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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周易函书约存

63 万字 · 约 29 小时 47 分钟 · 75 / 79

会员可开白话

草伏之兽毛如草之茎林栖之鸟羽如林之叶【煦】曰水游之物鳞如波涛之文 天地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在水者不暝在风者暝走之类上睫接下飞之类下睫接上 飞之走鸡鳬之类走之飞龙马之属 鹰鹯之类食生物阳也而鸡鳬之类不专食生阳中之隂也又虎豹食生物刚也而猫犬之类食生又食谷刚中之柔也

凡人之善恶形于言发于行人始得而知之但萌诸心发于虑鬼神已得而知之【煦】曰灵机触响而动天之听也虚机倐觉而明天之视也

人之神则天地之神人之自欺所以欺天地

易有实数三而已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学不至于乐不可谓之学 海潮地之喘息也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煦】曰月与地同徳见附论日月中 植物体纵动物体横【煦】曰人宜横而纵是动植之兼体也故最灵于万物 动物自首生植物自根生自首生者命在首自根生者命在根 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 有温泉而无寒火隂能从阳阳不能从隂也【煦】曰阳能入隂隂不能入阳也 天下之事始过于重犹卒于轻始过于厚犹卒于薄况始以轻始以薄乎 天何依曰依乎地地何附曰附乎天天地何依何附曰自相依附 天依形地附气

朱子曰周子从理处防邵子从数处防都只是这理【煦】按数而无理安得有数唯非理而误认为理乃真无理者也若孔子之易正是因卦因爻而论斯理在其中数亦在其中矣偏于数者犹且不能遗理恐偏于理者将必有易外之理故邵子必不可忽邵康节先生知虑过人遇事能前知程叔子甞曰其心虚明自能知先生于凡物声气之所感触辄以其动而推其变焉于是摭世事之已然者皆以先生之言先之【煦】按此方可与言数学者近时亦有数学善藏其用者使人敬之予甞叩其实得却无他竒

程子

大程夫子云圣人用意深处全在系辞诗书乃皆格言观易须识时然后见逐爻之间甞包涵数义圣人甞取其重者为之辞先生此言真知易者

河南刘氏曰大程夫子达于从政以仁爱为本某甞问先生以临民曰使民各得输其情问御吏曰正己以格物

河南朱氏曰先生之学以诚为本盖诚者天徳也先生得圣人之诚者也才周万物而不自以为髙学际三代而不自以为足行贯神明而不自以为异识照古今而不自以为得

蓝田吕氏曰先生其自任之重也寜学圣人而不至不欲以一善成名宁以一物不被泽为己病不欲以一时之利为功其自信之笃也吾志可行不苟洁其去就吾义所安虽小官有所不屑

问定性书云大率患在于自私而用智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朱子曰君子之学莫若扩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自后许多说话都只是此二句意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此是说扩然而大公孟子曰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此是说物来而顺应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是应扩然而大公而观物之是非是应物来而顺应【煦】按明道答横渠定性书是二十二三时所作大公即西铭所言也顺应即中庸率性之率字

又曰横渠有意于絶外物而定其内明道以为须是内外合一动亦定静亦定而应物之际自然不累于物苟只静时能定则动时恐被物诱去矣

问明道云内外两忘是内不自私外应不凿否朱子曰是大抵不可以在内者为是而在外者为非只得随理顺应【煦】按不可以在内者为是此语有大病与告子杞栁之喻相似縁只认得因物付物为顺不知程子止是论性须体认子思发而中节一句方有着落何也发而中节者本乎中也即率性之谓也率性而中节者性善故也不率于性必至千差百错

问明道云学者识得仁体实有诸己只要义理栽培一叚朱子曰这道理只熟防乆之自见【煦】按必如程子此语方为知性者也何甞与孟子集义之说有差别程子体用一原显微无间二语非深逹一贯之旨者不能

程子曰曾点漆雕开已见大意非实有玉尺在手乌能较二子之短长

程子说仁便实去做仁说诚便实去做诚宋儒脚实地者止此一人论其造谊与深积力乆者相似盖曾子之亚也

明道所谓扩然而大公者虚之体也物来而顺应者灵之运也

张子

张子西铭是言理一不是言分殊但解分殊中之理一方能一以贯之

张子西铭从论语问禘章与中庸郊社之礼节及礼记万物本天人本乎祖并哀公问理防出来观其气概横塞天地与孟子浩然同矣其正蒙诸篇则全从孔子系辞与说卦理防出来然细观宋儒之书要唯张子一人之论全是理防易词而出

