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岱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6 分钟 · 10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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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乃可遂已乎?於是两先生诸孙闻其言,更出所有,作为祠堂於大门之左,以成学者之意。石先生之孙震使其侄斓走京师,属其门婿竟怀英书其本末,将刻诸石。怀英曰:两先生之道垂於后世,炳如日星,奚患无传?虽然,有一言焉。方孙先生以春秋之学教於鲁,石先生盖师事之时,给事孔公道辅闻其名,自兖来谒,孙先生既出应客,而石先生执杖屦侍其左右,升降拜伏皆扶之,其往谢也,亦然。县是鲁人始识师弟子之礼,士风为之一变。近世士尚剽窃,以从师亲友为耻,忠厚之道不着久矣。国家尊经养士,将使人人为邹鲁,固当师承鸿硕。因文以入道德之奥,而后游两先生祠下,而食其余庇,可以无愧矣。
吴宽记
鲁两先生者,为宋泰山先生孙公明复、祖徕先生石公守道也。祠始建於今泰安州治之西,而邻於岳庙,金元时遂为庙,并元改建於岳麓,已而伤为浮屠氏据入国朝,乃附祠於州学,而规制狭隘,祀事简率,无以慰鲁人之思。至是,州守前进士德清胡君渲言於巡抚山东左副都御史无锡盛公,谓其事系风化甚重,请於朝。事下礼部,议从之。仍俾有司,每岁春仲祀,羊一、豕一,秩为常典。於是胡君复请於藩臬,诸公择地,得於州治之东南,以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建祀焉。工未毕,盛公以请老去,而眉山昊公来代,益重其事,趣成之。胡君乃以书来请记於石。予惟大贤君子所以能使人久而追崇者,非区区末学所知,顾请之之意坚不可已也。惟两先生在宋盛时,泰山来自平阳而寓於鲁,其学长於《春秋》,着《尊王发微》,简易公平,多得经之本义,。一时名公贤士高其学行,至妻以女,或就见之,后范文正公、富郑公交荐其贤,始授官,官止殿中丞。祖徕则生於鲁者,当孙公居泰山之时,实师事之,其为人好善嫉恶,尝着《怪说》、《中国论》及《唐鉴》以为世戒,而庆历圣德诗尤为人所传诵。常以经术教授於乡,后在太学,益以师道自居,太学自此而兴。初举进士甲科,官止太子中允。盖两先生平生见於欧阳文忠公墓志,而国史取以为传者,其大略如此,按其言,论其世,信其为大贤君子卓然出乎流俗,、而裒然为一方之望者也。故在当时,并为人所尊仰一,至即其所居山称之,以配其德,可谓至矣。、泰山虽尝被荐而人亦嫉之,不得尽其用。若祖徕之刚直,既役而祸患作,几不能保其遗骸而庇其妻子。盖小人之不相容,亦势之所必至者。今去之六百年,虽天下知有两先生,而鲁为所寓所产之地,道德之风蔼然犹存,宜人尤尊仰之。祠象焕焉,而不至卒废,人心之公不能自已。如此,又欧阳公所谓发先生之光者,今则愈、久而愈光矣。两先生葬处,守臣又推朝□ 廷尊贤之意,既加封,护惟谨,且二氏幸皆有后,而石差繁,复选其人入学充弟子,员鲁人之思,庶几慰之。因并载其事,俾刻之祠下云。
