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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孙子批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11 / 20

会员可开白话

赵奢之子括代康颇将,拒秦於长平。秦阴使白起为上将军。赵出兵击秦,秦军佯败而走,张二奇兵以劫之。赵军逐胜,追造秦壁,壁坚不得入。而秦奇兵二万五千人,绝赵军后,又一军五千骑,绝赵壁间。赵军分而为二,粮道绝。而秦出轻兵击之,赵战不利,因筑壁坚守,以待救至。秦闻赵食道绝,王自之河内,发卒遮绝赵救及粮食。赵卒不得食四十六日,阴相杀食。括中射而死。蜀刘表遣刘备北侵至邺,曹公遣夏侯惇、李典拒之。一朝备烧屯去,惇遣诸将追击之。典曰:贼无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狭,草木深,不可追也。不听。惇等果入贼伏裹。典往救,备见救至,乃退。西魏末,遣将史宁与突厥同伐吐谷浑,遂至树敦,即吐谷浑之旧都,多诸珍藏。而其主先已奔贺真城,留其征南王及数千人固守。宁攻之,伪退。吐谷浑人果关门逐之。因回兵夺门,门未及阖,宁兵遂得入,生获其征南王,俘获男女财宝,尽归诸突厥。北齐高澄立,侯景叛归梁,而围衫城。澄遣慕容绍宗讨之。将战,绍宗以梁人剽悍,恐其众之挠也,召将帅而语之曰:我当佯退,诱梁人使前,汝可击其背。申明诫之。景又命梁人曰:逐北勿过二里。会战,绍宗走,梁人不用景言,乘败深入。魏人以绍宗之言为信,争掩击,遂大败之。唐安禄山反,郭子仪围卫州,伪郑王庆绪率兵来援,分为三军。子仪陈以待之,预选射者三千人,伏於壁内,诫之曰:俟吾小却,贼必争进,则登城鼓噪,弓弩齐发以逼之。既战,子仪伪退,而贼果乘之。乃开垒门,遽闻鼓噪,矢注如雨,贼徒震骇。整众追之,遂虏庆绪。张预曰:敌人奔北,必审真伪。若旗鼓齐应,号令如一,纷纷纭纭,虽退走,非败也,必有奇也。不可从之。若旗靡辄乱,人嚣马骇,此真败却也。