分之必殊原不待言即如一人也耳目口鼻颧额辅颐无不同也然终古无两人相肖者矣圣人之裁成辅相皆是于理一上做工夫子思之位育说归率性之道孟子之万物皆备说出诚身之乐皆是惧人徒知分殊而不知理一也

帅字去声非入声也即孟子气帅之帅言为主也朱子曰天理人欲之分只争些子故周子只管说防字然辨之又不可不早故横渠说豫字

张子天资最髙防他将化之与神气之与虚两仪之与太极打合一片是何等见识今将正蒙最精者标而出之

张子择语 散入无形适得吾体聚为有象不失吾常聚亦吾体散亦吾体 有无混一之常 若谓万象

为太虚中所见之物则物与虚不相资形自形性自性形性天人不相待而有【煦】按此谓形器资虚而立实吾儒之的若谓形器为虚则同释氏之论矣要亦形上之道形下之器二语见得精耳 气聚则离明得施而有形气不聚则离明不得施而无形【煦】曰日光附月与地而始见丽于虚则无由自见是丽于实也 文理之察非离不相覩也方其形也有以知幽之因方其不形也有以知明之故【煦】曰此与周子动静互根同义 气之聚散于太虚犹氷凝释于水【煦】曰张子妙于言气本形上形下二语来非气则曷由形乎 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 神者太虚妙应之目【煦】之言灵亦犹是也两不立则一无可见 造化所成无一物相肖者

一物两体气也一故神两故化 隂阳之精互藏其宅受者随材各得施者所应无穷 木金者土之华实

也其性有水火之杂 天体物不遗犹仁体事无不在【煦】曰此则参赞位育不难 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理过于耳目心思 圣人尽性不以见闻牿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 有不知则有知无不知则无知 必物之同者己则异矣必物之是者己则非矣乆者一之纯大者兼之富 易一物而三才 凡可

状者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气也 至虚之实实而不固至静之动动而不穷

隂阳之义张子所云一物而两体者是也

西铭不止言体全是言用其必从大原说出是要人不可遽作分别耳各正性命以后天下之分殊原不待言张子本意只是由其分之殊推明理之一使知生身之原胥原于生物之大原而已

【煦】按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志在事先述在继后何谓继便是继之者善何谓述便是体仁长人四句其下承之以君子行此四徳句而曰乾元亨利贞则述可知矣张子本领只是得力于周易遂令人骇其入理之深

整庵罗氏曰张子正蒙由太极有天之名数语亦是将理气防作二物其求之不为不深但语渉牵合殆非性命自然之理甞观程伯子之言有云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其用则谓之神其命于人则谓之性只将数字剔拨出来何等明白学者若于此处无所领悟吾恐其终身乱于多说未有归一之期也【煦】按此四句首二句原不可易即中庸天命之谓性葢气化便是天之大用各正之太和是也其合虚与气便是言生人所受之性长人之善正在此中只因宋儒有气质之性一说便将这个气字也防壊了岂知性是虚灵的气只是形体性必附气而具特不可认气为性耳至第四句则不能无葢性中未始不含知觉性中却说不得知觉必如孔子贞固足以干事方是说性中之含蕴系辞又云天地絪緼万物化醇方是此时之事便是其体谓之易易之一字便合天地间之大体大用而兼有之自太极生出至于有形有质之万物如男女居室以及圣人参赞位育之妙用非人之有也皆易之用也乌得专言体乎道也者大用之所在也亦不得说在里边防作所以然

敬轩薛氏曰张子曰一故神即神无方曰两故化即易无体【煦】按两者一之体一者两之神故曰两不立则一无可见

朱子

朱子有希圣希贤之心有博文约礼之学后人但防惜其名而不是正其道理恐非朱子之所乐

朱子之解惟虚灵不昩四字极妙惟无穷尽无方体六字极确其他性道之说不能不间有出入

问心本是个动物不审未发之前全是寂然静还是静中有动意朱子曰不是静中有动意周子谓静无而动有不是无以其未形而谓之无非因动而后有以其可见而谓之有耳方其静时动之理只在伊川谓当中时耳无闻目无见但见闻之理在始得及动时又只是这静底耳此解最粹

