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童溪易传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0 分钟 · 22 / 29
易藏 · 易经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0 分钟 · 22 / 29
会员可开白话
而所应者又隂也四之丰其蔀日中见斗者居隂而位重隂之下而所承者亦隂也虽然当明以动之时而四也实为动之主岂以位不当也与幽不明也而可以己乎曰未也初与四居相应之地同德而相济所谓夷主也四若下而与初遇则当此之时其为辅助岂小也未可以势均力敌而不下应之也故曰遇其夷主吉行也
六五来章有庆誉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
程河南曰六五隂柔居尊而正体旡虚中巽顺下贤之象圣人设来章之爻以为教耳愚窃谓未可以此罪五也何也盖以六二九四见斗之象观之则五也诚闇主也然当丰大之时所谓以柔闇居尊而正体旡虚中巽顺下贤之象者则上六之丰其屋蔀其家是矣六五则未然也何也其所处者中也所处者中则无自丰自亢之失矣夫古之人君固有闇而明者矣何也闇者我也明者人也以人之明而为我之明则我虽闇何嫌焉固有弱而强者矣何也弱者我也强者人也以人之强而为我之强则我之弱何嫌焉夫惟六五之所处者中也故虽隂柔也而无不断之失虽体震也而无过动之愆此爻辞所以有来章之吉也夫章云者刚柔之杂而成体者也经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六五以闇而资明以弱而资强则自初至四所谓明以动之才者皆入吾彀中矣何者盖吾有以来之故也君臣之相得曰庆有是实而名随之曰誉当丰大之时而五也有来章之吉焉故曰有庆誉吉盖谓有庆有誉此六五之所以吉也而象特曰有庆云者举庆以见誉焉
上六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閴其无人三嵗不觌凶象曰丰其屋天际翔也闚其户閴其无人自藏也
上六丰之极也丰之极必亢以六居上所谓愚自用贱自专也其谁与之夫在上曰屋取其能覆而巳矣今也丰其屋翔于天际亢髙之象也在下曰家取其可居而已矣今也蔀其家掩蔽其内幽闇之象也夫屋虽丰而家则蔀则莫之与居矣故又曰闚其户閴其无人闇寂也以言居幽处闇亢髙自絶而人莫之与也故曰自藏也谓之自藏则非人之逺己也乃已之逺人也至于三嵗之久而人犹不之觌焉欲无凶得乎此九三所以甘心于折肱而无所归其咎也然则程河南所谓隂柔居尊而震体无虚己下贤之象也者非六五也乃上六也
【艮下离上】旅小亨旅贞吉曰旅小亨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旅之时义大矣哉
入而丽乎内者处家之象也故合巽离而为家人止而丽乎外者旅人之象也故合艮离而为旅旅也者圣贤失位之时也夫君子之道固无往而不亨然时乎得位则其亨在于天下时乎失位则其亨止于身故卦之徳曰旅小亨而已孟子因周霄之问仕也而曰士之失位也犹诸侯之失国家也故君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而公明仪亦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曰古之人云者盖指孔子也以其皇皇如也故以吊言之夫孔子以皇皇一旅人今日之齐明日适卫然进以礼退以义得之不得曰有命故吾孟子得以知其心防然以或者之言为非是而曰若孔子主痈疽与侍人瘠环则何以为孔子此卦之徳又曰旅贞也而彖复释之曰旅小亨柔得中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此则指六五一爻与艮离二体之用以言旅之所以小亨与贞吉也夫用刚非旅道也故莫尚乎用柔然柔不可过也故莫尚乎得中旅人失位而