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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诸子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37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我大父者,天主罢德肋也。盖吾主耶稣,原为罢德肋之爱子,如吾能爱耶稣,则不负费略降生之意,故大父必喜而爱之。吾侪者,天主三位也。与尔偕者,我领圣体,则天主三位,俱降临我身也。

4、与主永偕

“主既降临以与我偕,而我亦必时时念念求翕合上主之心,则我与主偕,而主亦永与我偕矣。吾主之训,深可绎思也已。”

论圣体为灵魂之粮,5:18

一、梅瑟的神迹

廿九日,诸友蒙恩已毕。

司铎又谓众曰:“昔如德亚国人,多侨寓他国,为染于异俗,不能尽礼奉主。吾主怜之,默启古圣梅瑟者,领众而归,一时偕行,六十万人不啻也。至海滨,无舟可渡,吾主赐梅瑟大能,以拄枚画水,水忽分为二,中有大道,履之如平地,比登岸而行。日久,众人粮尽,请梅瑟代祈,次日晨兴,有天上降来之粮,名玛纳者,食之人人皆可得饱,且随其所欲之味,无不各如本愿也。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后贤推论此事,正为圣体之豫象。何也?侨寓他国者,如未领圣水之人,溺于异端也;渡海者,如以圣水涤人罪也。必过海登岸,而始得天上粮者,犹人必领圣水后,坚心定志,始得领圣体大恩也。众人皆得饱者,圣体大恩,人人灵魂皆得所养也。随其所欲,各如本愿者,领圣体之恩,亦必随人领受之功浅深大小,以为宠佑也。”

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5:19

又曰:“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否则增罪矣。前圣有云:‘人之领圣体也,善者为药,不善者为毒;善者为常生之福,不善者为永死之罚。’挚哉斯言!洵可畏哉!故子家蒙恩以返,宁可灵魂离肉身,不可灵魂离天主也。吾子勖诸?”

析水火冷热之理,5:19

漏下数刻,司铎燕坐。

其香请曰:“向闻之卢司铎云:‘火性热,水性冷。然炼铁热于火,冰冷于水。’未忆其详也。”

司铎曰:“斯其理有数端,姑即一端明之。火性虽热,但火之气稀而散,其力小。故虽当烈焰,人犹得而手摩之。若至炼为红铁,则相戒不敢犯。何也?其气聚而凝,故其力倍加也。

惟水亦然,水性虽冷,而水之气散。至结而为冰,则体质凝实,故寒于水。然则人之神力,其宜聚不宜散也,亦复如是。”

论愚人难于不言,5:19

少顷,司铎谓其香曰:“愚人何所盖其愚乎?”

对曰:“不言耳。”

司铎曰:“虽然,愚人安有能不言者?昔有一德士,于酒筵中。众人哗然谈论,独德士默如也。傍有议者曰:‘斯人终席无言,何其愚。’其一答曰:‘斯人若愚,必不能不言矣。’故古经有曰:‘愚人不言,可以谓智。’”

论人入迷途主亟提醒,5:20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六月朔日,瞻礼甫毕。

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载吾主耶稣在世时,于瞻礼日,与恶人同坐。时有讥吾主者,吾主谕之曰:‘有一牧童,牧羊数百。其一奔逸,不知所之。牧童惧其迷途失群,或豺饱狼之吻也。遂姑置群羊,亟往寻之。负而归,不胜喜。比诸未逸之羊,倍怜爱之。’

二、故事的内涵

“夫主之意,以譬奉教诸人,群聚一堂,司教者牧之。中有迷途失群,复窜入于异端者。是必不能脱鬼魔之手者也。于时司教者,亦不暇顾诸人,急往醒之。若得幡然悔改,其怜爱之也,不更有加者乎?盖大主启佑善人,尤亟欲提醒恶人。设彼执迷之辈,屡提而不醒,如牧者愈追而羊愈逸也,有不饱豺狼之吻者乎?”

论怀主宠佑宜防险途,5:20

又曰:“《圣经》云:‘吾辈获主圣宠,犹如藏宝液于瓦器中。盖以世途甚险,入其中者,易失吾主之宠佑也。’

一、当翼翼奉持藏宝之瓶

“譬诸怀宝者,藏之玻璃瓶内,入行市中,一遇杂沓、挤拥之所,则必盘辟思避,或翼翼奉持。万一不戒,瓶碎而宝失矣。

二、当谨守以防宠佑顿失

“夫吾主宠佑,灵神之至宝也。吾以肉躯藏之,其脆也,甚于玻璃。乃入行世途,倏遇贪淫诸相,而不谨守五官之司,吾惧宠佑之顿失也。戒之哉!”

