立其前一天神以手上指,二魔介焉,大者以网闭其目,小者持钩以钩之。

司铎曰:“画人十者,约人生之大凡也。天神手上指者,示以在天之福乐也。时机在前,宜勉图焉。两魔妒人之为善也,以网闭之,使不得见;以钩钓之,必其以世情俗味为饵者也。嗟夫!人生处此,亦危矣哉。”

三、魔鬼喜人戏玩时机

其三,画数人为玩戏状,有戏带浑天仪者,有戏弄刻漏者,有戏骑农器者。大魔鼓掌,小魔助之,天神则袖手立其前。

司铎曰:“时机有用,若玩戏视之,枉堕魔计耳。天神袖手,奈之何哉?”

四、抓紧时机者天主宠佑

其四,画有五人,向时机而执其手,吾主俨然在上,诸天神欲持花冠以赐之。

司铎曰:“之五人者,知时机之不可留也,而黾勉以乘之。大主之宠佑,又焉能已乎?”

五、抓紧时机者天主乐而魔鬼恚

其五,彼五人者,各执时机一物,若乘而有为之状。天神欣悦,小魔伏地,大魔望而逃。

司铎曰:“人能乘时机以有为,斯固天神之所喜者也,天神乐而魔鬼恚矣。”

六、时机将去亦可能挽回

其六,作时机为将去状,有五人者,或扯之挽之,天神亦手招之。

司铎曰:“时机奄忽不为人留,若迨其将去而挽回之,未敢必其有济也。”

七、失去时机者必被魔笑

其七,则时机已去,五人者,或袖手、或遥望。旁有小魔持网罩云,大魔鼓掌而笑。

司铎曰:“时机去矣,不可留矣,彼五人者,嗟何及矣?夫持网罩云者,示云非网之可留也。时机一失,徒供魔鬼之揶揄耳。”

八、戏玩时机者将有大难

其八,画一狮头,以状地狱,张口獠牙,口出火而鼻生烟。二魔用铁索系彼五人,俾入其中。五人相顾,若不欲行。

司铎曰:“时机当前,既玩于昔,地狱之火旋逼其躬。彼魔鬼者驱之,欲不与之偕,将何而脱此难乎?”

九、天主救人脱离永苦

其九,五人将及火中,俱回首跪向天神。天神以手上指,而吾主在上。二魔则抱头伏地狱前,铁索俱解。

司铎曰:“地狱火逼矣,痛悔求赦,庶其有瘳乎?二魔抱头者,盖悼前功之不竟也。使非向大主为依归,其得脱鬼魔之手者几希?”

十、人的结局不同

其十,画地狱吐火,有三人在火中,二魔虐之,三人相顾,若无可奈何状。上则有五人,欣然携手,天神作乐以乐之。

司铎曰:“三人者,地狱之灵魂也。魔鬼悼前功不竟,故虐之以泄其忿。而彼五人者,已陶陶然得天上国矣。

十一、作者的感慨

余受而反覆其义,思天国地牢若是判也。其初只争勤怠一念耳,乃或升上天、或堕下地,人可不警厥初乎?虽然,即临死一刻,犹可挽回。彼钟鸣漏尽,而尚讳改图者,独何心哉?”

论功从劳积,2:27

是岁之春,余乡新建圣堂,越夏而告竣。秋七月,诸友启请二司铎,迄晦日而艾司铎至。

一、为道劳苦可以积功

司铎曰:“今日之举,子等亦几费心力矣。虽然,为俗务而鞅掌,徒劳罔功也。惟为道,则功与劳而俱崇矣。”

余唯唯谢不敢。

二、劳苦积功德的故事

司铎曰:“昔西国圣堂中,有修道者,供汲水之役。井离堂颇远,初不辞肄,一日忽自念曰:‘安得移井稍近,吾劳庶稍舒乎?’有顷,忽见有人从后,数其行踪。回首问故,其人答曰:‘我天上之神也,天主命我数尔步,步多者其功多矣。’言毕不见。汲水者方惭谢天主,若惟恐其井之不远也。夫汲水微役也,天主必欲章示于人者,亦示人以功从劳积意乎?”

答性体非故,须克其偏,2:27

顷之众归,翁允鉴设馔。

余乘间请曰:“某人之在会堂也,亦尝立微绩,所未能克者,独饕罪耳。”

司铎曰:“子思子有云:‘率性之谓道。’吾将曰:‘克性之谓道。’夫性体之未坏也,率之即已是道。乃今人之性,亦尽非其故矣,不克之,又何以成道哉?”