寄乎外夫苟徒以媚说顺从乎人而己也此固柔也而不得谓之得中孔子见南子诺阳货此所谓顺乎刚也然而无失中之柔焉则亨德在孔子矣其在爻也则以六居五得中位而属外体丽乎二刚之间故曰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此释旅之所以小亨也孟子曰吾闻观近臣以其所为主观逺臣以其所主何者君子有所止也不可以不丽乎明故也故孔子亦曰君子之居是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诚如或者之言于衞主痈疽于齐主侍人瘠环则旅之正不在孔子矣非所谓丽乎明也故曰止而丽乎明此释旅之所以贞吉也夫失位者旅之时也亨与贞者旅之义也当旅之时非亨则旅道穷矣非正则旅道失矣故旅之卦德曰旅小亨又曰旅贞吉旅一也而再言之盖谓其时义之大在此两者故也故孔子于此又叹之曰旅之时义大矣哉
象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山髙逺之地也火明曜之物也山上有火则明寓髙逺足以有照而其势迅疾不能久留旅不处也故其象如此夫刑非轻用之物而狱非可久留之地故君子观旅之象也而得之明无不照之义则于刑也每致其明而谨用之得其迅速而不留之义则于狱也亦随而决之而不留焉大抵旅道宜慎而不宜留刑狱之事适与相故象取其义云
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象曰旅琐琐志穷灾也初六以隂眇之才居卑下之位当覊旅之时非所谓行道救世之志也此不过谋小利为小人而已尔故曰旅琐琐夫君子之志固有所谓逺且大者存也何也欲行道以救世故也夫如是故旅道不穷而亨无灾而吉若卦德之所云是矣今初六之旅也琐琐然也则其志穷矣穷则无动而吉此其所以自取灾害也
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象曰得童仆贞终无尤也
次旅之居也资旅之用也童仆旅之役走者也旅即次则其所舎也有其居怀其资则其所蓄也有其用得童仆则其所以奔走而服役也又有其人旅道何修而得此哉盖以六居二之为正故也夫旅道患不正尔正则吾无尤于物而物亦莫吾尤也此其所以有安而无危有得而无丧也而象特曰得童仆贞云者此省文之例也而程河南朱子发皆云得童仆之忠贞者亲信之而不疑此于义固无害然九三丧其童仆贞厉而象曰以旅与下其义丧也则又上之所以遇下也其失固有在也而非童仆不正之罪也
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象曰旅焚其次亦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丧也
九三以刚居刚刚之过也处下体之上又艮之上自髙也夫自髙则不能顺乎上而上不与故曰焚其次谓离火在上有焚象也过刚不能柔乎下而下不附故曰丧其童仆谓刚止于上无逮下之象也夫易恶亢而戒刚大过刚亢平时犹不可用也而况于旅乎故九三之焚其次诚异夫二之即次矣丧其童仆又异乎二之得童仆矣何也以九居三此虽正也然而刚过则于正为厉故也故象又曰旅焚其次亦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丧也盖谓既已有焚其次之伤矣而又丧其童仆焉此暴厉之过也夫旅亲寡之时也朝夕之所与者童仆而止尔岂可以旅视之也九三以旅视乎下则彼童仆也亦必以旅视乎上矣其能久留乎此丧其童仆其人固然也曽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夫上之于下也能来之而不能留之则上下相视皆旅人也欲其不丧得乎故书曰民罔常怀怀于有仁九三之厉可谓不仁矣而又当旅之时用其不仁之术宜其然也或曰九三之与六二固异矣而不曰亡其资何也曰其次既焚资何有焉举重以见轻也
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象曰旅于处未得位也得其资斧心未快也
