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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云笈七签

101 万字 · 约 48 小时 1 分钟 · 18 /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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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长六寸,循环於脾藏也。其神多嫉妬。人之嫉妬,盖起於脾藏也。土无正形,故妬之无准也。妇人则妬剧者,乘阴气也。欲安其神,则当去欲寡色,少思屏虑,长其土德而后全其生也。脾合乎太阴,脾连胃,上主於口,消谷之腑,如磨之转,化生而入熟也。食不消者,脾不转也,食坚硬之物,磨之不化也。人不欲#2食讫便卧,其脾则侧,侧则不转,食坚物,生食不化,则为宿食之患也。故食不调则伤脾,脾藏不调则伤质,质神俱损,则伤人之速,故人之不欲食生硬坚涩之物,全人之道也。人不欲食,为脾中有不化食也。多惑者,脾识不安也。多食者,脾虚也。食不下者,脾塞也。无颜色者,脾伤也。好食甘者,脾不足也。颜色鲜滑者,脾无他恶也。夫脾主於中宫土也,故脾之有疾当用呼。呼者能引脾疾,故人之中热者,呼之以驱热温之弊也。向若不呼,则热气拥於内,阴气息於外,致愤闷之患,形何从而安哉?夫脾位寄於土宫,宫主义也。使人宽舒广大,屈己济人以利,不争者也。且脾之无正形,寄王四季,随六气助成万物。脾育肠胃,义之道也。不以自专为德,不以物竞为功,长坤之理,逆之则伤脾。常以四季月末十八日旭旦,正坐中宫,禁气五息,鸣天鼓七,吸土宫之黄气,入口五吞之,补呼之损,饮玉醴以致神之和,以补於脾,以佐神气,则入山不畏虎狼,登险不惧颠蹶者,行气之精也。

肾藏图

治肾当用吹。吹为写,吸为补。夫肾者,阴之精,坎之气,其色黑,其象如圆石,其神如白鹿,两头化为玉童,长一尺,出入於肾藏。其神和也,人之柔顺者,盖发於肾藏也。欲安其神,则当仁德平广,膏润万物,长其精,顺其志,而后全其生形,则合乎太清者也。肾合於骨,上主於齿。齿痛者,肾伤也。又主於耳,人之骨痛者,肾虚也。耳不闻声者,肾亏也。齿多楚者,肾虚也。齿黑□者,肾风也。耳痛者,肾气壅也。腰不伸者,肾冰也。色黄者,肾衰也。容色紫光者,肾无他恶也。骨鸣者,肾羸也。夫肾主羽,人之有疾当用吹。吹者肾之气,能瘳肾之疾,故人之积气冲臆者,则强吹也。肾气沉滞,吹彻则通。且肾者冬之用事,三月乾坤气闭#3,万物伏藏,戌寝寅起,与玄阴并,外阴内阳以养骨齿,以治其神,逆之则伤肾。常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面北平坐,鸣金梁七,饮玉泉三,吸玄宫之黑气,入口九吞之,以补吹之损,以符呦鹿之词,以致玉童之馔。益肾气,神和体安,则群祆莫害,可致长生之道矣。

胆藏图

以前名五藏,加胆名六府。胆亦受水气,与坎同道。胆有疾,当用嘻。嘻为写,吸为补。图刑已附在肝藏。夫胆者,金之精,水之气,其色青,其象如悬瓠,其神龟蛇,化为玉童,长一尺,戟其手,奔驰於胆。其神勇,人之勇决者,盖发於胆藏也。欲安其神,当息忿寝争,与仁辅义,其后全生也。胆合於膀胱,上主於毛发。毛发枯者,胆损也。发燥者,胆有风也。无惧者,胆洪大也。颜貌青光者,胆无他恶也。爪甲乾者,胆亏也。毛焦者,胆热也。无事泪出者,胆劳也。好酸者,胆不足也。夫胆寄於坎宫,使人观智慕善,并#4 邪去佞绝奸,治方直也。且胆者,生於金,金主於武,故多勇,且抑之大吉。夫胆乘阴之气,秉金之精,故主於杀。杀则悲,故人之悲者,金生於水,目中堕泪也。夫心主火,胆主水,火主辛,水主苦,所以人有弊者,即言辛苦。故为水火二气相背,则火得水而煎,阴阳交争,水胜於火,故目泪出,泪流也。苦而出,故曰泪。夫悲啼号泣,其声称苦者,为泪出於胆,而以苦为词也。胆,水也,而主於阴;目,明也,而主於阳。阴从阳,故从目出。常以孟月,端居正北,思吸玄宫之黑气,入口九吞之,以补嘻之损,以食龟蛇之味,饮玉童之浆,然后神治体和,颠#5不能犯,邪莫之向,胆气所致也。