锐卒勿攻,

李筌曰:避强气也。杜牧曰:避实也。楚子伐隋,隋臣季良曰:楚人尚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隋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不从,隋师败绩。陈皞曰:此说是避敌所长,非锐卒勿攻之旨也。盖言士卒轻锐,且勿攻之;待其懈惰,然后击之。所谓千里远斗,其锋莫当,盖近之尔。梅尧臣曰:伺其气挫。何氏曰:如蜀先主率大众东伐吴,吴将陆逊拒之。蜀主从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金帛爵赏诱动诸夷。先遣将吴班以数千人,於平地立营,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之。逊曰:备举军东至,锐气始盛,且乘高守险,难可卒攻;攻之纵下,犹难尽克;若有不利,损我必大。今但且奖励将士,广施方略,以观其变。备知其计不行,乃引伏兵八千人从谷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人五六百里相御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贼已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虏,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椅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营,不利。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乃令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备因夜遁。魏末,吴将诸葛恪围新城,司马景王使毋丘俭、文钦等拒之。俭、钦请战,景王曰:恪巷甲深入,投兵死地,其锋未易当。且新城小而固,攻之未可拔。遂令诸将高垒以弊之。相持数日,恪攻城力屈,死伤太半。景王乃令钦督锐卒趣合榆,断其归路,恪惧而遁。前赵刘曜遣将讨羌,大首权渠率众保险阻,曜将游子远频败之,权渠欲降,其子伊余大言於众中曰:往年刘曜自来,犹无若我何。晨,压子远垒门。左右劝出战,子远曰:吾闻伊余有专诸之勇,庆忌之捷,其父新败,怒气甚盛,且西戎劲悍,其锋不可拟也,不如缓之,使气竭而击之。乃坚壁不战。伊余有骄色。子远侯其无备,夜分誓众,秣马蓐食,先晨具甲扫垒而出,迟明设覆而战,生擒伊余于陈。唐武德中,太宗率师往河东讨刘武周,江夏王道宗从军。太宗登玉壁城睹贼,顾谓道宗曰:贼恃其众,来邀我战,汝谓如何?对曰:群贼锋不可当,易以计屈,难与力争,令众深壁高垒,以挫其锋。乌合之徒,莫能持久,粮运致竭,自当离散,可不战而擒。太宗曰;汝意见暗与我合。后贼食尽夜遁,一战败之。又太宗征薛仁杲於折墌城,贼十有余万,兵锋甚锐,数来挑战。诸将请战,太宗曰:我卒新经挫衄,锐气犹少,贼骤胜,必轻进好国。我且闭壁以折之,待其气衰而后击,可一战而破。此万全计也。因令军中曰:敢言战者斩。相持久之,贼粮尽,军中颇携贰,其将相继来降。太宗知仁杲必腹内离,谓诸将曰:可以战矣。令总管梁实营於浅水原以诱之。贼大将宗罗睺自恃骄悍,求战不得,气愤者久之,及是尽锐攻粱实,冀逞其志,梁实固险不出,以挫其锋。罗睺攻之愈急。太宗度贼已疲,复谓诸将曰:彼气将衰,吾当取之必矣。申令诸将迟明合战。令将军庞玉陈於浅水原南,出贼之右,先饵之。罗睺并军共战,玉军几败。太宗亲御大军,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罗睺回师相拒,我师表裹齐奋,呼声动天。罗睺气夺,於是大溃。又李靖从河间王孝恭讨萧铣,兵至夷陵,铣将文士弘率精卒数万屯清江。孝恭欲击之,靖曰:士弘,铣之健将,士卒骁勇。今新出荆门,尽兵出战,此是救败之师,恐不可当也。宜且泊南岸,勿与争锋,待其气衰,然后奋击,破之必矣。孝恭不从,留靖守营,与贼战。孝恭果败,奔于南岸。张预曰:敌若乘说而来,其锋不可当,宜少避之,以伺疲挫。晋楚相持,楚晨压晋军而陈,军史患之。乐书曰:楚师轻窕,固垒以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又唐太宗征薛七杲,贼兵锋甚说,数来挑战。诸将咸请战,太宗曰;当且闭垒以折之,待其气衰,可一战而破也。果然。

饵兵勿食,

李筌曰:秦人毒泾上流。杜牧曰:敌忽弃饮食而去,先须尝试,不可便食,虑毒也。后魏文帝时,库莫奚侵扰,诏济阴王新成率众讨之。王乃多为毒酒;贼既渐逼,使弃营而去。贼至,喜,竞饮。酒酣毒作。王简轻骑纵击,俘获万计。陈皞曰:此之获胜,盖非偶然,固非为将之道,垂后世法也。孙子岂以他人不能致毒於人腹中哉?此言喻鱼若见饵,不可食也;敌若悬利,不可贪也。曹公与袁绍将文丑等战,诸将以为敌骑多,不如还营。荀攸曰:此所以饵敌也,安可去之?即知饵兵非止谓真毒也。食字疑或为贪字也。梅尧臣曰:鱼贪饵而亡,兵贪饵而败。敌以兵来钓我,我不可从。王晳曰:饵我以利,必有奇伏。何氏曰:如春秋时,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者以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又如赤眉佯败,弃辎重走,车载土,以豆覆其上。邓弘取之,为赤眉所败。曹公未得济而放牛马,马超取之,而公得渡。又如曹公弃辎重,文丑、刘备分取之,而为公所破。又如后魏广阳王元深以乜列河诱拔陵,竟来抄掠,拔陵为于谨伏兵所破。此皆饵之之术也。张预曰:三略曰:香饵之下,必有悬鱼。言鱼贪饵则为钓者所得,兵贪利则为敌人所败。夫饵兵非止谓置毒於饮食,但以利留敌,皆为饵也。若曹公以畜产饵马超,以辎重饵袁绍,李矩以牛马饵石勒之类,皆是也。

