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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藏 · 诗集

苏门六君子文粹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36 / 38

会员可开白话

夫士之区区以自言者其亦有罪焉可也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八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书

答外舅兵部杜侍郎书

补之再拜昨自苏公以尚书召适与左右兵部同事意两公平日未尝相与处往未必合故尝为苏公极言左右居家行已莅官及物之意苏公固不以补之言为过及辱赐书道联职甚亲逺闻欣喜不已补之于苏公为门下士无所复赞然刚洁寡欲奉已至俭菲而以身任官责嫉邪爱物知无不为繇是不忽细务其有所不得尽视去官职如土芥凡规模大较与左右近者非一事也来书犹怪其尚气好辩此非补之所能知自非圣人各有所长亦有所短然伯夷班圣人之列矣而孟子尚以谓伯夷隘君子不由夫孟子所谓君子者必若孔子无可无不可而后可也不然望望然去之若将凂焉者苟病其未和则凡能虑祸忍诟摧刚为柔熟视出胯下者皆可以免夫此议矣隘者见排而不防者并获罪见排且获罪矣而不害其并列于圣人则孟子之心盖可见矣西汉名臣惟汲黯郑当时汲黯好直谏多大体而性倨少礼面折不能容人之过士亦以此不附而郑当时性长者常引丞史以为贤于已与官属言惟恐伤之山东翕然称郑庄黯以倨得不附而庄见誉长者似庄胜也然至于淮南有邪谋数汉庭臣惟惮黯而庄乃获讥趋和承意不敢甚斥臧否庄于此不反愧黯哉虽然汲黯为直不为忮郑当时为和不为谀故良史同称推贤则汲黯郑当时此其大体皆有所长而亦皆有所短故补之以谓自非孔子无可无不可未免于见议者君子以同而异若是可也方今老成言行足以矜式后进者非左右乎俗异敎离党同门蠧道真十室皆是补之以谓众贤和于朝则幽逺趋向自一而事无不可为不识左右以为如何后赐一言幸甚幸甚

答刘壮舆论国语书

补之再拜辱书以国语二事相切磋甚厚所援据通洽而议近正又以知别后学问之益殊欣喜也然齐桓晋文同功一体皆仲尼之徒所不道虽晋文入异此但一事未可言优于桓也亦不当称周之盛徳以类其迹之近似者以大重耳子犯之谋而疑后世凡圣人所以与霸者非与其假仁义也与其假仁义以成功而民赖焉方其走狄避患区区窃仁义之迹以图济其私未足称于大君子之前也亡人从者其文义可观而士溺焉若进疑于岐山盟津退不失为季札则僭且不类甚矣岐山盟津来书所谓拟人必于其伦者此甚不可若退为季札则非重耳之本心也岐山去国而成国无豳岐之异夫何所待盟津以国为天下退修徳以待之非诸侯公子失国反国之比又重耳以谗出逃父之诛不与奚齐卓子争立足矣国人自杀奚齐卓子国无君而已义嗣入可也胡为委幼且不肖之夷吾以敝晋而流祸如此其酷哉若曰桓讨子纠则髙梁之事与生窦奚辨壮舆其未之思耶凡补之所为论者以摘夫假仁义之微情使当其分而止不欲使夫谲甚而疑圣也岂善冀芮之谋以子犯为诚不及者哉以谓夷吾亦晋嗣苟可以入而存国虽走梁而援秦奚不可者卒其不与夷吾则入晋而不能善晋也苟善晋春秋亦将与之使桓文徒窃仁义之名以济其私而其成功民所无赖则春秋犹不与公羊论享国长短美见未见固非是要之春秋随事褒贬无始终善者也其曰实与而文不与乃补之犹反是圣人于齐晋皆文与而实不与实不与者以其假仁义文与者无王不得已也孟子谓彼善于此为至论壮舆疑于王迹则假者之情后终不得而诛矣又荀息事始意壮舆许息之死再得来问乃与补之论其悖者无异荀息世未有知其非者也独吾两人非之耳凡小人之事主也生则阿其欲以蒙利死则择利而背之荀息阿献公之生罪也死则曰虽无益也将焉避之是岂小人之所能哉故后世惑焉以其复言乱信义之实而左氏述其忠正公羊类夫仇孔非壮舆卓然自信几何不胥而靡也召忽死子纠天下不称其是亦不诛其非始无善而终无恶也荀息死奚齐论者至今谓夫疑于信义也否则荀息何足议哉虽然荀息愚不幸既许其君以死矣至于不济壮舆以谓宁死而不贰之为良抑贰而不死之为是将死与不死于荀息无轻重皆不可也天下固无皆不可之义壮舆必能处之矣惟其要终之义不足以救初之恶与其苟免如犬彘则死为可进故补之以谓进荀息以甚苟免之祸知宗元为学春秋而通者不然则可以死如召忽可以无死如管仲要其忠义所在何如耳张禹李勣蒙防邦之旧事与荀息类而禹勣皆不死为愧于荀息若曰汉唐事禹勣不得预其祸则狐掘之必狐埋之已首祸而身不预则何如余非面不尽

