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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大易择言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38 / 40

会员可开白话

氏曰覆明上徃来相感屈信相湏尺蠖之虫初行必屈言信必湏屈也龙蛇初蛰是静也以此存身言动必因静也圣人用精粹微妙之义入于神化寂然不用乃能致其所用先静后动是动因静而来也利己之川安静其身可以增崇其徳此亦先静后动动亦由静而来也

又曰精义入神以致用利用安身以崇徳此二者皆人理之极过此二者已徃则微妙不可知穷极微妙之神晓知变化之道乃是圣人徳之盛极也

紫阳朱子曰引咸九四爻辞而释之言理本无二而殊涂百虑莫非自然何以思虑为哉必思而从则所从者亦狭矣

又曰言徃来屈信皆感应自然之常理加憧憧焉则入于私矣所以必思而后有从也

石涧俞氏曰精研义理无毫厘之差而深造于神妙所以致之于用也见于用而利施于身而安所以崇徳之资也精义入神内也致用外也自内而达外犹尺蠖之屈以求信也利用安身外也崇徳内也即外以养内亦犹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呉氏【一源】曰人皆知信之利而不知屈之所以利也故以尺蠖龙蛇明之专言屈之利以示人正欲人静养以一动无感以待感也

折中曰精义入神则所知者精深穷理之事也利用安身则所知者纯熟尽性之事也穷神则不止于入神其心与神明相契者也知化则不止于利用其事与造化为徒者也至命之事也穷理尽性学者所当用力至命则无用其力矣故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愚案自日月以下歴言徃来屈信以至穷神知化未之或知皆所以发明同归一致之理以明感之不可出于有心也语势并无欹侧本义以精义入神以下为推而言学説误

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耶

易曰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

【正义】颍川韩氏曰括结也君子待时而动则无结阂之患

愚案时所以成器也成器而动即待时而动也

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

【正义】厚斋冯氏曰不以不仁为耻故见利而后劝于为仁不以不义为畏故畏威而后惩于不义

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荷校灭耳凶

【正义】敬庵呉氏曰恶以己之所行者言罪以法之所丽者

【余论】广川董子曰积善在身犹长日加益而人不知也积

恶在身犹火之销膏而人不见也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繋于苞桑【正义】衡水孔氏曰所以今有倾危者由前安乐于其位自以为安故致今日危也所以灭亡者由前保有其存恒以为存故今致灭亡也所以今致祸乱者由前自恃有其治理恒以为治故今致祸乱也是故君子今虽获安心恒不忘倾危之事国虽存心恒不忘灭亡之事政虽治心恒不忘祸乱之事心恒畏惧其将灭亡其将灭亡乃系于苞桑之固也

谷氏拙侯曰养尊处优曰安宗社巩固曰存纲举目张曰治

子曰徳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

【通论】紫岩张氏曰自昔居台鼎之任徳力知三者一有阙则弗能胜其事而况俱不足者乎有徳而无知则不足以应变有知而无力则不足以鎭浮若夫徳之不立虽有知力亦无以感格天人而措天下于治矣

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凟其知几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

【正义】衡水孔氏曰动谓心动事动初动之时其理未着唯纎微而已己着之后则心事显露若未动之先又寂然顿无几是离无入有在有无之际故云动之微也直云吉不云凶者凡豫前知几皆向吉而背凶违凶而就吉无复有凶故特云吉也诸本或有凶字者其定本则无

崔氏【憬】曰此爻得位于中于豫之时能顺以动而防于豫如石之耿介守志不移虽暂豫乐以其见微而不终日则能贞吉断可知矣

平庵项氏曰謟者本以求福而祸常基于謟渎者本以交驩而怨常起于渎易言知几而孔子以不謟不渎明之此真所谓知几者矣欲进此道唯存察之密疆界素明者能之此所以必归之于介如石者与

愚案微者彰之自彰者微之显此刚柔之变化也刚柔变化而生吉凶所谓知几者知此而已故以知柔知刚结之

【余论】紫阳朱子曰几者动之微是欲动未动之间便有善恶便湏就这处理会若到发出处便怎生奈何得所以圣贤説谨独便都是要就几微处理防

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庻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逺复无祗悔元吉

【正义】会稽虞氏曰复以自知自知者明谓顔子不迁怒不

贰过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也

侯氏【行果】曰失在未形故有不善知则速改故无大过

紫阳朱子曰殆危也庻几近意言近道也

【余论】紫阳朱子曰顔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今人只知知之未尝复行为难殊不知有不善未甞不知是难处

