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一山文集

7.4 万字 · 约 3 小时 30 分钟 · 4 / 10

会员可开白话

首躬耕学卧龙。

沙岗晓发

白波滉荡摇青天,隔江打鼔是官舡。天涯渐与故人逺,客怀寥落秋风前。

对月同文祯宗兄赋

窓里娟娟纳月光,床头顾影转凄凉。束书几日还山去,露坐弹琴秋树傍。

送知县

朝廷考绩推循吏,暮夜辞金谢故人。愿借冦恂怜父老,早归重看瓦桥春。

挽蒋济川梦妻

土蚀瑶钗催白鴈,霜沉锦瑟断朱弦。灵帏灯暗阴风起,忍见孤儿挂纸钱。

一山文集卷三

(元)李继本 撰

○序

钓鱼翁诗序

钓鱼翁,爵禄不入其心,惟嗜鱼,故钓辄得鱼。寂寞之濵,投竿而渔,有不知寒暄之改候,饥冻之廹身,欣戚之易虑,盖嗜之笃故,久而不能忘。初非阨扵生事而藉以餬其口也,至于得鱼与不得鱼,亦未尝计失得而渝所嗜也。大抵嗜而因物而触于心,虽古之人,亦曷能无所嗜哉?故秋之嗜奕,伯牙之嗜琴,中散之嗜鍜,伯伦之嗜酒,张旭之嗜书,皆以之而生,以之而死,而能不少置焉者,岂直钓鱼翁之嗜鱼乎?

虽然,翁之嗜,吾固得而知之;翁之志,吾不得而知之也。昔者吕望钓渭,而鹰扬之师实开有周之鸿业;子陵钓桐江,而一节之髙式重大汉之九鼎,盖其所嗜者小而所志者大也。翁老矣,其于鱼也嗜之而弥笃,此其志予诚不得而知之。顾尝观翁往来钓鱼处,山空水寒,鱼鸟闲暇,超然有出尘之想,得不使人怀非熊之吉梦而慕江湖之髙风者乎?国家方求兴王之佐,不召之臣,翁乎其不获终老于山泽也审矣!彼龙伯之夸任,公子之诞直,庄生之寓言耳,不足为翁道也。

翁曰:“我知钓鱼而已,余非所及也。”已而有野樵过之,翁酌以酒而歌之曰:“尔樵之适兮,我钓之逸兮!取樵以湘兮,取鱼以食兮!渔兮樵兮,足以放吾之迹兮!”歌竟,翁谓樵曰:“子去,吾将钓吾鱼。”钓鱼翁谓李仲学,而野樵则翁之同姓延兴也。野樵序。

祷雨诗序

刘侯为繁峙丞,政务寛简,民物清晏,郊野无犬吠之警。洪武辛亥夏不雨,民嗷嗷无生意,侯适以事诣大府,未遑恤也。县父母享扵龙祠以祷之,弗应;徧礼群祠,又弗应;自是奔走告祀,不懈益虔。五月二十有二日乃雨,民以为未洽也。未几,侯竣事还,衋然伤之。乃洁斋致诚,徒跣露髻,■〈奭斗〉水于南山之龙湫,侑以香币,奉以牲酒,以荐于羣祠,以享以祀,以祝以祈,以罄夫悃愊之忱,时六月七日也。

是日昼漏下二十刻,青天无云,炎光爥地,芗燎始上,浮霭四垂,霞飙回旋,电雷訇发,感格之机既昭,滂洽之泽斯至。越九日乃雨,明日又雨,又明日大雨,民翕然以乐,跃然以忭,而驩然如更生。邑之士咸见之,咏歌而谒予序其端。

余惟《记》不云乎?“天降时雨,山川出云。”盖雨降自天信,非吾人所能力致者,然而有可致之道焉,何也?吾尽吾诚焉耳。惟诚可以开金石,贯幽显,动天地,感神明,雨泽之降母惑也。况侯为民以请命,而竭诚以吁天,精意昭垂,洞逹无间,天其有不应乎?昔者唐叔有善政而禾同颖,景公出善言而星退舍,李广利拔剑刺山而飞泉涌出,与夫刘昆熄江陵之火,韩愈开衡山之云,感应之机,古今一辙,固非方士者流以竒术秘计,簧鼔乎颛蒙者比也。予田野之细氓,沭侯之惠深,谨摭其实而序之。侯字仲仪,江西人。