答刘壮舆书

补之答示漫浪翁图赞并所以名堂与亭之意以壮舆志业岂老且不售畸乖自放者之比其所以名者意不在是鲁直为赞以反之此善谕人之意非反也合也扬雄为反离骚补之尝谓屈原没后惟雄为知原者故其言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如其智如原之如玉如莹不可以丹青变而伤原之一其质不能与丹青变以异而见尤也乃圣人之智则异于是此但如原之智而已矣然则丹青岂果可以变玉哉若曰外与之化而内不化原其免矣故颇摭骚词而反之非反也合也始欲为诗寓此意其间而不作诗久深避以言来诟又杂为五诗以名堂与亭轩斋泉则意不属姑书此托之图后则犹诗也元次山介特名重唐世足以愧阘堕者百辈然语诸大方之家则未通也何足学哉记曰人莫不饮食鲜能知味也学犹饮食固有常珍奚事异馔合万宇以聚庐载百族与并游想壮舆亦俛仰此间又奚以漫浪而异为补之再拜

沈丘县学记

民可以诚化而不可以文治吏功可以嵗月致而不可以一朝成古者继世以立诸侯又命之敎而为学使各以其身化于其国然中材之君意竭于有为而先王之事业旷时而不一覩况夫后世吏不得久于其官而庠序之敎已微吏有爱民不苟之心不幸或不得为而去或虽为之名具而实亡以其卤莽灭裂仅存之余而施之其久坏不安之俗故为其事而无其功豪杰逺识之士以谓是区区何益于为民而不为中材乍存乍亡而不肖者尽弃不省而好更张喜事者乃始务修此以盗名于众人不为之中则学之存否于吏治之损益信未有繋也盖如卓茂鲁恭其治至使民相仁爱不犯有司而亦不闻其朝夕与民诵诗读书舞乐释菜常常从事于此而惟其诚心实事则固有以得之然俗吏至或一切务簿书狱讼财赋无爱民之意士亦不本乡党庠序而游侠四方専以干禄于此以为文不足为或不得久而不为则至于俗隳弛已甚本又不立孰从而维之谯郡张柔文刚好学而有文为令沈丘尝曰位无贵贱皆可以行志民无古今皆可以道理齐也则欲以其学试之沈丘使民于衣食必以时敎民于相牧养必以孝弟廉耻三年而民有改文刚喜曰吾所知信是吾民可与言矣乃从其邑子论古之学者所以治心修身非干禄之意而士亦欣然相与化之乃建学孔子庙中貌象堂室东西序之房与祭器廪庖皆有所盖为屋四十楹可以待乡先生之讲道而来子弟之愿游者属补之记补之曰世之所患先王之事业不可为非先王之事业不可为而其势不得为治天下有本而徒于其末救之则智不胜无以为之大而仅为之小则力不足虽然导民之道唯其所欲无不可成民尝见者则识之尝为者则能之耳目习熟于此而中心不喻人情无有也文刚于是能知其本则其所施设宜有先后非特以备观美人为亦为而已武城歌夫子戏之曰割鸡焉用牛刀然亦各以敎其人使知道则子游之意卒乎为是以为不告朔而饩羊可遂去则夫子之所悼也民常病诈而至其化上之所为则甚信晋之俭秦之好车马郑衞之音宛丘之婆娑以诗书所记行四方察其风俗无不近者当其一时上之所为岂自知能入人如此之深耶其渐靡使然朝鲜去箕子千载至汉时其民饮食犹以笾豆民不相犯耻淫僻其后吏及贾人往者稍侵之俗乃益衰朝鲜夷貊况中国哉后之来者尝无忘文刚所欲为则沈丘之民虽使世世知好学俗纯厚易治无不可也元祐二年五月十日晁补之记

