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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道枢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1 分钟 · 2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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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则』。

二十八太清养生上篇 太清养生下篇

道枢卷之三

至游子曾慥集

集要篇

古先至人,立言如林;以道博观,则钩其深。

晁文元公曰:吾观夫浮世,其乃生老病死之乡欤,忧悲苦恼之窟欤。惟定明者内觉其身心空,外觉其万物空,於是诸相既破,无可执无可争矣。诸有者,梦幻也。梦中而人狎之,且日梦中搏必无伤也,岂非在梦知梦乎?吾尝坐玉堂,见赛人汲水,吾观空纯熟,自无全人,观汲水者,惟一块之空,自西而束,岂非在幻知幻乎?故日本无一物,随之视而起异端焉,学道者,必先止念。念起则知之,如川之泄,篑土塞之,襄陵之势可绝矣;如火之芜,杯水沃之,燎原之势可灭矣。故不畏念起,惟畏觉之迟也。觉速止速,此其妙用者欤。吾尝谓:心息相依,息调心静,念起即觉,觉之即无,此最道之权舆也。裴休曰:夫地、水、火、风,假合而聚散,非我身也;绿虑客尘,虚妄乍起乍灭,非我心也。我有真身,圆满空寂是也;我有真心,广大灵和是也。万呕起而复破,然水之性是#1尝不存也;千灯明而有灭,然火之性未尝不在也。世亦知夫三象者乎?气动而清者,天之象也;心静而宁者,地之象也;智圆而明者,日月之象也。三者和会,则自然见吾神灵之妙用矣。三象既明,而六审不可不知也。试尝自审曰:妄念息乎?外绿简乎?触诸境不动乎?黑白无差别乎?梦想不颠倒乎?方寸怡偷乎?於是可以测入道之深浅矣。吾尝自警曰:了知起灭意决定生死根,不复随绿转,.是名不动尊。夫未能无念,即用观空;未能顿空,即用对治。三策次第而用之。庄子坐忘,达磨壁观,始学者不能知也,而乃入於放旷,岂其旨哉!.吾尝端坐念实相而见魔王加#2趺之像且怖矣、瓦入道者端坐不倾动者乎?

碎金篇

漆园之玄,竺乾之空;均乎正心,与儒同功。

晁文元公曰:教岂有异哉?吾尝贯三道为一焉。夫儒家者流,以正身为要切,勿求其功而功自成矣;竺乾氏以复性为要切,勿求其证而证自知矣。吾始读南华之书,因齐物之理而得一法,目之曰逍遥大同观,而无一事可争;后读西方之书,因无我之理又得一法,目之日平等大空观,而无一物可齐,由是知其深浅矣。施肩吾既闻道,而着三住铭曰:心常御气,气与神合。竺乾氏为圆觉之说曰:心息相依,息调心今。吾观其理殊同归欤。天下有三乐:儒家者流日,颜氏子箪瓢陋巷不改其乐;道家者流曰,庄氏子柄迟一丘天下不易其乐;竺乾氏日,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三者自外及内,由浅至深者也。幻意诸病,吾以理攻之可也。已往吾勿追思,未来吾勿迎想。

或曰:修行何以验乎?曰:置白黑二棋,一念善投白者一,一念恶投黑者一,至夜较之,即知增臧焉。

文元公曰:迂矣!吾则於昼夜四威仪中不计情境,惟量其力常习静念而已。受辱而畏其势忍之者,不可谓之忍也,无可畏之势而能忍之者,斯真忍也。《易》之#3《损》曰:惩忿窒欲,吾用之以为戒;《易》之《系辞》曰:寂然不动,吾用之以为定;精义入神以致用,吾用之以为慧。

或问:闲居何乐乎?曰:调畅太和之气,适悦天真之味,研覃微密之言,依游上妙之道。蒙庄高情,师友造化;竺乾妙旨,澡炼神明。非理外至,当如逢虎,即时而避,勿恃格兽之勇;非理内起,当如探汤,即时而止,勿纵染指之欲。外护其身,如惜干霄茂树,勿纵一斧之刃伤焉;内护其行,如惜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锋破焉。心静则清,清而后明,明则照物,物无遁形矣,至人观之得为心印者也。

