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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杨氏易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2 分钟 · 3 / 16

会员可开白话

万物乃坤之化物者坤之物万者坤之万也坤之顺即干之健坤之承天即干之统天坤之生物于春长物于夏成物于秋藏物于冬时行也即干之生物之长物之成物之藏物之时行也名殊形殊隂阳之气殊而实一也惟其实一故阳气发于地而雪霜降于天故曰天地之道其爲物不二故其生物不测又曰道并行而不相悖譬犹人之目视耳听手执足行心思而一人也苟惟不知一不惟不知干亦不知坤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易曰履霜坚氷至葢言顺也

人性至善无不善者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惕恻之心其见宾客孰不举手致敬人性之善于此着验然而亦有所谓天恶者何也其端甚微始于一念之作尔禹曰安汝止惟几惟康臯陶曰一日二日万几几者动之微心动之始也心实无体常安常止安止而动其几必康不安止而动其几不详不安止之动如水挠浊不复清明爲昏爲扰顺流而下遂至于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然则安得不辨之于早早者未动之初也未动则自清自明自安自止无体而发光至虚而用神臯陶之所谓兢兢业业孔子之所以发愤忘食顔子之所谓好学皆所以蒙养保防乎此而非思虑之所及也其次则不逺复又次则牵复亦危矣频复大危亦圣贤之所诫不克频复代日而放坚氷至矣

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爻辞曰直本无亏欠圣人虑学者直心以往率意而行爲无忌惮之中庸故曰直其正也则不入于邪非直之外又有正也爻辞曰方本无亏欠圣人虑学者直方不合宜故曰方其义也明方非执方而合宜非执方之外又有义也直方正义皆发明此道之异名非有四者也圣人又虑学者虽欲直而未能直故教之以敬敬则心不放逸自直矣直者本心未始不直未始或曲惟起意故曲尔曰内曰外姑随庸众常情言之方非直之外复有所谓方也直心之发与外物接应酬交错其直不改故曰方也直心而达于外不爲事物所转移应酬交错变化云爲无非义者故曰义以方外学者固有道心清明既直内矣及乎应物不无转移此犹爲德之未全故文言深明乎方外之义义者处事之名敬义立内外应酬交错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斯爲盛德故曰德不孤直方大虽然义不可夺足以明方而义又有随宜中节之理此孔子所以发挥前言之所未尽伯夷栁下惠皆能直内方外矣能敬能义矣而于义之中节犹有未尽犹未爲盛德也犹未足以尽大人之至也此直此方此敬此义非由外铄我也皆我之所固有不习而能不虑而知习而能虑而知者所行必疑阻终不通达所行不疑者如天地之变化雷霆交作风雨散施天地何疑之有吾亦何疑之有六通四辟变化皆妙疑起于意有意则有疑无意则无疑无疑之妙非言语之所及非心思之所到或者不察往往以爲穷髙极妙不可俄而至此不自知不自信者之所见不知圣人未尝彊人之所无也圣言千万皆以明人心之所自有也

隂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无成而代有终地道之常也事理甚明而有不安于此越位犯分者己私主之于中也大道甚明私意乱之

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易曰括嚢无咎无誉盖言谨也

天地一气也一数也一道也言时泰通草木蕃芜贤人在位及时否塞饥馑荐臻草木衰减贤人在括嚢不发凢此皆大易之变不可以爲此事且姑避祸耳非易之道也事即道避祸即道其曰谨云者亦道孔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

中以释黄之义也虑斯义未明故又曰通理下者臣之正位下者臣之体正位居体皆所以释裳惟其通理故能居体非通理自通理居体自居体也道心一而已矣道心无体姑立虚名曰美曰中亦皆虚名微起意则意有则偏非黄中矣微起意则意已动己在外非其中矣中心无他惟诚惟实非意自中自正自卑自恭自有粹然温然之容畅于四支发于事业自有黄裳之实矣夫然后爲美之至也作意则僞是故古之论礼者曰着诚去僞卑恭不出于中诚者终不足以致吉免咎