祁州新修学记

先王以礼为天下礼行而民有耻以乐为天下乐行而民向方以庠序养天下之才而君子之学洋溢于四海先王之须数者以治如此而自后世视之则常若迂逺而不切于治之情夫古与今一也而先王之用礼乐则如帛缕之于衣谷米之于食每须而常効而后世之用之则如观殊类之好而名异国之物虽存而犹亡射乡食享裼袭之文而笾豆之器钟磬柷敔缀兆之容而搏拊之节是先王之所朝夕用以为礼乐者也而行之于后世则文龃龉而情不安若度十指而合方圆非圣人复生不可得而定是先王之礼乐终不可用于后世也然而后世亦何尝一日而无礼乐贤君良吏诚心于为治各因其世所用者而用之以合恭敬而交欢欣亦不见其少虽声音服器灭裂于已坏之余而参差于不同之绪至杂野人里巷之説而用之盖礼乐自此而亡然亦或自此而存何则其文异其实在也至于庠序先王之所以敎人事父兄亲宗族而善乡党内之于治心行已外之于事君牧民盖亦如此而止矣而世之为士者闻先王之敎则漠然若非其身之所当任而惟其文词记诵所以干有司者为师起粟辟屋而竢之三嵗而一取士集于堂者如市否则掉臂而不顾盖仅有存者夫如是则州里之有学特以为求仕者之舍耳而于治诚何补哉然尽弃而不举専以文法赋敛目前之所急者为务则民益野一州而有学则一州之为士者多一邑而有学则一邑之为士者多使夫世之所谓贤有智者不出于士则已贤有知者而必出于士则为士者多盖先王之敎所以在也河北自五代兵革迁徙之余而士日少至本朝百有余年朔方之民得安于衣食而伟人巨公间出于其地仕于四方以文学政事显者往往而有祁州又支郡而求举于有司者率常百余人旧有学不复葺学者至散而入他郡宫苑使董侯之为守始至慨然以为先务而郡贫力不足以为乃敛菜圃之课当入于守者日二千钱举而新之借其圃之入以其半为学者之食其居处安其资粮足而无患矣复得前进士彭城赵君怀之以敎授学者日至歌之声逺闻使其子逌以书抵补之求为记补之以谓自三代之亡繇秦汉至于今所以敎养人材者固无复先王之旧凡几百千年矣而忠臣孝子仁义之人操守防洁之士器足以任重而致逺明足以解疑而释惑彊足以胜难而处剧朝廷用之则重舍之则轻天下有之则治无之则乱者亦凡几何人而岂其必出于先王之庠序亦各因其世之所有取之长才秀民杰然于众人之中若物之精华不可得而揜终不以敎养非是晻暧而不出亦何必曰春夏敎礼乐秋冬敎诗书十有三年而舞勺成童而舞象中年考数九年大成论辨而升黜之一切皆如先王时而后得哉有诚心若古之人则处今之事而要古之効何适而不可龚遂黄霸汉良二千石此两人何必文武成康之吏其敎民成俗亦何必文武成康之法而正使文武成康之用吏亦不过如此归于治而已虽然此可为通人道难为守文不知变者言也董侯以文法中第而不用顾以其才雄于诸将武人之间而其政事施设先后如此惜也其试之小不获试之大也故叙其意而刻之

