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周易集说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8 分钟 · 9 / 28
易藏 · 易经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8 分钟 · 9 / 28
会员可开白话
以人所见为象圣人论天地日月皆以人所见言之深居冯氏曰以气言之天之气藏于山中亦为大畜之象天之气固无不在唯山则气所附而能藏畜之也愚谓大畜之为卦下干天上艮山是为天在山中大莫大于天而曰天在山中则其所畜者大矣今人以九霄之上日月所丽处为天遂疑天不在山中殊不知地之上虚空处皆天也大凡掘一尺地则有一尺天是故井中有井中之天洞中有洞中之天室中有室中之天山中有山中之天何必以九霄之上乃为天哉小而壶中瓮中亦莫不有天又何必以天不在山中为疑哉人之蕴畜由学而大君子以多识前贤往圣之善言善行而学以聚之则其胷中所得日以富矣盖其所识者多则其徳之所蓄者大也识音志与论语黙而识之识同平庵项氏曰文在外故为小畜识在心故为大畜汉书作志义同深居冯氏曰识记也多识如天之容覆畜德如山之围绕虚斋赵氏曰互震足兑口于中爻有言行畜德之象
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山者禽兽草木生植之地雷动则禽兽草木皆动盖不可非时而动也雷动而在山上则声已出山是为小过在山下则声犹未出山其动不至于过是颐养之象也人之所养在乎言语饮食言语妄出于口则祸至饮食妄入于口则病生二者皆养身养德之切务君子知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是以慎节其出入颐乃口颊之象故取其切于颐者言之曰慎言语节饮食充此言语之类则凡号令政教之出于已者皆所当慎而不可悖出充此饮食之类则凡货财赋税之入于上者皆所当节而不可悖入虚斋赵氏曰言语饮食取其动慎与节取其止
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
泽水盖润养其木者也今也高涨而浸灭其木不亦过甚矣乎是大过之象也木虽为水浸灭而其根干未尝动摇故君子之于时也在位则独立而不惧不在位则遯世无闷独立不惧非有大过人之才不能也遯世无闷非有大过人之德不能也扬庭郑氏曰独立不惧居大位任大事者也遯世无闷有大德无大位者也其説是已夫当此大过之时尚可以有为则君子之在其位任其责者不容不为故虽千万人吾往矣夫何惧果不可以有为则君子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者退而避之而已有何闷君子之才之德大过于人故能若是不然则独立而人莫我辅能不惧乎遯世而人莫我知能无闷乎独立象巽木之植遯世象巽之伏不惧无闷象兑之説紫岩张氏曰序卦云颐者飬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考大过之象非养之有素其能至于是乎节斋蔡氏曰独立不惧巽木象遯世无闷兑説象
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坎为水下卦坎上卦又重之以坎故曰水洊至习坎洊之义与洊雷震之洊同雷曰洊声相续也水曰洊流相续也水之流也前者往而东去后者又从而西来往者过来者续往来相继继而不絶是两坎之象也坎字上加习盖承卦辞之误常德行谓德行有常而不改习教事谓教事练习而不辍治已治人必皆重习然后熟而安之也节斋蔡氏曰常德行坎刚中象习教事重坎象或曰坎北方之卦积隂肃杀之气在焉坎险也难也兵凶器战危事以其行险而犯难也故重坎取兵武之象教事如月令仲春教振旅仲秋教治兵之事是也诗常武云有常德以立武事德行无常而欲武事之立难矣论语云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战乃武事而以文事教之古之道也武事而无文之教则残民以逞不败亡者几希