隂疑于阳必战爲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坤文言畧者前已详余可通也

杨氏易传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杨氏易传卷三

宋 杨简 撰

【震下坎上】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寜

首干次坤反对之序也其又次之屯者何也六十四卦错而置之如连山如归藏无不可者今就周易之序而言之则刚柔始交而尚屯此其义也又曰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惟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此又其义也无不可者固执其一者不足以与论夫易之道孔子曰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爲本也言其时时皆本也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爲宫也言其律律皆宫也孟子习闻左右皆原之说而赘曰逢其原则求原于彼以逢爲言犹未达孔子之旨犹未达三易之防也屯者易之屯也乾坤不必专言小乾坤不必专言先屯防不必专言后既济未济即乾坤也分本与末者陋学者爲啓愚昏或推本而言圣言之变化也刚者干阳也柔者坤隂也震者隂阳刚柔之始交其象甚着也坎爲险险爲难下震上坎其始交而未通有屯难焉又震爲动动乎险中犹屯塞而未通六画之中斯象着见孔子于是发之于辞呜呼此易之道也此易之屯也昧者徒见其爲屯难而已不知其爲易之道也则何以读屯之卦元亨利贞与干等也心思之始屯之元也心思之始非思也子曰天下何思何虑谓此也不复谆谆于此故不言也妙哉屯元以此处屯则屯通非亨乎以此处屯则无不利非利乎斯元斯亨斯利有不贞乎四言之可也三言之曰大亨贞亦可也元爲始爲大爲善爲仁通而言之曰亨利贞皆可也震雷坎雨交动而满盈大亨贞之时也大亨非推本始之言也夫言岂一端而已乾坤已详言之此则畧焉或者此心之偶昏不能明照屯时之未可往而攸焉益屯之道也圣人作易爲未明者作也故戒之曰勿用有攸往建侯是矣夫事之所以不济物情之所以不通者未得其人以理之也得贤人而建爲侯何事不济何屯不亨苟惟徒理其事不任其贤弃本从末失其道矣理屯如理丝固自有其绪建侯其理之绪也不得其绪徒扰益乱不宁者不遑康宁也尧舜之世君臣相戒犹谆谆曰克艰曰儆戒曰无怠无荒曰兢兢业业而况于屯之时乎此乃孔子发卦辞之所未言其言天造草昧似言天继言宜建侯而不宁似言人合而言之亦犹干言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坤言安正之吉应地无疆皆所以明天人之一体三才之一体草言未齐昧言未明人情居屯往往动心堕于人爲其造于天则无思无爲而自通天下之故此元亨利贞之道此易之道虽不宁兢兢业业而不动乎意如天地四时之变化如日月之光照

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云方布于上雷方作于下故有屯滞之象君子之济屯也有道焉经而纶之舒徐而理之不理之不可急亦不可曰经纶正理屯之道也是道也即云雷之道其有毫发未与云雷爲一者终未能尽经纶之妙也终未尽乎易之道也然则何以能与云雷爲一云雷君子自是一体三才一体大传曰范围天地中庸曰圣人之道发育万物人心无体至善至神至明至广大其曰范围天地发育万物非圣人独有之而众人无之也圣人先觉我心之所同然耳

初九盘桓利居贞利建侯象曰虽盘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初九有盘桓不进之象昧者盘桓往往怠忽初九阳明非昧者故其志未尝不正苟惟不正取祸之道也何以济屯居贞者言止可静而居正未可动而行正象曰志行正者明特志可行正而事未可行正也事虽未可行而亦利建侯焉恐人谓一切不可行故曰利建侯卦爻辞重复者于此不可已也阳爲贵隂爲贱初九居羣隂之下有以贵下贱之象以贵下贱大得民心屯之初虽未可有所爲而建侯之外又利于以贵下贱孔子于是发文辞之所未言

六二屯如邅如乗马班如匪防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象曰六二之难乗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诸爻皆屯惟六二屯而屯者乗初九之刚也乗马班如而不进不得行也隂阳之物往往多合初二相比初有求二之想而六二守正视爲初防不与冦爲婚媾虽九五之正应屯塞未合终不与防而失正如子女终守贞节不肯妄从人自育虽十年之乆不变焉然天下无终屯之理数之极必变屯之极必通故曰十年乃字言其终得九五正应合也反常者女子二十而嫁常也无更待十年之理今也有难义当反常虑或者执二十之常礼惑六二之贞心故孔子明反常之义以破后人之疑圣人立言垂训凢以解人心之惑尔人心无惑则易道自在人心千变万化无可言者易书取象初无定论初九本爻自善自六二观之则初有冦象

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舎往吝象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舎之往吝穷也