林虑县学记

先王之治其实不可为也而文可为夫文亦安足为哉盖文者实之所寓而存也并文而去之实之所存与有几然则存其文是存其实也遵古人之迹而为之加以诚心不倦而能久则实斯可几也已食饮以笾豆夷而有先王旧也则朝鲜可求礼被髪而祭于野中国而用夷事也则伊川为戎此非夫文存则实存文先防则实并亡者乎故鲁不弃周礼则君子以谓未可动子贡欲去饩羊则圣人以谓我爱其礼此深知为治之意者其于守先王之故本末惟谨虽其既絶之绪不可复之余而堇堇焉不欲其废而不举者如此也无棣刘君演好学良士其为林虑令也下车而问庠序之政若令之事莫先于此者而先圣之祠有堂而无序风雨屋坏雀防之所舍不足以备登降供礼亊刘君愀然不乐以语其僚曰此于事若缓而急者吾闻之君子米盐狱讼吏之力可以朝夕为者至为则为之一日去则已矣若夫事之大而缓者其举百一盖未尝为而去者相辈也我不敢以后吾之所急顾一钱一工之在官者令不得専焉使吾常知所急不敢后日储之不足嵗储之有余则学之成必其有时矣盖自始至至将去逾二年而学成为屋五十有五楹貌象一新讲有堂休有房廪廥饎防有所宾客诸生之至者曰美哉昉于此前此无有也于是乃介其主簿真定耿君輙求文于补之以记之耿君儒者道刘君所以治其邑事皆若此一二修举类不苟然者士相与歌其能民闻其欲去而戚者甚众也人之言曰以儒术縁饰吏事儒术之不可一日无也如此昔子产为郑陈伐之子产能以其众入陈盖数俘而出致地而还以献防于晋而晋人犹难焉子产陈周之徳数陈之罪甚顺而有礼晋人乃受之仲尼曰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夫子产之功不在其对晋时而晋之受之又不以其功可尚卒之其事所以显而不泯者独其文辞足以发非若俗吏一切用其力于簿书法令之间而不知縁饰有礼义何足道哉然则刘君以谓于事若缓而急者不可忽也

智近斋记

传曰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宇宙至广万物至伙千古至逺众理至幽而欲以七尺之躯方寸之地尽揽而悉储之譬之芥纳山人知其不可故神智大矣徳配蓍卦而昔人犹或以谓智有所困神有所不通虽然圣人若常通而不困夫常通而不困岂特其生而知之皆备于我者能若是亦必曰好古敏以求之也而天下之不知者乃始曰圣人必其生而知之故不穷其曰好古敏以求之者孔子之所以自贬圣而不居之意是也不然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律天时袭水土删诗定书雅言执礼至于韦编三絶曰我于易则彬彬矣是固孔子所以学也岂曰我生而知之学皆可已哉虽然自其常通而不困语之神不可知而智则学者可以俱至舜称智臧武仲亦称智而臧武仲去舜逺虽才异亦学不造其极也学造其极则无不知故智之为言惟好学为能近平居无事反观而内融上思千载若存若亡中揽四海若隐若显下索将来若絶若续譬空中雨欲数其滴有不胜知者矣欲知之奈何惟学而已矣学则圣人之智可近而不逺故物量无穷而圣人之智亦无穷用无穷逐无穷亦穷则凡理之不可胜知者有不能外吾之所察易曰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此古人所以事至而辨物来而名也可谓不智乎事物之过吾前如日月更代而无止而吾之所以应之如井泉愈汲而愈不竭盖学之效如此不可谓不智也顷余术不与时偶废官休其廛八年而巷之草没屐或唁之輙自语曰足固未尝刖而士相与戒而逺之曰是其术也不利人眤且招悔而袁君耕道得往来从余者亦八年其意不衰或谢不见或乍见而不留卒不怼或旦暮见或易与言如家人卒不悔余叹曰甚矣耕道可谓好学也抑人所戒逺利近悔奈何耕道犹笑自如而余记诵益落文学益疎顾无以应耕道求又不敢以其不知而作者语之虽语之而知也无涯使耕道何自入故第诵中庸语曰好学近乎智以勉之好学云者非孔子顔渊不得以私相与然各从其志独顔渊得好学而已哉时习之为説譬氷水为之而寒于水苟不已则所不知当益知故求智者莫近反而言之则好官爵好货财至塞其心如蹊间之茅者皆愚矣人之所以无知若草木自愚其心者耕道可不反戒而逺之惟恐其似若彼之相与戒而逺我哉因为之名其所居斋曰近智耕道勉之乃栋牖花竹起居之佚视听之适则不足道也大观四年七月十有四日记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九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序

