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广圣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32 / 35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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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将导以淳和,杜绝智诈,令质朴如愚尔。
义曰:古者,玄古之时也。善为道者,玄古有道之君也。其志玄默,其心杳冥。其为理也,无刑无德;其为事也,无将无迎。茫乎视之不可见,闲乎听之不可闻。其人若姑射之人,其俗若华胥之俗,民不知历数,不违盈虚,不以亲为亲,不以己为己,蒙兮昧兮,将无所有也。固不以常道之教而教之,但以无为之化而化之,所以天下质朴淳白,若令其愚也。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注:君将明道以临下,人必役智以应上。智多则诈兴,是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由人君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其智而生奸诈,故难理尔。
义曰:夫上明道以临下,下饰智以奉君。本用明以理人,所务易理。及变智而为诈,始自有为,是由上明察而下诈伪。欲求静理,不亦难乎?举此义者,欲使法玄古之君,示民以淳朴则易理。
以智治国,国之贼。
注:以,用也。人君任用多智之臣,使令理国。智多必作法,法作则奸生,故是国之贼也。
疏:以,用也。贼,害也。言人君任用智诈之臣,使之理国,智多则权谋将作,谋用则情伪斯起,伪起则道废,有害於国。故云国之贼。
义曰:用智为政,务欲理人。智变奸生,祸乱滋起。所以诈妄贼害之事,勃然而兴矣。曹参守法而汉以之安,商君变法而秦以之弊。故上经云智惠出,有大伪是也。
不以智治,国之福。
注:若不用巧智之臣,但取淳德之士,使偃息蕃魏,弄丸解难,自然智诈日薄,淳朴日兴。人和则年丰,故是国之福也。
疏:人君不任智诈之臣,但求淳德之士,坐进无为之道,行宣大朴之风,交泰致和,是国之福也。
义曰:君犹表也,表正则影端,表邪则影曲。正则人随而正,邪则人从而邪,邪正淳漓,匪由他矣。用智谋之臣,则权令起;用忠厚之士,则风教淳。人化淳和,国乃丰泰,此为福也。偃息蕃魏者,段干木为魏文侯之师,以安静为先,道德为化,故偃息无事,而藩屏魏国矣。偃者,偃仰也。息,冥息也。藩,篱屏也。弄丸解难者,楚白公胜与大夫子西两家举兵相伐,两家大夫曰:市南宜僚,陆沉之士也。一人当五百人。并遣使往召之,宜僚高枕安卧,以见二大夫之使。卧而不起,以两手弄丸不止,承之以剑,不动。二大夫之使各还,具论宜僚之状。二大夫曰:高枕安卧者,示我无为也。承之以剑不动者,兵不足恃也。两手者,喻两家也。丸者,形圆无为之物。两手弄之不止者,俱止於困也。明两家称兵不止,必至灭亡。二大夫解兵而归,是两家难解也。事见《庄子》也。夫无为既兴,有为遂息;贞素既显,智诈自亡。势使然也。为国之福,其在兹乎。
知此两者,亦楷式。
注:役智诈则害於人,任纯德则福於国人。君常知所委任,是谓深玄之德。
疏:两者谓用智与不用智也。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智则为福,当去贼取福。如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
义曰:用智则国乱,息智则人安。去乱就安,理之要也。夫智谋之士、辩说之徒,饰智以惑於诸侯,纵辩以乱於时主。离坚合异,反白为黑,所务者在乎干名誉,要宠荣,逞是非,肆胸臆,不以安全为志,不以恶杀为心。苟得恣彼笙簧,鼓其颊舌以为荣矣。理国之主,当鉴而斥之,则淳素化行,人复於朴矣。
常知楷式,是谓玄德。
注:福德之臣,是亦为君楷式,以佑於国人,君能知此者,可委任之。
疏:玄,深也,妙也。人君常能知此,则两者为楷式,是谓深远玄妙之德也。
义曰:人君知用智用德,以定安危,常法之而行,则其德深远矣。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注:玄德深远,能与物反归复其本,令物乃至大顺於自然之性尔。