岱史第十一卷宫室志
叙曰:志宫室者何?志其宅岱宗一之胜,而登临者藉以盘桓也。夫自古, , 名亭佳馆、崇阁危楼,必据山川之胜I ' ' 盘,斯擅寰宇之伟观,而胜莫如岱,则据胜莫如岱官室矣。天地其烟条,日月其户牖,姻霞其几席,风两其洒扫。不越乎楹檐拢棍,而超然远凝,邈然周览,旷然出人境惟兹独也。岂不称上界清都哉,其问过化亭则宣圣之芳躅,泰山书院则孙石名贤之故墟,观海亭、挟仙官则浴日御风之气药,仰止亭、迎宾堂,则奉近朝命而礼当途之冠裳,此又宫室中最称胜者。大抵危崖峻岭之上,材木领璧转运最艰,即一砖之费,十倍平地。乃其役夫织岖血汗可怜之状,余尝目击焉。而云蒸雾怜、日烈风刚,於偬圯又最易,以故有崇构见称於古而今仅存其名者。余尝谓,岱巅工役勿务华务坚固,勿务新创务时茸旧构,勿待其大倾颓然后茸之,以致耗财动众而居守又必有专责焉。是亦节爱之一事云。
观海亭,即日观亭,在岳顶日观峰。泰访樊献科题石扁日日观。杨彩立石一口碑二日东观日,本西望。河源蔡叔廉勒石坡日天下名山第一。
挟仙宫,在岳顶观海亭之西。万恭题扁日凭虚御风,宫后石屏大书曰孔子小天下处。岳顶公署,惟此最宽广,达官燕饮,但於斯。
过化亭,在岳顶稍西孔子崖,昊谦勒石崖曰泰山乔岳。
仰止亭,即西公署也,在碧霞宫西,前后三问俱有翼室。前巡抚都御史、今工部一尚书何起呜题扁汨仰止云,天柱峰、玉女池、秦断碑,俱在亭之后,凡达官止宿,但於斯。
东公署,在碧霞宫之西,其制稍隘於西公署,香税总巡官憩息之所。
乾坤楼,在大龙峪下。待郎洪朝选题今名扁,侍郎万恭又扁前楹日砺山带河。
半山亭,在朝阳洞之西南山上。
生诚意门公署,在诚意门之西,凡三间,傍有翼室。
五松亭,前后俱三问,前听有翼室。亭前秦始皇封松树五,故名。又名御帐;以宋真宗曾此驻跸也。今其松存者二焉。是亭当岳之中道,达官每饭,中火於此,或於诚意门公署。
岩峦愤取义於《诗》。旧在岳麓王母池东,成化问,参政张盛移建水帘洞左。
飞云阁,'一在岳南,.曰红门,岁久圯废。今萦石为台,上有楝宇,下通梁道,犹阁之制也。方元焕书扁日梯云,石刻日蓬玄洞天,邢一凤篆书日仰止。
高山流水一争,在晒经石。隆庆问,都御史万恭迹建,自为之记。
万恭石壁记
余既表泰山之巅,掠岱麓而南下恤则憩晒经之石。、石广可数亩,褊刻梵经,皆八分书,大如斗,不知何代所为,近有好奇者则刻《大学圣》经於上端以胜之。余乃大书曝经.石,字皆搏可六七尺."剧探三寸,垂不磨以助其胜北耸石。岩石若斩截而成。涧水慢石而下,以悬于空岩,若垂万珠焉。余辄大书水帘,字探刻之,水渐惭浙字上一,字隐倘个泳中→斯泰山之至奇观也。已乃穿涧水而西得石壁,高约十五尺,广约四十尺,夷出天成,下拥石基,余东向而立。则帘之泉拎,拎出其左,而桃柳数十株蔚蔚其右。余遂倚石壁为之亭,亭悉以石,石柱四,直入石基,其深尺有咫,上覆以石板,令永久登泰山者息万模焉。余嗜鼓琴,辄顾从者曰:夫是倚岱麓之壁也,斯不亦高山乎,夫是临水帘之泉也,斯不亦流水乎?为子援琴而弦之,邀泰山之神聆广陵之歌,若将巍巍乎志在高山也,又徉洋乎志在流水也,是神品,亦谓神解。从者悦,遂命之日高山流水之亭。