论人不行善功难免主谴,5:20

初三日,谢文学造访。

司铎从容语之曰:“睽教多年,爱主之心,亦常在否?”

对曰:“然。”

问其如何。

曰:“不敢为恶耳。”

司铎曰:“然。亦未尝为善。”

文学曰:“无恶即善也,更何善之为乎?”

一、懒惰的仆人

司铎曰:“今有仆人于此,性颇醇谨。但终日懈惰安睡,不力所事。主责之。仆曰:‘我素不犯主、不詈主、不盗主财,责非所甘也。’主怒曰:‘虽然,吾终日豢养尔,尔竟不力所事,亦安用若仆为哉?’

二、人当行善报主恩

“今吾辈受上主之恩,宜力行善功,以图报效。如于所应行之善,漫不事事。徒傲然自多曰:‘我不杀人、不偷盗、不邪淫也。’其能免上主之大怼耶?”

答月体明暗之殊,5:21,凡二则

初五日,入夜,司铎燕坐。

其香问曰:“月中黑影,众论靡定。先儒谓山河大地,其影上映于月,遂云明者为水,黑者为土。未知然否?”

司铎曰:“月中明暗各殊,既云大地之影,则月当如镜。而大地如形否?”

对曰:“然。”

曰:“果尔,则镜中之影,宜随形移矣。乃山河大地随方不同,月之所照,亦必随方各异。何以历东徂西,而月中之影并未少变也?”

其香曰:“既非地影,定论谓何?”

司铎曰:“格物穷理家,推月之体,其中疏密不一。密者为日光所射,遂觉光华倍映;其半有黑影者,则其体之疏处,日光射之,而其光遂透入,不复映发耳。譬之镜焉。其平而亮者光必莹,间有损而蚀者,则光必暗。斯亦可类推已。”

答金星有弦望晦朔,5:21

少顷,其香复问曰:“向承明训云:‘金星离日远近,亦有弦望、晦朔之殊,如月轮焉。’又云:‘金星小球离日,不出三十三、四度之远、’夫既有定度,则亦无远迩,胡有弦望、晦朔之殊乎?”

司铎曰:“月之弦望、晦朔,其义云何?”

对曰:“月在日下为晦,与日对为望,在日之西为上弦,日之东为下弦。”

司铎曰:“子既明乎月,则金星从可知矣。考金星小球既回环向日,则金星在日之下。最近,非晦乎?离日最远,非望乎?在日之前而东,非上弦?日之后而西,非下弦乎?故曰:‘金星去日,亦有弦望、晦朔之殊也。’”

口铎日抄卷之六

口铎:泰西弗溢瞿司铎、思及艾司铎、存元林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桃源陈景明肇夹、陈景耀肇艮、柯士芳无誉

较订:莆阳林光元仲锡

答圣教孝敬父母存亡皆然,6:23,凡二则

秋七月五日,艾司铎自龙江抵邑。

费中尊过访,问司铎曰:“向阅圣教诸书,知贵教甚严而正矣。乃闻奉教之家,祖宗遗像,尽毁而不存,未知然否?”

一、圣教教人孝敬父母

司铎曰:“此讹言也,教诫无是也。昔天主降谕十诫,前三诫,惟钦崇一天地真主;后七诫,即以孝敬父母为之首。今贵邦乡绅士庶,其奉教者非一家也。所谓思死如生、敬亡如存者,孝爱一念,初未少替也。试明稽之,而人言之讹,种种可破已。”

二、讹言的起因释疑

中尊曰:“果尔,则人言胡自生乎?”

1、钦崇一主当尽毁偶像

司铎曰:“此有故也,天主十诫,第一诫惟钦崇一主,故诸邪神佛像悉毁不事。

2、士庶之家事奉魔像与祖先

而贵邦士庶之家,奉诸魔像,多与祖先并列,谓之家堂。甚有尊其位,反在祖考之右者。

3、奉教之家钦崇一主毁弃魔像

若奉教之家,则惟钦崇一主,故凡相传土木魔像,悉弃置之。

4、外人对奉教之家的误会

人谓其毁家堂也,遂并谓其毁祖像。以讹传讹,竟不之察耳。

5、讹言属邪不容正

大抵创此说者,多属二氏之流,邪不容正。

故有不知而误信者,亦有明知而故言者。罪误在人,于圣教何损焉?”(详见西方答问)

答辟释氏之邪为忠于所事,6:24,凡二则

一、辟释氏之因

1、邪正迥分

中尊曰:“释氏演法立教,其门户亦觉专一,司铎何辟之深也?”