何龙图奏议序【代李侍郎作】

某尝论天欲平治天下其势有不期而自合者三始兴之主不以兵革本于得人心以得天下故天为之开其綂使宏且逺而其后世子孙出而承之者必恭俭爱人其徳之流行亦洽故为之培其基使逺且固此二者皆天也又世常忽于无难无与佐之孰戒而康故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夫王者将有为而士之生于其国者多此亦非人之所能为也有以开之有以培之与夫卒相之以士然皆非人之所能为故曰天欲平治天下其势有不期而自合者三何以言之尧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汤用兵尧舜不可及也而汤有慙徳禹不以兵革犹八年于外用其力者勤矣而太祖皇帝不驰一马不遗一矢雍容达节而有天下天下奔走而称臣五国稽颡而下吏其受命配禹而用力寡繇汤以来未有太祖之武也天固开之矣汉髙祖以马上取之至老于马上而不得休且继有诸吕喋血之祸而后文景起而施其泽两世遵业仅得休息于无为而仁宗皇帝席祖宗优游之盛传之百年无大变故乃身服恭俭以振徳之又四十余年其守成比文景而施泽久繇汉以来未有仁宗之仁也天固培之矣方是时人君虚已于上而羣臣并进各自明于下君臣有庆誉而下并受其福风俗醇厚君子多而小人少盖若董仲舒所言诗人美之为作上天祐之为生贤佐者呜呼岂人力也哉其一时将相文武光明硕大之材左右论思直谅多闻之士不可胜数而何公名其间公为御史諌官至列侍从终始一节知无不言近古之遗直者其所为奏议二百余篇为二十巻其言安危治乱之至数弛张取舍之要务与其尤深切世病者当时略已施行其诚心出于忧国爱君简易而通非若世之无得于其中而以为文者荣华易瘁而难久也然则仁宗所以为治有徳跨文景而追成康有自致矣某是以窃叹于何公知天之生斯人有时而公之遭斯时有命二者适相值实难盖必有能听言之主导其臣使言而后能言之士至则夫生之者天也使之至者君也故君之权胜天然至有得士而不能用士以是隐则夫使其君能用而成功是乃所以为天相之之道故天亦终胜人昔吴季札观上国论其兴衰如指诸掌而独见蘧伯玉数人者以谓衞多君子其国无故此不探其天命之所在而祗以人事知之然至于今论知天者唯吴季札则天人之际固可见矣某昔为和川令防天子诏求直言士而公以天章阁待制使河东遽取其文上之幸以是知名今位政府于公为门下士故其子某以公遗藁求序而不得辞公名郯字圣从仕至某官云

治通小序

毁誉不敢浮事实因以加赏罚谓之袭情 赖之以生不可一日无也谓之饮食 天日之清明奴识之谓之共知 权言圣人之所独见也谓之夜行 所挈者要而顺者众谓之裘领 如挠止水恶其波起不如遄已谓之本宁 本彊则精神折冲谓之折冲 譬如播种终必粒譬如凿井终必汲谓之可为 钩金舆羽不可为重轻之实谓之揣本 诚者政事之本也谓之致诚 常徳不忒世自低昂而吾之为常者一谓之常一事有根本不可须臾离也谓之辎重 先河而后海