唐人有养鹦鹉者,能诵经,常不言不动。或问其故,对曰,身心俱不动为求无上道。及其死焚之,有舍利焉。故知得道者,皆自燕寂中入者也。

文元公曰:吾既耄也,弥觉聪警耳,有自然之音如乐中簧,隐隐如雷初动,浩浩如潮将至。吾谓之三妙音焉:一曰,幽泉漱玉;二曰,金磬摇空;三曰,秋蝉曳绪。

容成篇

孰为阴丹,诋其娇诬;辟其内荒,其路豁如。

至游子曰:吾常得崔公《药镜》之书,言:御女之战,客主恍惚,则同识不同意同邪不同积,同交不同体,同体不同交,是为对镜不动者也。夫能内外神交而体不动,得性之道也。动则神去性一哀矣。不染不着,则留其元物,使气定神住,和合成形,入於中宫,缎去其阴而存其阳焉。红雪者,血海之真物,本所以成人者也。在於子宫,其为阳气,出则为血。若龟入时,俟其运出而情动,则龟转其颈,闭气饮之,而用擂引焉,气定神合,则气入於关,以较鲈河车挽之,升於昆仑,朝於金阙,入於丹田,而复成丹矣。

至游子闻而大咤曰:崔公果为是言哉?吾闻之古先至人,盖未尝有也。昔张道陵黄赤之道、混气之法,盖为施化种子之一术尔,非真人之事也。然及陵之变举,则亦不复为此矣。清灵真人曰:吾见行此绝种而死,未见其生者也。夫存心包#4观而行上道,是所谓抱玉赴火,金棺葬犬者也。紫微夫人曰:为黄书赤界者,适足呜三官之鼓,致考罚尔。真人之偶景者,在於二景而已,非为夫妇之迩也。夫黄赤存於中,其可以见真人、灵人乎?魏伯阳曰:割肉以内於腹,不可以成胎,则外物不可以为丹也,明矣。是知学道以清争为宗,内观为本者也。於是深根固蒂,使纯气坚守,神不外驰,至於坎离交际而大药可成矣。善乎?庄子之论曰:必摩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未闻有以御女而获仙者也。惟束汉玲寿光自云,行是法,几百四五十岁,鬓发尽白,而肌理盛壮,然卒不免於死也。世所谓善一作喜御女而得其效者,宜无瑜寿光;寿光且死,则是道也恶足以语长生久视之理也哉!彼方士以采战之方,以惑学士大夫,惧其言之不足取信也,则窃古先至人以名其书,故称《西华》二十有四篇,则曰锺离云房所作也;《西江月》十有八篇,曰张平叔所作也。指女子为偃月炉,以童男女为真铅汞,取秽浊为刀圭,肆情极欲,一日一溘然而逝,其名曰桶底脱。至游子曰:崔公之道,昔吕洞宾得之以为心地益明,则崔公不宜为此疵而不醇者也,其亦方士所托而行者欤?

或问曰:无漏果位者,当丰其源而啬其出,故莲华不生高地平原,而生於淤泥,何谓也?至游子曰:道家者流有八漏,竺乾之法有诸有,漏岂尔所谓漏者乎?司马子微曰:志之漏也,形趋於后土;念之漏也,神趋於鬼乡。吾所谓无漏者,无此漏也。丰入啬出,养气则然矣,达磨之胎息是也。淤泥之莲,易坏者也,未若松柏产於陵冈而不凋者也。吾亦有莲焉,盖尝发於烈火之中矣。

或者闻其说而疑,以问至游子曰:容成子、务成子、天老、太一与夫尧、舜、成汤、盘庚,各有阴导之书,黄帝、三王,复有养阳之方,汉氏秘於广内之藏,着於神仙之录,则其由来尚矣,子恶得以为无哉?至游子曰:吾非谓之无也,盖非所谓仙者之务尔。闻之刘向、班固之徒曰: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焉。乐而有节,则和寿考矣。迷者弗顾,则生疾而损命。由是观之,信乎非仙者之务也。