司铎曰:“此论正不正,宁论一不一哉?今中邦天下大一统矣,其礼乐刑政,必尽出一天子。乃彼窃据之雄,其政刑非不专一,然而邪正则迥分矣。

2、只宜事一主

“夫普天之下,只一主也;则普天之下之人,亦只宜其事一主也。

3、释氏为天主之叛臣

“彼释氏教虽专一,然而僭拟上尊,谬迷大本,亦天主叛臣耳,奚问其教之专一与否也。”

二、不容释氏之因

中尊曰:“释氏教虽非正,然辟之则无所容,司铎稍恕之何如?”

1、邪正不可混容

司铎曰:“人不来问,愚未尝往辟。然有幡然参证者,则邪正之路,乌得混而容之也。

2、虑臣不容叛臣

“譬有叛寇于此,思僭据称雄。明公忠于所事,其将混而容之乎?抑不遗余力,必扫除廓清,以上报明主乎?愚之事天主也,正亦如是。”

论上主好谦恶傲,6:24

十三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昔耶稣在世时,训众以谦,尝有发利塞俄之徒,与一罪人,同登主堂。发利塞俄向主立而言曰:‘吾自来守规斋戒矣,不偷盗邪淫矣。非若罪人,如彼其污也。’其罪人则俯身叩首,不敢仰视,惟痛自刻责,祈主怜而赦之。

“发利塞俄入堂洁而出堂污矣。

“彼罪人者,入堂污而出堂洁矣。

“盖至尊上主,原好谦而恶傲。发利塞俄之徒,自恃其功,其功皆罪梯也。恶人自悔其罪,其罪皆功府也。子其辨诸?”

论天神祗一傲念辄受重罚,6:25

一、天神因傲受罚

又曰:“子知罪之首者何在乎?惟彼天神。天主赋以性体,非不纯美也。一背主恩,便为邪魔,遂受至重、至永之罚。彼亦何尝偷盗邪淫,造诸恶事哉?不过恃己才能,辄萌傲念,竟沦永苦耳。

二、人不可傲然自满

人思己之才能,其去天神,不啻倍屣。可傲然自满,甘犯主命,而效尤邪魔者乎?”

论德贵谦,6:25

少顷,其香问曰:“承明训云:‘祈求不如领受’,大都领受莫如谦。昔林司铎论谦德,譬之掌焉:掌面能受,背则不能,以掌面中虚故也。”

司铎曰:“然,请观之器,器之虚者音必亮。故制乐器者,必空其中,而清越之音出焉,实则无之。夫一乐器之微,尚贵虚也。人而不修谦德,坚距其中,奚可哉?”

论以苦报主须存真爱,6:25,凡三则

复月之七日,艾司铎已适温陵,其香入三山。

林司铎诏之曰:“吾主耶稣,为我等受难受苦。我今即以苦报之,犹未足酬万分之一也。以苦报主,尚敢畅所欲言、行所欲为、嗜所欲得乎?”

一、爱主之心能克难

其香曰:“以苦报主,理所宜然。其如克己之难何?”

司铎曰:“克己诚难,然有真爱主之心,则不难矣。譬有人于此,而子爱之,情好甚笃也。推子爱之之心,即竭一身之奉而不言劳,甘卑下之役而不知贱,涉万里而不为远,罄千金而不辞贫,受人讥谤而我不恤,身经百折而我不避,甚至以身代死,亦欣然为之。爱至此止矣。岂有爱主若此,而患克己之难者乎?”

二、爱主之心皆有功

其香曰:“事主之道不一,果尔,则爱德尽之乎?”

司铎曰:“行事有一爱主之心,不论大小,皆有功德。若无是心,虽终日大斋、鞭策流血、倾财绝色,皆未足言功也。必也思言行为之间,悉翕顺主命,婉合主心,言主所欲言,行主所欲行,重主所重,贱主所贱。五官三司,无一不与主合也,斯为爱德之至者也,其蒙主之爱必大矣。”

释‘仁’字之义,6:26

少顷,其香问曰:“圣教之要,爱主为上,爱人次之。然则仁会之举,非爱人乎?”

一、“仁”的意思

司铎曰:“仁之为字,取义二人,盖以二人方成一仁。安有孤立寡恩,痛痒膜置,而可谓仁乎?