送北平行大都督府掾宗徳章序

北平古为边壤,唐虞三代曰幽都,周秦战国曰燕,隋唐曰幽州,自召公始封,至显王滋大。晋慕容垂,唐安史,五代刘守光,皆盗据其间。金源氏始建国,帝其疆入国朝,悉归于职方。风气劲武,河山雄丽,五方走集,蹄雷毂风,险阨繁冨,为西北边最。洪武初乃行大都督府以镇之,壮形势,固关要也。宗公徳(阙)

一山文集卷四

(元)李继本 撰

(阙)

邱一壑得以耕钓而自适,东阡陌得以杖策而往来,搢绅名公之过之者得以礼于其庐,小子后生得执经以从先生游。是侯之出处,去就皆可无憾也。乃书以赠之。

送北平知府方公序

岳阳方公伯禧,尹北平之三年,上计如辇下,其南辕也,予诘旦与之别,且致辞于公曰:

北平居王城下,邑大府综,有司庶物,而尹之为职,寮采之所视效,州县之所繋属,民吏之所仰戴,求其公私无挠,外内相安,职职而事事非易为也。故饬身之不谨,则轨度之寖弛;治事之弗炼,则上下之偷容;待物之弗宏,则谤讟之踵至。是职也,在朝廷虽不以之轻授,而世之纡组绶,建牙纛,扬扬如政事堂,美食而安坐者,其可视为易事。幸其满秩而去,汲汲犹传,舍然哉!

夫天下之才,其髙下细大不一也。譬诸马之为骏,必飞黄緑耳,然后足以骤康庄,行千里,否则恒见其豗隤而玄黄,非骏也。木之为材,必松楩杞梓,然后足以建明堂,构緫章,否则卒至于风摧而雨剥,非材也。公英年登上第,人谓其学问政事杰出一时,视昔之为尹者,未见一二与之埒。是何也?学问政事同出于士,而士之轶类而絶尘,立功名以垂霄壤,则亦几何人哉?公襟宇洞廓,故应变疏通而裁决无壅滞,譬之于马,其飞黄緑耳之骏乎!公徳度凝逺,故接物周洽而惠爱无偏颇,譬之于木,其松楩杞梓之材乎!

今之徃,燕之耄倪皆遮道挽留,而恨其不可得;才大夫皆相率赋诗以写其遗爱,而征予为之序。故特书其学问政事,使士之读书学道者皆曰“公之学由淬砺而出,是固吾之所当学”,由是读书学道而出仕,则公之学不私扵一身矣;士之居官食禄者皆曰“政由学问而致是,亦吾之所当学”,由是致君泽民而无负,则公之政不私扵一方矣。是公之学问政事,非以自私,而亦非私于人者也。公其勉哉!由是居政府,理宪纲,振励天下,使士风为之丕变,将不权舆于此乎?予于公相与未久而相知最深,故言虽渉于太芜,而情非出扵溢美。若其政迹之伟,可以上之太史而侪诸古良。二千石其详见于计吏簿中,不书惧复也。

送李慎言赴顺义训导序

洪武壬戌秋,蓟门李慎言氏将有顺义之行,典邑校也。今左春坊大学士安常董先生时为宛平文学掾,为序以华其行。而燕之才大夫士形之歌诗以赞咏之者,前后相属也。

先生之意,大要谓尧舜周孔之授受,周程朱吕之论著,其书诗书礼乐易春秋,其道仁义忠信叙五品,以植民彛之则,萃万善以尽事物之变,究三才以通天人之运,自洒埽应对以至精义入神,自格物致知以至明善诚身,其终至于笃恭而天下平,体用详明而表里融贯,本末兼该而细大包络,其道一也。

然道非可以言言也,故天不言而四时行,百物生;圣人不言而六经之载道如日月,列星之文昭被九宇。其或规规焉,取诸言语文辞,簧鼔以为说,采色以为饰,刮磨雕刻以为姿状,则凡糟粕之学,滥觞之传,口耳之见,皆可以为道矣,其能垂教于不朽乎?慎言邃学而文,其于圣贤之经之传,子史百家之书,考索之専,淬砺之至,不泥于传注,不胶于事实,不淆于白黒,据其涂而渉其津,予以是知慎言可以语道也。诚以是为学为教,则凡请业请益者,不由是闯其堂奥乎?学礼学诗者,不由是以饰其言行乎?而治己治人者,不由是以为规矩凖绳而终至于大器乎?