疏:此结叹也。玄德之君,无为而化,不测其量,深也;所被无外,远也。故能与万物反归妙本,然后乃至大顺於自然真性尔。
义曰:大顺者,本乎人情。《礼记□礼运篇》曰:人情者,圣王之田也。故圣王修义之柄,礼之序以理人情。以情为田,修礼以耕之,和刚柔也;陈义以种之,树善道也;诵学以耨之,存是去非也;本人以聚之,合其所成也;播乐以安之,感动使坚固也。理国不以礼,犹无耜以耕也;为礼不本於义,犹耕而不种也;为义而不讲之以学,犹种之而不耨也;讲之以学而不合之以仁,犹耨之而弗获也;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乐,犹获之而不食也;安之以乐而不达之於顺,犹食之而不肥也。夫四体既安,肤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职相序,君臣相正,国之肥也。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诸侯以礼相与,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谓大顺。故天子用民为顺,则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人不爱其情,众瑞出焉。顺之宝也。君以玄德居上,臣以忠信处下,其化广远深厚,归万物於淳风,斯谓大顺於道矣。古之帝王,皆顺考古道,以行其教令,任於朴素,牧以谦和,所以《书》称稽古,帝尧之例是也。天下大顺,万方归之;江海谦顺,百川归之。故《江海》之章,可继大顺之德尔。
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疏:前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此章明善下为王,标圣人不争之德。初举江海之喻,善下则为王。次明圣人用谦,乐推而不厌。后结不争之德,以示修学之门尔。○义曰:江海处下,百川所归,人君用谦,万国朝会。由是处上而人不重,后己而人乐推。江海以之为王,圣人以之有国,前符玄德之主,克谐大顺之规。后应不肖之词,常叶以慈之训也。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注:江海所以能令百谷委输归往者,以其善能卑下之,故百川朝宗矣。
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
义曰:下为高之本,谦为德之基。百川东注以如归,归谥善下;万姓北趋而拱圣,圣在用谦。庶人子来,理在斯矣。严君平曰:天地不舍群类,群类舍之众物,不求为王,物自往之。故天地亿万,而大道为之王;阳气赫赫,而天为之王;阴气肃肃,而地为之王;生灵亿兆,而圣人为王;羽者翔虚,而神凤为王;毛者跖实,而麒麟为王;鳞者水处,而神龙为王;介者泽处,而灵龟为王;百川并流,而江海为王。凡此九王,不为物主而物自归之,不施法式而物自理之,不为信义而物自附之,不为仁爱而物自亲之,不任智力而物自畏之。其何故哉?体道合德,委任自然而物自宗之。江海所以为王者,无智巧以悦之,无慈惠以怀之,无威令以束之,无刑法以劝之,无机权以制之。百川所以朝宗者,峡其处下,物自顺之。由是而言,人之处谦逊志恭恕不争者,有国聚人,斯为要矣。地道变盈而流谦者,《易》谦卦彖词言,丘陵川谷,高者渐下,下者益高,改变其盈而流布,其谦也。子来者,《春秋》昭公十年,叔孙昭子曰:《诗□大雅》云:经始勿亟,庶人子来。言文王经始灵台,作有急疾之意,众人自以子义来,欢乐为之也。
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
疏:此合喻也。此圣人欲上於人,则以其言谦下之。夫圣人岂欲居人上,而以其言下之?圣人知满必招损,故言则谦柔,名则孤寡以下於物,而盛德鸿业,自然为物所推尚尔。
义曰:圣人谦己,固无饰词,所以孤寡不谷之名,彰其以下为本,罪己纳隍之志,明其刻责之心。故盛德日崇,大业弥固。鸿,大也。
欲先人,以其身后之。
疏:圣人亦不欲先人,直为撝谦,后己先物,物自先之尔。
义曰:圣人岂欲先於人,而曲为之后。以其谨身顺道,不以物先,故能为万物推之於先耳。
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