归师勿遏,

李筌曰:士卒思归,志不可遏也。杜牧曰:曹公自征张绣於穰,刘表遣兵救绣,以绝军后。公将引还,绣兵来追,公军不得进。表与绣复合兵守险,公军前后受敌。公乃夜凿险为地道,悉过辎重,设奇兵,步骑来攻,大破之。公谓荀文若曰:虏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吾是以知胜矣。孟氏曰:人怀归心,必能死战,则不可止而击也。杜佑曰:人人有室家乡国之往,不可遏截之,徐观其变而制之。梅尧臣曰:敌必死战。王晳曰:人自为战也,勿遏塞之。若犹有他虑,则可要而击。曹公攻邺,袁尚来救,诸将以为归师,不如避之。公曰:尚从大道来,则避之;若循西山来者,此成擒耳。盖大道来则归意全,循山来则顾负险,且有惧心也。何氏曰:如魏初曹操围张绣於穰,刘表遣兵救绣,以绝军后。公将引还,绣兵来追,公军不得进,连营稍前到安众。绣与表合兵守险,公军前后受敌。公乃夜凿险为地道,悉过辎重,设奇兵。会明,贼谓公为遁也,悉军来追。乃纵奇兵,步骑夹攻,大破之。公谓荀彧曰:虏遏吾归师,与吾死地,是以知胜。齐建武二年,魏围锺离,张欣泰为军主,随崔慧景救援。及魏军退,而邵阳洲上余兵万人,求输马五百匹假道。慧景欲断路攻之,欣泰说慧景曰:归师勿遏,古人畏之。兵在死地,不可轻也。慧景乃听过也。前秦符坚征晋,至寿春,兵败还。长安慕容泓起兵于华泽,坚将符睿、窦冲、姚苌讨之。符睿勇果轻敌,不恤士众。泓闻其至也,惧,率众将奔关东。睿驰兵邀之。姚苌谏曰:鲜卑有思归之心,宜驱令出关,不可遏也。睿弗从。战于华泽,睿败绩被杀。后凉吕弘攻段业於张掖,不胜,将东走。业议欲击之。其将沮渠蒙逊谏曰:归师勿遏,穷寇勿追,此兵家之戒。不如纵之以为后图。业曰:一日纵敌,悔将无及。遂率众追之,为弘所败。张预曰:兵之在外,人人思归,当路邀之,必致死战。韩信曰:从思东归之士,何所不克?曹公既破刘表,谓荀彧曰:虏遏吾归师,吾是以知胜。又吕弘攻段业,不胜,将东走,业欲击之,或练曰:归师勿遏,兵家之戒。不如纵之以为后图。业不从,率众追之,为弘所败。古人似此者多,不可悉陈。