九四以阳动之才而居隂静之位得所处也故曰旅于处然隂静之位宜若可处也当旅之时旅于外犹未为得位也资货用也斧利物也夫君子以行道救世为心者也位未得而道未行故虽身旅乎外得其所处而货利之交至也君子之心盖亦未快于是也孟子之在齐在梁在薛也兼金之餽或受或不受其受之也或曰馈赆或为兵餽以其有辞其不受之也则以无处而馈之也故曰君子而可以货取乎此四之虽得资斧而我心未始以是为快也或曰用刚非旅道也而四亦刚也何也曰处上体之下而又居隂位故无亢刚之失
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象曰终以誉命上逮也程河南曰人君无旅旅则失位故五虽君位不取君义此一爻孔子之象也夫雉文明之物也六五离之主故取雉象矢射雉之噐也离为戈兵故取矢义夫有文明之才斯有文明之化圣人之志盖在是矣然圣人之志虽在于是其如一矢之遗亡何谓其失位而旅故也春秋之君盖亦有知孔子之为圣人者矣若鲁哀公卫灵公齐景公楚昭王是也其次则孟僖子季康子楚子西呉太宰嚭之盖亦不乏人也然而不能用也故虽终以誉命而上逮乎巳也徒足以致旅之小亨而巳矣而文明之化卒不见于当世可不为之重叹矣乎
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象曰以旅在上其义焚也丧牛于易终莫之闻也
上九之视九三尤为刚亢者也凡物栖髙处亢而寄诸危地者鸟之巢是也故旅之上取以为象夫髙极必危离火有焚象也故曰鸟焚其巢以况则旅之好尚自取焚害其义固然也先笑谓喜居物上也后号咷谓巢焚之故也夫牛顺物也旅道以柔顺谦下为本上九丧其至顺之德于其乐平易之时今也以巢焚之故而号咷也其谁与闻邪盖言刚亢自絶一至于此而终莫之与也此上九之所以凶也
童溪易传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童溪易传卷二十五 宋 王宗传 撰
【巽下巽上】巽小亨利有攸徃利见大人曰重巽以申命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徃利见大人
八卦之德语其刚柔之履位者无若艮之与巽也何也艮以一刚履诸上位故止于上而为二隂之主巽以一柔定位乎下故上顺二刚而甘处乎下夫在上者能使在下者顺之而不我违在下者能顺乎上而不之违此岂上之于下也有所胁迫而下之于上也有所畏惧而然哉理之所在不得不然也故卦德曰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盖所谓小亨云者指下卦之一柔而云也夫防以一柔而处卦之下有顺入而不迫之义故易以防为风上下皆防是为重防故有申命之义今夫风之播于物也夫岂遽焉而巳哉披之拂之鼓之舞之在此者有不能自已之诚则在物也亦将披靡动荡而惟风之从有不能自已者矣是故上之所以命乎下也亦然孔子曰不戒视成谓之暴孙武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必也先后之告戒终始之谆复而后下之观聼也既熟则顺从乎上者斯众矣王辅嗣所谓上下皆防不违其令命乃行也是也故曰重防以申命此指上下二防以言防之象也夫防虽以一隂为主然在防之时二五以阳刚而居中正之位则是刚亦防也刚而亦防则刚无过刚矣故二与五以同德而居相应之地防乎中正为防之大人而志行乎下初与四各居一卦之下皆以柔而顺乎上夫以初与四之柔处一卦之下以其才则微也以其位则卑也此易之所谓小者小者乌能亨欤盖皆顺乎刚而然也是故居二之位者以大人而为之臣而初六之柔顺之居五之位者以大人而为之君而六四之柔顺之刚中正者之志既行则小者亦亨矣此防之一柔其在初也所以为防之始其在四也所以为防之终故夫体此道以有往与夫所以见大人也宜无不利者矣故曰刚防乎中正而志行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此指二五之刚与初四之柔以言防之所以亨与利也朱子发曰九五之刚防乎中正而于九二之刚则不以正予之特曰防乎中而已又曰六四利有攸往利见大人而不以大人与二也夫岂知九二居中正之位亦得谓之中正解之九二贞吉得中道也是也干之二五以同德相应故俱称大人何独于防之二五而疑之乎若程河南之论则不然其曰如二五之刚中正大人也此则于二五无异辞矣