注:谦为德柄,尊用弥光。以言谦下之,百姓欣戴,故处其上而人不以为重。以身退后之,百姓子来,故处其前而人不以为害。
疏:此结前也。圣人临大宝之位,居至极之尊,劳身而逸人,薄己而厚物,在上人得以生,故不陕为重;处前人得以理,故不以为害也。
义曰:君德谦虚,人所翼戴。故居上不重;君德钦明,人共瞻奉,故处前而人不害。夫勋华在上,人皆戴之,仰之如天。辛癸在前,人皆弃之视之若冤。谓有道则昌,无道则亡是也。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注:以是不重不害之故,故天下之人乐推崇为之主,而不驮倦也。
疏:圣人之德,弘济无私,与物为春,望之如日,既不为重为害,是以天下之人乐推崇而无歌倦也。
义曰:尧之理天下也,六合群生就之如云,望之如日,推崇为主而无厌倦。及其弃世也,天下之人如丧考妣,三载遏密八音。其何故耶?德以撝谦,化以无为也。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注:圣人谦退,不与物争,天下乐推,谁与争者。
疏:今天下乐推圣人而不厌者,岂不以圣人言则下之,身则后之,以其不与物争先,故天下之人莫能与圣
人争先者矣。
义曰:圣人御天下,德化周普,明至六合,惠覃九围,以谦抑不为物先,以柔逊不居物上,人自推戴,谁与之争?如此,则祚历遐长,弈叶繁茂。若巨海之纳百谷,不溢不盈,若太上之持三宝,以慈以俭。故下章以三宝次之。
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十四竟
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十五
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
天下皆谓我道大章第六十七
疏:前章明善下为王,标圣人不争之德。此章明喻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初六句标道大所以不肖。次五句示三宝,劝其用慈。又八句覆释以慈之利、舍慈之害。又四句结叹以慈之德。○义曰:太上以慈训人,圣人以谦守位。既善下成不争之德,即道大生不肖之疑。以三宝彰俭退之功,用慈宣救卫之利,然后不武不怒,用人得人。此章通前后之旨。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
注:肖,似也。老君云:天下之人皆谓我道大,无所象似。我则答云。
疏:肖,似也。老君曰:天下后世之人皆谓我道虚无广大,似无所象,故下文答之。
义曰:天地大也,有清浊之形;日月大也,有照灼之明。道之为大,无臭无声,无形无象,故不可得而拟议之,所以天下之人皆言道无所似尔。
夫惟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注:夫唯我道至大,故无所象似。若如代间诸法有所象似,则不得称大久,已微细也夫。
疏:此答不肖之所由也。夫唯我道广大,迥超物表,固非凡情探赜所知,故得称大。若其有所象似,如代间法者,则失其所以为大久矣。是微细粗浅之法,与俗不殊,何足称大乎?夫者,语助也。
义曰:以大道包容,广无所似,故称为大。若如天地之有形位,日月之有光华,可称可谓,可算可度,则不得名为大道,其为循常之状,亦已久矣。
我有三宝,保而持之。
注:我道虽大,无所象似,然有此三行,甚可珍贵,能常保倚执持,可以理身理国也。
疏:此明所以不肖者,正以有此三行,与俗不同。故老君言我道虽大,无所象似,然有此三宝,甚可珍贵。於汝代人当须保持执守,以修身理国尔。
义曰:道虽笼罗众法,兼包万行,化周天地,功洽无垠。其於太上所宝,以教於世者,有三宝焉。若保而持之,为国则升平,理身则贞静。故为修身理国之要也。
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注:慈则广救,俭则足用,不敢为天下先,故乐推不歌。
疏:此列三宝之数也。体仁博施,爱育群生,慈也。节用后人,不耗於物,俭也。不为事始,和而不唱,不敢为天下先也。弘益之义,具如下文。
义曰:道存爱育,既慈为先。养人惜费,以检为次。先人后己,以让为终。慈以法天,泽无不被也;俭以法地,大信不欺也;让以法人,恭谦不争也。此三者,理国之本,立身之基,宝而贵之。故曰三宝。夫三宝者,道之用也。夫唯大故似不肖者,道之体也。抱道之体,运道之用,理身理国,以兹为先矣。