吾友宗一氏与慎言最稔,与予先世皆河南人,国朝皆占籍北平,兹以顺义文学掾摄校于雄,与予共事,则予三人者皆里闬,皆久要,皆同道也。况顺义违雄踰十舎,乃不以其津陆之逺,寓书宗一以征予文,予故不让而为言,以窃董先生之緖余,以为数十年之雅谈。重宗一之请,嘉慎言之嗜,古文辞而不自画也。

赠医士娄传道序

蓟邱刘明善氏,累叶儒官家。自兵起两河,幽并俶扰,挈家避乱江淮间。其后族戚荡散,父母妻孥先后死。又其后中原甫定,完一生于九死中。又其后得北归乡里,再娶以有家室,年四十始生一男,今尚乳也。

先是,天大暑,沴气方炽,儿右腋间疮忽坌起,儿瞶乱不帖席者数晨夕,其势危甚。明善与其家人惊悸,莫知所为。邻里来相视,亦莫知所为,计则皆曰:“明善仁厚人,阅播荡之余,以有嗣胤,而祖考之血食其不絶犹一髪。今而若是,天之戕吾善类,不亦酷乎!”

时东浙娄传道以医士侍直燕邸,良师也。明善于其休沭之暇,礼延于家,乃诊视儿曰:“此医所谓丹毒也,盖小儿为阳火乱攻,气不得上,由是蒸而为毒,乘虚而傍出。”传道取药一匕饮之,食顷而愈。

于是举家欢然若更生,明善乃卜之日吉,具酒馔,赍楮币,以致礼焉,酬其徳也。传道曰:“吾闻父师医以活人为心,非若市道人觇货利而取其直也。苟规规于货利,是以货利视其人,非吾所闻于父师者也。”传道力辞不肯受。

明善曰:“心,内也。利,外也。先生以活人之心而获报,而吾以报徳之心寓之于礼,意以报之于先生,非所谓利也。先生之受之,实甚宜!况吾之子始虽遘疾,而终于勿药,是先生之俾吾有子,绵吾宗祀也,先生何为不受?”传道曰:“辞其可受而受其可辞,二者皆非也。”传道又不肯受。已而明善复再拜以请,而传道辞益坚。

明善知其终不受也,则谓予曰:“吾儿之不恙,是传道之肉骨我也。吾宗祀之弗殄,是传道之引翼我也。子名能古文,愿有述以着其徳之不可忘焉!”予曰:“君子赠人以言,言固将暴其徳,而垂之以永久也。传道以医为学,非世之医家者流比也。考之周礼有疡医,而史称扁鹊尝为小儿医,传道有得于是矣,故其操活人之术而于利不苟取焉。其所以扬今而视后者,将不在是乎?虽然,徳于人而不图其报者,传道也。报莫之施而不忘至徳者,明善也。予故牵聫以书,以归其美于二君焉,古之道也。古之道不苟毁誉于人,予闻之韩愈氏云尔。”

送刘御史荣觐序

予友刘荣觐氏,弱龄从予。爱其刻苦嗜学,虽甚风雪,每杖策至其庐居一室,门巷荒寒,诵读自若,而林扉晻霭中,隔树闻吾伊声。宵则焚膏继晷,至漏下十余刻乃始就枕。平居非有疾病、医疗、祭祀、宾客事,其于圣贤之经之传,未始暂焉不接乎目;弦歌之趣之乐,未始旷焉不接乎耳。而于师之所传也,已之所受,朋友之所讲,昼夜之所思,研深烛微,期于破扄鐍,开户牖,闯夫仁义道徳之奥,则又恨其力之不武也。此皆荣觐所自得,予尝谓之不独嗜学如是,至其才识超絶,众皆望洋而自失,故其相从曽未一朞也。而景行先哲,慨然有生晚之叹。已而领乡荐,试礼部,皆预髙选。佐名邑,拜御史,皆赫赫有声。使荣觐为士子时,虽不从事科目以取富贵,而学问文章亦足暴于当时,迄于今光,显无疑也。