阴符篇

黄帝之经,藏於神嵩;李荃得之,发世之蒙。

李荃得黄帝阴符之经於神嵩之山,而未知其止也,其后遇骊山姥而问焉,姥曰:道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玄元杳冥,妙於无名者也;太初者,胞胎混沌者也;太始者,洞虚无疆,或感而彰者也;太素者,内含真一之精,为万物朴,清阳为天,浊阴为地者也。阳为魂,阴为魄。魂者,欲人之生;魄者,欲人之死。故圣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含真抱一,以归於太阳,养阳之魂,以消阴之魄,神仙之道其尽於斯矣。

天以一之数生水而润下,其居北方,於时为冬,於藏为肾,是为玄武焉,此坎之卦也;地以二之数生火而炎上,其居南方,於时为夏,於藏为心,是为朱雀焉,此离之卦也;天以三之数生木而曲直,其居东方,於时为春,於藏为肝,是为青龙焉,此震之卦也;地以四之数生金而从革,其居西方,於时为秋,於藏为肺,是为白虎焉,此兑之卦也;天以五之数生土而为稼墙,其居中央,为万物母,於藏为脾焉。故道生一,一为天。五行者,从一而生,真一之气化生五行,是以五谷、五味滋养於人。人因五行而生,因五行而死,故五行者,五贼也。圣人夺取五行之精气,还元返本,复归於真一,此老子所谓万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日静,静曰复命者也。

夫性者,阳之精明也。精明之气结而为人,休气为鬼,灵气为神,烦气为虫武。杂气为禽兽,奸气为精邪。人察乎精明则能见其机,见其机则能立天之道矣。

自五月夏至,遇#5用事之卦也,十月而为纯坤,阴盛则消阳矣;自十有一月冬至,复用事之卦也。四月而为纯乾,阳盛则消阴矣。是以龙蛇者秋冬而潜垫,春夏而起陆焉。人以真阳去其阴魔,则百神和悦,血脉流通,五脏生津,长年久视矣。此广成子所以积火以焚五毒;五毒者,五贼也。天生於坎者也,地生於离者也。

坎者,水也,月也汞也;离者,火也,日也,铅也。圣人使坎离互用,日月相交,铅汞相持,龙虎相反,然后能斩尸灭鬼,降精摄邪,以存正气焉。故太白真人日:五行不顺行者,龙从火出,虎从水生矣。此天地之互用,阴阳之反覆者也。

土者,四象之本,万变之基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者,天也;三者,人也。神仙之要在乎抱一守中,故至道始於一、三而终於五。五者,数也。经日:三、五与一,万事毕矣。此何道也?铅汞得土而成还丹者也。烟萝子曰:全一有三,外应仍满於初九,此至道也。

阳太盛则溢,溢则生热,热者其脉实;阴太盛则衰,衰则生寒,寒者其脉虚。虚实之脉,寒热之患,皆能致死者也。阳者,汞也,其性飞者也;阴者,铅也,其性伏者也。圣人伏阳汞,以炼其魄;飞阴铅,以拘其魂。阳不得而溢,阴不得而盛,於是客邪消而尸魄丧矣。盖有毫发之阳未尽者不能死矣,有毫发之阴未消者不能仙矣。

夫耳耽淫声,目好美色,口嗜滋味,则五脏摇动而不定,血气流荡而不安,精神飞驰而不守,於是正气散而湿邪之气乘之以生疾矣。是以人之三要者:曰耳,日目,日口。故耳目者,神之窗牖也;口者,气液之门户也。若夫六识皆空,湛然虚寂,遗形忘物,慧照通神者,至静也。吐纳以炼五脏,导引以开百关,诵持宝章以怡神,吸引二景以集明,炼金精以固形,餐玉英以保身者,至动也。太上日:静者,性也;动者,气也。动静如一,内外和顺,非至人安能至於斯哉?