夫慈故能勇,
注:慈仁悯惠则德有余,故勇於救济。
疏:此覆述三宝之功也。凡人贪竞不慈,勇於果敢,致有穷屈。今圣人以慈为行?故能勇於济度。《论语》曰:仁者必有勇。
义曰:布仁施惠,博爱含生者,慈也。以慈济物,物无不周;以慈立功,功无不被;以慈理国,恩浃华夷;以慈润身,善均动植。故慈之为利也,强暴不能侵,威武不能害,谗邪不能间,谀佞不能诬。行之於中,而功宣於外,斯可谓勇矣。言人贪竞则不慈,岂能果敢於济物?善功不立,遂有穷屈之时。今圣人既果於行慈,必勇於济度。故曰勇也。仁者必有勇,《论语□宪问篇》孔子
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是也。
俭故能广,
注:节俭爱费,故财用有余,而功施益广也。
疏:以其节俭爱费,不伤财不害人,故功施益广矣。
义曰:俭啬则财丰,财丰则惠普,普施其惠,可谓广矣。人君俭以临御,则朝无雕丽之奢,野无箕敛之弊,恩惠日以广,德教日以彰,固无民饥力匮之患矣。
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注:慈俭之德,谦撝益先。推先与人,人必不厌。故能为神器之长。
疏:损己益人,退身进物,是不敢为天下先也。以物乐推,而成神器之长。
义曰:圣人大宝者,神明之器也。言非人力所能成,乃天地之大宝尔。主此神器,为民之长,必退身让物,谦己先人者。人所乐推,必居此位,乃为四海兆庶之长也。二此三宝者,修道理国能行之者,即於身为行。所言行者,慈俭不敢为天下先是也,所言果者,行而获报,则为果,勇、广、成器长,三者所得之果也。
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
注:今舍慈且勇,勇则害物;舍俭且广,广则伤财;舍后且先,先则人怨。伤财害物,聚怨於人,是必死之道,故云死矣。
疏:且,苟且也。世情多欲,动与道违。舍其利物之慈,苟且害人之勇,舍其节用之俭,苟且奢泰之广,舍其谦退之后,苟且矜伐之先,如此之行,有违慈俭。以之理国则国亡,以之修身则身丧。故云死矣。
义曰:言常俗之夫违圣人之行,舍此三宝,肆其愚心,强勇而不顾其慈,奢侈而不崇其俭,力争求胜无让於人,故皆丧身败国之资,取怨伤生之本。谓之死矣,不亦然乎?夫行慈不已,则得勇於济物之功;行俭不已,则得广於利物之惠;行让不已,则成厚德长民之美。苟或舍之,失道远矣。所以成三果者,谓慈则济物,成其功也;俭则利物,成其惠也;让则先物,成其德也。讵可轻而舍之哉?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注:用慈以战,利在全众。用慈以守,利在安人。各保安全,故能胜固尔。
疏:慈为三宝之首,故偏叹美也。夫用慈以拒战,则能全众;用慈以捍守,可以安人。皆不失慈,故能胜固也。
义曰:战者,主客交兵之谓也。陈兵於野,白刃争锋,此为战也。若勇於杀获,不务哀伤,胜负之势固未可保。若以慈为先,战则胜矣。胜在慈胜,岂在於杀人乎?闭门坚拒曰守。夫守者,以慈为先,众心固矣。若以沟隍为险,城雉为固,守之坚胜未可知也。故慈之所利,不亦广乎?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注:以慈战守,岂但人和,天道孔明,亦将救卫。战胜,天救也;守固,天卫也,是皆以慈,故云天将救之,以慈卫之也。
疏:救,助也。卫,护也。天道福善,善人则吉,无不利,故以慈战者,天将助之;以慈守者,天将护之。战胜守固,始赖用慈之功,救之卫
之,终获孔明之助尔。
义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善人谓行慈之人也。善以慈惠为本,慈以拯救为功。故行慈之人,物不能敌。以战,则慈者胜;以守,则慈者固。上合天道,旁感物心,物不能伤,是为天所救卫矣。此以三宝垂训,慈俭着救卫之功。前彰大道无方,后继为士不武,不以强武之理,亦犹慈以捍敌,而能配天成功矣。
古之善为士者章第六十八
疏:前章明惟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此章明为士不武,标四善配天之极。首标四善之行。次叹是谓不争。结善可以配天,将明古之要道。○义曰:大圣之德,与道玄同,非言理可穷,非赞美所及,而演法救代,发昏击蒙,广示因修,旁明证报,所以叙三宝为可保之行,敷四善为积善之阶。功可配天,何争之有。次明进寸退尺,不离谦戒之规也。