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

【正义】侯氏【行果】曰此明物情相感当上法絪緼化醇致一

之道

紫阳朱子曰絪緼交密之状醇谓厚而凝也言气化者也化生形化者也

【余论】愚案天地男女皆以两物相与而成化两相与而致则一若君臣之同徳父子之述事朋友之同志皆致一也此道之不得不然者也其间有过不及而或害于道者则当损之夫子以此释损三之义精矣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

【正义】平庵项氏曰危以动则民不与党与之与无交而求

则民不与取与之与也

郭氏【鹏海】曰事不顺理从欲惟危为危以动心知非理自觉惶恐为惧以语恩非素结信非素孚为无交而求

【通论】愚案此章十一节或谓后十节皆承释咸四九之义虽于理亦可通然不若先儒目为诸卦之文言为当也

右第五章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干阳物也坤隂物也隂阳合徳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徳

【正义】颍川荀氏曰隂阳相易出于乾坤故曰门

紫阳朱子曰撰犹事也

愚案乾坤即隂阳之异名而谓之阳物隂物者隂阳至乾坤而后有象可拟有数可推己渉于名言之际故谓之物即指卦画之乾坤也刚柔指画之竒耦隂阳合徳而中正之理形刚柔有体而变化之端见此乾坤所以为易之门也体天地之撰谓广大悉备通神明之徳谓易知简从

其称名也杂而不越于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

【正义】颍川韩氏曰世衰则失得弥彰爻繇之辞所以明失

得故知衰世之意邪

侯氏【行果】曰易象考其事类但以吉凶得失为主则非淳古之时也故云衰世之意耳言邪示疑不欲切指也

紫阳朱子曰万物虽多无不出于隂阳之变故卦爻之义虽杂出而不差谬然非上古淳质之时思虑所及也故以为衰世之意盖指文王与纣之时也

【存异】九家易曰名谓卦名隂阳虽错而卦象各有次序不

相逾越

问其称名也杂而不越是指系辞而言是指卦名而言朱子曰他下面两三番説名后又举九卦説防来只是谓卦名

愚案名乃名言之名非名目之名也正指系辞而爻辞为重况杂而不越与称名小取类大诸义皆非爻辞不足以尽之九家与朱子皆云谓卦名误矣且朱子解杂而不越原兼举卦爻之义亦不应自异其説也

夫易彰徃而察来而微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

【正义】衡水孔氏曰开而当名者谓开释爻卦之义使各当

所象之名【案孔氏开而当名句】

草庐呉氏曰彰徃即藏徃也谓明于天之道而彰明已徃之理察来即知来也谓察于民之故而察知未来之事微显即神徳行也谓以人事之显而本之于天道所以微其显阐幽即显道也谓以天道之幽而用之于人事所以阐其幽

虚斋蔡氏曰人事粗迹也易书有以微之盖于至着之中寓至微之理也天道至幽也易书有以阐之盖以至微之理寓于至着之象也

愚案徃来微显之义前二説得之矣开犹言分也谓自乾坤分而为六十四卦又自一卦分而为六爻其名物至为繁赜然必当其名而后言必辨其物而后断其杂而不越如是此系辞之所以为至也而吉凶悔吝之理亦无弗备矣正言即谓当名断辞即谓辨物愈知名之非卦名矣

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防逺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

【正义】衡水孔氏曰其称名也小者言易辞所称物名多细小若见豕负涂噬腊肉之属是其辞碎小也其取类也大者言虽是小物而比喻大事是所取义类广大也

程氏【敬承】曰理贞夫一而民贰之有失得故二也明失得之报则天下晓然归于理之一而民行济矣济者出之防溺之危而措之安吉之地此其所以为衰世之意邪

愚案其称名小言指陈事物纎悉毕具也其取类大言推广义类无不包涵也防逺故曲辞文故中肆陈也显也纎悉毕具故肆无不包涵故隐此皆申明上节之义又因而赞叹之贰者疑也因贰以济民行所谓成天下之亹亹以明失得之报所谓定天下之吉凶皆衰世之意也

右第六章

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是故履徳之基也谦徳之柄也复徳之本也恒徳之固也损徳之修也益徳之裕也困徳之辨也井徳之地也巽徳之制也履和而至谦尊而光复小而辨于物恒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益长裕而不设困穷而通井居其所而迁巽称而隐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恒以一徳损以逺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辨义巽以行权【正义】北海郑氏曰辨别也遭困之时君子固穷小人则滥