二、爱主当爱人

“故仁会之立,正为吾侪亲爱设也。何也?吾主以爱人为心。故凡爱主者,必推以爱人。彼鬼魔者,时怀害人之心者也。奉教而不思爱人,是魔眷属耳。”

论时日有用毋负主赐,6:26

一、主生之物都有用

十日,司铎复谓其香曰:“吾人每日之间,于我无系之事,不须动及五官。盖造物主之生物,俱属有用,无用则不生。

二、立功之机不可失

“今主之生此时日也,原我等立功修德之日也。我于无关之事,分功一日,是空费大主一日矣。况用之嬉游浪谈,不惧罪乎?”

答默想工夫期于行,6:26

其香曰:“闻教中有默想工夫,请问其略。”

一、默想是养灵性之粮

司铎曰:“人晨不默想,则灵性失其养矣。默想者,养灵性之粮也。

二、默想的内容

但默想工夫,须用记含、明悟、爱欲三者为之。”

其香曰:“云何?”

1、记念

司铎曰:“一清记含。记含不清,则杂物乱入脑囊。默想时,遂有纷思憧扰之弊。故必搜罗经典,取其精美者,括诸囊中,随所抽而用之,以启明悟之机。

2、明悟

“二充明悟。悟机既启,则触类引伸,洞彻其隐,因揣其行为意义,取为法则,而爱慕之情动矣。

3、爱欲

“三发爱欲。既悟斯理,遂热心响慕。或发痛悔之情,或生迁改之念。坚定己志,祈天主赐我神力,毅然行之,斯则默想之大略也。

三、默想是为了行动

“虽然,默想期于行,默而不行,是为无实。”

答四德为万德之宗,6:27

一、一事而四德备

十三日,其香问曰:“智义毅廉,谓四枢德。之四德者,有一事而并见者乎?”

1、智

司铎曰:“有。凡人欲作一事,审为是,则行;审为非,则止。如是为是,非为非。智也!

2、义

是即行,非即止。义也!

3、毅

行必健,止必断。毅也!

4、廉

行勿过于行,止勿激于止。廉也!

是一事而四德备矣。

二、四德为万德之宗

故曰:‘智义毅廉四德,万德之宗也。’”

论奉教不在多言,6:27

顷之,司铎又谓其香曰:“凡人呼吸之中,皆有天主,尔于出言之际,尚其戒之哉?”

其香曰:“言而谈道,庶亦无伤。”

一、奉教不在多言

司铎曰:“虽然,奉教不在多言。即《圣经》一语,随取而涵咏之,有终身行而不尽者矣。

二、谈道只是口说

“至若谈道诲人,亦资口说。

三、教导人者须先行道

然尔欲教人,当先行其教而教之。圣良有云:‘诲人而不自诲,实无有诲。’斯言深可绎已。”

论不灵之物尚顺主命而人反逆,6:28,凡二则

一、不灵之物顺主命

十二月五日,司铎诏于众曰:“昔耶稣偕众航海,俄风涛大作,船将沉,众呼耶稣求救。耶稣曰:‘有我在,毋恐也。’徐命风息即息、浪平即平矣。

二、人当诚心呼求主

“夫人之涉世,犹泛海也。水火盗贼诸种种拂逆之事,尽风涛也。然皆有吾主在,诚心呼救,自可恃以无恐。奈何一遇危险,辄失望而不知认主者乎?”

三、凡物都应顺主命

其香问曰:“风与海乃不灵之物,何顺主命若是速乎?”

司铎曰:“凡天地间物,皆大主所生,则皆主命是顺,人亦宜然。

四、人当顺主命

“今风与海既为不灵之物,尚顺命若此,人奈何反出其下乎?

五、逆主命之哀

“不思主生万物,至贵者莫如人,而至逆命者亦莫如人。甚且受恩愈深,而逆命乃愈重也。哀哉!”

答人之七情宜以爱德为主,6:28

十二日,其香又问曰:“人有七情,斯易犯罪。则七情者,似不可有也。”

一、人有七情非罪

司铎曰:“否!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人所不能无,故有之未足为罪。

二、用情失当为罪

“惟用失其道,而罪斯成矣。

三、爱德可以中节诸情

“虽然,有爱德焉。人能以爱德为主,则诸情俱可中节。

四、爱的作用

“何也?爱犹火也。诸物得火,不变其味;诸情得爱,不逾其则矣。”

答七情由灵魂而发而死后之情有所蔽而不全,6:28,凡二则

一、七情由灵魂而发

其香曰:“七情之发也,由肉躯耶?抑由灵魂耶?”