围师必阙,

曹操曰:司马法曰:围其三面,阙其一面,所以示生路也。李筌曰:夫围敌必空其一面,示不固也。若四面围之,敌必坚守不拔也。项羽坑外黄,魏武围壶关,即其义也。杜牧曰:示以生路,令无必死之心,因而击之。后汉妖巫维汜弟子单臣、傅镇等,相聚入原武城,劫掠吏人,自称将军。光武遣臧宫将北军数千人围之。贼食多,数攻不下,士卒死伤。帝召公卿诸侯王问方略。明帝时为东海王,对曰:妖巫相劫,势无久立,其中必有悔者;但外围急,不得走耳。小挺缓令得逃亡,则一亭长足以擒矣。帝即敕令开围缓守,贼众分散,遂斩臣、镇等。大唐天宝末,李光弼领朔方军,与史思明战于土门,贼众退散,四面围合。光弼令开东南角以纵之。贼见开围,弃甲急走,因追击之,尽歼其众。是开一面也。杜佑曰:若围敌平陆之地,必空一面以示其虚,欲使战守不固,而有去留之心。若敌临危据险,强救在表,当坚固守之,未必阙也。此用兵之法。梅尧臣同曹操注。何氏曰:如后汉初,张步据齐地,汉将耿弇总兵讨之。步使其大将费邑军历下,又分守祝阿、锺城。弇先击祝阿,自晨攻城,未日中而拔。故开围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锺城。锺城人闻祝何已溃,大恐惧,遂空壁亡去。又朱与徐璆共讨黄巾余贼,韩忠据宛乞降,不许。因急攻之,连城不克。登山睹之,顾谓张超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急逼,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万人一心,犹不可当,况十万乎?其害甚矣。今不如彻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则势必自出;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围,忠果出战,因破之。又魏太祖围壶关,下令曰:城拔,皆坑之。连月不下。曹仁曰:围城必示之活门,所以开其生路也。今公告之必死,将人自为守。且城固而粮多,攻之则士卒伤,守之则日久。今顿兵坚城之下,攻必死之虏,非良计也。太祖从之,开城遂降。又后魏末,齐神武起义兵於河北。尔朱兆、天光、度律、仲远等四将同会邺南,士马精强,号二十万,围神武於南陵山。是时神武马二千,步卒不满三万人。兆等设围不合,神武连系牛驴,自塞归道,於是将士死战,四面奋击,大破兆等。张预曰:围其三面,开其一角,示以生路,使不坚战。后汉朱隽讨贼师韩忠於宛,急攻不克。因谓军史曰:贼今外围周固,所以死战。若我解围,势必自出。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果如其言。又曹公围壶关,谓之曰:城破,皆坑之。连攻不下。曹仁谓公曰:夫围城必示之活门,所以开其生路也。今公许之必死,令人自守,非计也。公从之,遂拔其城是也。

穷寇勿迫。

杜牧曰:春秋时,吴伐楚,楚师败走,及清发,阖问复将击之。夫槩王曰:困兽犹斗,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半济,而后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汉宣帝时,赵充国讨先零羌。羌睹大军,弃辎重,欲渡湟水;道阨狭,充国徐行驱之。或曰:逐利行迟。充国曰:穷寇也,不可迫。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诸将曰:善。虏果赴水,溺死者数万,於是大破之也。陈皞曰:乌穷则搏,兽穷则噬也。梅尧臣曰:困兽犹斗,物理然也。何氏曰:前燕吕护据野王,阴通晋。事觉,燕将慕容恪等率众讨之。将军傅颜言之恪曰:护穷寇假合,王师既临,则上下丧气。殿下前以广固天险,守易攻难,故为长久之策;今贼形不与往同,宜急攻之,以省千金之费。恪曰:护老贼,经变多矣;观其为备之道,则未易卒图也。今围之於穷城,樵采路绝,内无蓄积,外无强援,不过於十旬,弊之必矣。何必残士卒之命,而趋一时之利哉?此谓兵不血刃,而坐以制胜也。遂列长围守之。凡经六月,而野王溃,护南奔于晋,悉降其众。五代晋将符彦卿、杜重威经恪北鄙,遇虏於阳城。戎人十万,围晋师於中野,乏水,军人凿井,取泥衣绞而吮之,人马渴死甚众。彦卿曰:与其束手就擒,曷若以身徇国?我今穷蹙。乃率劲骑出击之。会大风扬尘,乘势决战,戎人大溃。此彦卿为虏十万所围,乃穷蹙之寇,遂致死力以求生,戎人不悟之,致败也。张预曰:敌若焚舟破釜,来决一战,则不可逼迫,盖默穷则搏也。晋师败齐于鞍,齐侯请盟,晋人不许。齐侯曰;请收合余烬,背城借一。晋人惧而与之盟。吴夫槩王谓困兽犹斗,汉赵充国言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盖亦近之。

此用兵之法也。

孙子注解卷之七竟

#1『画』原作『醉』,据宋本改。

#2『权』原作『相』,据宋本改。

#3『故』原脱,据宋本补。

孙子注解卷之八

九变篇

曹操曰:变其正,得其所用九也。王皙曰:皙谓九者数之极;用兵之法,当极其变耳。逸诗云:九变复贯。不知曹公谓何为九。或曰:九地之变也。张预曰:变者,不拘常法,临事适变,从宜而行之之谓也。凡与人争利必知九地之变,故次军争。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於君,合军聚众。