夫荣名富贵者,学道之尘垢也;争竞忿躁者,修真之荆棘也;旨酒珍撰者,伐性之戈矛也;淫声美色者,破骨之、斧锯也。故修真炼气,抱元守一者,谓之圣人;炼形成气者,谓之真人;炼气成神者,谓之神人;炼神成真者,谓之至人。

天地者,盗万物使有衰朽者也。万物盗人,使有老死者也。人盗万物,使不常存而有用者也。故不善盗者,盗其形不盗其精,反为万物所盗焉。善盗者,盗其精,所以能盗万物而长生矣。吾食其时,非嗜其酒骰也,盖盗万物之精气者也。何也?形以食味,神以食气,若以时而食其形,动其机,以盗其精,则百体顺理矣。吾之身有精光之神、形影之神、毛孔之神,各万有二千。五脏六腑,三元九宫,亦皆有神焉。惟吾不见其神,则不知其能下福祸焉。故不务敬畏,至於狠躁、凶虐、贪淫、阴险,是日贼其神矣。妄言绮语,以为人不知不见,是日昧其神矣。吾之神上通於天,贼其神者,犯於天者也,昧其神者,欺於天者也。犯天欺天,所以取夭折者欤。如是者阴邪日胜,神气日衰,尸魄日恣矣。夫能守中抱一,以阳炼阴,则尸亡魄丧而神明王矣。神明既王,则策辔八晨,飞舆五岳,升九玄,斩玉关,可与天地等年矣。

老君日:气中有气,是我之神者也;神中有神,是自然之道也。

天以一阳降於九泉而生复,此十有一月阳之始也,二阳降而生临,三阳降而生泰,四阳降而生大壮,五阳降而生夫,六阳降而生乾。五月夏至,阳极而生阴。故一阴升而生遘,二阴升而生迟,三阴升而生否,四阴升而生观,五阴升而生剥,六阴升而生坤。阴阳消息升降,斯道之枢也。故圣人收采天地之气而成二体,曰铅曰汞。铅也,汞也,其重各八两,而合於三百八十有四铢之数,以应乎卦爻而定大小之法焉。上揆卦气,下推漏刻,以均乎火之候而夺乎一千八十年之功,於是脱其凡胎矣。至於三千二百四十年而圣胎成矣,於是与造化相符,阴阳同运,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瞽者目无所见,故神专在於耳;聋者耳无所闻,故神专在於目。神专则事无不精矣。利能动人者也,绝利之源则神有所专,可以制精邪#6,亡尸灭魄有千倍之功焉。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此之谓欤!

夫九还七返者何也?自子而至於申,自寅而至於戌者也。斯皆一阴一阳,一升一降,一沉一伏,昼夜居之而不失者也。水火水火,卦气已尽,则还丹成矣。於是制精摄邪,亡尸灭魄,有万倍之功焉。魏伯阳曰:屯用申子,蒙用寅戌,六十四卦各自有日,斯三反昼夜之理也。

心者,万神之主也;目者,万神之户牖也。人之神入则藏於心,出则见於目,故心安则神安,目动则心动,心动则神动,生死之机其在斯二者矣。夫能使其神出入於户牖以自照焉,居息於宅舍以自安焉,此则生之机也。塞户牖而不明焉,废宅舍而不居焉,此则死之机也。

魏伯阳日:五行相受以生,故火性烁金,金伐木荣,三五与天地之至精也。何也?阴阳相胜,五行相制,所以克伐衰谢焉。然反本归根则万物乃因此而生矣。阴阳激而为风雷,风雷作则万物动而滋生矣。夫炼阴阳之气,如风之行,如雷之呜,通流其百脉,淘去其积滞之五毒,於是五脏生津,百骸调畅,真一存乎其中矣。

夫不耻贫贱,不贪富贵,不嗜声色,不耽名利,不惧患'难,不作黜辱,外无所求,内无所惑,惟见於空;空无所空,湛然常寂,然后昼无想也,夜无梦也,於是栖神於至乐,则天真之性有余,浊乱之情不作矣。趋边於至静则贪求不生而心无所往矣。飞乌制其身游於空虚者,凭其气也。死夫修炼其形而成至阳,其能入金石而不阂,行日月而无影,固其理也。世之人须饮食以养其形,不知绝饮食而形乃固焉;须尸魄以养其神,不知去尸魄而神乃全焉;须阳与阴并相济以生,不知阴尽阳纯则长生焉。

