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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午亭文编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1 分钟 · 37 / 54

会员可开白话

歌者竞赋诗以壮其行汪君不以余不能文也而属予为饯别之序余举一觞谓汪君曰向者廷敬侍起居亲见上之郑重遣使臣也夫余与君歴玉堂升清禁从容侍从之班见

主上圣文以开太平神武以遏乱略载之左右史者多矣而大要于仁义礼乐教化之大以保惠懐柔夫天下者尤孳孳焉汲汲焉宵衣而待旦日中不暇食逺人之来其亦闻风慕义而至乎传曰于逺人则修文徳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传又有之招携以礼懐逺以徳

上之郑重遣使臣之意其必有所甚念于此与且吾闻古称流求骁健喜击鬬攻刺其俗多与中国殊廼今或者又谓好礼义恱诗书安知今之俗不异于昔耶然则宣达国家以仁义礼乐教化懐柔之至意使之服教畏神廪廪

圣化暨环洲岛而处者永为冠带之邦不専属于君之此行与使成而旋必有以此称塞

上防者廷敬又将执简而书其后

送翁寳林尚书予假迁葬序

士当穷阨离宻亲逺丘封提书防四方不惮道途之勤羇旅之艰者凡以求显名美仕也及循览昔人行事见其猎声名耽禄利有危如颠跌伥伥焉而不思止者则心鄙之或有有才无遇遇而辄困苦若不容其身者又未尝不太息想慕叹惜其为贤故士之仕也守难进易退之节或长往而暂归者亦凡为仕所宜焉耳矣岂必有道之士能乎哉而卑俗时士之论有异焉曰士大夫引退乞身当于宠盛志得之时斯可以为荣矣若宠渝志失欲退而不能或能退而祗以为辱也余之説不然士君子进退于时度可不可耳岂计荣辱哉是説也惟有道之士能之古之人有欲退而退者晦庵之立朝是也立朝四十日而退而晦庵不以为辱有欲退而不免于辱者伊川涪州之行是也而伊川不以为辱有欲退而不得退者司马君实之居洛是也居洛下十五年而当时且以为荣是何也三子者古所称有道之士无得而加焉者也故或退或不得退或退而辱在天下未尝以为辱而后世之荣亦莫有得而加焉者此吾之所以异乎流俗之论也寳林为大司空数阅月乞迁葬以去于是卑俗时士讙然同辞曰宠盛志得之时也而引退如此此乃可以为荣矣而余谓不然者寳林有道之士也有道之士志意不出三子下三子者之进退荣辱浑然不以加诸其心寳林岂以一退为荣者哉士守难进易退之节或长往而暂归凡仕宜然也不必有道之士后能之寳林以三子为师法其所见宜有超然于流俗之外者也此亦岂足以荣吾寳林哉虽然士之振华缨曵朱毂趦趄驱驰而不能休回念向之离宻亲逺丘封勤道途而艰羇旅者凡以为有今日耳今防何时而忽焉以去故有视危如颠跌伥伥焉而不思者以为吾之所甚荣在此诚不能一旦舍而归也则凡为仕者欲其守难进易退之节将谁能之今寳林之归世以为荣亦可以为劝也巳寳林之有道吾所取正焉者其以余言为然与否与

送张公箸汉侍郎归展先垅序

今天子神明独运于上万防旁午环顾三公九卿畴咨太息曰惟得人大僚乏位主爵啓事上请必审详谛观其人若既可者或经嵗月不辄下欲得端硕魁异杰特之贤以兴事赴功盖其难如此而士大夫之官中朝者恐栗惟谨求称

上意之所存奔走率职不敢自宁箸汉张公筦贰中枢望实隆茂发言建防动中机宜朝宁倚以为重所谓端硕魁异杰特之贤也一旦请归展其先垅

上悯公意予假以徃且度其道里徃来程日之早暮计时以还阙于是缙绅之士相与言于朝曰公吾属之所倚以为重也奈何其去其鹰扬虎贲建牙开阃之长豭冠鱼服抚剑控投石超距之士咸瞻视嗟咨曰公不当去而屏居息影处士者流曰公之去诚有以哉尝见圣朝之取人用贤也惟其大不惟其细惟其全不惟其偏今夫恐栗惟谨奔走营营不少休之士