小式为本而大为末谓之务本 非其道虽微不可假人也谓之名器 五味异和谓之相济 始施之逆利在后日谓之要终 天欲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谓之前应 小人以为翦翦耳君子畏焉谓之微大 象见其牙而小大可论也谓之迎知 推其而知其所从来深谓之逆流 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谓之贵疎 中流失船一壶千金谓之贱适 事或不相谋而相病谓之鲁酒 一人曰玉十人曰珉举世皆曰珉谓之众意 事致其极则其后无以加谓之穷反 狂者东走逐者亦东走寒者战惧者亦战谓之似是 以挛拘之语疑域外之事谓之常谈 一言而得人之心谓之察鸣 谓狐为狸则不知狐又不知狸谓之胥失蚌鹬相持田父捃之谓之两得 繋舟水中鱼沉而

鸟扬谓之同离 月不知昼日不知夜谓之物曲 且冬且夏谓之迭胜 攘公议之近似者以盖众口而济其私谓之借公 志大心劳所以求者非其道谓之非分 益而不已必损谓之胜惧 知所弱则强矣谓之削喜 事蛊物极而后可以转从新谓之转败 名实不亏而能使其喜怒移谓之朝三 欲近四旁莫如中央谓之近四 水避碍则通于海谓之曲成 寡能似徳拙言似默欲上者识谓之破庸 防趋而速至中道而败憇不如椎之久谓之椎久 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谓之始驾 人取我予人予我取谓之独获 佃鱼网罟利随世与谓之知化 败不在大一毫蒙之谓之见微 无谓不効始终其告谓之养敢 胡越可使无异心谓之同舟 徒曰古人不我欺而不知时事已异谓之信书 旦用旦効暮用暮効而不以经久谓之欲速 挟事怀欺明能知之谓之诘诈 惟有徳能寛服其民其次莫如猛谓之量力 夕而烹牛牛乃飨客防其已食谓之失时 文是实非谓之名好 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谓之已甚 法析毫厘小徧大遗谓之蜜纰 以势使之钝者厉怯者奋谓之矢激 利不百不变法谓之重改 谟定于先羣言不能易谓之不揺 毒蛇螫手勇士断其臂谓之存大 示之好恶而民知禁谓之止欲 有徳者进则朝廷尊谓之徳成舆马致千里舟楫渉江河谓之假物 入有拂士出有敌国谓之常存 尾大不掉谓之本弱 藩篱不饬谓之外轻 曲士不可以语道而圣人惟时变是守谓之达节 立不易方非招不往谓之守官 作法于凉其犹贪谓之谋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谓之积微川泽纳污瑾瑜匿瑕谓之忠厚 苦节不可贞故敎务因俗谓之人情 论卑古人而才不足逮当世谓之髙论 将以重之适所以贱之谓之过爱 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谓之转圜 以天下为心好恶不在其身谓之大度 若缓若纡为国之本不可以无谓之濶要 十羊九牧不若童子之独谓之専任 言异言逆视道以为则谓之不惑 不患众之不知患蔽谋者非谓之寳断 臣民异志则朋党进在明公议谓之一下 赏一切之功乱百世之法谓之贼下 举纲而略细谓之大体 数米而炊不足济天下谓之小节 始勿轻举人莫测然否谓之静胜 臣无求于其君故进退不累其身谓之取重 髙为量而罪不及逺为途而诛不至谓之大望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谓之逺怨 杀身以为国然不足以拯世之溺谓之无益 理无常是事无常非谓之通变 今日用之明日不可复也谓之日改舍法任人废法法存谓之小纵 虚名无益事实而借以镇人心谓之名髙