象曰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防以申命为义以重卦言之则曰重防象以二象言之则曰随风曰随云者前之风既播后之风继之相随逐而不巳之谓也亦如洊雷为重震之象水洊至为习坎之象也夫上之所以命乎下者为行事而设也将行是事知所以命乎下而不知所以申夫前日之命焉则观感之未孚而聼从之不一吾欲是事之必行而在人者未有不以为上之人有所胁迫乎我而强乎我之必从也然则先后之告戒始终之谆复此岂上之人为是过防不情之举哉盖入之既深令之既熟则在我者无拂民以从欲而在彼者无傲上而从康者也
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象曰进退志疑也利武人之贞志治也
初六居重防之下防而又防者也夫防而又防亦有二义而已矣何谓二义曰当与否是也所谓否者志之疑也所谓当者志之治也志之疑则或进或退初无决择此防而又防者然也志之治则防而又防云者吾非过于防也将以审处时宜断决物情而未敢遽焉故也夫如是又何恶于过防已乎盖过于防者所以为决也故曰利武人之贞夫武人以沉鸷而不暴为贞若过于悍勇非正也夫过于悍勇则亦不免于乱耳何治之云履之六三曰武人为于大君六三履之主故也防之初六亦曰利武人之贞云者初六重防之主故也夫一爻而具二义者防之初六之类是也
九二防在牀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象曰纷若之吉得中也
昔者孔子尝有言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夫礼少有缺失则为未尽又况礼也者顺乎理之谓也于理焉既顺矣若有所未尽又焉得为顺己乎防之为义盖言顺也二之于五以刚应刚在防之时或有不顺焉则失其义矣故有防在牀下之象夫牀所以安也在牀下则退防而不安乎其居之谓也二之于五也谨其事上之礼退防谦抑如是之甚者非谄也谓吾于礼焉而未尽则事上之道实有缺失故也故夫下之事上也如人之于神焉史巫者事神之人也用史巫之道以事上是以事神之礼事乎上也如是则其吉也纷纷乎其多矣故曰用史巫纷若吉夫孔子尽礼人以为谄则疑于有咎矣然世皆倨我独恭于礼焉既尽则人以我为谄无害也何也理之所在人以我为谄而我以我为当然故也故曰无咎谓于当然之理而无或过也故象又曰纷若之吉得中也所谓中云者当于理之谓也是道也在防则为九二之中位在人则为孔子之尽礼也
九三频防吝象曰频防之吝志穷也
九三居两防之间一防既尽一防复来故曰频防夫谓之频防则频失可知盖九三以刚处刚又居下体之上非能防者当防之时勉行防事以救频失故尔夫卑防之志不出于自然而勉为之则前倨后恭动而易穷岂其志欤故曰吝而象曰志穷也盛德之君子则不然谦恭顺防本于自然如孔子之于乡党则自然恂恂于宗庙朝廷则自然便便与下大夫言则自然侃侃与上大夫言则自然訚訚以至或与与或踧踖或色勃或足躩或鞠躬或战色随处随当动出而不穷何其盛哉此无他执谦之志曽无不足故也若九三频防之吝其志穷也何足以语此
六四悔亡田三品象曰田获三品有功也
防至六四离下体而居近五之位承乘皆刚宜于有悔然柔顺无忤居防之道以此承上则其道上信于君以此与下则其道下信于人此悔所以亡也夫防道施诸上下举无少失如此故以田狩之事喻之夫三品之田狩之有功也古者以田狩之分为三品一为干豆以奉祭祀一供賔客与充君庖一颁徒御此三品也三品之遍及上下以况则四之防道施诸上下而无失也夫四居防之道如此非特悔亡也而又有功焉可不谓之善处防矣乎
九五贞吉悔亡无不利无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象曰九五之吉位正中也