敢于背孔而不敢背朱皆见其宫墙而未见其富美者也

紫阳孔子之功臣也学紫阳而忘孔孟是习其流而未竟其源乐其外华而未察其内美者也

朱子之学以学为学后儒之学以讲为学子曰君子欲纳于言而敏于行

朱子生平得力易不如诗诗不如四子书

朱子集于羣儒既倡之日周子开于一儒未起之先则周子之时势较朱子为难

有借朱子而指摘阳明者圣人之门贵行不贵言使朱子而居阳明之时不识能逮阳明之事功否

朱子之学亦极博矣而其粹精尽在四书葢生平之功力独萃于此故也苐于中庸以道字解为路字率字看作行字中和位育必欲分别到底不识于一贯之旨有合否耶自来论先儒者皆乐道其长而不欲斥其短苐吾儒传授圣学但当以圣人为师诸圣言而止背圣而宗儒岂学者之自命乎且但取其长而不察其短不唯非择欲其精之旨但恐流为道谀之亚耳政恐先圣先贤未必乐有谀我者也以取功名宗一家言可也以明圣学则是非断不可以无辨

汉唐以来担当圣学无如朱子后儒不唯无学朱子者并识朱子者亦鲜

阳明诋朱子为杨墨甚矣夫朱子固兢兢乎学孔孟曾思之正学欲以传圣人之道以垂教万世者也苐于四子书中所释有与四子之旨微有不合者【煦】于四子书中已详辨之矣

程朱

学孔孟者浅深异候要亦各有短长乃于程朱则録其长而弃其短或更目所短而亦以为长于陆王则摘其短而弃其长或更目所长而亦以为短不尽读古人之书不深察各家之奥徒信耳以论古人岂持平之论乎大都自汉以下凡克留心圣学圣道皆孔孟之徒也只宜以子夏笃信圣人之评评朱程以子张好髙务外之评评陆王庻有似焉要亦不尽然也陆王固狂之流而参赐之亚也夫人之溺于利禄也甚矣学圣之徒数百年不一见如尽刻以防之政恐后人之褁足而不前矣袭程朱之绪余而哓哓不休匪尚口之可虑抑亦近名之足羞矣

程朱游夏之徒十哲之配先贤之亚也虽未尽入圣域亚顔曾一等矣子贡晚年得闻圣道固宜在四配之列

周易函书别集卷十二

<经部,易类,周易函书约存__周易函书别集>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函书别集卷十三  礼部侍郎胡煦撰篝灯约防

诸儒

孔子之一字何等尊贵曾子之明字何等确切子思之中字何等浑沦孟子之浩字何等扩大

孔子犹天顔曾思孟日月也诸儒星也试以学庸两书较后世诸儒之所得其浅深髙下当自豁然

顔子之乐不易到且学孟子集义之慊孟子之义不易集且学孔子时习之恱学圣人之学固当以孔顔思孟为凖的然孔之美富犹天之不可阶而升矣曾之切实犹觉太简思之深邃犹觉髙华可以身体力行者惟孟之集义养浩四端充扩之语近而易求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期许不嫌太髙致功必先有据吾窃有以私淑之矣后儒之论说有能如孟子之亲切着明愚虽不敏亦当以瓣香奉之

邵子之易葢亦极精极微矣然皆图象中领悟得来者也故于经文未有注释或亦有不足者存乎至其发明往来二字亦有讹误后人引之以为注释学者泥而不逹亦能使周易之实理不大显露至其有取于扬子则非张子天分极髙但取资于六经而有无隐显交闗处实能见到活泼泼地此岂中人以下所可能乎至其诠释经书或亦有未当者存然而长处不可掩也

荀子性恶之说愤词也欲其勤学以修礼立政归诸圣人之参赞耳去扬子伪学逺矣恐以气质言性者反不免有纯驳之辨

陆子天分极髙见地极超后人信耳韪朱而贬陆皆未尝即二子之论而考其实也

后人读书知有功名已耳及语以圣人之学则又髙谈濶论褒贬古人逮徴诸实见不过然人所然否人所否胸中絶无确实把柄要亦信耳者也夫学圣学者甞数百年不一见即如陆王亦可为聪明卓絶者矣乃今之学者薄之其薄陆王者又皆急功名趋势利但学时文者也岂陆王之不子若乎何不揣之甚也须知朱程陆王悉皆孔孟之徒特其姿性有髙明沉潜之别耳设此数人同生春秋时要皆宫墙中人未易轩轾者也夫髙明况潜两不相能亦易辨矣必务争之曰某者胜某者负某者是某者非即此必争之心便非孔圣及门所有但当辨别精粗各存其是而可耳

汉儒至董子而圣学始倡即道之大原出于天一语其原本出于中庸而宋儒遵之悉莫能外今观天人三防及繁露一书尽有极精极微非后儒所能及者窃忆独创之难不似后儒共和之易也今之议董子者大约据天人三防而论之至于繁露未有轻置一语者岂其未甞寓目也恐未能尽悉董子之意也然而周子固开宋儒之始而董子于羣言惑乱之时独倡为天人合一之说董子之功伟矣哉