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离明也下卦离上卦又重之以离是为明两作非并作也水就下故坎言水洊至火炎上故离言明两作也秀岩李氏曰明两作雷雨作二象皆当以作字为句深居冯氏曰日出曰明没曰昏作起也发也与诗薇亦作止之作同解言雷雨作亦此义也明作犹言明发两犹再也日一而已而旦旦明作以见重离之象愚谓离为日不称日而言明天无二日也他卦之离有在上者有在下者亦皆不称日何也日君象也易道无所不通称日则唯人君可用如士庻皆不可用也大人以德言乃王公之通称盖有大德而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者也继明者今日之明继前日之明而不絶其明相继不絶故能徧照四方不然则耳目所及且不能照又安能徧照于四方万里之逺哉继明即是明两作谓前日在下位而其明如此今日在上位而其明亦如此前后自相踵盖皆一人之明非谓后王而继前王之照而世袭其明也紫阳朱子曰明两作犹言水洊至今日明来日又明若説两明却是两个日头白云郭氏曰六十四卦唯离象独称大人大人者与日月合其明故称大人伊川程子曰诸象或称先王或称后或称君子或称大人称先王者先王所以立法制建国作乐省方勑法闭闗育物享帝皆是也称后者后王之所为也财成天地之道施命诰四方是也君子则上下之通称大人者王公之通称
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山上何为而有泽泽气上蒸于山而山受之也山上而有泽则山体中虚可知矣山唯中虚乃能受泽心唯中虚乃能受人心有私主而物欲窒之则自满自是必将拒人故君子观此山上有泽之象而以虚受人也家语云损其自多以虚受故能成其博也与此同防圭叔吕氏曰虚取山之虚象受人取山受泽之润象节初齐氏曰所谓受者归斯受之也若有心于受则巳非虚矣又曰泽非山上所有也而有焉盖为山之虚也使止欲象泽之通于山则岂不可如蹇之山上有水而必曰泽非以其有水也以其虚也彼实也故为蹇此虚也故为咸赵氏辑闻云彖辞爻辞与象辞义各有攸主易变无穷圣人之取义未尝执一释彖言咸感释象言虚受唯圆机之士可以学易
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雷迅则风烈风飞则雷厉二者常相从而不厌故曰雷风恒方谓事情所向立不易方谓君子卓然自立有定向而不妄动也平庵项氏曰巽入也而在内震出也而在外二物各居其位故谓之恒雷入而从风风出而从雷二物易位而相从故谓之益象于恒言立不易方于益言则迁与改其义明矣
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逺小人不恶而严
紫阳朱子曰天体无穷山高有限遯之象也愚谓遯之义虽是退避亦取逺去之意以象言之山止于下天行于上天盖逺于山而相去甚辽絶也君子观象以逺小人岂有他哉不过危行言逊而已逊其言则不恶不使之怨也危其行则有不可犯之严不使之不逊也此君子逺小人之道也若怒悻悻然见于面目发于声音则疾之己甚适致小人之忿怨以激其变耳岂全身逺害之道哉逺去声恶入声张横渠读为憎恶之恶亦通不恶是君子待小人之礼严是君子守己之节天下有山遥望之天与山若相接连何恶之有及到山顶则山自止于下天自行于上山于天邈不可干岂非严乎隆山李氏曰大畜之为卦天在山中盖艮在上而干在下干之健进艮而止之故曰大畜遯之为卦天下有山则是干在上而艮在下干之健行于外艮在下而不能止之故曰遯
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
雷在地中则阳气潜藏出地则阳气奋发在天上则阳气甚盛是大壮之象也大壮二月卦雷乃发声之时也雷之发声必以其时非其时则不发君子之举动必由乎礼故非礼则弗履礼者天理之节文取干天之象履者足之动取震足之象或曰干为首震为足以足加于首此非礼之甚者也冠虽敝犹不可加以屦何况乎首而可加以足乎圣人以震在干上足无加首之理故特曰非礼弗履汉上朱氏曰雷在天上非所履而履故史墨谓雷乗干为臣强之象君子以是动必以正非礼弗履也