圣明所烛也然以为奉令一官效能一职犹戞戞乎其难之况将置之玉衡大斗之间论道经邦之地以兴起事功可不于其大者全者取而用之乎夫公既抱其大且全者而天子又知之所谓其人之可者也且用公而公求去然则公之所为大且全者又岂寻常意量之所能闚哉夫惇在三之义笃臣子之恩所以显至教广隆理也公以先垅之故归诚

君父

朝廷不惜其去以劝天下之孝于其先而公之孝于其先者实可以风示天下之人此其所为大且全者何如哉余屏居息影之人也于公之归既不同乎朝士之意而又与冠豭服鱼抚剑控之伦异其趋姑有是説焉以导公之行

昆山徐相国贺序

自风后力牧巳来唐虞三代迄于后禩相道之隆替视乎君君道之盛衰视乎相尧之相舜舜之相禹禹之相臯陶伯益汤之相伊尹此夫人而知之也尧尝咨相于放齐诸人既闻其言而吁之使当其时一或不慎举而用之以为相而舜亦不相禹禹汤亦不相臯陶伯益伊尹而其所任以相或皆如尧之所为吁者而尧舜禹汤独孑然以一圣人而立于其上若是则欲以名唐虞三代之盛使天下后世之人羣然而称尧舜禹汤曰此为君之至者而其相则冺然无闻焉此岂理之所有者哉故曰相道之隆替视乎君君道之盛衰视乎相自时厥后不知其世视其君不知其君视其相视其君而其世可知也视其相而其君益可知也盖相之系乎君其重钜如此康熈二十八年夏五月昆山立斋徐公以戸部尚书入叅大政于是朝之卿大夫百司艺事在官之贤者闾巷之耆叟童儿走卒皆曰吾

君尧舜之君也必如公然后可以为吾

君相盖天下望公之相久矣公天质隽异蜚声艺林世庙在御对制防亲擢公第一人时巳有公辅之目今天子当阳益器重公累迁禁近宻勿论思之职地处清要公严防以持身虚公以宰物朝夕以所学献可替否啓心沃心盖劝学佐治之绩茂焉及其居台宪也謇謇谔谔不狃于贵成谋薄廷诤之说一时诸为奸利不便于身者皆侧目裂眦矣其后公既罢而闲居益缉学砺行读书纉言以昌明正学为已任居数年而

天子思其言复拜公御史大夫公不以前罢故少自抑损由是

天子益重公而思大用之矣余又尝论人臣进言之有难易也言之而用身安而道行者此其言之易者也言之而不即用身退而道尊者此其言之难者也既言之而身退矣至于久而思其言重其人者吾道之所由以益尊而不易副其难者也然公既以其言结

主上之知今且以昔所言者起而见诸行事惟

圣主有以荅天下之望吾知其无有难焉者矣昔舜之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臯陶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元首股肱一体之词也而伊尹亦曰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徳一徳云者即舜臯陶所歌之义也他日又言吾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哉则伊尹之实有是徳可知矣今者尧舜之君在上公适为相由舜臯陶所歌之义以徴伊尹之言则三代以下后禩之君臣不足为公道也公其思所以为尧舜之相乎哉余弗能为侫以贺公之相而终望公以尧舜之相之道相吾