更衣亭,在岳之,红门道左,凡衣冠之士,登岳至是,易使服以行,故名。
且止亭,在更衣亭西',有石刻亭名三大字。
迎宾堂,在岳祠东齐之南,有司宴,人及大宾客之所。
诚明堂,在岳庙内之西、朝廷遣大臣有事于岳者,居之。
御香亭,在诚明堂后。凡朝廷遣使责香於岳祠,先置於亭,择告而后奠神,垣周石刻名人诗文。
泰山书院,在岳南凌汉峰下,、旧为唐诗人周朴庵,后为孙复、石介、胡缓讲习之地。嘉靖问,按察会事卢问之创三楹妥孙、石灵位,尚贤存古迹也P邵贤有诗曰:千古清风仰孙石,独遗堂址向岩限。
泰阴亭,在州城之南,宋真宗登封古迹也。巡按御史昊从宪建亭有记。
吴从宪泰阴记略
余按山东之明年,暮春三月,循泰岱,将有事於登莱,因与同事诸司临拜岳祠,险登封台。而往迹之仅存者,惟秦之断碑与唐之磨崖,其他皆湮没磨灭,不可复睹。及还州治,知州事李逢旸请曰:城南有阴字碑者,乃宋真宗御书封禅纪文,距州半里而近此,祥符中东封故迹也。时偕伺事往观之,碑凡五面,相合而成,屹然如列屏幛,非特其制与他碑迥异,而其敬天尊祖、谦逊辞让之意,百世?之下-读其文字,犹令人肃然敛容,稽首而庄诵之也。然而时移代变,昔之金泥玉检光函万丈,今则益藏委翳於荒墟蔡莽之区,其不为烟沉磨灭者无几矣。余因是窃有慨焉,乃戒有司除地筑亭于阴碑之北。是秋九月望日,从事者均来告成。亭凡五问,砌以石址,临于濠渭,重门深迥,画楝高晖,碑碾峙前,俨如上帝之临,雉喋拥后,恍若海市之观。北瞻泰岳,壁立万仞,则勃然仰止之思,南盼祖徕,直道偃赛,则惕然尚友之志。视向月荒墟蔡莽之区,今则岩岩翼翼,廓然大观,非直为是州奇胜,而奎章宸翰辉映今古,真亦有光於泰岳也矣。於是命工人篆其碑之南曰泰阴碑,揭其亭日昭事上帝,翌其门日升中古迹。州之士民乐其有斯亭也,夹道树以槐梧,后渠种以芰荷,仍取其地之中作为花坞,周以栅栏,多植奇花丽草,以待四方宾客之观。翼亭之西,拓地半亩,筑室数问,以为往来憩息庖羞之所。由是,至斯亭者莫不徘徊竟日而不能去也。呜呼,可谓盛矣。
环翠亭,在蒿里、社首二山问。登此,北眺岱岳,余三面则鞍、牛、祖徕、诸山苍翠环峙,故名。
萃美亭,在岳之西址,去州治十里。金知州姚建荣建,元奉高尹王悟重修,廉访使徐瑛记。亭今废,记石移置文庙。
徐瑛记略
天下名山,巍然而大、岩然而尊者,泰山而已。泰山胜境,窈然而深,蔚然而秀者,西溪而已。溪居岱宗之右麓,延裹数十里,树林阴翳,蹬道崎岖,清泉奇石,瑰璋万状,行愈远而山愈奇、境愈胜。极溪之所穷,颠崖百丈,悬流下掷,望之如垂练,天绅泉也。天绅之西有巨壑焉,一水自天胜岩落,为盘石所散漫,泻於壑之上檐,若建饭然水帘洞也。而又芙蓉、悬刀、飞鸦、狮子诸峰削翠其上,黑蜿白龙神潭水府,潜珍其下。云姻吐吞,晦明变灭,跳珠溅沫,轰雷掣电,顾接有所不暇,真山水之窟宅大壤之奥区也。金大定问,泰安太守姚公.面水帘而瞰天绅,创构一亭,樽俎不移,而诸景咸会,因榜之日萃美,坡诗有云,江山虽有余,亭榭着难稳。登临不得要,万象各偃赛。吾不知世问得登临之要,有如此亭者乎?