答克己工夫须克之又克,2:28

八月朔日,林鸣见问曰:“七克工夫,用之甚难,固有强制一时,而一发遂不可御者。”

司铎曰:“人性已坏,其发之不能全无偏,然克之又克,终渐至于寡也。譬之土焉,蔓草丛生,吾拔而去之,虽不逾时而复生,然拔之又拔,其有存焉者寡矣。

答人犯主命故雨旸不时,2:28,凡二则

初三日,俞体高晋谒,用吁陪坐,谈及风云雨露之说。

一、地产五谷必藉天主

体高曰:“大地之产五谷也,必藉雨露滋之,非天则不成其为地矣。”

司铎曰:“非天主并不成其为天矣。”

二、人因犯主命而受罚

体高则前请曰:“风雨露雷,既皆天主所主,然亦有雨旸不时,致五谷不昌者。何故?”

司铎曰:“天主之爱人也,原欲使雨旸时若,五谷咸熙。然必人悉顺天主之命,而后百物悉顺人之意。今人之犯主命也多矣,而欲物之尽顺人意也,其可得乎?”

三、天主降罚的用意

1、天主处罚一切罪过

用吁曰:“雨旸不时,于以罚恶人之罪,斯为至当。乃亦有善人在其中者何?”

司铎曰:“万善未备,不为纯善。矧今之所谓善人者,其过愆正复不少耳。

2、天主警诫世人

“虽然,人而真实为善者,必知上主降罚之意,而倍加恐惧修省。则雨旸不时,未始非仁爱善人之一道也。”

论天主初生地狱之意,2:28

日向午,司铎谈经于堂,揭信经首款。

司铎诘余曰:“天主之化生天地也,固宜生天堂以待善人矣。乃人类未生,尚未有犯主命者,即并生地狱也何意?”

余对曰:“标尝谈经至此,亦起疑思问,但未得其便耳。夫天主之生人也,原赋以可为之善性。况人类未生,岂即逆料其后之为恶,而预生地狱以处之。大主至仁,谅不如是也。”司铎复问用吁,用吁逊谢。

司铎曰:“大主之化生天堂也,原使人欣而知趋;其即并生地狱也,实使人惧而知避。譬之开国之君,辟殿廷以处百官,即各设囹圄以待有罪,是岂君人者之不仁哉?欲人明于趋避之路也。乃人甘命而自堕焉,奈之何哉?”

论五大洲之人皆天主所主,2:29

有顷,用吁慨曰:“今世之人,谬迷大本,皆谓奉教之人,悉天主所主;其不奉教者,天主不得而主之也。”

一、人主权柄有限

司铎曰:“人有属于家主者,逃而之他家,家主不得而主之也。其属国主者,逃而之他国,即国主亦不得而主之也。

二、天主掌管一切人

“今五大洲之广,何地非天主之土?则何人非天主之人?纵欲逃之,其将焉所也?悲夫!”

答诸天本动各有迟速,2:29

一、诸天运功各有迟速

漏下初刻,司铎露坐于庭。

余问曰:“日有二行,向闻其义于卢司铎矣。近语林君及,君及以七政诸天悉为宗动天所带,乃复有迟速之殊者,何故?”

二、诸天运行规则

司铎曰:“诸天之本动,原各有迟速。其为宗动天所带者,必俱能一日一周也。

1、日的运行

“即如日天为宗动天所带,自东徂西,一日一周,而日天必逆行一度。

2、月的运行

“月天为宗动天所带,自东徂西,亦一日一周,而月天必逆行十三度。

3、日月快慢不同

“是日行常迟,月行常速,其为一日一周者均耳。

三、诸天运行之喻

“宋儒蚁行磨上之说,并可细参也。”

余曰:“磨之一动一周也,其即宗动天之带行者乎?而蚁之逆行,则各自有迟速,意日月天之本行似之。”

司铎曰:“然。”

论星图,2:30

司铎取星图见惠。

一、星图的局限

余复问曰:“五星之躔度次舍,亦各有留逆迟速之殊。今观图中所画,则似一定而无参错也何居?”

司铎曰:“斯图所载,只列宿之同天者。若日月五星诸天,则尚须推算,非图之所能定画者,不具载也。

二、金星的运动

“即如金星一星,借日为光,随离日轮远近,亦有弦望消长之殊,如月轮焉。

三、星占的荒诞

“乃星家之占候者,必执明暗小大,为休咎之祥,亦大迂诞而失真者矣。”

答事神失真,2:30

初八日,郑懋兴问道于司铎。石鲁可林鸣见陪坐。

懋兴曰:“诸邪神之不可祀也,则既闻命矣。敢问各省直府州县诸城隍,似亦天主所令者,乃一概不祀之何也?”