大抵初与四爲应二与五爲应三与上爲应何爲乎相应也重卦故也初八卦而已卦三画而已及其重之则上卦之四即下卦之初也上卦之五即下卦之二也上卦之上即下卦之上也惟类同故有应之象然一隂一阳则相应两隂不相应两阳不相应此六三与上六两隂也故无相应之象而有即鹿无虞之象古者山泽有虞得虞人则可以即禽今即鹿而无虞则惟入于林中而已不能禽也君子于此不如舎之而不即不舎而往致吝之道也不得鹿而已未爲防也故止于吝无虞则心知其难矣而漫往有不改过之吝象曰以从禽者夫无虞而即鹿者心在乎禽爲禽所蔽虽无虞犹漫往不省其不可也动于利禄不由道而漫往求者如之君子则舎之往则吝则穷也将以求通反得穷焉所以破人心之惑也三爲阳动又不中有动必失道之象毛义夫云谩从言无去音欺谩从水汗谩谩然

六四乗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象曰求而往明也乗马班如如班列然不行屯之象也曰往言六四不可不决于此而先往焉夫初九之求我爲婚媾也然后往则吉无不利矣俟求而后往者惟明者能之人心之急于婚媾者多不待求而先往故孔子于此賛言求而往之爲明所以诱掖人之良心使之自贵而无轻动也以六居四皆隂有至静不先动之象

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防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九五而屯爲屯其膏之象焉膏泽欲其博大不欲其屯啬若其居位卑小者行之如有司出纳之吝则义当屯吝故正故吉若大人者行之如人君之施泽而乃屯焉虽其事出于正犹爲防也谓如今时颁赐军赏从厚无功而厚赏甚无谓也若减削之不爲不正然不可行也行之必防若此类是谓大者虽贞亦防大者之施不可不光不光不足以尽大者之道故曰施未光也夫天下事理惟其称而已矣当大而小与当小而大皆非

上六乗马班如泣血涟如象曰泣血涟如何可长也上六重隂不中爲屯之极有隂闇失道之象故至于泣血涟如天下有不可处之事易穷则变变则通自有道焉岂可忧愁无聊頼如此其甚顔子居陋巷而乐孔子遭厄而弦歌不辍亦终于脱难如文王之囚于羑理文王亦岂无聊至于此极哉虽不幸而至于死痛裂极亦气血之变化尔亦何至于泣血涟如彼昏者因物有迁执物深固故至此也何可长者言何可长如此也非告语之所可及惟深悯之亦觊其变也变则庶乎通矣

【坎下艮上】亨匪我求童童求我初筮告再三凟凟则不告利贞曰山下有险险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童求我志应也初筮告以刚中也再三凟凟则不告凟蒙也蒙以养正圣功也艮为山为止坎为险此卦上艮下坎是谓上下有险因险而止不知所之是谓孰知夫山非山险非险何阻之有何之有所谓不者非能髙举遐遯不天地之间离处事物之外也明者知其无非道蒙者见其无非物无非蔽物非蔽我我自蔽物尔孔子曰无声之乐日闻四方达于此则不蒙矣又曰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达于此则不蒙矣又曰哀乐相生正明目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聴之不可得而闻也夫哀乐必有声必有状而孔子曰不可见不可闻何也达于此则不蒙矣何必此虽近之事亲事长忠信孝弟视聴言动起居饮食达于此则不蒙矣忠信孝弟若至易晓也起居饮食若无可言者而必曰达乎此则不蒙者盖人之知此者寡矣终年説是説非说昼说夜而其实不然者往往所至而是然则何以谓之不蒙孔子曰二三子以我爲乎吾无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孔子如此明白以示矣信此者谓之不蒙而尚谓孔子不明告者是之谓蒙盖亨则行无不通通是亨不可以言论不可以意推不可加一毫不可损一毫无所倚无所党平平荡荡不学而能不虑而知动容周旋喜怒心思变化云爲不可度思是谓时中无时而不中中不可能自神自明自信自觉不可以语人非不可以与人言之不尽语之莫知明者深念蒙者之性至善至灵至神特不自觉自信致此蔽塞甚念啓告之也然亦不敢无故而彊告之必待蒙者求我而后告者欲其志应也志不相向虽明告之不听童有顺听之象筮者如卜筮然竭精尽诚而听而况于初乎如此而求于我者则当告之盖以初筮之心刚坚中诚诚无他澄然不动无偏无畔是刚中之心即道心也特未明尔易于启发故当告一告即发则善告而不问发之再三其机已失其意已乱违道逺矣非刚中之心也烦凟而已故不当告若又告之是又告者反凟蒙者益乱益昏无济也其曰利贞何也至哉圣言所以启佑万世何其妙也盖曰蒙无所利独利于贞贞正也正者夫人之所知初不髙逺初不幽深事亲而已事长而已忠信与物而已视听言动而已人不自觉虽习闻其说习学其事终未足以尽正之实者非説之可解非意之所习不习不知变化云爲不习不知之谓蒙以不习不知养之是谓作圣人功蒙不言元非不可以言元也圣言偶不及之尔蒙即元也余卦皆通通乎一也