古之善为士者不武,
注:士,事也。善以道为理国之事者尚德,故云不武。
疏:士,事也。武,威也。明德之君用道为理,行慈俭而育物,不威武以御人,所尚以慈,故云不武。
义曰:有道之君,其理国也,先以道化之,次以德教之,复以文抚之,示以淳和,兼以仁育,和故不尚於威武也。所谓以武为备,盖备豫不虞,非专用之事。故曰不武,言不用武也。《易》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
善战者不怒,
注:事不得已,必须应敌,以慈为善,故不凭怒。
疏:师出应敌,事在慈哀。蚊蚋致螫,驱除而已。是知善战在乎止敌,不在乎凭怒。故云善战不怒。
义曰:哲后临人,固无兵革。设有戈甲,必不得已而用之,所以高智善谋,有征无战。苟在胜敌,非乐杀人,或以悲哀泣之丧礼处之,岂凭怒而求杀获也。
善胜敌者不争,
注:师克在和,和则善胜。全胜之善,故不交争。
疏:善胜在夫以慈不争,由乎尚德。若用力争胜,非善胜也。今柔远能迩,尽畅慈和,不与敌争,敌人自伏。故云善胜不争。
义曰:既不广求杀获,又不凭怒陵人,服之以慈,柔之以德,或射戟以和其敌,或倒戈自攻其徒,或解围於吟啸之间,或悛逆於干羽之际。斯谓善胜矣。
善用人者为之下。
注:悦以使人,人尽其力,必先下之,是谓善用。
疏:夫善用其人,以言谦下,人必尽力,可以成功。故《易》曰:以贵下贱,大得人也。
义曰:握发礼贤,贤必致用。吮痈抚士,士必相驱。既感众心,必能尽力。善用之道,其在兹乎。以贵下贱者,《易》屯卦初九盘桓,利居贞,利建侯。《象》曰:虽盘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此谓处屯之初,动则难生,不可以进,故盘桓也。利建侯者,息乱以静,守静以侯,安民在正,弘正在谦。民思其主之时,初处其首、而又下之,阳贵而阴贱,以贵下贱,宜得其人。此喻人君以谦为本,以下为基,而得民心也。
是谓不争之德,
疏:此结上文善士者常柔而不武,善战者常慈而不怒,善胜者常让而不争,善用人者常谦而为下。如是者物竭其能,人尽其用,皆由谦下之所致。岂非不争之德乎?
义曰:礼而下士,士得竭其能。悦以使人,人得宣其力。不凭怒以伤物,不矜武以伐功,以慈为先,以谦为本,不力争求胜,不尊己侮人。以此用材,人效其命,以守以战,则固而且胜。理身理国,则寿而求宁,所向无前。是不争之德也。
是谓用人之力,
疏:夫玄默恭己,谦虚下人,人皆欢心,思竭其力,故《易》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是用人之力也。
义曰:圣人所教,理国修身,柔逊则德彰,谦和则人服,使人则人尽其力,弘化则化洽无疆。故曰用人之力也。悦以使人者,兑卦辞曰:兑,悦也。顺乎天而应乎人,悦以使人,人忘其劳。悦以犯难,人忘其死。此叹美悦之所致,亦申明应人之德也。先以悦抚民,然后使之从事,民皆竭力,忘其从事之劳。施悦於人,所致如此,岂非悦义及人,能使人劝勉矣。是则怒而战者危事也,武为己任者凶德也,争而胜者强梁也,虐以使人者召祸也。於身於国,何所利哉?
是谓配天,古之极。
注:善胜是不争之德,为下是用人之力。能如此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
疏:此总结上来四善之行,不争之德,能行之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
义曰:惟后配天,代天理物,必资睿德,以致人和,且三宝以慈俭为先,四善以谦让为要,不伐功於武勇。自叶止戈不求胜於战争,果能合道,然继以为客退尺之义,是惧轻敌罹殃,兵刃将交则哀者获胜矣。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疏:前章明善士为行不争,故可以配天。此章明用兵有言,轻敌则几亡吾宝。初一句标宗以设问。次六句示行以辨明。后四句申戒用兵,知慈哀者必胜。○义曰:致理之君,弘慈为本,执谦守己,以礼下人。三宝四善之功,戒之至矣,让王为客之义,慎亦审焉。既躁进而不能,在勇退而为可,无攘无执,何祸何忧?所宝克全,用哀为胜,斯言显矣。而孰知孰行,知者甚希,则者为贵。此兼通前后章之旨也。
用兵有言:
注:老君伤时王残人於兵,故托古以陈戒。有言者,谓下句也。
疏:老君疾时轻敌政祸,乐战杀人,故托古以申诫。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