司铎曰:“人之七情,悉由灵魂而发,肉躯特效用之器耳。如怒者必有怒容,喜者必有喜态,其实喜怒非自外至也。”

二、死后情有所蔽

其香曰:“果尔,则人之死也,情亦依魂而在否?”

司铎曰:“然!人之既死,其情自依魂而在,特有所蔽而不全耳。”

其香曰:“云何?”

司铎曰:“天堂之魂,喜蔽其怒,乐蔽其哀。盖天堂为荣福之域,哀怒之情,俱无所容,故纯喜乐而无怒哀。非若地狱之魂,业身受永苦,则怒蔽其喜、哀蔽其乐矣。故曰:‘不全也。’”

答主怒非怒,6:29

其香曰:“享天上之福者,既无怒情,则无怒者宜莫如主,乃有云:‘主之义怒’者何?”

司铎曰:“此责也非怒也。夫人所谓怒者,乃忿恨其人耳。天主爱人,何忿恨之有。第人甘犯主命,多方悖逆,故主因其罪而加责焉,岂忿恨之谓哉?”

答天地未足称才,6:29

有顷,罗广文太玄至堂。

问司铎曰:“敝邦儒书中,以天、地、人为三才。不知天地果称才否?”

一、天地非可称才

司铎曰:“天运动而地生育,似皆天地之才,而实非其才也。

二、天地之用不可称才

盖天与地悉造物主所生,其能运动而生育者,乃造物主以为效用之官命之能然,岂天地自有才哉?

三、以书写为喻

君不观之书者乎?书者笔也,所以书者非笔也。而谓笔有能书之才,非通论矣。”

论色念易萌须用刚克,6:29,凡二则

十三日,司铎问其香曰:“闻子等共立贞会,吾惧功之未易守也。盖人之色念,多出于本情,故一遇而辄迷,不啻磁石之于铁也。”

曰:“然则奈何?”

一、人须用刚克色念

司铎曰:“磁石引铁,以蒜涂之,则不能动。何也?蒜之味辛,于义为刚。人欲克此色念,须有刚毅之气,乃可成功。若柔荏不断,鲜有不堕险陷者矣。”

二、西邦王子只好魔的故事

又曰:“昔西邦有王子,王惧其荡也。三十年不出宫,不令见一人、识一物。一日命游于都,阅诸美好之物,王子未有动也。偶逢群美妇过前,顾问左右。答曰:‘此魔也,最能引人,毋烦尊问。’比归,王问曰:‘今日出游,遍观诸物,何好乎?’对曰:‘他无可好,惟好彼群魔耳。’嗟夫!三十年不识一物,不见一人,一遇美色而遂悦之,虽惕以魔弗顾也。可见好色之念,出诸本情。人可不刚厉自克乎哉?”

论魔诱善人倍力于恶人,6:30

八年乙亥,瞿司铎以二月至郡。越十月六日,始届龙江。时有数友新领圣水。

司铎诏之曰:“子等今日业洗心入道矣。然魔鬼之诱,不可不预防之也。”

对曰:“魔之诱也,只及恶人耳,宁及于善人耶?”

一、魔诱善人倍于恶人

1、恶人不用魔诱

司铎曰:“否!魔之诱善人也,倍力于恶人。盖恶人自己作孽,无俟魔诱。

2、善人被魔妒嫉

彼善人之事主者,魔妒其功,故诱之倍力耳。

二、魔诱人的故事

昔有圣人,偶适他所。见一巨室,一魔伺其门。及过一农家,则群魔伺之,不啻百也。圣人讶而问故。魔曰:‘彼巨室者,素肆力于恶,一魔诱之,易易耳。此家素守诫为善,屡诱之不动,虽百我辈,尚未足也。’由此观之,人可自恃其善力,而不祈主佑以防之乎?”

喻良友如镜,6:30

有顷,友有谈玻璃镜者。

司铎曰:“良友如镜焉,镜人妍则贡妍,媸则贡媸,虽纤垢微瑕,镜无隐也。良友之规人过也,亦然。如徒匿瑕献颂,无为贵友矣。”

论魔鬼纪过天神纪功,6:30,凡二则

一、魔鬼记人之过

1、人有邪念魔必录之

初九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子等入堂祀主,亦曾虔恭昭对者乎?凡人有一邪念,魔必录之,而况于言行之间。

2、圣人的见闻

昔有圣人,入主堂中。见一魔蹲伏,手持一册。取而视之,盖纪恶者也。诸凡奉教者,思言行为,有涉于邪,悉备录之。圣人恳祈上主,命魔去而收其册,出以示奉教士,无不悚然痛悔,仰祈主佑者。

3、人当避魔诱

夫魔鬼诱人于恶,恶成而复录之。人奈何不避魔诱,而惟恶是从哉?”