灵液亭,在岳顶玉女池北,宋建,今废。
醴泉亭,在天书观,宋时所建。
环咏亭,在东岳庙御香亭西,周垣亩许,四面石刻古今名人诗咏,故以命名也。其问有韩琦、蔡襄、范仲淹,欧阳修、石曼卿、苏子美、林通诸公题识,种放会真宫诗,而放刻则烟没不可见矣。惟诸公题识姓名尚在。岁久亭废`,诸石刻沦於荒秽中。万历十四年,按台侍御毛允行后,项呈议,委济南府通判桑东阳仍其旧址复构亭宇,将韩、范、欧阳诸公姓名手笔拂拭而维新之。先贤数百年遗迹益重光焉,足以昭示将来,俾知所仰止云。
查志隆表章韩范欧阳诸名贤遗迹议
照得泰山形胜,古今登览遗迹种种,无庸婵述,夫秋文尚矣,人品急焉。惟其人诚觉,故其言诚立,即片语只字而姓馥名馨,当世想见其丰采,后世闻之亦莫不延慕,兴起,向论模彷其文华,辄欲刑仪其质行,以此磨砺人材、维持世道,故其遗迹有足多也。窃见岱庙西偏,御香亭之右,自古有环咏亭一座,其来久远,不知创自何代何年,盖四面垣墙俱石刻先代名贤题咏,联翩手笔,而亭宇介於其中,瞻顾诸所题咏若环绕焉,故因以命名也。其问名贤之最着者,若韩魏公,若范文正公,若欧文忠公,若蔡端明、苏子美、梅圣俞、林和靖、石曼卿诸公,皆先宋人物,其手笔尤不容湮没者。奈何近岁亭宇久废,尚幸亭之称名存於旧志,中职按旧志而求故址,则彼乡人士绝无知者,转展咨询延历时日,今幸得其故址,幸四面垣墙石刻依然尚在,只废缺一隅,更幸韩、范、欧、蔡诸名贤手笔无恙,惟是尘埃满壁,未易分披,污秽蕴崇,不堪举趾。职於兹深慨焉,俯仰古今,其责在后之君子,若不及今为之表章,则四面垣墙旦夕尽废,不止仅废一隅而已,何忍诸名贤数百年遗迹当盛世而湮没?岂不有魄於斯文哉?况旧贯可仍,不由新创,而江争工费为值几何?合无仍其旧址,复构亭宇,仍扁曰环咏。而四面垣墙题咏见存者,拂拭之,其一隅已废缺者,即将国朝名贤题咏补入而缮完之,则岂惟更新先宋诸名贤遗迹而益彰国朝人文之盛?岂惟增光岱岳、相为终始?而於所谓磨砺人材、维持世道,未必不藉此兴起也。职不胜大愿。万历+四年+一月廿五日议。白云轩,在岳顶西南稍下,凤凰山之阳,有白云洞焉。万历十四年,巡抚都御史李以梼雨登岱,赏识其胜,协谋於巡按御史韩建枋以表之,又为之亭,为之轩,巡按御史毛继代共落其成,详见记文中。
都御史李载白香轩记
今岁夏,余只奉上命,填抚东土,时苦旱魑为灾,未及受代。辄梼于泰山之神,为元元乞一旦之命。窃私念《公羊传》所称不崇朝而雨天下者,泰山之云也今安得为云为雨,即符所祷哉?已而见白云袅袅布护山谷,盖自白云洞中出也。因往摄之,则在凤凰山之阳,石磴陡绝而下,洞高丈许,广亦称是。中有石窍,广二尺,深仅尺许,而洞之下陡峻深谷,又不可测,所谓百丈崖者是也。洞中石窍,四时水常溢注,其来无形,不知所自,夏月则其势愈盛,沛然旁达,故相传为龙洞甘霖,又日云根雨脉云。余於此益信雨天下之言不诬也,图所为标,其胜宜无如斯言者。一日以语盐台谭惺堂侍御,则手笔雨天下三字勒石洞门,余檄有司树之坊,坊稍北,构亭一楹,亭稍北构轩三楹,而轩之宅胜最奇,背负石壁如屏,左右如翼,独开一面,甚闳旷。凭槛俯视,大小龙峪如苍□龙喷水,而山麓行人摩肩接踵,杂沓如蚁,近、跳.利祖徕山当其左,傲来山当其右;远眺则云云、亭亭、尼丘、梁父又环列星罗,毕献奇伟。噫斯天下之大观也。已胶斯洞,憩斯轩,者,宁无霖雨天下之思乎哉?奚但选胜秀云尔?有司竭余记之,是举也,前按台韩西玄侍御与其议,今按台毛文源侍御会其成,其余有司执事,勒之碑阴。