歧伯曰:夫人之受天地之元气生。气之来也谓之精,精之媾也谓之灵,灵之变也谓之神,神之化也谓之魂,随魂往来谓之识,并精出入谓之魄,管主精魄谓之心,心有所从谓之情,情有所属谓之意,意有所指谓之志,志有所忆谓之思,思而远慕谓之虑,虑而用事谓之智。智者,乃识见者也,盖精神、魂魄、意志、思虑、情智、见识之所用也。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含天地之象。具在身矣。则胸胁为宫室,四支为郊境,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左目为日,右目为月。发为星辰,齿为金玉。大肠为江河,小肠为川渎。两乳、脐、膝为五岳,肝、肾、脾、肺、心为五行。故修道者常理之,若不修缉,必致毁败。营卫不通,血气不流,齿发不坚,五藏不调,则倾化随及。故至人修其未毁,治其无疾也。

云笈七签卷之十四

#1 之:辑要本作『其』。

#2 不欲: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并作『方饮』。

#3 三月乾坤气闭:此句前依文例当有『冬』字。辑要本作『冬三月乾坤气闭』。

#4 并:辑要本作『屏』。

#5 颠:辑要本作『恶』。

云笈七签卷之十五

三洞经教部 经

黄帝阴符经叙

《阴符》自黄帝有之,盖圣人体天用道之机也。《经》曰:得机者万变而愈盛,以至於王;失机者万变而愈衰,以至于亡。厥后伊吕得其末分,犹足以拯生灵,况圣人乎?其文简,其义玄。凡有先圣数家注解,互相隐显。后学难精,虽有所主者,若登天无阶耳。近代李筌,假托妖巫,妄为注述,徒参人事,殊紊至源。不惭窥管之微,辄呈酌海之见。使小人窃窥,自谓得天机也。悲哉!臣固愚昧,尝谓不然。朝愿闻道,夕死无悔。偶於道经藏中得《阴符传》,不知何代人制也。词理玄邈,如契自然。臣遂编之,附而入注。冀将来之君子,不失道旨。

黄帝阴符经张果注解

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观自然之道,无所观也。不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心深微而无所不见,故能照自然之性。性惟深微而能照,其斯谓之阴。执自然之行,无所执也。故不执之以手,而执之以机。机变通而无所系,故能契自然之理。夫惟变通而能契,斯谓之符。照之以心,契之以机,而阴符之义尽矣。李筌以阴为暗,符为合,以此文为序首,何昧之至也。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五贼者,命、物、时、功、神也。传曰:圣人之理,图大而不顾其细,体瑜而不掩其瑕。故居夷则遵道布德以化之,履险则用权发机以拯之。务在匡天地,谋在济人伦。於是用大义除天下之害,用大仁兴天下之利,用至正措天下之枉,用至公平天下之私,故反经合道之谋,其名有五,圣人禅之,乃谓之贼;天下赖之,则谓之德。故贼天之命,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黄帝所以代炎帝也。贼天之物,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帝尧所以代帝挚也。贼天之时,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帝舜所以代帝尧也。贼天之功,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大禹所以代帝舜也。贼天之神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殷汤所以革夏命也。周武所以革殷命也。故见之者昌,自然而昌也。太公以贼命为用味,以取其喻也。李筌不悟,以黄帝贼少女之命,白日上腾为非也。