张预曰:已解上文。

圮地无舍,

曹操曰:无所依也。水毁曰圮。李筌曰:地下曰圮,行必水淹也。陈皞曰:圮,低下也。孔明谓之地狱。狱者,中下四面高也。孟氏曰:太下则为敌所囚。杜佑曰:择地顿兵,当趋利而避害也。梅尧臣曰:山林、险阻、沮泽之地,不可舍止,无所依也。何氏曰:下篇言圮地则吾将进其涂,谓必固之地,宜速去之也。张预曰: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为圮地。以其无所依,故不可舍止。

衢地交合,

曹操曰:结诸侯也。李筌曰:四通曰衢,结诸侯之交地也。贾林曰:结诸侯以为援。梅尧臣曰:夫四通之地,与旁国相通,当结其交也。何氏曰:下篇云衢地吾将固其结,言交结诸侯,使牢固也。张预曰:四通之地,旁有邻国,先往结之,以为交援。

绝地无留,

曹操曰:无久止也。李筌曰:地无泉井畜牧采樵之处为绝地,不可留也。贾林曰:溪谷坎险,前无通路曰绝,当速去无留。梅尧臣曰:始去国,始出境,犹不居轻地,是不可久留也。张预曰:去国越境而师者,绝地也。危绝之地,过於重地,故不可淹留久止也。

围地则谋,

曹操曰:发奇谋也。李筌曰:因地能通。贾林曰:居四险之中曰围地。敌可往来,我难出入,居此地者,可预设奇谋,使敌不为我患,乃可济也。梅尧臣曰:往返险迂,当出奇谋。何氏曰:下篇亦云围地则谋,言在艰险之地,与敌相持,须用奇险诡谲之谋,不至於害也。张预曰:居前隘后固之地,当发奇谋。若汉高为匈奴所围,用陈平奇计得出,兹近之。

死地则战。

曹操曰:殊死战也。李筌曰:置兵於必死之地,人自为私斗,韩信破赵,此是也。梅尧臣曰:前后有碍,决在死战。此而上举九地之大约也。王晳注上之五地并同曹公。何氏曰:下篇亦云死地则战者,此地速为死战则生;若缓而不战,气衰粮绝,不死何待也。张预曰:走无所往,当殊死战,淮阴背水陈是也。从圮地无舍至此为九变,止陈五事者,举其大略也。九地篇中说九地之变,唯育六事,亦陈其大略也。凡地有势有变,九地篇上所陈者是其势也,下所叙者是其变也。何以知九变为九地之变?下文云:将不通九变,虽知地形,不能得地利。又九地篇云:九地之变,屈伸之利,不可不察。以此观之,义可见也。下既说九地,此复言九变者,孙子欲叙五利,故先陈九变。盖九变五利,相须而用,故兼言之。

涂有所不由,

曹操曰:隘难之地,所不当从;不得已从之,故为变。李筌曰:道有险狭,惧其邀伏,不可由也。杜牧曰:后汉光武遣将军马援、耿舒讨武陵五溪蛮,军次下隽,今辰州也。有两道可入,从壶头则路近而水险,从充道则路夷而运远。帝初以为疑。及军至,耿舒欲从充道,援以为弃曰费粮,不如进壶头,搤其咽喉,则贼自破。以事上之帝,从援策,乃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会暑湿,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卒。耿舒与兄好时侯书曰:舒前上言,当先击充粮,虽难运而兵马得用;军人数万,争欲先奋。今壶头竟不得进,大众怫郁行死,诚可痛惜。贾林曰:由,从也。途且不利,虽近不从。杜佑曰:阨难之地,所不当从也。不得已从之,故为变也。梅尧臣曰;避其险阨也。王晳曰:途虽可从,而有所不从,虑奇伏也。若赵涉说周亚夫,避殽甩阨狭之间,虑置伏兵;请走蓝田,出武关,抵洛阳,间不过差一二日是也。张预曰:险阨之地,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故不可由也。不得已而行之,必为权变。韩信知陈余不用李左车计,乃敢入井陉口是也。