九五以阳刚居中正之位出命之主也夫命出于上得中正之道则下无不从故曰贞吉悔亡无不利盖不正则有悔于贞既吉则悔斯亡矣以九居五贞也故无不贞之悔此所以无不利也无初谓始未善也夫始既未善故不得不有所更有终谓既更斯善矣若初之既善则又何更为也故之以先庚后庚之庚更革也十日自甲乙至戊已为中过中则当变故谓之庚盖庚于五行为金于四时为秋金主断制秋主严厉自甲乙至戊已春夏生物之气既已备矣庚则能成物之气当施于此时故华者落之实者完之此有更革而然也夫变更事之大者此岂可易也亦如造物之初戒之警之而不敢忽焉可也蛊造事之初也故以先甲后甲言之防更事之日也故以先庚后庚言之夫当未更之先也则必一日二日至于三日致其戒谨之心更之欲其善也及既更之后也则又一日二日至于三日致其戒谨之心虑其未尽善也如此则吉于变更矣故曰先庚三日后庚三日或曰蛊言先甲后甲而曰终则有始防言先庚后庚而曰无初有终何也曰甲者十日之首而事之始也此有始也庚者十日之过中而事之当更者也此无初而有终也蛊之六五尚夫柔也故曰甲防之九五尚夫刚也故曰庚子云曰庚断义甲断仁是也
上九防在牀下丧其资斧贞凶象曰防在牀下上穷也丧其资斧正乎凶也
九二居下体之中防而得中则防在牀下乃以为得故曰得中也上九居重防之极防过极矣则防在牀下乃以为丧故曰丧其资斧资所有也斧利物也所以防也阳刚则能防此上九所本有也今也丧其本有失孰甚焉故于正道为凶也夫居上而过于防此岂通变之道也又焉得为正乎曰非正也乃于正而凶也故象又曰防在牀下上穷也丧其资斧正乎凶也朱子发曰鲁自襄公三家分其民四世从之至昭公失国无所窜伏盖处上极防亡其资斧乃正凶也
【兊下兊上】兊亨利贞曰兊说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
夫兊以一隂居二阳之上柔说外见故曰兊说也卦以亨利贞为徳者盖说有致亨之道谓内外之情交通而无壅也然所利者又在于贞盖说之非其道则失正矣如夫妇之以滛姣朋友之以谄谀君臣之以媚佞是也惟在我之刚存诸中而无失柔顺在外接于物而无忤内外两得此说之所谓正也故曰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此指二五之刚与三上之柔以言兊也夫正道之在天下此天人之心也正道尽于此则上之所以顺乎天者此道也下之所以应乎人者此道也此汤武所以出斯民于水火之中而民大说者天人之心实在于是故也故曰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此人即说以利贞以言说之功也朱子发曰夫就佚辞劳好生恶死民之常情用之以说乃忘四体之勤决一旦之命而不顾非说之以道能如是乎古之人有行之者周公之东征是也故曰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此又极道之大而其效若是也
象曰丽泽兊君子以朋友讲习
程河南曰天下之说不可极惟朋友讲习虽过无害盖兊泽有相滋益处又曰两泽相丽交相浸润互有滋益之象朋友讲习互相益也朱子发曰兊为江为讲两兊为习蘓东坡曰取其乐而不流也
初九和兊吉象曰和兊之吉行未疑也
初九虽刚然居下位当之时未见其有用刚之失也故曰和兊以言虽刚也而反处下而能和者也此其所以吉象曰行未疑也者以言其行未有可疑未见其失故也河南曰阳刚则不卑居下则能防处则能和无应则不偏此所以吉
九二孚兊吉悔亡象曰孚兊之吉信志也
称刚中在兊之下体则九二是也夫以刚居中则诚实之德充足乎内未尝非道以求说故当兑之时自信有余而无失巳之嫌故曰孚兊吉夫六三隂柔而不正所谓非道以求说者也而二比之疑于有悔矣然二居中自信故虽与三同体而未尝之此其悔所以亡也河南曰二刚实居中志存诚信岂至小人而自失乎朱子发曰夫石碏石厚父子也叔向叔鱼子产伯有同族也虽比也岂能说之
六三来兑凶象曰来兑之凶位不当也
六三居两兑之间一兊既尽一兊复来故曰来兑以言左右媚说相继而不絶者也夫以不正之才居两兊之间处四刚之际左右逢迎惟以容说为事此小人之失正者故于兊为凶而象曰位不当也夫上下四刚皆君子也三以小人厠乎其间而所居之位又髙位也岂其当乎