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蒙有昏蒙之义有无思无虑养正之义有蒙稚之义上艮下坎出泉之象于是发蒙微使达之德性之所自有不假复求顺而达之无不善者有行实焉则德性得所养矣果者实之谓是谓行得是谓德行行亏则亦能使德昏德性无体本无所动本不磨灭如夜光之珠泥沙混之失其明矣如水然不混浊之则水性不失矣顺本正之性而达是谓果行果所以育德

初六发蒙利用刑人用説桎梏以往吝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

发蒙之初即宜刑人以脱其桎梏在足曰桎在手曰梏人之昏蒙自囚自束意状切类之盖亦自无如之何矣傥不于发蒙之始痛扫除之则厥后桎梏愈固不复能改故曰以往吝有不改过之意象曰以正法也者以用也用正法以刑之也有正法而后知人之不善而刑之如我无正法我犹未免于桎梏安能脱人之桎梏天下之以桎梏爲美而好之者多矣使皆知桎梏之爲桎梏则亦岂肯自囚自束则举天下皆不蒙矣皆聪明睿智矣惟其不知故蒙故误认非爲是误认恶爲美自处桎梏之中惟明者深知人之性本善本明因何以蔽因何而蒙蔽在某处病在某处因其蔽处病所而刑之则桎梏可脱是谓以正法刑人每叹以邪法刑人益人之桎梏者多矣爲人上者以不正之法刑人而欲人之正爲人师者以不正之法教人而欲人之明是谓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盖有人心自正而反阻之遏之人心不正而反进之导之自三代衰正法不行以蒙治蒙以乱治乱往往而是所赖人有常性终不磨灭也

九二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象曰子克家刚柔接也九二阳明六五隂蒙以下发上体爲不顺而九二居下卦之中中道也有得道之象焉则能包蒙者也包藏其用不露其迹如孟子之事君顺而启之如此者吉若直攻君之蒙后世称忠古道无取纳妇者所以详明包蒙顺协之意如纳妇焉则吉妇蒙子明故子克家父子分虽严而不爲甚严又情亲故子可以克家象曰刚柔接者言乎必情亲至协则可不然则亦难也凢下明上蒙者必其情如父子之亲亦皆有信其父子之诚而后可

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

金夫九二之象女六三之象以六居三三爲阳动又不中不中爲失道之象三与二非正应而坎水就下故有见金夫不有躬之象以隂求阳以昏求明其心虽求亲于我而失其道焉我不可受夫天下惟有此道而已矣得则吉失则防得则利失则害彼以蒙求则其事虽善而其间有以非道而来君子犹不可受故不曰以蒙求而取以女求夫不有躬之义盖谓以蒙求明则正以女求夫则不正孟子不答滕更其求不以其道也象曰行不顺也凡以罪其不顺而已

六四困蒙吝象曰困蒙之吝独逺实也

六隂四又隂蒙闇之甚自以爲是不应乎阳明故爲困蒙爲吝夫蒙闇者之自安于蒙不以蒙爲美也惟以蔽焉安于所好溺于所嗜自以所好嗜者爲实不知其不实也何谓实惟道爲实万物皆变惟道不变祸福毁誉靡定然则惟道爲实明者得道四逺乎二逺乎实也圣人悯之故云诸隂皆应阳独四不应故曰独

六五童蒙吉象曰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六五虽隂而未明而能应九二阳明之至柔顺而听如童然故吉

上九击蒙不利爲冦利御冦象曰利用御冦上下顺也昏蒙之甚至于此极则惟有击而已矣夫不得已而至于击则岂动于私意而治之大过哉击者击其蒙而已矣彼爲蒙爲防悖道大甚则治之亦不得不甚然治之虽甚不过御其爲防者而已去其悖道之心而已苟因其击蒙因其御防而击之又至于大甚而我反失乎道是击之者又爲防也故戒之曰不利爲防利御防自其昏蒙之极悖道之甚我不得已以道击之则不过私上下当靡然顺服不唯舆论咸顺而蒙者当亦顺听而心服夫由道而行其效如此