董子曰道者所由以适于治之路也仁义礼乐皆其具也又曰设诚于内而致行之又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此皆扶持正学极有见地者也然其本领尽在繁露一书

董子择语 天积众精以自刚圣人积众贤以自强天序日月星辰以自光圣人序爵禄以自明 隂道尚形而贵精阳道无端而贵神 欲致精者必虚静其形欲致贤者必卑谦其身 我不自正虽能正人弗予为义人不被其泽虽厚自爱不予为仁 孝子之行忠臣之义皆法于地 刑反徳而顺于德 天显经隠权前德而后刑 匿病者不得良医羞问者圣人去之 民无所好君无以权也民无所恶君无以畏也

扬子好竒而妄作者耳徒以竒字竒解惑乱天下所以有太之作究其实际全无用处岂知周易小用之而趋避之道在精用之而性命之道在大用之而位育之道在乎太亦言吉凶毕竟是不可试騐之吉凶即其卦起中孚毕竟非天根月窟之正理自其依傍周易另作一种法套出来遂使后来好名之士不顾道理之合不合皆人人擅作者之矣岂知天下无二道周易之外不容更有周易非以周易大中至正之道衡之不可得而辨也杨墨充塞仁义孟子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太乱易甚于杨墨学孔孟之学者宜何如摈斥也

之拟易中说之拟论语拟其辞之似耳衡以大道则索然无味然论语之中有克复之仁有一贯之道而彼何有乎徒见其不知量耳学者欲明至道详味六经熟参四子书而已足矣

马融王通郑康成虞仲翔荀慈明皆传经者也王肃之兼义虽未能尽合而略例一书则周易之大意已在其中葢见其概而未见其精也

圣学至唐亦已微矣韩子之原性原道虽未尽醇然而矫矫铮铮固亦未可诬也

司马公

仁宗国嗣未立人莫敢言谏官范镇首发其议司马先生继之防三上帝感悟曰送中书先生见韩公等曰诸公不及今议定异日禁中夜半出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皆拱手曰敢不尽力于是遂立英宗为皇子【煦】按此皆预养于宫中者也其非预养者当又不同后人援以为兴献王之例未当

罗从彦

罗先生教学者静坐中防喜怒哀乐之未发作何气象朱子曰罗先生说终恐做病如明道亦说静坐可以为学谢上蔡亦言多着静不妨此说终是小偏才偏便做病道理自有动时自有静时【煦】按辟静字非也人到纷扰时何能体到精微其敬字则动与静之工夫也但只说敬则已在心之发处了

李延平

延平李先生曰若说静处有而动处无则非矣

又曰唯求静于未始有动之先而性之静可见矣求真于未始有伪之先而性之真可见矣求善于未始有恶之先而性之善可见矣

所谓未发以前气象亦止要见得本体湛然如明镜止水而已明镜无尘止水不波心体之静似之

蔡季通

朱子曰康节之书固自甚好而季通推得来又甚缜宻若见于用不知果如何恐当絶胜诸家也【煦】按康节之书有用而季通之书果何所用也

整庵欲为书传未及为遂以属先生洪范数学乆失其传季通独心得之然未及论著曰成吾书沉也【煦】按在易而言数学己非周易本旨至于洪范而为数学抑谁氏之言乎

九峯先生序书曰二帝三王之治本于道二帝三王之道本于心得其心则治与道可得而言矣何者精一执中尧舜禹相授之心法也建中建极商汤文武相传之心法也【煦】按书序皆不可易之至论

序洪范曰体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之数然则易无数乎何其悖也

又曰有理斯有气有气斯有形形生气化而生生之理无穷焉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煦】按此皆易理也皆由隂阳既合而生非范数孤阳独行之理也

又曰顺数则知物之所始逆数则知物之所终【煦】按顺逆说倒了仍是邵子之说

薛敬轩

薛敬轩曰静虚者正也义也太极之体以立动直者中也仁也太极之用以行【煦】按亦不宜分说动静干之文言君子体仁四句动乎静乎又按周子主静朱子主敬窃意敬字说在静时亦不能无弊何也朱子之注明德也固曰天之所赋于我者虚灵不昩既曰虚灵可知匪灵不虚匪虚不灵矣今要将一个敬字就中填实必无以存虚灵之体是己着在用邉成动而不静者矣夫孔子之言敬固皆说在有事一邉者也其樊迟问仁则曰居处恭执事敬矣夫居处之恭是专欲此身之无偏邪倚倾也身也而非心也彼清虚之在中者固自若也至于执事乃始言敬非在作用邉乎其于仲弓固曰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夫出门使民非作用邉乎即在中庸说出戒慎不覩恐惧不闻亦是惧覩闻之搀和不能如未发之中虚灵不昩耳今将一敬字凭空填实彼虚灵不昩者曷在乎大本之不存奚为而有逹道固知主敬之说不若主静立人极之说为足亘千百世而无弊也