予山林二十年,所与逰不啻什百,而风谊閴寥,友道沦谢,而竒伟不羣之士落落在人耳目,如吾荣觐者,不多见也。今老矣,精神衰耗,志虑销落,譬之空山之木,烟仆涧河,雨卧溪谷,无几何时腐朽随之矣,则夫天下之士,于予何所仰赖而托交于暮齿乎?荣觐方当英年,其取友也,不独求之一乡,求之一国,求之天下,等而上之以求之于古,则其所友者,岂不可以想见其人乎?矧荣觐由文学起家,故其入对大庭,而议论风采,耸■〈辶重〉台阁,光耀士林,其有得于贾董之才猷乎?出佐民社,而善政所暨,得一邑百姓心,其有得于阳元之仁惠乎?立殿阶,吐正论,回天听,其有得于欧范之风烈乎?惜夫予之固陋,不足以知之,不足以言之也。

圣天子悯其亲之老而赐告归省,其至也,秩秩乎家廷之仪,衎衎乎孝友之风,而恂恂乎乡党之敬,岂直为里闬之美,宗族之庆,父兄师友之荣哉!孝于亲,忠于君,而忠孝之行,圣愚同天,古今一辙也。荣觐还朝且有日,期于佩仁服义,树勲立业,不负乎君亲之望,忠孝事也。荣觐勉乎哉!祭酒胡先生,今人之望也,于荣觐为先辈,故其奬励之有加于予;为旧逰,故其好爱之甚。至其详,见于送行序中。予故喜而书诸座右,庶以慰久要不忘之情,而江湖万里之思也乎!

邓伯言《玉笥诗集》序

予幼喜诗,十四五时,从乡先生学为五七言诗,每出一篇,必曰:“是子可教。”由是専意于诗诗,日鍜月炼不辍也。今老矣,藻思荒落,诗久不作,作亦不工。思古人之不见悼,斯文之絶响,每废书而永慨。

大抵诗之体裁,各以其类。雅颂有雅颂之制,风骚有风骚之制,汉魏人则汉魏人语,六朝唐人则六朝唐人语。譬诸公输子之成方圆必由规矩,师旷之正声音必范律度,而庖丁之解牛必中肯綮。故其诗,髙者薄霄汉,深者溢河海,振之沮金石,奏之谐韶濩,由是而荐郊庙,感鬼神,广声教,移风俗,振古不可废也。

西江邓伯言先生以能诗鸣东南,其名《玉笥集》者,予因其北来,得而读之,大抵本之于骚雅,支叶魏晋,而于杜甫氏则其専门也。先生道过于雄,留邑校信宿,其隙也为予言诗。予为之倾耳以听,其扵古今事势之变,山川人物之异,是非得丧之由,兴衰理乱之实,一寓于诗,而和平之音,愁思之声,欢愉之辞,穷苦之言,合乎体裁而无偏颇之失。当兹风雅閴寥,而有此古制,何异聆空桑之瑟于瓦缶纷撃之余乎?予以先生不以庸愚遇我,又念其行数千里之逺,歴岁月之久,而忘夫道途之艰,羁旅之劳也,故为其诗集序。

送太常太祀张敬方任满序

太常,掌郊庙社稷之礼,古大宗伯之职也。尝读其题名,而见文学声望之士,彬彬接武后先矣。张君敬方,以荫补入官,再转为太常太祝。凡在同官,爱其质美而行修,方与之优游共事,议论考索,用禆礼文之阙。一旦以秩满而谒选天官也,皆恋恋不忍其去,遂送酒载殽,盛宾客以饯之。

酒行,有言于列者曰:“夫官使得人则职修而事治,故上自宰相,下逮百司,有军国之寄、黜陟之柄、甲兵金榖之务,于是人之能否可见焉。太常则异是,其职虽重,其务至简,至有事于大礼也,始克奔走奉职于其间,否则优游暇豫,经旬不一署文牍,非如宰相之与有司有军国之寄、黜陟之柄、甲兵金榖之务也。然则居是职者,借有兼人之才,亦将何所见而何所征耶?”