道枢卷之三竟

#1 是:辑要本作『未』。

#2加:辑要本作『踟』。

#3之:原作『日』,据辑要本改。

#4包:辑要本作『内』。

#5遇:辑要本作『娠』。

#6可以制精邪:辑要本作『 可制精摄邪』 。

二十八太清养生上篇 太清养生下篇卷四 西升篇 内德篇 玄纲篇 玉芝篇

道枢卷之四

至游子曾慥集

西升篇

玄言之宗,惟力默子;怀道而西,以诲尹喜。

老子将入於西域,尹子尹喜也遇於关而问道焉。老子曰:虚无恍惚者,道之根也。生我於虚,置我於无,故生我者神也,死我者心也,是以身者,神以为车、为舍、为主者也。其身安静则神居之,其身躁动则神去之,是以外其身存其神则精曜留矣。道得一合则与道通矣。善人者不与万物争,谦虚而无欲者也。故欲者,凶害之根也;无者,天地之元也。圣人去欲入无,所以辅其身者也。故吾视欲无所见,听欲无所闻,言欲无所道,食欲无所味,寂哉淡泊,於是清静无为气自反於未生者焉。吾见哀人者不如哀其身,一辰其身者不如爱其神,爱其神者不如舍其神,舍其神者不如守其身,守其身者斯长存矣。神者,生形者也;形者,成神者也。故形不得其神,斯不能自生矣,神不得其形,斯不能自成矣。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和,成斯可矣。

天下之上孝,可谓能养其母者也。夫能爱其母者,其身斯长久矣。身之虚者,万物至焉;心之无者,和气归焉。故善养身者,藏身於身而不出,藏人於人而不见。何也?常以虚为身,以无为心,是之谓无身之身,无心之心焉。於是守神至通,是谓道同者耶!我命在我而已,不属乎天地者也。我不视不听不知,则神不出身与道同久矣。吾与天地分一气而治,自守其根本者也。天下莫柔弱於气,气莫柔弱於道,道之所以柔弱者,包裹天地,贯穿万物者也。夫柔能生刚,弱能生强,天下莫知其根本所从生者焉。有以无为母,无以虚为母,虚以道为母,此道之根本也。何以谓道?人曰:神虽在身,令神莫在其身者也。盛生於衰者也,阴生於阳者也。故有无之相生,虚实之相成。於是有归於有,无归於无矣。人在道之中者也,道在人之中者也;鱼在水之中者也,水在鱼之中者也。道去则人斯死矣,水涸则鱼斯终矣。故圣人反归於未生,其形隐,其神留,天下归焉。无为无事,国实民富,保道之常,是为玄同。夫人得神而生,不知神之所在,惟圣人藏神於内而魄不出矣,守其母则其子全而民炽盛矣。治身之道,通玄元之混气,思以守其身者也。天非欲於清,清自归之;地非欲於浊,浊自归之;湿非欲於水,水自归之;燥非欲於火,火自归之;虚空无为非欲於道,道自归之。由此观之,物性孰不自然也哉!

老子言其道既竟,复以告尹子曰:语汝至道之要,静心守一,则众垢除万事毕矣。

内德篇

三业七情,既澄其源;五神守藏,三一求存。

太上曰:静三业口、目、耳,澄七情,则五神各守其藏,三一长存矣。三者,身之元神,离之数三者也;一者,身之真精,坎之数一者也。身之中盖有三万六千神,千二百形影,万二千精光,五脏六腑一十四神,左三魂右七魄,宜常念念,勿使离於身。日为功曹,阳气也;月为主簿,阴血也。雷公使者,在於左右三魂也;风伯雨师,在於前后七魄也。六甲,六阳神也;直符,六阴神也。於是周绕於身焉,青龙扶左,白虎扶右,朱雀导前,玄武从后,身之四象也。北斗覆首,精光之神也;天呈指足,真气之神也;胜蛇在手,胆之神也。吾居丹房之中,抱守一之法。太一者,下元之宫,真元神也,是吾之偶焉。左三右七,震兑也;戴九履一,离坎也;二四为肩,坤巽也;六八为足,乾艮也;五居中宫,土也;是为八卦九宫之神皆实於腹矣。