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德
明谓离日之明不言日而言明详见离象或谓日君象也不敢指斥故称明以代之非也日者众阳之宗若月若星若河若电若霞若霓皆假日以为明日之明乃自已之明也未出地则其明为地形所蔽及其出也渐渐升腾而起则其明昭著于上晋之象也明德君子固有之德也自昭者自有此明德而自明之也夫人之德本明其不明者人欲蔽之耳人欲蔽之不能不少昏昧而其本然之明固未尝息也忽尔省察而知所以自明焉则吾本然之明亦如日之出地而其明昭著初无増损也自之一字盖谓由吾自巳为之耳非由乎人也大学所谓明明德所谓自明与此同防干之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竭我力也晋之象曰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德我明我德也君子唯尽其在我而已矣平庵项氏曰明德以象日自昭以象地
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涖众用晦而明
按浑天之説天包地地在天中犹鸡卵中黄天虚空无体日行于虚空绕地而转其出也在虚空之中与地相去悬絶其没也亦然何尝入于地中此卦下坤上离离日在坤地之下其明隐而不见故曰明入地中地之中惟有水耳日何尝入之哉涖临也涖众不用晦而明则众心睽疑以此为明则亦不明甚矣用晦而明则众乃安和是以君子之明必用晦也用晦于外而明于内君子盖观此明入地中之象而得涖众之道故唯韬光晦迹以逺害不察察以为明也家语云水至清则无鱼人太察则无徒明其可尽用哉伊川程子曰古之圣人设前旒屏树者不欲明之尽乎隐也深居冯氏曰所涖者众安得人人而察之涖之象离明也而入坤地之中为晦之象虚斋赵氏曰自昭者治己之德用晦者涖众之道
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
齐家之道自修身始此风自火出所以为家人之象也君子知风之自于是齐家以修身为本而修身以言行为先言行之接莫亲且久于家人岂容有一毫矫饰是以君子言必有物而无妄行必有恒而不改物谓事实言而诚实则有物不诚实则无物也恒谓常度行而常久则有恒不常久则无恒也深居冯氏曰体巽以言有物入人之谓言也体离以行有恒可见之谓行也
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火性炎上而又在兑泽之上泽性润下而又在离火之下上不逮下下不奉上二卦合体而性不同睽之象也君子以同而异是谓于大同之中有不同者焉非谓求异于众也犹之饮酒虽与众同饮而不同沉湎耳论语云君子羣而不党中庸云君子和而不流此即同而异之谓也同象二女之同异象火泽之异伊川程子曰在人理之常则莫不同于世俗之失则异不能大同者乱常拂理之人也不能独异者随俗习非之人也要在同而能异耳秀岩李氏曰彖言睽中有合所以责君子之济睽象言同中有异所以论君子之不茍同
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徳
坎水本流通之水若出于艮山之下则为蒙泉之始达今在艮山之上澁滞而不流通盖为土石所碍耳夫以艮山之峻阻而有坎水之险陷在其前则险阻艰难不胜跋渉劳苦矣蹇之象也君子之遇蹇则反求诸身自修其德而已有所未善则必改无歉于心则唯加勉不行险以徼幸也孟子云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皆反求诸已此之谓也虚斋赵氏曰反身取艮之背修身取坎之心节斋蔡氏曰反身者止乎外艮象修德者养乎中坎象
