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藏外
中和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7 分钟 · 10 / 14
道藏 · 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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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何法度治之?有心治则属情,无心又治不得,作么治?嘿庵弹指一下。
师曰:第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且道辐不辏毂时,车在甚处?嘿庵曰:转辘轳。定庵推车势。
师曰:第十二章,五色令人目盲。师曰:离色离相,瞎却眼睛。诸人作么会?嘿庵曰:见如不见。
师曰:第十三章贵大患若身,师曰:有身则有患,无身何以见道?毕竟如何即是?定庵曰:放下着。嘿庵曰:养其无象。
师曰:第十四章视之不见。师曰:无缝罐,诸人作么会?实庵曰:浑如鸡子,师曰:未是,或曰:师如何道?师曰:对面不相识。
师曰:第十五章微妙玄通,深不可测,师曰:水将杖探,人将语探,道将甚么探?定庵、嘿庵皆举拳,师曰:一状领过。
师曰:第十六章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切谓复见天心,且道天心在甚处?又曰:不可动,动着三十棒。定庵夺棒。
师曰第十七章太上下之有知,师曰:不属有相,不属无相,要见自己太上。诸子无对,师曰:只今见在说法。
师曰:第十八章智慧出有大伪,师曰:聪明迷大本,智慧丧天真,诸人作么会?止庵曰:无为。损庵曰:智不如愚。
师曰:第十九章绝圣弃智,诸人作么会?定庵曰:忘其所自。
师曰:第二十章绝学无忧,师曰:诸人唤甚么做绝学?嘿庵曰:系风捕影。师曰:学不学覆众人之所过。
师曰:第二十一章,师曰:有物有象有情,果有乎?若谓有来且参学眼,若谓无来去参学眼。毕竟作么道?嘿庵曰:有无俱不涉,惟有一真实相。损庵打圆相。
师曰:第二十二章,曲则全,枉则直。师曰:木不材者寿,雁不材者烹,如何即是?诸人皆不答。师曰:材不材各顺时。
师曰:第二十三章,希言自然,师曰:嘿嘿无言落第二机,如何是第一机?诸人答皆不中节,师曰:开口不在舌上。
师曰:第二十四章,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诸人作么会?定庵曰:举步不在脚跟上。
师曰:第二十五章有物混成,师曰:有个甚物?定庵举似,又曰:域中有四大,还更有大底么?嘿庵喝。
师曰:第二十六章轻则失根,躁则失君,师曰:不轻不躁又作么生?定庵曰:道泰时清。嘿庵曰:成性存存。
师曰:第二十七章,善行无辙迹,诸人会么?嘿庵曰:大力量人抬脚不起。
师曰:第二十八章,师曰:守黑、守雌、守辱,是用也,无极、太朴、婴儿是体也。朴散为器,诸人作么会?定庵曰:生生化化。
师曰:第二十九章将欲取天下为之者,吾见其不得已,师曰:予谓错,且过在甚处?定庵曰:在为处。
师曰:第三十章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师曰:设有寇至作么敌?嘿庵曰:以德化之。师曰:不若以慈卫之。
师曰:第三十一章佳兵不祥之器,师曰:不用兵无以御敌,用兵则非道,作么是?定庵曰:逆行顺化。
师曰:第三十二章道常无为,朴虽小,天下不敢臣。师曰:朴虽小一句作么会?定庵曰:芥纳须弥。嘿庵曰:卑而不可逾。
师曰:第三十三章死而不亡者寿,师曰:不亡底是甚么?嘿庵曰:无中有。密庵曰:虚灵不昧。
师曰:第三十四章圣人不自大,故能成其大,师曰:如何是不自大?嘿庵曰:勃勃从珠口入,师曰:上善若水。
师曰:第三十五章执大象,师曰:若云有象便不大,若云无象如何执?嘿庵曰:黍珠中世界,师曰:似不肖,故大。
师曰:第三十六章,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师曰:睫上眉毛早错过,且道错向甚处去?定庵曰:当处。嘿庵曰:鹞过新罗,实庵曰:不得乱走。师曰:一状领过。
师曰:第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师曰:予颂云有作皆为幻,无为又落空,两途俱不涉,请颂一句。嘿庵曰:对面不相逢。止庵:一定守其中。密庵曰:自有大神通,师曰:当处阐宗风。
师曰: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师曰:唤甚么做德?嘿庵曰:不自有其有,师曰:不自矜。
师曰: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师曰:且道得一安在甚处?嘿庵曰:安在无为处,师曰:无用处更好。