五贼在乎心,施行在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传》曰:其立德明,其用机妙,发之於内,见之於外而已矣。岂称兵革以作寇乱哉?见其机而执之,虽宇宙之大,不离乎掌握,况其小者乎?知其神而体之,虽万物之众,不能出其胸臆,况其寡者乎?自然造化之力而我有之,不亦盛乎?不亦大乎?李筌等以五贼为五味,顺之可以神仙不死。诬道之甚也。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传》曰:人谓天性,机谓人心。人性本自玄合,故圣人能体五贼也。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传》曰:天机张而不生,天机弛而不死。天有弛张,用有否臧。张则杀威行,弛则杀威亡。人之机亦然。天以气为威,人以德为机。秋冬阴气严凝,天之张杀机也,故龙蛇畏而垫伏。冬谢春来,阴退阳长,天之弛杀机也,故龙蛇悦而振起。天有寒、暄,德亦有寒暄。德刑整肃,君之张杀机也,故以下畏而服从。德失刑偏,君之弛杀机也,故奸雄悦而驰骋。位有尊卑,象乎天地,故曰: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寇乱所由作;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尊卑由是革也。太公、诸葛亮等以杀人过万,大风暴起,昼若暝。以为天地反覆,其失甚矣。

天人合德,万变定基。

《传》曰:天以祸福之机运於上,君以利害之机动於下,故有德者万变而愈盛,以至于王;无德者万化而愈衰,以至于亡。故曰天人合德,万变定基。自然而然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传》曰:圣人之性,巧於用智,拙於用力。居穷行险,则谋道以济之;对强与明,则伏义以退避之。理国必以是,用师亦以是。

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

《传》曰:九窍之用,三要为机。三要者,机、情、性也。机之则无不安;情之则无不邪;性之则无不正。故圣人动以伏其情,静以常其性,乐以定其机。小人反此,故下文云:太公为三要,为耳、目、口。李筌为心,神、志,皆忘机也。俱失《阴符》之正意。

火生於木,祸发必克;奸生於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传》曰:夫木性静,动而生火,不觉火盛,而焚其质。由人之性静,动而生奸,不觉奸成而乱其国。夫明者见彼之隙以设其机,智者知彼之病以图其利,则天下之人,彼愚而我圣。是以生者自谓得其生,死者自谓得其死,无为无不为,得道之理也。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传》曰:天地以阴阳之气化为万物,万物不知其盗。万物以美恶之味飨人,人不知其盗。人以利害之谟制万物,万物不知其盗。三盗玄合於人心,三才静顺於天理。有若时然后食,终身无不愈;机然后动,庶类无不安。食不得其时,动不得其机,殆至灭亡。

故曰食其时,百骸治;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所以神也。

《传》曰:时人不知其盗之为盗,只谓神之能神。《鬼谷子》曰:彼此不觉谓之神。盖用微之功着矣。李筌不知此文意通三盗,别以圣人、愚人为喻,何甚谬也。

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传》曰:日月有准,运数也;大小有定,君臣也。观天之时,察人之事,执人之机,如是则圣得以功,神得以明。心冥理合,安之善也。筌以度数为日月,以余分为大小,以神气能生圣功神明,错谬之甚也。

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轻命。

《传》曰:其盗微而动,所施甚明博,所行极玄妙。君子用之,达则兼济天下,大公其人也。穷则独善一身,夫子其人也。岂非择利之能审乎?小人用之,则惑名而失其身,大夫种之谓欤?得利而亡义,李斯之谓欤?岂非信道之不笃焉?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

《传》曰:瞽者善於听,忘色审声,所以政其聪。聋者善於视,遗耳专目,所以政其明。故能十众之功。一昼之中三而行之,所以至也。一夜之中三而思之,所以精也。故能用万众之人。李筌不知师是众,以为兵师,误也。

心生於物,死於物,机在於目。

《传》曰:心有爱恶之情,物有否臧之用。目视而察之於外,心应而度之於内。善则从而行之,否则违而止之,所以劝善而惩恶也。筌以项羽昧机,心生於物;以符坚见机,心死於物。殊不知有否臧之用。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传》曰:天以凶象咎征见人,人能做戒以修德。地以迅雷烈风动人,人能恐惧以致福。其无恩而生大恩之谓也。李筌以天地不仁为大恩,以万物归於天为蠢然。与《阴符》本意殊背。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

《传》曰:情未发谓之中,守中谓之常,则乐得其志而性有余矣。性安常谓之自足,则静得其志而康常足矣。筌以奢为乐性,以康为静,殊乖至道之意。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传》曰: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私之至也。自然之功,明而不可违,公之至也。圣人体之亦然。筌引《孙子》云:视卒如爱子,可以之俱死。何也?