一、天主设天神

司铎曰:“天主化成天地之初,即生九品天神,有司天日月之运行者,有管辖城池而护守人类者。故古来之祀城隍,似亦祀护城之神意也。

二、人造假神

“今人不察,妄以人类当之,遂有云某人死而为城隍者,某人官某地而为某城隍者,殆失厥初之真意矣。又其甚者,复有谬造玉皇之说,而谓城隍诸神,俱听其命令。此尤虚诞之至者,是皆所宜深戒者也。”

答元行只有四,2:30

一、元行只有四

鲁可徐问曰:“敝邦从古俱说五行,谓万物非五行则不成。而贵邦独说火气水土四行,乃加气而遗金木,何也?”

司铎曰:“天地间纯体,不藉他物而成者,谓之元行,火、气、水、土是也。若金木,则必藉火气水土而后成。乃落下一层,而非可与元行并论者。

二、以木为证

“即以木证之,今试取一指大之木,以火烧之。先两头出水,是水后即成烟是气,烧着是火,成灰是土。夫木化亦归四行。则其藉四行而成,尤可知也。

三、以人身为证

“再以观之人身,其暖者为火,呼吸为气,精血为水,骨肉为土,是合火气水土而成人。并不言金木二行者,是知元行只有四也。”

答风所从来,2:31

一、气动则成风

是日飓风大作,鸣见请曰:“敢问风从何来?”

司铎曰:“气动则成风,微动为凉风,大动则为暴风矣。”

顷之,众归,独余及从绰侍。

二、土气腾则为风

余复请曰:“向云气动为风,其动也奚从乎?”

司铎曰:“格物穷理之学,谈风所由动,虽更仆未易竟也。约言之,大都水气腾则为雨,土气腾则为风。盖土气之上腾也,有所郁而不得升,旋返而下降。而后之复腾者,适与降者相触,遂震荡而成风耳。”

答地震,2:31

一、地震的自然原因

从绰问曰:“地之震也,如之何?”

司铎曰:“地中多空,谓之地复。地复有风不得出,排击荡冲,而地为之震。如遇地薄之所,则冲突而出,而地裂矣。”

二、地震亦是上主降罚

余曰:“闻地之裂也,有城郭人民,俱遭沦没者。如以归之风,此亦势之不得不然者。乃以为灾异,何哉?”

司铎曰:“百物皆天主所命。地之震裂也,固势之必然。其有城郭人民俱沦没者,斯正上主降罚之意,殆恐惧修省之一助云。”

论天主示罚宜加修省,2:31

初九日,飓风愈猛,毁瓦拔木。适翁允鉴至堂,偶谈寇陷始兴,并地能震裂、沦没人民之说。

同部

其它

本语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本语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本语六卷明髙拱撰拱有春秋正防已着録是书成于万歴丙子距拱罢归之日已十三年故开卷即以否泰两卦君子小人消长为言其中论裴度论刘晏皆隂以自比论李林甫论哈麻皆以隂比徐阶论卢懐慎则隂比殷士儋辈亦发愤而著书者也其间如隆庆六年宿良乡梦见孔子之类颇为夸诞如谓无意之妙非意之所能为故圣人贵忘之类亦颇涉虚无至驳伊川説春秋灾异一条欲破董仲舒刘向刘歆之説遂谓天道不闗于人事尤为纰缪其他辨诘先儒之失抉摘注之误词气縦横亦其刚狠之余习然颇有剖析精当之处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论时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称其练习政体有经济才一书之中葢
刍言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刍言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刍言三卷宋崔敦礼撰敦礼家本河北南渡后与弟敦诗同登绍兴进士官至诸王宫大小学教授爱溧阳山水买田筑室居焉是编凡分三卷上卷言政中卷言行下卷言学其造文皆规橅扬雄王通颇追步古之儒家无语録鄙俚之集卷首以道徳仁义分析差等中又有诸经注为蠧道之书其防颇襍于黄老未为粹然儒者之言至其间指切事理于人情物态抉摘隠微多中窽要襍家者流七畧着録固不妨并存其説备采择焉则亦有不可尽废者尔 乐庵语録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乐庵语録五卷宋龚昱撰昱字立道昆山人从学于李衡録衡平日讲学之语为此书乐庵者衡所居也衡为学以论语为本尝有得于
东西均
东西均 明 方以智 ●东西均开章 均者,造瓦之具,旋转者也。董江都曰:“泥之在均,惟甄者之所为。”因之为均平,为均声。乐有均钟木,长七尺,系弦,以均钟大小、清浊者;七调十二均,八十四调因之(古均、匀、韵、匀、钧皆一字)。均固合形、声两端之物也。古呼均为东西,至今犹然(《南齐豫章王嶷传》:“止得东西一百,于事亦济。”则谓物为东西)。 两间有两苦心法,而东、西合呼之为道。道亦物也,物亦道也。物物而不物于物,莫变易、不易于均矣。两端中贯,举一明三:所以为均者,不落有无之公均也;何以均者,无摄有之隐均也;可以均者,有藏无之费均也。相夺互通,止有一实,即费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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