师曰:第四十章,末后一句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师曰:无有之外更有甚么?嘿庵曰:有这个,举似。
师曰:第四十一章,下士闻道大笑之,师曰笑个甚么?嘿庵举云,笑这个。密庵曰:笑个无为。
师曰:第四十二章,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师曰:不损不益时如何?嘿庵曰:无欠无余。师曰:剔浑沦。
师曰: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师曰:触来勿与兢,事过心清凉。如何是清凉境?嘿庵曰:无热恼。师曰:无无明。
师曰:第四十四章,名与身孰亲,财与货孰多。川老云:若能运出家中宝,啼鸟山花一样新,如何是家中宝?嘿庵曰:哩哩罗。定庵喝。师曰:一日慈。
师曰:第四十五章,师曰:上章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谓常足也。此章云大成若缺,大盈若冲,不足也。足底是?不足底是?损庵、止庵曰:满招损,谦受益。师曰:德有余而为不足者寿,财有余而为不足者鄙,故云。
师曰:第四十六章,罪莫大于可欲,师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急走回来救得一半,且道那一半如何?定庵曰:不离当处。
师曰:第四十七章末后句云不见而名,无为而成。师曰:名个甚?成个甚?定庵、嘿庵皆曰:成德名道。
师曰:第四十八章,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师曰:益人甚?损人甚?定庵曰:损己益人。嘿庵曰:损情益性。
师曰:第四十九章。
师曰:第五十章,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师曰:涅盘心易晓,差别智难明,如何差别智?众无答。师曰:仁者谓仁,智者智。师曰:如何涅盘心?众无答,师曰:前无往古,后无只今。
师曰:第五十一章,道生之德畜之,师曰:生个甚?畜个甚?实庵曰:生之畜之只是这个。师曰:较些子。
师曰: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首章云有名万物之母,名唤甚么?诸人答不中。诚庵问曰:唤做甚么名?师唤:诚庵。诚庵应诺。师曰:安名了也。
师曰:第五十三章,使我介然有所知,行于大道惟施是畏。师曰:畏个甚?嘿庵曰:畏天命。
师曰:第五十四章,以国观国,师曰:观国非容易,观身意更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还有知心底么?诸人答不应机,诚庵问师:还有知心底么?师应之曰:问者是谁?
师曰: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师曰:即孟子谓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意,且道赤子之心是已发?嘿庵曰:纯一。定庵曰:寂然不动。师曰:未尽在,殊不知返者,道之用也。
师曰:第五十六章,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师曰:言底是?不言是?诸人答不切!师曰: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
师曰:第五十七章,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师曰:取天下安得无事?无事何以取天下?众无对。师曰:导之以德。
师曰:第五十八章,师曰:末后一句光而不耀作么会?众无语,师曰:被褐怀玉。
师曰:第五十九章,治人事天莫若啬。作么会?止庵曰:俭。师曰:从俭。
师曰:第六十章,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如何说?嘿庵曰:无以施其能。定庵曰:邪不干正。
师曰:第六十一章,大国者下流。师曰:等闲伸出无为手,不动干戈定太平。唤甚么做无为手?嘿庵曰:掀翻三教。诚庵曰:打破虚空。
师曰:第六十二章,有罪以免耶。师曰:过在甚处?定庵曰:觅过了不可得。师掷经云:休翻疑。
师曰:第六十三章,图难于其易,师曰:说易非容易。言难未是难。个中奇特处请续一句。嘿庵云:元只在中间。实庵云:元不离玄关。师曰:北斗面南看。
师曰:第六十四章,其安易持,师曰:诸人作么会?嘿庵:防微杜渐。
师曰:第六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师曰:一切有为法,三千六百门。从头都堪破,总是弄精魂。惟予独抱无名朴,无限群魔倒赤幡,诸人会么?定庵曰:认着一物即不中。嘿庵掷经。