凡寝则神魂精魄散游於外,阴邪得以乘隙窃其精气,故当出其四兽以卫其身。四兽者何也?青龙出於肝,白虎出於肺,朱雀出於心,玄武出於肾。勿使众邪干其玉房。玉房者,精区也。肝主藏魂,肺主藏魄,心主藏神,脾主藏志,肾主藏精。五脏之神,出则御恶,入则安神,既卫其身,则复各还其所。呜天鼓三十有六以集神,咽液三十有六以聚气,而阴户可以阴关矣,使众邪不得下居焉。闭气者,自一至十以心默数之九九而止。闭气者,非闭噎其气也,乃神定气和,绝思忘虑,使鼻之息悠然若有若无;诊其脉以六动为一息,九九者八十一息也。常存赤气自其口出,状如火输,周其室中,定则内想安寝其中,自然疾病除而阴邪远矣。

玄网篇

道家者流,其源汪洋,搜厥玄微,以提其纲。

崇玄子唐,昊筠,凹兀时人曰:道至无而生,天地者也。天动也,而北辰不移,含虚不亏焉;地静也,而东流不辗,兴云不竭焉。故静者,天地之心也;动者,天地之气也。心静气动,所以覆载而不极欤。通乎道者,心宁以同於道,气运以存其形,不为物之所诱,是之谓至静者也。本无神也,虚极而神自生;本无气也,神运而气自化。气本无质,凝委以成形;形本无情,动用以亏性。故生我者,道也;灭我者,情也。情忘则性全,性全则形全,形全则气全,气全则神全,神全则道全,道全则神王,神王则气灵,气灵则神超,神超则性彻,性彻则反覆,通流与道为一,可使有为无,实为虚,与造物者为俦矣。道不欲有心,有心则真气不集;不欲苦志,苦志则客邪来舍。在於平和恬淡,澄静精微,虚明含元,有感必应,应而勿取,真伪斯分矣。故我心不倾,则物无不正;动念有属,则物无不邪。邪正之来,在我而已。惟炼凡至於仙,炼仙至於真,炼真合於妙,合妙同乎神,神与道合,即道为我身,所以升玉京,游金阙,能有能无,不终不段矣。

崇玄子曰:吾尝谓神仙有可学之理焉。夫有不学而自致者,禀异气也;必学而后成者,功业充也;学而不得者,初勤终息也。故远於仙者近於仙者各有七焉;形气为性之府,形气毁则性无所存,性无所存则我何有?此远於仙者,一也;或谓仙必有限,归於沦坠,此远於仙者,二也;或谓形体以败散为期,营魄以更生为用,安知入造化之洪炉,任阴阳之鼓铸?此远於仙者,三也;或谓轩冕为得意,功名为不朽,悦色耽声,丰衣厚味,此远於仙者,四也;强盛之时为情爱所役,及斑白之后习学始萌,而伤残未补,窃慕道之名,乖契真之实,此远於仙者,五也;汲汲於炉火,孜孜於草木,此远於仙者,六也;动违科禁,静无修习,此远於仙者,七也;若夫耽玄虚,寡嗜欲,体含至静,以无为为事,此近於仙者,一也;万阴贼,植阴德,惩忿损欲,齐毁誉,修清真,此近於仙者,二也;身居禄位,心游道德,仁慈恭和,弘施博爱,此近於仙者,三也;爵之不从,禄之不爱,恬然以摄生为务,此近於仙者,四也;静以安身,和以养神,精以致真,此近於仙者,五也;失於壮齿,收之晚节,以功补过,以正易邪,惟精惟微,积以成着,此近於仙者,六也;忠孝清廉,不待学而自得,谓之隐景潜化,死而不亡,此近於仙者,七也。

同部

其它

爱清子至命篇
爰清子至命篇 经名:爰清子至命篇。二卷。南宋王庆升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爰清子至命篇序 人心道心云者,尽性之谓也。性苟尽矣!命斯可至焉。可道常道云者,至命之谓也。性犹未尽,乌可至於命也?舍性命以求道,而得之者,未之有也。性命一也,有存灭者焉,有长生不灭者焉,有生死者焉,有长生不死者焉。存而灭,生而死,天下皆是也。人徒见其同而不见其异,故有讳言神仙者焉!神仙之在太空,自开辟以来则已有其人,而未见其名一暨乎黄老辈出,则人与名渐着矣!秦汉而降,则名愈彰,而人愈难得矣:仆潜心於性命有日,幸天不爱道,得至人授之口诀,其言甚简,其事甚易,诚可立为。然非
纯阳真人浑成集
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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