万历丙戌仲冬吉旦,钦差巡抚山东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督理营田兼管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糜延李载书。
岱史第十三卷香税志
叔曰:曷云乎香税也?四方祈禳之士女,捧瓣香谒疑神明,因捐施焉,而有司籍其税以助国也。夫盘天下香税,惟岱与工楚之太和山也,而太和山不以岳名,则岳之有香税惟岱也。方其摩肩涉远,接踵攀危,襁至辐奏,岂特助国而已?舆厮赖以食力,市肆赖以牟利,僧徒赖以衣钵,即行丐亦赖以须臾无死,诸所为地方利益甚博。其究也,罄所责金帛珠玉马段等物以奉神,则有司日莞榷之,岁两会其成数,是皆神灵所感召也,岂假於号召科责乎哉?敛而不宰,积而能散,又非有神输鬼运,而人世自相赢衍,何造化之妙一至此也。山东皇畿左辅,诸凡赋役独先,频岁凶荒,物力且日困脱,令不藉是安,所取办天,盖保佑国家,而阴以此佐六郡百姓之急耶?其初,惟籍诸藩司以赡地方,一切公需,代田赋所不给也。迩乃转而入之,内帑岁有定额,议者谓方今内帑累巨万,而不可校,盍贻此备赈六郡凶荒,推广灵既,惠泽香火之地,神意岂不其然?此在求民痪者,所宜讲也。章程种种,具列如左:
委官员额旧例,总巡官一员,於府佐内行委,专一督理香税,上下稽查,是其责也。分理官凡六员,於州县佐贰官内行委,坐定遥参亭二员,一收本省香税,一收外省香税,俱填单给与香客;玄武门一员,收山后香税,亦给单;红门、南天门各一员,俱验单放行;顶庙碧霞宫门上一员,查放香客出入。凡此员额,某来久远,不知起自何年。近该隆庆五年议,革遥参亭官一员,并红门、南天门验单官二员,尽行裁革,只存分理官三员..一在遥参亭,一在玄武门,一在碧霞宫。每遇香客众多之时,分理官力不能支,议者谓当时裁革太过,今宜酌议稍增员额。
委官期限近例,每年分作三季,上季自正月至四月,下季自九月至十二月,其时香客众多,故总巡官与分理官俱全数委用.'中季自五月至八月,其时香客不多,故只季分理官,不委总巡官。又每一季完讫,则另行别委,故总巡官去住不常,而分理官亦尝有奉委未到者,此不惟钱粮重大,所宜稽查,而亿万众帜岖崖壑中,安可不为之巡行存恤也?议者谓总巡官宜有专设,俾之常驻。
香税银例旧例,本省香客每名五分四厘,外省香客每名九分四厘,俱店户同。香客赴遥参亭报名纳银,领单上岭。近自万历八年,有外省香客冒充本省报名,短少香税者,因改议,不分本省、外省,香客一例香税银八分。其银各店户包封,署名包上,储遥参亭库内,待夏冬二季起解时,店户各认姓名,领包倾销,其间有等。店户当报名纳银之日,将铜铁抵换银两,至起解倾销之日,百计抵补不及,有脱逃者,有自缢死者。凡此皆所目击,宜为酌处,委官收银,问一开包验实,店户倾锭,量行给与耗银,庶其少苏。
混施事例凡香客施舍金、银、珠宝、玉石首饰,并金银娃娃、铜钱,及婶、盖、袍服、纱、罗、段币等项,俱投在碧霞宫内,夏冬一季另委府佐一员前往,会同原总巡香税委官登岭启门,收检诸所施舍前项物件,逐一验看估计,将金银珠宝玉石首饰,并金银娃娃铜钱等项同前项香税银一并解赴布政司储库,以待转解支用。其婶盖袍服纱罗段币等项,解赴济南府储库,支送三司堂上,并首领与运司济南府各佐贰员下折俸。
会计事例每年香税并混施银两,多寡不等,照数坐派,一日解部卷。查嘉靖三十七年为传奉事,内开:泰山顶庙香钱,除婶盖袍服等物照旧该省官员折俸外,其余金银首饰等项,按季数部等,因以后节年二季差官起解赴部据。近年解部,大约春季银一万两有零,冬季一万二三千两有零。一日存司,专供公堂庆贺,表笺、扛夫、车价、公差、人役、六房文册、纸剖、写字、书手、工食,及德、鲁、衡三藩府各郡王禄粮等项。一曰修城,其银亦储在布政司,以供修理城垣之费。一日修庙,其银亦储在布政司,以供岳岭诸庙修理之费,每香税八分内除五厘修庙。一日公费,供香税各委官凛给,并跟随人役工食,其银即於泰安州支给。一日铜钱,旧例解礼部,近岁部中久不取解,俱贮之藩司,正所谓钱累巨万而贯朽云。