二、天神记人之功

其香问曰:“魔鬼纪过固也,若功则谁纪之?”

1、圣人的见闻

司铎曰:“此必天神也。昔有圣人于主堂中,见一天神,亦手持一册。谛视之,则皆纪功者。但书有不同,有书以金者,有书以银者,有书以铁者,有书以水者。

2、天神记功之法

圣人问故,天神曰:‘人有热必向主,守诫纯一者,则书以金。稍次则书以银。若冷热不常,纯疵不一者,则书以铁。最下冷而不热,徒循虚礼者,则书以水。水者旋湿而旋干,视之已无迹矣。若此之功,吾主视之无有,故书以水也。’嗟夫!人有纤恶,魔鬼必书;有微功,天神亦录。书于魔鬼者,则为魔鬼之奴;录于天神者,则为天神之侣。二者定知所择矣。”

喻奉教若治田,6:31

一、奉教若治田

十二日,林复初至堂。

司铎语之曰:“奉教若治田焉。既播以嘉种,当时灌溉之,耔耘之。否则鞠为茂草,只以供爨下之薪,是有田若无田也。

二、不用功者难免地狱之火

子自受洗以来,主既赐以嘉种矣。而乃悠悠泛泛,曾不恳切用工,其去不奉教者几何?吾恐嘉种已萎,蔓草生焉。地狱之火,不免以身为薪也,可不惕欤?”

论人宜热心向主,6:31,凡三则

廿六日,瞻礼毕。

一、天主喜火燃

司铎又谓众曰:“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耶稣有云:‘吾喜火之燃者。’斯语可味也。

二、用燃火比喻热心

1、火的作用

夫火燃则可以自照,并可以照人。否则,处于暗处,不惟无以照人也,即自身且不见矣。

同部

其它

本语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本语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本语六卷明髙拱撰拱有春秋正防已着録是书成于万歴丙子距拱罢归之日已十三年故开卷即以否泰两卦君子小人消长为言其中论裴度论刘晏皆隂以自比论李林甫论哈麻皆以隂比徐阶论卢懐慎则隂比殷士儋辈亦发愤而著书者也其间如隆庆六年宿良乡梦见孔子之类颇为夸诞如谓无意之妙非意之所能为故圣人贵忘之类亦颇涉虚无至驳伊川説春秋灾异一条欲破董仲舒刘向刘歆之説遂谓天道不闗于人事尤为纰缪其他辨诘先儒之失抉摘注之误词气縦横亦其刚狠之余习然颇有剖析精当之处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论时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称其练习政体有经济才一书之中葢
刍言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刍言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刍言三卷宋崔敦礼撰敦礼家本河北南渡后与弟敦诗同登绍兴进士官至诸王宫大小学教授爱溧阳山水买田筑室居焉是编凡分三卷上卷言政中卷言行下卷言学其造文皆规橅扬雄王通颇追步古之儒家无语録鄙俚之集卷首以道徳仁义分析差等中又有诸经注为蠧道之书其防颇襍于黄老未为粹然儒者之言至其间指切事理于人情物态抉摘隠微多中窽要襍家者流七畧着録固不妨并存其説备采择焉则亦有不可尽废者尔 乐庵语録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乐庵语録五卷宋龚昱撰昱字立道昆山人从学于李衡録衡平日讲学之语为此书乐庵者衡所居也衡为学以论语为本尝有得于
东西均
东西均 明 方以智 ●东西均开章 均者,造瓦之具,旋转者也。董江都曰:“泥之在均,惟甄者之所为。”因之为均平,为均声。乐有均钟木,长七尺,系弦,以均钟大小、清浊者;七调十二均,八十四调因之(古均、匀、韵、匀、钧皆一字)。均固合形、声两端之物也。古呼均为东西,至今犹然(《南齐豫章王嶷传》:“止得东西一百,于事亦济。”则谓物为东西)。 两间有两苦心法,而东、西合呼之为道。道亦物也,物亦道也。物物而不物于物,莫变易、不易于均矣。两端中贯,举一明三:所以为均者,不落有无之公均也;何以均者,无摄有之隐均也;可以均者,有藏无之费均也。相夺互通,止有一实,即费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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