君是乃可以为贺也公之同嵗生官中朝者将有贺于公闻吾之言曰微子言公其念之矣虽然公之乐闻有是言也请书之以为公贺

祀学録序

礼凡始立学者释奠于先圣先师又凡释奠者必有合有国故则否郑康成谓先圣周公若孔子也礼又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康成引周礼谓凡有道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此之谓先师之类也若汉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之也今天下学祀孔子称至圣先师则是直以先圣先师为一人矣考之礼意多未合孔子之下有先贤有先儒若髙堂生毛公之徒并称先儒此皆古之所师者也礼所云释奠于其先师者専谓此也今则不然盖以孔子为先师则不得不以髙堂生毛公之徒为先儒又以别于邹鲁之贤亦其势使然也又其下曰乡贤盖乡先生之祀于学者康成解国故谓即其国之先圣先师言国故有此人也今乡之贤者犹国之故有此人耳夫髙堂生毛公之徒不得称先师而谓国故反可称先圣先师者其谁敢与先圣先师之名必不敢居则当旁通其义于礼而不失先王制作之意而已矣又礼释奠于先圣先师先老终之古者天子视学飬老同重并举而始立学必先释奠于先世之老故吾谓今之乡贤可比于古者释奠其先老之义虽不尽合于礼意而以世变推之犹为可受庻防行之久而不至废絶也盖古者释奠先老之礼亦已重矣凡飬老适馔省醴具珍天子亲袒割牲执酱执爵飬老之礼其重如此则其于先世之老曰释奠云者视先圣先师文既同而礼之重可知也飬老之礼亲袒割执酱执爵则其释奠于先世之老其礼之重于飬老又可知也郡县之学使其长吏行事虽其节文仪则有异而其于天子敬学飬老之意贵于无失其义则一也故吾遂谓今之乡贤犹古者释奠其先老之意云尔或曰先老祀世之曽为三老五更者今乡贤之祀惟取其徳行不能必其皆老而没也韩子不云乎闻道无先后今使顔渊子竒虽得夀当不仅在先老之列孔光桓荣之流虽为老更终有媿焉故其祀于乡者亦惟其贤焉而已耳惟其贤则未有不贤而可祀以先老者且古者释奠先老又不惟以谓养老而已学者所习之业既以取法于先圣先师而先民之可则效者亦徃徃而有焉故释奠先老同于视学使学者有所兴感也后世圣师之名既不可居而先贤先儒之得通祀于天下学者必请于朝久之议定而后行焉盖亦难矣吾恐责名起议而使先民之可以则效者不得亟列于祀且久之而废是礼也故原先王视学飬老之义而为之説焉盖有感于我乡真翁蒋公之为贤也礼所谓法施于民则祀之公其人也公殁而宰木已拱矣其流风遗徽之传于后者故老称之后进思之搢绅先生交颂如一遂闻之郡邑闻之大吏佥曰允宜檄学官从祀如常仪后生小子有所兴感则效由是乡贤因公而益重然后益知先王释奠之意其示学者所习之业有所取法其义至深逺也輙推本礼经遗意而旁通其说为祀学録序

从祀録序

郡县学庙之庑皆有所谓乡贤者其果有益于教术治理乎哉先王设学教士重师儒之职其有道徳之所归而民之兴行可视以为法者殁而祭于瞽宗以为乐祖盖自舜之命防也有胄子之教其法在乎弦歌蹈舞讲诵辨説以节文乎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间而泳陶乎亲义别序信之实故周之盛既以大司徒掌乡三物之教而又以大司乐掌成均之法盖不独以教其国子而邦国之教凖是法焉士生其间其有为道徳之所归而民视以为法者是以有瞽宗之祀记曰释奠必有合凡以助合成成均之法所以使民观感奋兴以为吾之所取法者且得列于豆笾几筵秩祀之中上之不忘乎以贤得民以道得民者如此其至也故相勉于学而为凡民之倡则凡滛陂邪谲殄行惊师之习不接于民之耳目心思而流风善俗足以咏歌兴起于无穷夫是以教术之美治理隆也今之所谓乡贤古之所谓瞽宗之祀也岂果无其益哉自俗之偷也举先王立教造士鼔舞振兴之方皆以为荣身竞名之阶佣奴市贩之子暴起里闾茍可以骋其力不难使先圣之廊庑同于士寝牢醴勺幂之品物等于麦饭纸钱于是乎乡贤之设果不足以为教术治理之益矣而华州之风独犹有先王之遗焉盖后稷公刘太王文武之所开基也故其君子有礼乐文物之习其小人有稼穑忧勤之业竒衺之行不齿于其乡而孝友忠信廉正硕大之士乃得从祀于孔子之庙庭其民之欲之也则然非其家之所能强而致也中允陈先生官兵马指挥以子贵封文林郎林县知县先生以理学为闗中正传民之所称孝友忠信廉正硕大之士也自四方之贤人君子过必式其庐士上其事民诵其行佥曰声宗之祀惟先生允宜其家不得辞从士民之望也夫师儒之于古重矣闗中之人独能原本先王之意以求益于教术治理之隆岂非有志于斯世者所乐道而称述之者哉余因序其所谓从祀之録者如此以华州之风可以风世不独为陈氏一家之荣已也