杨氏易传卷三

<经部,易类,杨氏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杨氏易传卷四

宋 杨简 

【干下坎上】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渉大川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防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渉大川往有功也

坎险在前健刚而能需待不防乎涂中其义不困穷矣刚健者多不能需而遽往则防乎险刚健而能需者得乎道故也曰有孚光亨贞吉者其象着乎九五之一爻五为天位又正中也孔子曰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人非不助顺大抵人情以诚信为切需待乎彼正与人情交故首言有孚我有需待乎彼而彼孚信乎我则得所需矣则亨矣其亨也光如日月之光无思无为自无所不照人情于需待于得所需能不动心今如光焉寂然不动如是而亨是为光亨圣人善于眀道如此需而孚光亨而不失其正故吉亦有人情相孚其亨通如光之无所思为而或不出乎正者亦未为全吉需而有孚光亨必得位乃孚乃亨干天也下卦干而有天象人咸谓位者人之位不知其为天位也知其皆天道而非人则无思无为而光亨矣曰正曰中曰孚曰光亨皆所以共眀斯道非有异义也一也利渉大川言有孚光亨正吉则虽大险可济矣往必有功也此承上文非利渉大川别有义也需者易之需也险者易之险也刚健而不防易之刚健不防也有孚光亨贞吉而利渉又易之有孚光亨贞吉利渉也曰屯曰蒙曰需苟曰此人事物情而已非易道之至也则不足以读易

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云者坎水之升云上于天而未雨有需待之象焉君子所以饮食宴乐者宴非自饮食也与众人共之也人情之所需者饮食为急朝夕之所需未及此故大象发之夫饮食之防何圣人作易而取此呜呼大哉易道何所不在何所不通何精何粗何大何小学者其无谓饮食至防非易之道逹之者羣羞盛味献酬厌饫如天地之变化如四时之错行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

初九逺于险矣郊者逺之为言也需于郊不犯险难而行矣能恒久于此则无咎恒久于此或疑久固恐失常道故圣人未失常也人情喜动而恶静能暂不能久此皆放逸之常态易道不在逺在乎人心不放逸而已矣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

九二稍近于险矣故曰于沙言九二居中有得其道之象故亦未尝进而需焉偶其所处稍近险非好进而近险也故虽小有言而终吉衍在中者言九二胷中寛衍平夷初不以进动其心亦不以小言动其心夫如是终吉终吉以九二得其道故也

九三需于泥致冦至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冦敬慎不败也

坎险在前故需诸爻以逺险为善初于郊无咎二于沙小有言三于泥则迫险矣故曰致冦至虽然三犹未入险中灾犹在外自我致冦则冦至我不致之则冦亦不至故曰敬慎不败也甚矣夫人心之神也虽处迫险之地致冦则冦至不致冦则冦不至诗曰自东自西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服其心也心为善则祥至为不善则殃至慢藏则盗至冶容则滛至谚云祸不入慎者之门正谓此

六四需于血出自穴象曰需于血顺以聼也

人皆欲进三阳自下而进而六四以一隂当其前其伤必矣血隂物伤象六四入险而伤然不言吉凶何也能需而退聼出自穴故也易之为道无所不通虽如四之入险而伤其处之亦有道六与四皆柔故有顺聼之象

九五需于酒食贞吉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

酒食自养之象也爻辞多取象大象君子以饮食宴乐则直言其事非取象九五君象人君之治天下不在求之他求之外惟求诸己而已矣自养求诸己也贞正也自养正徳以需之庶政咸熈矣中正道之异名也即正徳也象曰以正中一也学者或巧致其辨而通乎道内眀心通之士无取焉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大扺天下之事理极则变需之极则得所需之变故不曰需而曰入于穴六隂穴有小之象三阳需于下势终必进故有不速之客三人来之象阳君子之象上六入于穴已得所去而三阳又至非上六之所欲也犹不召而客自至速犹召也礼或作宿谓于一宿之前致请也或作肃谓起敬以延之使入也此作速谓导之使速入也音同义亦畧同圣人于此知小人之势已安不可去因以教小人使其敬君子则小人亦终吉如恃其势之已安不敬君子则小人悖道大甚必有凶矣小人位当居下今居上徳不当位若能敬君子亦未为大失也然筮者事情无穷亦不可执一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不可执一论又曰穴者所安也泛言事情不必専指君子小人我已得所安而有不速之客至不速自至虽不当宾客之位未大失也敬之终吉若责其小过或致忿争之祸爝火不息或至燎原或实有客或比象生义皆不可执一论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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