徳于是别也

防稽虞氏曰礼和为贵故以和行也有不善未尝不知故自知也恒立不易方故一徳也

呉兴姚氏曰井养而不穷徳之地也

新蔡干氏曰柄所以持物谦所以持礼者也

颍川韩氏曰和而不至从物者也和而能至故可履也微而辨之不逺复也杂而不厌是以能恒刻损以修身故先难也身修而无患故后易也有所兴为以益于物故曰长裕因物兴务不虚设也

衡水孔氏曰易之爻卦之象则在上古伏羲之时但其时理尚质素直观其象足以乖教中古之时事渐浇浮非象可以为教故爻卦之辞起于中古此之所论谓周易也身既忧患湏垂法以示于后以防忧患之事

紫阳朱子曰九卦皆反身修徳以处忧患之事也而有序焉基所以立柄所以持复者心不外而善端存恒者守不变而常且久惩忿窒欲以修身迁善改过以长善困以自验其力井以不变其所然后能巽顺于理以制事变也

又曰此如书之九徳礼非强世然事皆至极谦以自卑而尊且光复阳微而不乱于羣隂恒处杂而常徳不厌损欲先难习熟则易益但充长而不造作困身困而道亨井不动而及物巽称物之宜而濳隐不露

又曰寡怨谓少所怨尤辨义谓安而能迁

象山陆氏曰履徳之基谓以行为徳之基也徳自行而进也不行则徳何由而积君子之修徳必去其害徳者则徳日进矣故曰损徳之修也善日积则寛裕故曰益徳之裕也井以养人利物为事君子之徳亦由是也故曰井徳之地也

又曰复小而辨于物复贵不逺言动之微念虑之隐必察其为物所诱与否不辨于小则将致悔咎矣恒杂而不厌人之动用酬酢事变非一多至厌倦是不恒其徳者也能恒者虽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人情逆之则难顺之则易抑损其过故先难既损抑以归于善故后易困穷而通不修徳者遇穷困则陨获丧亡而已君子遇穷困则徳益进道益通井居其所而迁君子不以道狥人故曰居其所而博施济众无有不及故曰迁

又曰复以自知自克乃能复善他人无与焉益以兴利天下之有益于己者莫如善君子观易之象而迁善故曰兴利困以寡怨君子于此自反而已未常有所怨也巽以行权巽顺于理如权之于物随轻重而应则动静称宜不以一定而悖理也

紫峰陈氏曰徳之基就积行上説徳之本就心里説要当有辨徳之固是得寸守寸得尺守尺徳之地则全体不穷矣亦要有辨

谷氏拙侯曰忧患二字以忧患天下言乃吉凶同患意民志未通务未成圣人切切然为天下忧患之于是作易故易皆处忧患之道

何氏元子曰圣人之忧患者忧患天下之迷复也乃其处困又何忧患焉是故易者所以忧患天下之忧患

卢氏曰基与地有别基小而地大基是初起脚跟积累可由此而上地是凝成全体施用之妙皆由此而出也

愚案上古风气淳质教学未开文王始因易象系辞而教人以修身寡过之事故云兴于中古也忧患即虞书之兢兢业业中庸之戒愼恐惧圣学之根本在焉其有忧患言圣人以己之忧患而教天下也作易之大指不越乎此大传举九卦以例其余尔先儒以忧患为羑里之事后之学者当知其谬○九卦先言其象次言其徳次言其用履知天徳而践之故为徳之基説而顺乎干故和而至履虎尾而不咥故以和行也谦者君子之终故为徳之柄天下莫与之争故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故以制礼也复见天地之心故为徳之本动而以顺行故小而辨于物中以自考故以自知也恒久而不已故为徳之固变其事而不变其道故杂而不厌恒则不二故以一徳也损所以去不善故为徳之修功施于前效収于后故先难而后易不善去而害已者除故以逺害也益以迁善改过而善日积故为徳之裕益动而巽其进无疆故长裕而不设迁善改过利之大者故以兴利也困刚掩而在中故为徳之辨不失其所亨故穷而通险以説故以寡怨也井巽乎水而上水故为徳之地改邑不改井故居其所而迁养而不穷故以辨义也巽柔顺乎刚故为徳之制无初有终故称而隐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故以行权也以经解经义本明晰