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深居冯氏曰易有两卦自为义例者云雷为屯雷雨作为解愚谓震雷在下而坎水在上则水气结而为云屯之象也震雷在上而坎水在下则水气散而为雨解之象也秀岩李氏曰明两作雷雨作二象皆当以作字为句愚谓作者动也明两作动而又动也雷雨作谓二者俱动也君子观此解散之象以赦过宥罪凡有过误而非故犯者则赦而释之有罪恶而当刑罚者则宥而寛之号令如雷之震而天下无不耸动恩泽如雨之霈而天下无不喜悦使幽闭久系之人一旦弛其禁锢脱其桎梏如陷穽中出而复见天日则其忧闷郁结之气无不解散所以体天地与物为新之意而与民为新也过言赦罪言宥圣人之意可见矣盖过误可赦故犯不可赦也故唯寛之而巳若赦之则非义也赦过宥罪固君子之仁心然小过可赦过之大亦不可赦也小罪可宥罪之大亦不可宥也赦宥之令数出则长奸滋恶岂良民之幸与当知易之所谓赦过宥罪特因险难解散而与民更始故有是也不然何以于蹇卦之后言之节斋蔡氏曰赦宥解义过动震象罪陷坎象
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咸损二卦以山泽上下取义所重皆在山与彖传之説不同夫彖传自是一説象辞自是一説其説或相通或不相通盖不可强同如必欲合为一説则豫之作乐崇德岂可以为建侯行师复之闭闗不行岂可以为利有攸往哉夫山泽二者其气相通者也山体中虚而受润于是泽气上通而山上有泽是为咸之象山下有泽则泽冦山而山塞泽泽也日壅山也日削是为损之象扬子云曰山杀瘦泽增高其説是已人之忿怒气涌与山之突兀相似况多忿如少男者乎故君子惩之必如山之倾摧人之意欲无厌与泽之汗下相似况多欲如少女者乎故君子窒之必如泽之填塞紫阳朱子曰惩忿如摧山窒欲如填壑亨仲郑氏曰通互体论之震动忿也艮山止之是为惩忿兑説欲也坤土塞之是为窒欲
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恒言雷风恒益言风雷益并无所谓上下盖风雷相遇于天地间上下无常不可以上下言也若曰雷下有风恒风下有雷益是何言与今人见益之象辞但曰风雷益遂以为风雷相益未之思尔挠万物者莫疾乎风动万物者莫疾乎雷二者固不相悖然而风乃隂气也唯能挠物而已其所以成发育之功者得雷之阳气动而为之助耳如山下有泽损谓艮山因兑泽之冦而为损非为山泽相损也风雷益谓巽风得震动之助而为益非为风雷相益也易以阳为善隂为不善风隂气动则挠物则谓之不善可也物为所挠而衰者以损枯者以折岂非过甚者乎得雷之阳气相助遂为之鼓舞于两间变其昔者杀物之不善转而为今日生物之善夫是之谓益君子见人为善则喜而迁就之知已有过则悔而改更之亦犹风得雷助而为益也震出也入而在内巽入也出而在外迁改之象也与恒之立不易方盖相反或谓彖传之意盖谓损下益上为损损上益下为益皆以下卦为重今曰山为泽所寇而为损风得雷之助而为益则以上卦为重无乃与彖传之意相悖乎曰彖传言六爻刚柔之义象辞言二体上下之象非相悖也各有所发明也彖传自是彖传意象辞自是象辞意岂可并而为一而必欲求其同哉节斋蔡氏曰迁善震象改过巽象
周易集説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集説卷十三
宋 俞琰 撰
象辞三
泽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徳则忌
高莫高于天卑莫卑于泽泽安得上于天而夬之象辞乃云泽上于天何也曰泽上于天谓泽之气上腾于天也夬与需下卦皆干也坎则干上则为需之待兑在干上则为夬之决又何也曰干阳卦也坎亦阳卦也以坎遇干彼此皆阳故坎水之气上腾于天则油然作云未能成雨是为需之待兑隂卦也以兑遇干隂阳和洽故兑泽之气上腾于天则成雨而下降是为夬之决也且夫需之为卦下干天上坎水中互兑泽离日初二三四亦有夬之象而其义不为决而为待者天上犹有日而为雨未成夬之为卦则干天之上纯是兑泽其决也沛然下雨故其义不为待而为决也施去声与谦象称物平施之施同禄食禄也君子之施禄须当果决不果决则不能及下也古之人与贤者共治天职共食天禄未尝以徳自居若以德自居而犹豫弗施则非夬决之义君子之所深戒也施禄取兑泽在上之象居德取干天在内之象南轩张氏曰居德则忌言不居其德节斋蔡氏曰居德而不施则与象反矣故忌盖祖南轩之説王弼以则字作明字非也