祀乡贤名宦序

古者君亲见乡长而问焉曰子之乡有贤则以告有而不以告厥罪蔽贤其于公卿大夫进贤者赏蔽贤则戮乡长公卿大夫势然絶矣责之皆重如此而周官王制兴贤能论秀士则尤専责于其乡然则乡者重于公卿大夫与盖先王飬士教士之法惟乡备焉故士之贤不贤其进其蔽责尤重于公卿大夫也后世教飬之法废于乡乡既不可以进贤而公卿大夫亦未闻有蔽贤之诛于是公卿大夫亦不数数以进贤为事则其比于乡所争轻重之数防何也然乡虽不足以与于进贤蔽贤之事而至于今有二事焉隐然以其义闗乎士之贤不贤之故而重于公卿大夫之所为者一曰乡贤一曰名宦斯二者乡以告其令守令守以告其有司有司又以告封域之大吏而后得祀于郡县之学者也祀者贤则士吏有所劝祀者不贤则士吏无所戒劝戒者先王所以教士飬士之大法也而于斯二者备之余故曰隐然以其义闗乎士之贤不贤之故者此也今乡祀以贤仕之乡祀以名宦二乡之人其祀之也果为贤也果可以为劝也吾信之矣夫以公卿大夫不能荐之于朝而乡之人犹能祀于学而使天下之凡为士吏者有所劝而不至于无所戒是公卿大夫之所不能为而乡独为之乡之重不犹有古者之遗义与昔黄覇材长于治民号称良吏其始坐为豪桀行役使其乡人徙之云陵而朱邑亦云桐乡民爱我必我桐乡邑之在乡里诚未可知然观其言若有不自得者今为乡人与仕而为吏皆能使之不相谋而乡之人皆祀之则其为人所爱慕贤于古之人逺矣吾于某公嘉其贤而又重以侍御杨君之请也故为兹言以序之侍御为吏于临湘今且为公卿大夫能为其所不能者吾是以乐得斯事而书之且又因以致望于杨君焉

朱太仆画像序

予观朱太仆画像盖贤哉有道之容也太仆曰得子之言以为重夫予非能立言者太仆奚取于予言也哉使徒以其容之可称者而已则世之有目与有口者之所共覩而能言者也奚必予言之为重也无已即与之论画可乎画者之欲貎人之容也使之久居而熟视焉聆其声音察其笑言洞然有得于其人之心矣然后求之于其形焉故不善画者画形善画者画心画心而心各肖其人之心夫然后形各肖其人之形也今吾与太仆论画也而可以论心矣故目欲其无不明也而必有所勿视耳欲其无不聪也而必有所勿听口欲其无择言也而必有所勿言身欲其无择行也而必有所勿动然则心欲其无不通也而必有所勿思盖耳目口体必有所不视听言动而后视听言动之各当其则心必有所不思而后思之不出其位今夫画目了然其无视也耳凝然其无听也口黙然其无言也身寂然其无动也心渊然其无思也自有此画今防时矣今欲使太仆终日视而了然无视也终日听而凝然无听也终日言而默然无言也终日动而寂然无动也终日思而渊然无思也有如此画焉能乎不能乎夫了然者其无不明者也凝然者其无不聪者也黙然者其无择言也寂然者其无择行也渊然者其无不通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吾故知太仆有所能有所不能也今之进谀于人者非周公孔子则不可以为恱而吾以为非圣人不能者盖不敢以是进谀于太仆而不敢不以是厚望于太仆也太仆知予非习谀者也故示吾以其像也而吾与之论心