【通论】平庵项氏曰此章亦论彖辞凡彖辞之体皆先释卦名次言两卦之体末推卦用故此章之序亦然以为观彖者之法也

【余论】紫阳朱子曰三説九卦是圣人因上面説忧患故发明此一项道理不必深泥如困徳之辨若説蹇屯亦可盖偶然如此説大抵易之书如云行水流本无定相确定説不得

愚案朱子此论不无过于髙明之然视胡云峰上经自干至履九卦下经自恒至损益亦九卦云云其説较胜故录之

右第七章

易之为书也不可逺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故无有师保如临父母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正义】防稽虞氏曰神以知来故明忧患知以藏徃故知事

又曰其出入有度故有典常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言而信谓之徳行故不虚行也

新蔡干氏曰言易道以戒惧为本所谓惧以终始归无咎也虽无师保切磋之训其心敬戒常如父母之临己者也

颍川韩氏曰明出入之度使物知外内之戒也侯氏【行果】曰居则观象动则玩占故不可逺也衡水孔氏曰六位言虚者位本无体因爻始见故称虚也

又曰虽千变万化不可为典要然循其辞度其义原寻其初要结其终皆唯变所适是其常典也

康节邵子曰六虚者六位也虚以待变动之事也紫阳朱子曰虽无师保而常若父母临之戒惧之至泉峰龚氏曰既曰不可为典要又曰既有典常不可为典要者以刚柔之变易无常者言也既有典常者以卦爻之一定而不可易者言也刚柔变易之无常所以卦爻一定而不可易而一定不易之理未常不行于刚柔变易之中也

虚斋蔡氏曰卦爻所説者皆利用出入之事其出入也皆必以法法者事理当然之则也使人入而在内出而在外皆知有法而不敢妄为是使知惧也知惧必以度

敬庵呉氏曰不可为典要变无方也既有典常理有定也故曰易者变易也不易也

愚案首句乃一章之纲不可逺犹不可湏臾离之意自为道也屡迁至唯变所适言刚柔之变动周流于六爻之虚位而无常而吉凶悔吝由此而生也自其出入以度至末言刚柔变动而无常吉凶悔吝之来则一定而不可易人于此能以法度之有定御时位之无定则合乎道然无他术惟有知惧明于忧患之故而已然则易之为道岂可湏叟离乎上章明卦象之忧患此章明爻辞之忧患也○外以应事言内以存心言

赵氏胥山曰不特使人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所以致忧患之故谆谆然与民同患与民同忧不止如师保之提命且直如父母之俨临爱之无所不至虑之无所不周故训之无所不切也

愚案无有师保如临父母二句言欲人奉承之至而诚敬之切也语势直承上文知惧与明于忧患之故非赞美圣人也似当以干氏朱子之解为止右第八章

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

【正义】颍川韩氏曰质体也卦兼始终之义也

愚案六爻相杂谓六爻之中有刚有柔也视其初二三四五上之位以辨美恶则所谓唯其时物也

【通论】何氏元子曰此章通论爻画而归重于彖辞説易之法莫备于此易之为书纲纪在卦卦必合爻之全而后成卦一画不似便成他局圣人之繋卦为之推原其始要约其终弥纶全卦之理如物之有体质至于系爻则惟相其六位之时而导之宜因其隂阳之物而立之像然其大指要不过推演彖辞之意

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若夫杂物撰徳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

【正义】侯氏【行果】曰本末初上也初则事微故难知上则事彰故易知失在初微犹可拟议而之福过在卒成事之终极非拟议所及故曰卒成之终假如噬嗑初九犹可拟议而之善至上九则凶灾不移是事之卒成之终极凶不变也

崔氏【憬】曰上既其论初上二爻此又明其中四爻也言中四爻杂合所主之事撰集所陈之徳能辨其是非备在卦中四爻也

紫阳朱子曰中爻谓卦中四爻

愚案拟者揆度之意言初为事变之方来虽不能无吉凶而未足以限之故难知也卒成之终言上为人事之终竟吉与凶既至于此则一定而不可易故易知也此言人既当慎其始而尤不可不致严于其终也物即上文时物之物谓刚柔也徳谓爻之是非杂物撰徳莫备于中四爻而四爻之中则所谓是者二与五为多所谓非者三与四为多此其槩也