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
天下有风与风行地上不同行者在地而行各以其方故观之象曰省方观民设教有者自天而下无往不遇故姤之象曰施命诰四方省方必亲临而观之先王之事也诰四方则施命而已后王之事也先王既设教矣后王不过遵先王之命施于四方而诰戒之不亲临也至尊者王至卑者民一尊一卑岂能相遇而况四方万里之逺又安能一一与之遇哉今也施命诰于四方则犹风之降自天而无不遇矣风之在天下水遇之则波谷遇之则鸣草遇之则偃木遇之则撼凡天下之物与之相遇盖无有不感动者是故天之鼔舞万物而万物皆感动者风也后王之所以鼔舞万民而万民皆感动者命也命自后王而出犹风自天而降也四方东西南北干天之下皆是也巽为风而有声命与诰之象也
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泽上于天则决而为雨夬之象也泽上于地则聚而为湖萃之象也川壅为泽泽乃众水之所聚如彭蠡震泽之类是也聚之众者莫若戎器君子以简治戎器之敝坏者易而新之所以戒备不虞之变庻几有备而无患也虞度也戒不虞谓戒谨虞度之所不及也大雅抑诗云用戒不虞笺云用备不亿度而至之事兊西方杀气属金故言戎器互巽体故言除坤藏而不露故言不虞兑为口故言戒王肃曰除犹修治也伊川程子曰除谓简治去敝恶也紫阳朱子曰除如诗天保何福不除之除秀岩李氏曰除本文亦作储又作治深居冯氏曰除旧置新曰除亦犹治乱曰乱驯扰曰扰
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木生于地中自下而上升之象也书太甲云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迩君子以顺修其德岂一旦遽能高大盖自其防细积累然后至于高大也今夫木芽蘖始生之时毫末耳积累以至歳月之深则寻丈之高可以干云合抱之大可以蔽日君子之于德岂异是哉顺德犹言率性循理顺则可进凡物之进长皆以顺观地中生木之象则得之矣王肃顺作慎非也释文云以高大本或作以成高大嵩山晁氏曰王昭素云成字诸本或有或无愚谓有成字者是平庵项氏曰顺坤德也积小以高大巽也坤为顺巽为高物之高必以积其所积必以顺非顺不可积非积不能高也
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坎水在上而兑泽在下则泽上有水节之象也兑泽居上流坎水居下流水流下则泽中无水困之象也或谓卦互离日离又为乾卦盖离日以熯之则坎水干涸犹人之精疲神乏而惟悴也是之谓困遂志犹言从吾所好困而致命遂志非君子则不能小人处此则凡可以幸免者无不为也卒亦不得免焉徒丧其所守而已君子则不然君子所志将以身救天下之困穷见危则委致其命死则含笑入地无憾也诸説多有以致命为推致于天付穷达于天而遂吾之志而已岂易之教哉紫阳朱子曰致命犹言授命致者持以与人而不之有也又曰论语中致命都是委致之致事君能致其身与士见危致命见危授命皆是此意深居冯氏曰体坎陷以致命体兑説以遂志
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劳民劝相
井卦下巽木上坎水而曰木上有水井何以见其为井之象也先儒皆因彖辞言瓶遂以象辞之木为辘轳为桔槹为汲水桶然彖辞取象自是一义象辞取象又自是一义岂可以彖辞之瓶为象辞之木哉准斋吴氏曰象辞不言木上于水而明言木上有水是谓水之下有木明矣盖井之为井水下无木为底则泥随汲水而动其水必浊故周囘甃砌虽砖累而底则用木而不用砖底若用砖则泥实而泉眼不通唯用木则泥有所护汲不至浊而水木之性相宜泉眼且无窒塞之患此木上有水所以为井之象也或谓六十四卦之取象皆据自然无用人为者木上有水乃自然之理如木根入地而津液上行达于木杪有井水自下而上之象古人凿井盖取诸此今欲知木上有水之説当求之未有井之先若谓木为辘轳为桔槹为汲水桶为井底干此皆有井以后之说出于人为非理之自然也愚谓井卦之名命于文王非伏羲也伏羲画卦之时盖未有井而文王名卦之时则有井矣文王以伏羲所画