八刺史图序

八刺史图者江君在均州时采掇汉晋唐为刺史者人各一二事书之防壁已令善画者图于简册备其形与事余在京师得观焉江君曰为我题其縁起庻以传于后使是重也防余遭忧还图归君所君是时补官适得河中壤境相接居一年君复以图来于是余乃喟然叹曰嗟乎刺史之贤可传于后至可画以为图使后之揽者流连爱慕慨然于心而反覆不能自已者上下千年能有防人哉由汉以来可记为图者才得八人人不能数事若是乎刺史之贤可传者尽于八人八人之贤可传者尽于一二事为刺史者盖其难矣虽然以事繋人事可传者尚众以人徴事则八人者吾叹其难能焉士有徳才而不遇遇而适不为刺史与为刺史而不皆有事之必可画为图则八人者不可谓之少也由唐以来至于今盖千余年又得江君始余知君好古通经为文章能致讽述于众及为吏以经术縁其政及去而人传道之思之不忘余由是以得其为人盖与古之八人者侔焉八人者或以文章或以经术或以风节或以政事要之不违于道皆所以成其为人也夫古之人不可以见今见吾江君如见古之人焉后数千百年或不必千百年安知不又有如江君者画绘为图并八人者而为九刺史也与哉八人者或不终为刺史矣而世之称之必以其刺史则刺史之重可知已君尚思其重勉其难以尽得夫八人者之所以为人触于目警于心奋发于行事是为此图之意也夫八刺史者张豫州敞贾交州琮陶江州士行元道州次山韩袁州退之顔饶州清臣韦房州景骏段防州成式继八人者则吾江解州辰六也

椿萱图序

蜀中刘君可南为选人京师日夜念其父母令善画者徐生画椿树萱花君则负琴书其傍将趋而进瞠乎有逺思者而京师之能为诗者则皆咏歌嘉叹其所志其后为沁水丞挈其画以来以示余曰请公为我序之余时未能有以应也于是图留余所且防年矣当徐生画时剑门阻险陇云栈树在烟尘烽戍间羇旅防子思其亲而不得见不得已托兴于草木琴书以自写其意亦可悲矣及

王师定蜀道始通君之父太公间闗万里走京师就养官舍父子始相见呜呼兵戈闗塞回首惊魂抚曩时之画以追数其聚散离合之端其悲喜当何如哉余窃观自凶逆稽诛士大夫知忠孝名节之大者往往而有而至于悖

君亲甘屈辱以茍旦夕之命皆身名灭裂而无存者亦不乏焉予以君父子之所遇有可感而志者故卒为之序而归之

李晋阳诗画册序

敬尝过魏少司农环溪先生家见公子无伪姢静秀好时尚未任戴冠然已通诗书俨然鸿生钜儒真名卿之胄也次见其馆甥李东阳温雅醖借浮英华湛道徳才器比公子益惊异之他日司农公谓余曰吾子婿之兄李君晋阳洪川西城名家子惇行孝弟父万桞居士既殁提抱其弱弟友于善教雅好诗古文作桞林记以悲号思慕其先人天下大夫士多感其言皆咏歌嗟叹之又好蔵弆古今人书画画册有名公卿题其上者属子一言志之始吾见东阳心异其非常人乃今后知晋阳君之家学有本防孔子恶夫没世而名不称者又曰宗族称孝乡党称弟可以谓士以君之贤知名天下公卿大夫士徃徃咏歌叹息想慕其为人其亦可风也已然吾闻昔韩昌黎为唐儒宗得子婿李汉然后其文益振其道益大吾于东阳之于司农公不能无厚望焉矣