九四商兑未寕介疾有喜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夫当兑之时九五兑之主也六三上六皆五之疾也当此之时欲去五之疾所赖者谁欤九四是也盖四以刚德处近君之位则进谋献议欲去君之疾而后已吾君之疾未去则吾之所以商此二兑也其能自寕己乎是必去此二疾而后有喜也介云者介于其间以刚辅上而欲去此二疾故也二疾既去此九四之喜而天下之庆也故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昔楚庄王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坐钟皷之间伍举曰愿有进庄王曰举退矣吾知之矣居数日滛益甚大夫蘓从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庄王于是罢淫乐任伍举蘓从以政国人大恱此所谓九四之喜有庆也
九五孚于剥有厉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
称刚中在兊之上体则九五是也夫以九居五以阳刚之德而居正中之位所谓刚明之主也寕有孚于小人之失而致是剥道也哉盖当说之时近比上六故易于此设是戒也河南曰尧舜之盛未尝无是戒也是也又曰虽舜之圣且畏巧言令色安得而不戒也有厉云者剥隂消阳也五孚于剥而不之疑焉此危道也故为之戒云象曰位正当云者此责九五之辞也若曰五以阳居阳位正当也而惟小人之是孚焉则有厉矣岂所宜然
上六引兑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
夫兑之所以为兑者六三上六是也上六之位尤髙于三此又隂小之尤见幸者故其为媚说也必九五引之而后发非若三之左右逢迎以求容悦也故曰引兑昔者襃姒不好万方皆不幽王为熢燧以召诸侯冦至则举熢燧诸侯悉至至而无冦襃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之数举熢燧然虽得于一女而失信于诸侯此所谓引兑也夫引之而后说其无意味甚矣故象曰未光也犹之曰以说事人已为非矣而又待引焉未足多也蘓东坡曰六三上六皆兑之小人六三履非其位以求说为兊者故曰来兑言不招而自来也其心易知其为害浅故二阳皆吉而六三凶上六超然于外不累于物此小人托于无求以为兑也故曰引兑言九五引之而后至也其心难知其为害深故九五孚于剥
【坎下巽上】涣亨王假有庙利渉大川利贞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利渉大川乘木有功也
涣散也以防重坎是以为涣其象则有取于风行水上盖风行水上无有凝碍其行迅疾而水亦为之动荡而流散其在人则奔走而从事之时也夫当奔走从事之时必也有所谓刚柔共济之才而后致涣道之亨今也涣以九之刚来居于二位而有不穷之义以六之柔得四之位于涣之外体而上同乎五此所谓刚柔共济之才也故九五于此得以尽有庙之道居中履正为涣之主乗防之木以济坎险而有利渉大川之功也此涣之所以亨欤萃与涣皆云王假有庙者萃聚也欲祖宗精神之聚于此也故假有庙以亨之涣散也惧其散也又假有庙以收之神之理聚散而已矣王者以孝治天下者也故设为庙祧以萃祖宗之精神于其间常欲其聚而或惧其散此于萃涣而并及之所以起天下孝子顺孙思亲之心而尽奉先之道也卦徳有曰利贞云者九五正位乎上利以正道奔走天下之羣才而成此涣功也释卦德而不及利贞辞之末疑有逸文盖于中孚可见矣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风行水上上下散动涣之象也先王观此象故为之设其郊祀之礼以享上帝则神明通矣又为之立其庙貎以萃祖宗之精神而尽其奉祀之心则散者聚矣河南曰系人心合离散之道无大于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