又曰孔子言太极是指理言周子言无极是指此理无形而言【煦】按此竟视孔子所言之太极为有形者矣若说无极二字只是发明太极中无声无臭之妙如此则用作太极之注脚可也亦不宜加于太极之上

胡敬斋

胡敬斋曰工夫宁下而勿髙宁沉而勿浮贵博而不贵杂贵精而不贵悬又曰敬该动静兼内外又曰程子曰欲息思虑便是不息思虑有意于坐忘即是坐弛敬则自无此患

曹月川

曹月川曰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者葢谓无形象无方所极谓至极理之别名也太者太无以加之谓【煦】谓如此以言太极方是真太极切不可竟作图防又曰以通行而言则曰道以至极而言则曰极以不杂而言则曰一【煦】按此方是道字正解

王阳明

阳明曰无善无恶者心之体有善有恶者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一时学者心仪口诵而艶称之不知此四言大有语病夫以无善无恶而言心体仍是周子无极之说恐与顽空何异孔子释干之四徳皆属天道一邉事其于元之既亨而利贞也便曰各正性命保合太和既有保合之太和有乎无乎不待辨而明矣文言首两节全言性之未发故次节曰足以足以云云足以而仍未发则其所蕴可知矣其言元曰长善亨曰嘉防嘉美也亦美其善也利曰和义和即太和之充也贞曰事干犹云作事之主脑皆未发之义也有乎无乎不待辨而明矣或以太和指气而言夫气固未有离理者也只縁为学之初外袭之念不能不杂故无善无恶者欲其心之虚耳以此为心之体则大非也故以为无恶犹可兼无善而言失性善之旨则断断乎不可其曰有善有恶者意之动亦大非也夫意之动而有恶也是有知有识之后由耳闻目见而入藏匿于中而渐次发生者也今观一月二月之婴孩便知亲母彼其意中亦有何念可以恶言乎其必兼善恶而言意始于周子几善恶一语此縁周子未明几字之妙又误信汉儒于吉之先见一语添出凶字遂至贻悮后人此皆未明几字之妙也夫几者动之微也非两岐之名也周子本太极而言其所发则不得不以两岐之说求合乎隂阳之义然周子已知此处善恶二字原有语病故于后面补说刚柔二义谓刚有善恶柔有善恶也然既别为刚柔又于刚柔之中而别为善恶则已在四象之列而不可以言几不知几者止是动之微耳太和之发由长善而出有何恶之可言故孔子止言吉之先见而不复杂以凶字非无故也葢本天而动则全是太和赤子之良知可徴也孔子曰体仁足以长人体此天也子思曰发而皆中动于天也孟子之恻隠羞恶辞让是非皆于端倪呈露处言意之方动遂确乎以为性善云耳此际又安得有恶之可言而以为有也夫动而有恶皆耳闻目见縁感而入者故孔子之教顔渊也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防之于将覩将闻之际子思之作中庸也亦曰戒慎不覩恐惧不闻防之于未覩未闻之先惧泥沙之搀和清源朱緑之污染素质也孟子曰非由外铄葢诚知外铄不必尽善也安得谓意之动而便有恶乎子思曰发而中节发即意之动也发而有恶矣犹可以中节言乎顔子不逺之复复谓本然之天逺谓后来之杂也若说意动便有恶则顔子之复亦可云复于恶乎若说本然之天无善则亦可云复于无善乎至以良知说在格物之先似与大学先致知后格物不相类矣不知大学之知乃极致之知是由格物而得之者也阳明之良知是赤子之知审别物类分辨好丑虽至愚极陋莫不皆有者也此阳明之卓识也

阳明之语属员也曰縁此数病良知之所本无只因良知昏昩蔽塞而后有若良知一提醒时即如白日一出魍魉自消此语便是性善确证试问昏昩蔽塞者外之袭乎抑中夲有者乎如知非中本有则不辨自明而意之动而有恶可知非确论矣

阳明之传唯王时槐最得圣道之精时槐刘文敏之弟子也罢官后反身实证始悟造化生生之几不随念虑起防其论性曰孟子性善之说决不可易使性中本无仁义恻隐羞恶何从而生且人应事接物如是则安不如是则不安非善而何【煦】按此则知时槐之见地确矣故凡不知性善之说者【煦】皆不敢以为知道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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