有解之者曰:“万石之锺,不待较而知其有容,极其量也。千钧之弩,不待发而拟其殪兕,极其力也。观人之术,即其抱负,可以验其设施,奚庸以已试未设而必其能不能耶?敬方以宦业名家,其于政事,盖自其事父兄师友之余,己耳濡而目染,有不待临事而可见者。宰相以之从事于礼仪,而不欲其亲百司之细务,盖将培植其材,而期之以逺大也。国家制礼作乐,方将征礼典于文献之家,敬方以有其才而适际其时,奚华要之不践,而功名之不白?”

于是众宾驩甚,洗爵而起,曰:“斯论善!愿有所识。”遂书以为秩满序。

送王经歴使广东序

余少时闻,里人王惟善君掾荆宪有声,恨未识。及壮,从荐绅先生游,听其较论古今人物,咸以君为才,世之名一艺、擅一能者不足比数也,于是益以不及见为恨。至正十九年冬,君以使事至京,适会故中书左丞伊埓森布哈公之门,一见如平生欢。公之子丑仲礼氏与余至契,不妄许可,为余言左丞为四川右丞时,惟善为左右司都事,虽政务至剧,而处之裕如,众称为幙府第一,余闻其言益信。后惟善调国史典籍,余亦由詹事掾为太常奉礼,则又同日授除,由是往来相亲,商论雅道,志同议合,未始一日置也。然自闻誉逮识君几十年,自始识君也,迄今又三数年。以几十年愿见之切,仅获三数年情好之宻,岂非难欤?今君声藉甚倍往。

时什百方期入赞,政柄罄布矣。未几,宰臣奏入山东、河北下,四方之未附者以次入。欵非一切宥之,何以惠活元元哉!二十三年春,遂大赦天下,选文学之臣识通变者分道往谕。于是擢君崇福司经歴,使广东。余以相与有年,不忍一旦别去中国最逺。昔国家之一宇县,实始要荒,矜恤黎氓,至仁毕逹。虽在僻壤,治罔怠缺,所以保养生全,革心沐化,不忍视为外逺而鄙夷之也。

及乎宴熙之久,中朝之士不乐外仕者多,朝廷念逺人之失治,每授官,比常秩増两阶以优之。由是吏乎其土者,志在徼冐爵名,于靖绥之方漫不之省,甚至贼杀其人若禽兽然。故其人愤惋窃发,依阻弄兵,刼官府,■〈火替〉城郛,以肆威熖,莫可猝制也。君措虑周逺,治事明炼,至则必能殚竭心膂,宣扬国灵,于逆顺利害,又必能辨析无隐。行见颛蒙挑衅之众,振厉感泣,潜铄奸慝,以拭目更新之治,且指而诵之曰:“中朝有人如此,其于恢复之效不少赞乎!”且古昔立功者,不在朝廷,则在边隅。余于君生同乡,交同好,入官同进用,庸敢以是祝之,君其无负兹行哉!是年月维夏十又二日序。

《备荒杂录》序

汉史书张良谢病辟榖,惜其法不传,盖亦托言云尔。其后方士者流,徃往能神其说,于是丹药之书出焉。世之险辟之士,复效其法而修炼之,谓一饵其药,可以终身不食而长生久视。噫!以吾眇焉,血肉之躯非有得于保真养性之妙也,一歩乎诡诞之说,遽以为秘诀而用之以求不死,世寜有是理耶?晋镏景先表进辟榖方,名曰《救荒仙术》,见《活民书》最详。往岁京师饥士民家多制而服之,悉无验。兹予所因制者。因窃思之:

人之一身,胃为之主,胃实则气充,充则神完而不死,讵有絶去水榖,使胃虚腑惫,而能久生者耶?然则昔贤谓“刀圭一入口,白日生羽翰”,何也?此盖学仙之说也,其法本于制炼形魂,使气质销铄而阳刚纯全,如天之轻清,其气上升也。其为刀圭也,岂方士者流所谓修炼之术哉!