海陵集序

文学古人之余事不足以发身春秋时齐鲁秦晋宋郑吴楚列国之大夫显名诸侯相与聘问交接陈诗扬礼见于言辞人称之至今想见其为人若不可及者皆有他事业尊君庇民举大而任重排难而解纷用之如谷米药石一日不可无而言辞者特以縁饰而行之耳战国异甚士一切趋利邀合朝秦而暮楚不耻无春秋时诸大夫事业矣而言辞始専为贤雄夸虚张听者为夺虽义理皆亡而文章可喜以其去三代春秋时犹近也其用以发身亦不足言至于诗又文学之余事始汉苏李流离异域困穷仳别之辞魏晋益竞至唐家好而人能之然为之而工不足以取世资而经生法吏咸以章句刀笔致公相兵家鬬士亦以方略膂力専斧钺诗如李白杜甫于唐用人安危成败之际存可也亡可也故世称诗人少达而多穷繇汉而下枚数之皆孙樵所论相望于穷者也以其不足以发身而又多穷如此然士有无意于取世资或其间千一好焉惟恐其学之而力不逮营度雕琢至忘食寝防其得意翛然自喜不啻钟鼎锦绣之获顾他嗜好皆无足以易此者虽数用以取诟而得祸犹不悔曰吾固有得于此也以其无益而趋为之又有患难而好之滋不悔不反贤乎海陵集盖许君大方作亦穷而不悔者之一也君于诗好之笃盖辛苦刻篆呻吟裘氏者有年不幸其犁然之音与吾穷类然君少年自己得声誉至他事业行已莅官皆方进未可量何苦而为是闭闗歌霖雨饥饿之声乐之而不厌如此哉且以为后世名乎则孰与当身防得权位之利抑谓利者君不近乎则后世之名于君亦复安有哉是未有以此语君者也是惑也补之既序此意以贤君能独为人之所不为者而非有希于世视趋利邀合犹胜然亦因以为戒君字体之与补之故人张芸叟张文潜陈伯修皆厚云

同部

其它

白香集
白香集 (明)沈行 着 沈行字履德,钱塘人。永宣间人,尝取唐宋元人之诗,集句为贯珠编贝集五卷。白香集二卷《明万历间(1573-1619)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梅花诗二卷,附录一卷《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钱塘丁氏嘉惠堂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香奁集二卷《纸烧本 集 傅图 》 ●目录 咏雪集句序 咏雪集句题词 卷上之一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共二百四十首内禁体一百二十首) 卷上之二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一百二十首) 咏梅花集句序 卷下之一 咏梅集句(七言律诗共一百二十首内禁体六十二首) 卷下之二 咏梅集句(七言绝句共二百四十四首) ●咏雪集句序 古人咏雪抽幽
百香诗选
百香诗选 (元)郭居敬 撰 (摘自:日本抄本郭居敬《百香诗选》 ) ●百香诗序 一日燕寝,梦一丈夫,巍冠博带,磬折而言曰:《百香诗》将盛于世矣,子知之乎?对曰:未也。既觉,且喜且疑。有顷,鱼传尺素,笺寄新吟,乃镡川郭居敬《百香诗选》也。吁! 与适者之梦,不符而合,何也?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信乎,先代之言不妄。开卷圭复,语圆而意活,字俊而句清,馨香满室,亹亹逼人,如游 檀国而登广寒宫也。予不敏,敬诵韩文公“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一联,置于卷首。至治癸亥夏王文川令尤恪慎叔行书。 ●百香诗选 高山影里希音远,流水声中古调长。 可惜世无钟子期,焦
才调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才调集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才调集十巻蜀监察御史韦縠撰每巻录诗一百首共一千首自序称观李杜集元白诗而集中无杜诗冯舒谓崇重老杜不欲芟择然寔以杜诗髙古与其书体例不同故不采录舒所説非也其中颇有舛误如李白录愁阳春赋是赋非诗王建录宫中调笑词是词非诗皆乖体例贺知章録栁枝词其曲起于中唐知章时未有其词乃刘采春女所歌亦非知章作刘禹锡录别宕子怨乃隋薛道衡昔昔盐王之涣录惆怅词所咏乃崔莺莺霍小玉事之涣不及见寔王奂作皆姓名讹异然颇有诸家遗篇如白居易江南赠萧十九诗贾岛赠杜驸马诗皆本集所无乂沈佺期古意髙窜改成律诗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杨栁春句俗本改为栁色新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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