师曰:第六十六章,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师曰:且道江海下百谷耶?百谷下江海耶?嘿庵曰:聚散皆归一。定庵曰:上逊下顺。师曰:下下下。
师曰:第六十七章,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师曰:莫饮无明水,且道唤什么做无明水?定庵曰:陆地平沉。嘿庵曰:无风浪起。
师曰第六十八章,善为士者不武,师曰:不文不武,无得无失,摸着鼻孔通身汗出,且道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处?定庵曰:出息入息处。嘿庵曰:在阖辟处。实庵曰:只在眉毛下。
师曰:第六十九章,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且道主客如何分?诸人无答!师曰:你是何人,我是谁?又曰:两眼对两眼。
师曰:第七十章,吾道甚易知,甚易行,如何又道莫能知,莫能行?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其或未然,参。定庵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嘿庵曰:只在目前人不识。师曰:只为太分明。
师曰: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不知知病。此病作么治?嘿庵曰:寸心不昧。其诸子皆不得当。师曰: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又曰:不然,则浑沦吞个热铁丸。又曰:下士须是吃服药过,泻去恶知识矣。
师曰:第七十二章,民不畏威,则大威至。如何是大威?嘿庵曰:生死事大。师曰:无常迅速。
师曰:第七十三章,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师曰:如何是杀活机?众无答。师曰:如王秉剑。
师曰:第七十四章,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者,师曰:作么会?定庵曰:不是当行家。
师曰:第七十五章,末后句云,夫惟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师曰:诸人作么会?定庵曰:以其无死。
师曰:第七十六章,民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作么会?定庵曰:柔弱生之徒。
师曰:第七十七章,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师曰:且道不损不益时如何?众无对。师曰:也不剩兮,也不少,信手拈来便恰好。
师曰:第七十八章,受国之不祥,能为天下王。师曰:作么会?诸人无答。师曰:无忌讳。
师曰:第七十九章,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如何说?惟安曰:克己为善。定庵曰:克己复礼。嘿庵曰:慈忍为善。师曰:一状领过。或曰:师作么道。师曰:恩怨两忘。
师曰:第八十章,末后句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如何说?嘿庵曰:安其家。定庵曰:无争。师曰:内境不出,外境不入。
师曰:第八十一章,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师曰:作么是不争?众答不应机,师曰:放到门前刹竿着。
师又曰:各人要一联句体道德二字。嘿庵曰:道藏诸用,德显诸仁。定庵曰:道不在修,德不在求。唯庵曰:道不无中,无德不有中有。实庵曰:道可道,非道德,上德不德。师曰:道,寂然不动。德,感而随通。又云:道、清静光明。德、谦柔巽顺。
师曰:各人要一联,证无为道德二字。众无答。师曰:道擎拳,德稽首。师指烛云:各人作联要见此烛体用。嘿庵曰:体塞破虚空,用照破黑暗。实庵曰:体圆陀陀,用光烁烁。师曰:体如如不动,用烁烁圆明。又曰:体撑天拄地,用照天烁地。师曰:各人要无说一联,要见烛体用,诸人无答。师举似,众有省。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三
知堂实庵苗善时编
初入中和精舍,庵门银山铁壁,由谁建立?透得此关,了无阖辟。且道此关作么透?卓拄杖一下云:咦!便从这里入圣堂。才说金关化身,已自天机露泄,重增外象庄严,又是一场败缺,毕竟作么?咄。要见黄金满月相。大家进步里头来参,圣至慈至仁,至灵至圣,掌生死关,行杀活令,激浊扬清,驱邪辅正,恶不报善不应,虽然显现许大神通,也向清庵手中乞命,既如是又拜个甚么,咦!因我得礼孰敢不敬?