【存异】紫阳朱子曰先儒多以中爻为互体如屯卦震下坎上就中间四爻观之自二至四则为坤自三至五则为艮故曰非其中爻不备防来此説亦不可废

愚案互卦之説始于左传盖春秋时筮史之法汉儒用以解经固多傅防且本体已有六爻互体又得六爻是一卦有十二位矣而説卦传何以云易六位而成章邪朱子亦取其説何故

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

【正义】东坡蘓氏曰彖者常论其用事之爻故观其彖则其

余皆彖爻之所用者也

愚案居可知言无知与愚皆居然可见也

【通论】

折中曰彖辞之繋文王盖统观六爻以立义者如屯则以初为侯蒙则以二为师师则以二为将比则以五为君其义皆先定于彖爻辞不过因之而随爻细别耳其爻之合于卦义者吉不合于卦义者凶故彖辞为刚领而爻其目也彖辞为权衡而爻其物也总之于纲则目之先后可知审之于权衡则物之轻重可见夫子彖传既参错六爻之义以释辞示人卦爻之不相离矣于此又特指其要而切言之读易之法莫先于此

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逺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耶【二与四同功三与五同功皆宜句】

【辨正】愚案此特言中爻杂物撰徳之例功以刚柔言位以爻言二与四同功谓同刚同柔也异位谓或二或四也近者言二在下卦之中四在上卦之下其位皆卑近而易免于不善故其善虽不同而一则多安坐以致福一则多戒惧以自守也此统刚柔而言者若柔之为道则不利于逺而利于近故其居二与四虽皆善而二之柔中多归于无咎四殆有所不及也三与五同功亦谓同刚同柔也而异位或三或五贵贱不同也爻位皆有贵贱而独于三五言之者三至贱五至贵也然五之多功虽柔亦危三之多凶虽刚亦胜爻以五为尊而徳以刚为重此易道之至要故终言之

【通论】

折中曰多誉多惧以二四之位言不论刚柔居之皆多誉多惧也多凶多功以三五之位言亦不论刚柔居之皆多凶多功也

【存疑】颍川韩氏曰二与四同功同隂功也而异位有内外也四多惧近也位逼于君故多惧也三与五同功同阳功也而异位有贵贱也

侯氏【行果】曰三五阳位隂柔处之则多凶危刚正居之则胜其任言邪者不定之辞也或有柔居而吉者得其时也

崔氏【憬】曰此重释中四爻功位所宜也二四皆隂位隂之为道近比承阳故不利逺矣二逺阳虽则不利其要或有无咎者以柔居中异乎四也

紫阳朱子曰此以下论中爻同功谓皆隂位异位谓逺近不同四近君故多惧柔不利逺而二多誉者以其柔中也三五同阳位而贵贱不同然以柔居之则危唯刚则能胜之

草庐呉氏曰二与四同是隂位若皆以柔居之则六二六四同是以柔居隂故曰同功然其位则有逺近之异五者一卦之尊位故逺近皆自五而言二与五应为逺四与五比为近以位之逺近有异而其善亦不同逺者意气舒展而多誉近者势分逼廹而多惧近也二字释四多惧○三与五同是阳位若皆以刚居之则九三九五同是以刚居阳故曰同功然其位则有贵贱之异贱者刚居刚为太过而多凶贵者刚居刚为适宜而多功

愚案易中爻位惟有贵贱上下初无隂阳之分其説至近日始定汉后诸儒皆有所不识也此章于繋辞将终特明爻位之辨刚柔居之遂分优劣功本以刚柔言而旧説皆指为爻位夫阳贵而隂贱道之一定三五既皆阳位则传何以云贵贱之等且所谓刚胜者不亦偏于刚乎而柔危之説果如所谓以隂居阳者邪至于逺近虽以位言而三与五亦在内不止二与四也盖三居下卦之上五为中爻之至尊皆逺者也惟二在下卦之中四处上卦之下位皆卑近故传相提而并论若如旧説以近为独承四而言则于文义未协矣且四为近于君二为逺于君逺于君而得无咎则近于君而多惧者为有咎矣其得皆谓之善乎若谓近于君则多惧逺于君则多誉将逺于君则不惧近于君则无誉乎求其理而不得无怪草庐有逺近皆自五而言之凿説矣不知传之二多誉四多惧统刚柔而言也柔之为道不利逺者言刚之为道则可近而可逺也其要无咎其用柔中言柔之在四又不如在二也自先儒以爻位分刚柔多误解爻辞而此章文义亦复滞窒难通今姑略为辨析以俟来哲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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