坎上巽下之卦有井象而名之曰井是故象辞因以为木上有水井实取象于有井之后如鼎卦之象亦若是而已矣然鼎用烹饪井用汲亦皆自然之道也君子观此井象而以为井田之法于是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使民服田力穑勤劳于下以奉养其上又劝其相助而不敢惰农自安亦犹井中之水养人济物而以上出为功也坎劳卦也故言劳民互兑为口故言劝巽顺故言相相悉亮反秀岩李氏曰此言亦为井地设劝相即相友相助相扶持之意亨仲郑氏曰先儒劳作力报反非也凖斋吴氏曰以卦义详之劳字当为勤劳之劳
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厯明时
泽中有火谓有非其地不当有而有也泽中当有水今乃有火焉是变革之象也古者黄帝迎日推策始造厯法厯所以象日月星辰所防之次而授民以分至启闭之时也积久闰差而四时不明则厯又不能不治故君子观此变之象以治厯明时庶几厯不差而四时明也治修也当修则修盖不待改歳而后修也兊为史巫故言治厯离为明故言明时扬庭郑氏曰泽中有火烬故根也深居冯氏曰大泽之中水落而有火革故之象益烈山泽而焚之泽中之火也如云梦跨江南北霜降水落半为平陆火时有之泽者水之所也而火在其中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泽将革矣时运之变有数存焉厯所以歩其数也治其厯法而天时可明矣三代而下汉之太初唐之大衍其始未尝不精且宻行之歳久未有不差差则复革之以求合自古逮今厯不知几革也是非术之罪也天动物也厯定法也天无时不动而欲以一定之厯歩之宜其久而必差差而必革也洪容斋曰大衍之用四十有九一行以之起厯而革卦之序在周易正当四十九诸儒赞易皆不及此
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
伊川程子曰以木从火为然之象火之用惟燔与烹燔不假器故取烹象而为鼎以木巽火烹饪之象也制器取其象也乃象器以为卦乎曰制器取于象也象存乎卦不必先器圣人制器不待见卦而后知象以众人之不知象也故设卦以示之卦器之先后不害于义也或疑鼎非自然之象乃人为也曰固人为也然烹饪可以成物形制如是则可用此非人为自然也在井亦然器虽在卦先而所取者乃卦之象卦复用器以为义也愚谓鼎卦下巽木上离火中互干金兑泽有鼎釡烹饪之象位君位也命天命也君子之正位也如鼎之不欹倾则其命之凝也亦如鼎之不动摇盖君位至尊天命靡常非正则不凝也水结为凝凝则不动与坤初六爻传隂始凝之凝同鼎乃金液凝聚而成者也君子体离之明端拱南面俨然人望而畏之则如鼎之端正体巽之顺协于上下以承天休而天亦不庸释之则如鼎之凝固或曰禹之兴也聚九州所贡之金以铸九鼎夏亡而鼎迁于殷殷亡而鼎迁于周周衰而楚强大遂觊而问焉周大夫王孙满对曰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盖三代之鼎犹秦汉以后之玺皆以为传国之寳
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洊之义与坎卦水洊之洊同震为雷上下卦皆震故曰洊雷震古之人闻迅雷风烈必变况洊雷之震乎君子以恐惧而又修省体此两震之象也恐惧者心之敬畏也修者修敕其善而进之也省者省察其不善而改之也恐惧取内震之象修省取重震之象
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艮为山以艮遇艮则上下皆山而两山之势相连有兼并之象然其大小高下则各有其分其发育之功亦各随其分而止君子观此以思不出其位则亦安其所止而已矣位不特爵位凡人之安分如尸祝不越樽爼而代庖即不出其位之谓其义与论语同大抵人之所为或至于出位者不思耳思则知其所止而不犯分安得出位思象互坎之心出象互震之出在上之山止于上在下之山止于下上下各止其所故言不出其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