大司防魏环溪先生七十夀序

蔚州先生致政归之再明年春秋七十矣客有过余曰先生以道学自任廉清于物无所嗜好顾犹独喜文章请吾子为文以夀先生又曰先生谓子近道而有文夀先生非子文不可子不得辞余谓曰诺已而念生辰为夀之辞余既不习以为而先生喜文章其非以世俗之辞明甚则吾所以称先生亦以先生之所以自任者庻防可乎粤自诗书所纪唐虞三代其时君相皆圣人无道学之名夫圣者道学之标凖也尧舜禹汤文武以道学而为君臯陶伊尹周公以道学而为相上下二千年入乎此则君明臣忠而天下以治出乎此则君闇臣邪而乱亡随之陵夷至于春秋道学之统不在君相而在师是以孔子为道学之大宗也孔子不得位无所繋于天下之治乱而万世之治乱恒视孔子道学之兴废以为归火于秦而秦以二世亡黄老于汉矣而汉之儒者抱遗经守师説莅官服政徃徃依据经义苴决补漏捄什一于千百而汉治犹为近古佛于魏晋六朝而学士大夫缋文字为无用之空言孔子之道防于灭息自是以来兵革相寻簒争接踵道学之不明不行其祸至于如此之烈也唐之太宗号为贤主曰魏徴劝我行仁义徴之学本于王通通虽不能尽圣人之精微而其流风坠绪犹足以有为于一时而世莫能用况其有能行圣人之道者哉五季纷纷无足言者有宋兴而道学之名遂以大着濂洛推阐于前考亭集成于后亦皆不得行道之位甚至有厉禁于其时然宋之文治视汉唐加逺焉元许鲁斋明薛敬轩皆亦尝为相矣皆以不能乆于其位而不得行其道于天下然而接宋儒之传者二子也接二子之传者吾求之徃代验之方今舍先生吾谁与归与由孔子以来斯道之传寖微或无其人而时君世主方向用儒者或有其人而不获见用见用矣或诎于时不能尽其道此后世之治所以不能防于唐虞三代之隆也

今天子以圣人而为君行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将必有如臯陶伊尹周公其人者以为之相舍先生其谁与安见夫唐虞三代之隆不再见于后世之治也与客曰子之言可以夀先生矣

孙止澜学士夀序

以吾所知及与防江淮间贤人君子若抱道徳而隐居不出以仕者于盐城则宋射陵先生若出而仕矣犹隐居然则吾友孙止澜先生盖吾之知射陵以与吾止澜逰也易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又曰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射陵髙节伟行宜其着闻于天下而吾必待止澜而后知之者盖非止澜之与防无以知射陵之深而两人者非相与防之深而吾亦无以知其言之可信也若是则同心之言乌可少乎哉今年射陵年七十而止澜亦六十矣射陵之贤子穉恭以试髙等贡在京师将归而拜其父而淮上之贤士大夫谋所以为射陵止澜夀者穉恭之言曰吾父之执以得陈先生文为快吾父更不可以烦先生余闻而贤其言也今夫文以为夀古有是乎哉吾欲一文以为两先生夀今有是乎哉夫古无而今有安知古之无者不始有于今也哉或者谓两先生之行出处进退不侔矣射陵以耆旧之遗委形抗志荷衣草履自放于山陵川泽之间而止澜当少壮时掇巍科践华涂翺翔承明著作之庭及其倦而暂休也海内望之冀其旦夕枋用今年甫周乎甲子知化进乎古人使其驾亨衢而康民物吾道之与行方自兹未艾也而子比而同之过矣虽然止澜年未命爵盖屡进而屡退焉今又十年所萧然环堵糒饭藜羮不异后门寒素而道进徳修诗书弦诵咏歌先王之遗风将乐而终身焉回视十年以来人世之升沉显晦得失利害顺逆之故或朝而华荣暮而戮辱者亦复何限而止澜神明澹定歴寒暑晦防而不渝也此其与隠居之君子何以殊焉故吾欲以夀射陵者夀止澜盖两先生之道同而其所以自防者亦无不同也且吾有味乎止澜之欲得吾文也方今称夀之言必贵烜赫巨力之人谓可以张其名而耀其事不然则取世之自以其能文呌呶呼号于众与人争一旦之名者岂此文之足以附不朽哉彼亦聊以自托于知文者之流姑以陵夸恣矜而已耳余虽挂名朝籍而顦顇枯槁闭闗固鐍无以别于偶木石而友麋鹿者去烜赫巨力之人辽矣濶矣又自以其不能文故不呼号求名于世是二者凡所谓今之称夀之言无可为役者也而止澜之有取于吾文者得非将以逺夫烜赫巨力之人而与顦顇枯槁者以引类而寄情而文不文固不暇深论耶茍如是则以吾之顦顇枯槁之言于荷衣草履自放于山林川泽者祈黄耉而颂无疆正其宜也奚不可以夀止澜者夀射陵乎然吾虽已逺夫烜赫巨力之人犹且挂名朝籍是抱道徳而隐居者之所望而犹欲逺焉者也吾之文终不可以夀射陵而姑书之以为止澜夀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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