军有所不击,

曹操曰:军虽可击,以地险难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则利薄,困穷之兵,必死战也。杜牧曰:盖以锐卒勿攻,归师勿遏,穷寇勿迫,死地不可攻。或我强敌弱,敌前军先至,亦不可击,恐惊之退走也。言有如此之军,皆不可击。斯统言为将须知有此不可击之军,即须不击,益为知变也。故列於九变篇中。陈皞曰:见小利不能倾敌,则勿击之,恐重劳人也。贾林曰:军可威怀,势将降伏,则不击,寇穷据险,击则死战,可自固守,待其心惰取之。杜佑曰:军虽可击,以地险难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利薄也。穷困之卒,隘陷之军,不可攻,为死战也;当固守之,以待隙也。梅尧臣曰:往无利也。王晳曰:曹公曰:军虽可击,以地险难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则利薄。晳谓饵兵锐卒,正正之旗,堂堂之陈,亦是也。张预曰:纵之而无所损,克之而无所利,则不须击也。又若我弱彼强,我曲彼直,亦不可击。如晋楚相持,士会曰:楚人德刑政事典礼不易,不可敌也。不为是征,义相近也。

城有所不攻,

曹操曰:城小而固,粮饶,不可攻也。操所以置华费而深入徐州,得十四县也。杜牧曰:操舍华费不攻,故能兵力完全,深入徐州,得十四县也。盖言敌於要害之地,深峻城隍,多积粮食,欲留我师;若攻拔之,未足为利,不拔则挫我兵势,故不可攻也。宋顺帝时,荆州守沈攸之反,素蓄士马,资用丰积,战士十万,甲马二千。军至郢城,功曹臧寅以为:攻守异势,非旬日所拔;若不时举,挫锐损威。今顺流长驱,计日可捷;既倾根本,则郢城岂能自固?故兵法曰:城有所不攻是也。攸之不从。郢郡守柳世隆拒仗之。攸之尽锐攻之,不克。众溃走。入林自缢。后周武帝欲出兵於河阳以伐齐,吏部宇文弼进曰:今用兵须择地。河阳要冲,精兵所聚,尽力攻之,恐难得志。如臣所见,彼汾之曲,戌小山平,攻之易拔;用武之地,莫过於此。帝不纳。师竟无功。复大举伐齐,卒用弼计以灭齐。国家自元和三年至于今三十年间,凡四攻寇。魏薄攻寇之南宫县,上党攻寇之临城县,太原攻寇之河星镇。是寇三城池浚壁坚,刍粟米石金炭麻膏,凡城守之资,常为不可胜之计以备。官军击肤,攻既不拔,兵顿力疲寇以劲兵来救,故百战百败。故三十年间,困天下之功力,攻数万之寇,四围其境,通计十岁,竟无尺寸之功者,盖常堕寇计中,不能知变也。贾林曰:臣忠义重禀命坚守者,亦不可攻也。梅尧臣曰:有所害也。王晳曰:城非控要,虽可攻,然惧於钝兵挫锐;或非坚实,而得士死力;又克虽有期,而救兵至,吾虽得之,利不胜其所害也。张预曰:拔之而不能守,委之而不为患,则不须攻也。又若深沟高垒,卒不能下,亦不可攻。如士丐请伐偪阳,荀营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服为笑,是也。

地有所不争,

曹操曰:小利之地,方争得而失之,则不争也。杜牧曰:言得之难守,失之无害。

同部

其它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经名:抱朴子内篇。晋葛洪着。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 目录#1 序 卷一 畅玄 卷二 论仙 卷三 对俗 卷四 金丹 卷五 至理 卷六 微旨 卷七 塞难 卷八 释滞 卷九 道意 卷十 明本 卷十一 仙药 卷十二 辨问 卷十三 极言 卷十四 勤求 卷十五 杂应 卷十六 黄白 卷十七 登涉 卷十八 地真 卷十九 遐览 卷二十 祛惑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抱朴子内篇序 洪体乏超逸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凌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犹故欲戢劲翮於鹪鹩之群,藏逸迹於跛驴之伍,岂况大块禀我以
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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