余乱后躬耕山中,见溪谷间人有草食者,因谓值岁之凶,草木之可食不过二三种而已。及观伯髙所著《备荒杂録》,乃知凡草木无不可食,要在用之有法耳。余读其说而异之,亟欲手写一帙,藏之箧笥,以尘物婴世未遑也。翌日,君命童子録以相寄。方之世所谓辟榖之术,其终至于误人者逺矣。呜呼!自含哺皷腹之乐亡,则世乱民穷,而人之不得其食者多,故读夷齐采薇之咏,园葵紫芝之歌,杜子美岁拾橡栗之句,可以观世变矣。伯髙是录,夫岂虚传也哉!

伯髙始以国学弟子贠入官,累就外补,自兵进,携妻子避地四方,于草木之品皆尝试之,予故信其说而为之序。

送西台侍御史温都尔哈玛尔公彦■〈羽军〉叙

三秦形胜甲天下,河山险固,邱陵盘纡,控陇蜀之会,当晋魏之冲,守之易如键就扄,攻之难如卵就压,歴周汉而来,号为百二之区,势使然也。吾元混一之初,升云南亷访为行台,大徳之元徙置奉元,号陜西诸道行御史台。于时人才辈出,罔有冒进,諌无不从,言无不听,法度修明,人物清晏,今西州父老犹能道之。《春秋传》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汉祖之盟,谓功臣与河山仝带砺,诚不刋之论哉!

自盗起河淮,中原披靡,民焉麋烂,物焉殚残,城郭焉荡焚无几。秦虽至险难犯,及其怠于封守,暴兵深入,受祸最惨。相臣将臣,入禀庙谟,出掌兵枋,固愿削絶乱阶,策勲帝室,然藩翰四匝不受縻制,一摇手,怨辄随之,祸且叵测,虽有智能,閟莫敢发。忠义之士,至欲以死树功,动为童氏权奸沮,不得行事,机之失,若砮羽之速不可障,何嗟及矣!今大乱已极,人心思治,岂特三辅之民欣见汉官仪乎?据形胜之便,审缓急之宜,开拓旧服,实惟其时。若夫惩徃辙之失,遂无意于事功,君子不取也。噫!是责也,谁实尸之?

仆尝书平乱一策,藁成复毁,不上。盖以其言过直,有犯时忌,则人将目以迂,目以狂,目以阔,视为哆言,是以不敢。至正二十四年春正月朔,皇帝受朝贺,既进台臣等,曰:“天下方多事,军国之务寖弛,岂风纪未张之故欤?兹欲兴举废坠,非一二老成人何頼?”由是,温都尔哈玛尔公自大都路緫管拜陜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命下守成往贺之曰:

“上方汲汲图治,得公二三辈用之,治效着矣!且天下事谏官得言,公至宜以恢复,责省臣以忠义,责将帅以逆顺利害,责悍鸷反侧之徒,奋扬国灵,风励有众,以起前日久安沉墯之气,则金汤之险増旧观矣。矧明天子听断如神,其或牵制难为,尤当吐出肺肝,谔谔上白,使万里之逺如在旒黈之下可也。公学粹而通,才宏而逺,登第为明进士,牧民为良,有司持宪为才御史,至于専城以却敌称,尹京以理剧闻,尤焯焯可书者也。

“守成辱知雅厚,曩严君之掾,中书公实荐之故余两家为世契,则夫罄海内之知公者,宜莫余父子若也。将行,儗送道左,未忍无言,辄序时事以赠,大要谓:

“三秦之险,易于封守,诚得其人,足以有为。公既当重,寄于军国之务,其必能干旋图画,俾朝廷无西顾之忧,如国初时乎!所谓带砺河山之烈,岂宜让他人先哉?竢其伟绩既上,锋车入觐。仆虽才薄,犹能效谏大夫王褒,作圣主得贤臣颂,命童子鼓瑟为秦声,以助燕喜也。”

送内史佥院董公景寜赴河间路緫管序

至正二十有二年,山东下、河南北悉平,上以元元之甫苏而揔揔以望治也,思得良二千石,错布诸郡,以绥拊之。诏丞相择省宪之臣,往践其任,重民事也。于是以内史佥院董公为河间路緫管。先是公已累官至第二品,至是又増一阶之秩以优之。洎軷,又亲被徳音,陛辞以行,皆异数也。

然朝之大官贵臣之知公者,则谓公文学政事,宜谋画庙堂,宜激扬风纪,宜论述馆阁,不宜使就外补。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一山文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