擒之制在气。

《传》曰:擒物以气,制之以机,岂用小大之力乎?太公曰:岂以小大而相制哉?筌不知擒之义#1,误以禽兽。注解引云玄龟食蛇,黄腰啖虎之类,为是悲哉!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生者,人之所爱,以其厚於身。太过则道丧,而死自来矣。死者,人之所恶,以其损於事。至明则道存,而生自固矣。福理所及谓之恩,祸乱所及谓之害,损己则为物之所益,害之生恩也。筌引《孙子》用兵为生死,丁公、管仲为恩害。异哉!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虞愚,我以不虞圣#2。人以期其#3圣,我以不期其圣。

《传》曰:观天之运四时,察地之化万物,无所不知,而蔽之以无知,小恩於人,以蒙自养之谓也。知四时之行,知万物之生,皆自然也。故圣人於我以中自居之谓也。故曰死生在我而已矣。人之死亡,譬如沉水自溺,投火自焚,自取灭亡。理国以道,在於损其事而已。理军以权,在於亡其兵而已。故无死机则不死矣,鬼神其如我何?圣人修身以安其家,理国以平天下,在乎立生机。以自去其死性者,生之机也。除死机以取其生情者,死之机也。筌不瞭天道,以愚人、圣人、体道愚昧之人而验天道,失之甚也。

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注在上矣。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

《传》曰:自然之道,无为而无不为。动静皆得其性,静之至也。静故能立天地,生万物,自然而然也。伊尹曰:静之至,不知所以生也。

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

《传》曰:浸,微也。天地之道,体着而用微,变通莫不归於正,微之渐也。微渐故能分阴阳,成四时。至刚至顺之谓也。

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传》曰:圣人变化顺阴阳之机。天地之位自然,故因自然而冥之,利自然而用之,莫不得自然之道也。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

注在文上。

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传》曰:道之至静也,律历因而制之,不能叶其中鸟兽之谓也。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

《传》曰:八卦变异之伎,从是而生。上则万象,下则万机。用八卦而体天,用九畴而法地。参之以气侯,贯之以甲子,达之以神机,闭之以诡藏,奇谲之荡自然也。

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传》曰:阴阳相胜之术,恒微而不违乎本,明之信可明,故能通乎精曜象矣。

天机经解《阴符》也

叙曰:有机而无其人者败,有其人而无其道者败,故《易》曰: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故圣人观其时而用其符,应其机而制其事,故能运生杀於掌内,成功业於天下者也。《易》曰: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是以圣人保之於灵台,以观机变。卷之则自胜,舒之则胜人;察之则无形,用之则不极。《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而《阴符》象之矣。故圣人不测之符,陶均天下而无所归怨矣。夫天为地主,道为德君,故圣人奉地而法天,立德而行道。举天道而为经首,明地以奉之。《易》曰:乃顺承天,待时而动。是故圣人将欲施为,必先观天道之盈虚,后执而行之。举事应机,则无遗策。《易》曰:后天而奉天时。

夫圣人法地而奉天,立德而行道。居天地道德之间,建莫大之功者,未有不因五贼而成也。五贼者:其一贼命、其二贼物、其三贼时、其四贼功、其五贼神、皇帝王霸权变之道也。是以圣人观其机而应之,度其时而用之,故太公立霸典而灭殷朝,行王风而理周室,岂不随时应机,驱弛五贼者也?故圣人立本於皇王之中,应机於权霸之内。经邦治#4身,五贼者备矣,则天下望风而从之,竭其性命而无所归其恩怨也。乃谓之曰:有道之盗,无形之兵。呜呼!寇莫大焉。五贼在心,擒纵在手,治身佐世,莫尚於斯经云:见之者昌,不亦宜乎?

术曰:夫人心,身之主,魂之宫,魄之府。将欲施行五贼者,莫尚乎心。事有所图,必合天道。此则宇宙虽广,览之只在於掌中;万物虽多,生杀不离於术内。则明天地不足贵以远、以厚,而况耳目之前乎?