冬至升堂讲经
升座上香祝语毕,师举拄杖云:道本无言,予亦不会多说,借这拄杖子,有时在予手中为体,有时在予手中为用,横按拄杖云:是体是用?良久又云:用则撑天拄地,这条拄杖神通莫测,妙用难量,方才举起十方无极,飞天神王,长生大神无鞅,数众齐立下风,太上老君也来拄杖头乞命,何以故?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举起拄杖云:大众看。打一下云:打一棒打得虚空蹦跳,搅一搅云:搅一搅,搅得混沌密融,画一画云:画一画,画开三教藩篱,卓一下云:卓一下,卓透诸人鼻孔,虽然有许大神通,尽大地不曾打得一个,何以故?清庵拄杖不打钝汉,喝一喝云:莫有要吃棒底么?便请出来。实庵出拜而问曰:冬至下雪,此意如何?师曰:这一问,滴水滴冻,不可作祥云会,不可不作祥云会。未具参学眼不作祥瑞会,未具参学眼,且到作么生?咦!地雷震动一阳至,素女青郎会绛宫,歌罢酒烂云雨散,乱将碎玉撒虚空,这个莫是冬至月雪么?咦!莫作境会。何以故?守城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年中自有年中冬至,月中自有月中冬至,日中自有日中冬至,时中自有时中冬至,一阳节是年中冬至,每月初一日是月中冬至,每日子时是日中冬至,且道如何是身中冬至?实庵曰:请师开示。曰: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会么?实庵曰:唯。师曰:犹恐有未会底,再念得至虚极一章么?曰:念得。师曰:先念起头四句。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师曰:孔子云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此谓上古帝王于冬至日闭关,不许商旅往来,使民致虚守静,以待新阳复也。新阳既复四时顺序,五谷丰登,世人于一阳来复之时,守其安静。使内境不出,外境不入,以待一阳来复,一阳既复四大咸安,百骸俱理,此长生久视之道也。且如今日冬至下雪,商旅自然不往来也。岂得不是祥瑞,虽然万般祥瑞不如无你,再念四句曰: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师曰:此四句谓观化知复也。且如复卦,自坤而复,坤静也。阳动也。静极复动天心见矣。再念四句曰: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师曰:世人会得这些消息,直造真常境界,故曰明。苟或一阳来复,昧而不知妄有施为,丧身必矣,故曰凶。再念四句曰: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师曰:容谓广纳包容也。公者,谓普及一切也。至公且普,则可以作之君,作之师,天人同一理也。再念后句曰: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师曰:体天合道,长生久视之道尽矣。到这里更进一步,方证无生法忍之妙。有人认得亲切,直下承当,下静定工夫至于致虚之极,守静之笃,天心见矣,天心既见,便于当处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于一一世界中,各具三千大千国土;于一一国土中,各具三千大千法门;于一一法门,各具三千大千善智识;于一一善智识,各具三千大千眷属;于一一眷属各具如是眼;各见如是天心;各放如是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恁么则尽大地人,同一个鼻孔出气也。到这里方知道月月日日都是冬至;时时刻刻都是冬至。今日冬至只是寻常日也。古德云:大都只是寻常日。蒿扰众生乱一场,既说道只是寻常日,为甚么今日作法事,莫是分外么?虽然只得随乡入乡,依例下个注脚,有人会这个注脚么?实庵曰:不会。师曰:你问我。曰:如何是冬至注脚?师曰:即日仲冬喜雪,惟尊候动止万福。会么?曰:唯。师曰:既会如何不拜?实庵拜。师曰:且住,更有向上事在。曰:更有甚么?师曰:清庵举似瑞雪应,至日之休祥会首复此令,辰纳自天之福佑,珍重,珍重。便下座放参,师举拂子示众云:夫道体于无体,名于无名,亦无可说,说亦不得。今日既升座,借这拂子代吾说法,这个拂子不是拂子,是惹闹,何以故?才拈起来便是翻祖师疑,便瞎众人眼,便要寻订斗,这个拂子通身都是口;这个拂子通身都是手;这个拂子通身都是眼;这个拂子神通莫测,变化无穷。竖起云:看有眼也无?敲一敲云:听有耳也无?掷下拂子云:咦!有神通也无?侍者拈拂子与师,师曰:即此用离此用。良久又云:山河大地都在这拂子头上,森罗万象都在这拂子头上,三贤十圣都在拂子头上,尽大地人都在这拂子头上。摇拂子云:大众莫有不在拂子头上底么?便请出来相见,黄居士出云:雷发一声惊霹雳,震动满天星斗寒。上启吾师如何是一阳消息?师打圆象云:会么?黄曰:会。身中一阳又作么生?师.振拂子喝一声。黄曰:直下承当。师曰:只恁么去。黄拜谢曰:不是我师亲说破,即乎错过一阳生,戴甲庵问曰:大都只是寻常日,蒿扰众生乱一场。