岱史第十四卷灾祥志
叔曰:曷志乎灾祥也?谓泰山气化攸先,其灾祥关系天下国家尤大也。往昔灾祥见於泰山者,如大石立起而汉宣践祚,祥云成阙而光武中兴,其祥之最着者乎?惊乌焚巢而飞燕灭汉,雄雉犯跸而武氏曷唐,其灾之最着者乎。若论夫灾祥之实,孰有如宋嘉佑问泰山上瑞麦图五本,我朝嘉靖间泰山瑞麦一本五穗,则其祥可以养生。他如御帐流洪,死於溺者三百余户;碧霞官启闭,死於践蹋者顷刻六七十人,则其灾至於戕生,是又不啻机授朕兆所号为灾祥而已。夫灾祥示人,岂不昭昭然。祥以符德或以导侈,灾以告谴,或以玉成,天意诅有常哉?惟履祥而益勉,故享有佳祯,遇灾而知修,故妖不胜德,斯义也,岂特圣君贤相所宜讲求?即膺命担一爵者,罔不有挽回气化之责,毋以灾祥为漫然无足省云。
汉昭帝元凤三年春正月,泰山大石起立,高丈五尺,有白乌数千集其旁,僵柳复起,生虫食柳叶成纹曰:公孙病,已立符。节令畦弘以为石阴类下民象,当有庶人为天子者,坐妖言伏诛。其后宣帝起民问。
成帝河平元年,泰山桑谷有惊焚其巢,郡人孙通等闻山中群乌惊鹊声,往视,见巢难尽堕地,中有三惊毂烧死。树大四围,巢去地五丈五尺,《易》曰:乌焚其巢,旅人先吠后号眺。京房《易传》曰:人主暴虐,乌焚其巢。其后赵飞燕姊妹专宠后宫,有子者杀之,并杀其母,帝崩后坐诛。此焚巢杀子后号眺之应也。一曰王莽贪虐而任社稷之重,卒成易姓之祸云。
光武皇帝建武元年,泰山云气成宫阙。章帝元和二年二月辛未幸泰山,黄鹄三十经祠坛上东北,过于斋官,翱翔升降。
晋武帝泰始四年七月,泰山崩坠三里。京房《易传》曰:自上下者为崩,泰山之石巅而下,厥应圣人受命,人君虏是。后怀愍二帝俱辱虏庭,沦胥於北,元帝中兴於南,此其应也。元帝太康二年六月,泰山大水荡析三百余家,溺死六千余人。时平昊后,王浚为元功而诋劫妄加,荀贾为无谋而并蒙重赏,妆昊姬五千,纳之后宫,此其应也。
成帝咸康八年,赵石虎建武八年,有石燃于泰山,八日而灭。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七月,白雀见泰山。
东魏宣武帝景明三年八月辛巳,泰山崩,涌水十七处。武定六年四月,泰山甘露降。
后齐天统初,泰山封禅坛玉璧自出。夫岱山,王者易姓告代之所,玉璧,所用之币而自出,将有异姓王者用币之象。其后齐亡,地入于周,及高祖受周禅天下一统,焚柴泰山,告祠之应也。
隋文帝开皇十四年,将祀泰山,令使者致神像于祠,未至数里,野火钦起烧像。时帝信谗猜忌,滕王瓒失志而死,功臣多被夷灭,其后太子勇被戮。
唐高宗永徽二年七月,泰山大水。十三年十月戊子,雄雉驯飞泰山斋宫内。夫封禅所以告成功,祀事无重於此者,而野乌驯飞不忌,禁卫不祥。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泰山醴泉出,丁丑王母池水变红紫色。按史,乾封县民王用田中有童儿拮土得青钱数十,争取之,钱坠石坛,因发石,涌泉二十四眼,味极甘美。又枯石河有涌泉二十五眼,一眼出层阜之上。经宿势浸,盛引数派,双鱼跃其中,有果实流出,似李差小,味甚甘。制置使王钦若贮水以献,六月庚戌,赐百官,韶建亭,赐额日灵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