夫杀机者,两朝终始之萌,万人生死之兆。处云雷未泰之日,玄黄流血之时。故天之为变也,则龙出於田,蛇游乎路,此为交战之机,故曰龙蛇起陆。人之为变也,则春行秋令,赏逆罚忠,此为颠堕之机,故曰天地反覆。天人之机同时而发,虽千变万化,成败之机定矣。

夫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智者能愚,愚者不必能智。故圣人时通则见其巧而建其功;时否则见其拙而昧其迹。故孔明《序》曰:太公八十,非不遇也,盖审其主焉。呜呼!性命巧拙之时,识达行藏之势,可以观变察机,运用五贼。所以然者,夫圣人所以深衷远照,动不失机,观天料人,应时而作。故《易》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夫九窍者,在天为九星;在地为九州;在人为九窍。九窍之气不正,故曰受邪。受邪则识用偏,识用偏则不可发机观变。故九窍之急,在乎三要。太公曰:耳、目、口也。夫耳、目、口者,心之佐助也;神之门户也;智之枢机也;人之祸福也。故耳无聪不能别其音,目无明不能见其机,口无度不能施其令。夫三要不精,上不能治国,下不能治家,况兵者乎?悬人之性命,为国之存亡,静动之间,不得无事,岂可轻而用之?

夫火生於木,火发而木焚。国生於奸,奸深则国乱。亦犹蚕能作茧,茧成则杀其身;人能生事,事烦则害其命。非至圣不能修身炼行,防之於未萌,治之於未乱。夫十围之木,起於拱把;百仞之台,起於足下。治小恶不惧,必成大祸。呜呼!木不相摩,火无由出;国无乱政,奸无由生。有始有终,是非不动。能知之其惟圣人乎?

万物盗天地之精以生成,人盗万物之形以御用,万物盗人之力以种植,彼此相盗,各获其宜,俱不知为万物化。故能用机者,法此三事,以道之盗而贼於物。物亦知为盗之道。所以然者,贵得其时也;贵得其机也。故曰合其时而食则百骸治,应其机而动则万化安。乖时失机,则祸乱生也。

老君曰:功成不有,为而不恃。此全生立德之本也。夫小人者,贪其财则以身徇利,爱其名则以力争功,矜衒神迹而求神名,物共嫉之,必丧其命。欲益招损,是不神矣。夫君子建大功而不恃,防小祸於未萌,退己进人,推能让物,物共戴之,故不夺其利。自发神智,不能争物,物共让之。不居其后,为损招益,是以至神矣。故老君曰:为者败之,执者失之。诚哉言也!

假如千年一圣,五百年一贤,应日月之数所生而大小之人定矣。夫大人出世,应明德而建圣功;小人当时,则废正纲而生祸乱。故太公说於西伯知人望而已归周;刘琨表於琅琊识天时而未离晋陵;母自死知明主之必兴括,母不诛,见赵军之必败。故天道人事,贤者可以预知。佐非其人,夷於九族。故《易》曰:长子帅师,开国成家。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夫成败之道未形,死生之机未发,小人能见,君子能知,则易见而难知,见近而知远也。夫见机者则趋时而就利,皆不保其天年。知机者则原始而要终,固必全其性命。

瞽者善听,神不离於耳;聋者善视,心不离於目。其为听也,神则专耳;其为视也,心则专目。耳之与目,递为用师。当用之时,利绝其一。心之所主,则无事不精,犹有十倍之利,何况反覆以此用之?三思精诚一计,顺时隐显,应机行藏,以此用师,固万倍之胜利。

夫人之心,无故不动。生之与死,缘物而然。物动则心生,物静则心死。生死之状,其惟物乎?

目者神之门,神者心之主。神之出入莫不游乎目。故见机者莫不尚乎目,能知机者莫不尚乎心。

蠢然

夫道不为万物而生春,万物感春气而自生。秋不为万物而杀,万物感秋气而自杀。其为生也,不恃其恩,不求其报,故其恩大矣。其为杀也,不恃其威,不求其惧,其威大矣。凡物,取而得之者小,不取而得之者大。故圣人不取。夫君王有道无道,则人民治乱之机。歌谣或乐或哀,则时年丰俭之兆。时人不能省察,天地乃降征祥;或五云腾起,七曜变行,皆因国风,是以然矣。且宋君失德,荧惑守心,及乎谢愆,退之三舍。用今俦古,皎在目前;以彼喻斯,岂劳心术?故智者悟於人事之初,而愚者晦於星象之后#5矣。

老君以无为有母,静为躁君。夫静者,元气未分之初,形於元气之中,故能生天地万物。亦犹人弘静。其心不挠,则能生天下万物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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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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