为甚么唤作冬至,又道一阳生。却如何下雪,毕竟作么生?师曰:大地坦平,乾坤一色,会么?曰:未会。师曰:近前来向你道。戴至师前,师曰:纵教雪覆千山白,孤峰元自别巍巍。戴拜谢而退,师曰:我有一个隐语,请你众人参。经云:恍兮惚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且道是个甚么物?若有人参得着,便从法座上拖下李清庵来,一顿打死,深掘坑厚着土埋,教不见踪迹不为过,若参不着却被李清庵埋却你去也。其或未然我更添个注脚,颂曰:我有一件物能小亦能大,体则同太虚,用则遍法界,拈起天不容,放下地莫载。见之者,则突出眼睛,闻之者,则迸裂脑盖,道人会此,振动蓬岛三山,淄流会此掌握曹溪一脉。以之治国,国安民丰,以之助道,时清道泰,若论酬价,值万两黄金。若遇知音,不用一文便卖。为甚不用一文?不图利只图快,只今举似向君试。问:会也不会?实庵曰:不会。师曰:休论会与不会?只今自买自卖,打圆象云:看两手缝合,中间拈出自然香。
太上老君圣诞上堂
师升座云:太上元无上,常存日用间,可怜无学辈,刚道出幽关。大众且道,太上在甚么处?咦!只今见在说法,诸人还会么?纵饶直下会意,犹隔清庵一线道在。何以故?若言他是太上,自己却是甚么?须是向自己究竟,方见得亲切。太上云:“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即此意也。又云: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是谓妄心一动,起种种差别因缘,因缘缠缚失道之本也!圣人为见众生迷真之故,于是设立种种方便,诱喻世人离诸染着,出诸迷径。是经所以作也。经也者,返道之径欤!读是经者,当知此经元是强名,本无可说,说亦不得;取不得;舍不得;添不得;减不得;形容不得;举似人不得。不属讲论;不属智识;不属见闻;不属有无。莫作实相会;莫作虚无会;莫作文理会;莫作断常会。然则从事于道者,将奚所自耶?非执大象者,则不足造也!太上云: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是谓以声色见道者,属无常法,终有尽期,道之出口淡而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大哉!圣人之言乎,若是个信得及底,便能离一切相,了一切法,直下打拼,教赤洒洒,空荡荡地潜大音于希声,隐大象于无形,则自然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也。奈何今之学者,不求师旨,私意揣度,或泥于文理,或执着文辞,圣人作经之义由是晦矣!此经中不注脚者,往往不同,良由此也。殊不知才开臭口,十万八千,才言可道,便非常道,才言可名,便非常名,然则常道不可道,五千余言非道乎?常名不可名,道德经名非名乎?咦!非道不可道,不可道即道,非名不可名,不可名即名,若向这里具眼,参学事毕。其或未然,未免随人脚转,仁者以仁见,智者以智见,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圣人之道,知之者鲜矣!清庵不惜两片,为你诸人道破此一卷经,拭不净底故纸,既是不净故纸,无用五千余言,发明不可道之义也。譬如太医治病,对证发药病既瘥矣,药亦无用。既得常道,五千余言亦无用。作是见者则知,可道可名道之边徼也。不可道不可名,道之玄妙也。有名之徼,道之用也。无名之妙,道之体也。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苟有自有名之徼,而造无名之妙者,真常之道得矣。非天下之至虚,其孰能于此?大众清庵饶舌,至此是说耶?非说耶?诸人闻经至此是闻耶?非闻耶?善知识苟有不闻而闻者,方会清庵无说之说,恁么则圣人作经之意明矣,起初一句至矣!尽矣!休更疑惑。或曰道既不可道,名既不可名,今日大作法事,莫非多事乎?曰:不然,太上二月十五日降诞,非真也。显生生之义也。予今与太上庆诞,正欲发明起初一句也。何多事之有?复何疑哉?大众起初一句已自说了,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咦!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吾通,下座放参,师曰:视之不见名曰希,听之不闻名曰夷,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予谓视之不见名曰希,莫非无色乎?听之不闻名曰夷。莫非无声乎,搏之不得名曰微,莫非无形乎?举拂子云?见么?敲一敲云:闻么?若作见闻会,未具参学眼。不作见闻会,亦未具参学眼,诸人作么会?嘿庵出云:见色非干色,闻声不是声,色身无碍处,亲到法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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