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四忆堂诗集校笺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50 分钟 · 4 /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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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十八宿之一,苍龙七宿之第二宿,有星四颗,在室女星座中。
“亚旅尽趋跄”,“亚旅”,诸大夫。《书经周书牧誓》:“亚旅,师氏。”
《孔传》:“亚,次;旅,众也。众大夫,其位次卿。”“趋跄”,步履有节奏貌。《诗经齐风猗》:“巧趋跄兮,射则臧兮。”《孔传》:“跄,巧趋貌。”
“绛节”,宫使所持之红色符节,李商隐《李义山诗集》卷五《中元作》:“绛节飘摇空国来,中元朝拜上清回。”
“宸居昃未忘”,“宸居”,皇帝居处。《文选》卷四十六颜延年《三月三日曲水诗序》:“高祖以圣武定鼎,规同造物;皇上以睿文承历,景属宸居。”李善注:“《曲引》曰:高光二圣,宸居其域。蔡邕曰:如北宸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昃,日过午也。《荀子哀公》:“君平明而听朝,日昃而退。”
“黔苍”,黔首苍生,指天下黎民百姓。
“蓬莱通汉畤”,“蓬莱”,仙山名,《山海经海内北经》:“蓬莱山在海中。”“畤”,《说文》:“畤,天地五帝所基止,祭地也。”《史记》卷二十八《封禅书》:“(汉)二年,……乃立黑帝祠,命曰北畤”,与秦之白、青、黄、赤四帝之祠
台称五畤。文帝时,“始郊见雍五畤祠”。武帝立,“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
“周行”,《诗经小雅鹿鸣》:“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毛《传》:“周,至;行,道也。”
“九陌”,《初学记》卷二十四引《汉宫殿疏》:“长安中有九陌。”《三辅黄图》卷二《长安八街九陌》:“《三辅旧事》云:‘长安城中八街九陌。’此泛指北京街道。
“层城”,古代神话谓昆仑山有城九重,分三级,最上层叫层城,又名天庭,为太帝所居(见《淮南子地形训》);后世亦指高大的城阙或京师曰层城。
“有道”,政治清明之谓。《论语卫灵公》:“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祝史”,古司祝之官。因作辞以祝神,故称祝;以其执书以事神,故称史。《左传》桓公六年:“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读”,当从强善本作“陈”。
“瑚、琏”,皆为古代祭祀盛粟稷之器皿。《礼记明堂位》:“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
“欃枪”,《尔雅释天》:“慧星为欃枪。”《汉书》卷十六《天文志石氏》:“枪、欃、棓、慧异状,其殃一也,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余殃不尽,为旱、凶、饥、暴疾。”又:“孝文后二年正月壬寅,天欃夕出西南。占曰:为兵丧乱。”此指
明与清兵和秦、晋、豫、楚间农民起义军的战争。”
“封禅真诬罔”以下二句,“封禅”,古代帝王祭祀天地之典。在泰山上筑土为坛祭天,报天之功,称封;在泰山下梁父山上辟场祭地,报地之功,称禅。《大戴礼记保傅》:“封泰山而禅梁甫。”《史记》卷二十八有《封禅书》。另见本诗笺注十四。“诬罔”,欺妄。
“小臣”以下二句,“赀郎”,有一定家资而为官,后因称以纳赀而为官者,此指汉司马相如。《史记》卷一百一十七《司马相如传》:“(相如)以赀为郎,事孝景帝为武骑常侍,非其好也。”后以进《上林赋》而得幸于孝武帝。死后,“其遗札书言封禅事”。
大阅二十五韵①
讲狩今曾见,张皇迈古风。圣仁非好战,大事在临戎。陈势轩辕出,丹书镐渭同。飞龙随御,细柳近行宫。将将云台老,赳赳兔野雄。讵关翻瀚海,直欲略崆峒。偃息胡笳外,规模汉月中。每当三殿坐,深想二陵功。不分承平久,反疑圣武终。旄头窥塞紫,猎火照关红。正是殷忧会,从开有道衷。投醪沾宿卫,抚髀待群公。下诏千牛队,齐驱八骏骢旌旗邀落日,铙角起晴空。卒伍怜吴起,诗书识吕蒙。汉图标阁画,周《雅》颂《车攻》。校赏衣笥重,欢呼帝座通。孤儿能胜甲,姬女解弯弓。气压玄狼北,声摧白狗东。中兴凭一怒,丕业自今隆。愿戒谣成虎,须令梦入熊。廉颇犹善饭,马援更成翁。前代疆虽远,六师愤必穷。驱除宁得已,驾驭不徒工。振古休文日,干戈慎省躬。
校记:
[一]“二十五韵”四字,资灿本无。
二]“兔野”,强善本作“赤兔”,意长。
[三“反”,强善本作“翻”,是。
[四]“丕”,强善本作“王”。自“校赏衣笥重”至“丕业自今隆”八句,资灿本无。按:无此八句,诗更精练。
五]“马援”,强善本作“李牧”。按:“李牧”同“更成翁”事无关。
[六“六师”,强善本作“班师。
笺注:
“大阅”,古代举行的军队大检阅。《公羊传》桓公六年:“大阅者何?简车(战车)徒(步兵)也。”《明史》卷五十七《礼志》十一《军礼大阅》载明“大阅礼仪”甚祥,可参考。《明会要》卷十六《阅武》:“崇祯十年八月,车驾阅城,铠甲旌旗甚盛。群臣悉鸾带策马从。六军望见乘舆,皆呼万岁。帝大悦,召尚书入御幄,酌以金卮。然徒为容观而已。”本诗约作于此时。
“讲狩”,习武、练兵,此即指“大阅”。《国语周语》上:“三时务农而一时讲武。”韦昭注:“三时,春、夏、秋;一时,冬也。讲,习也。”“狩”,古时通过打猎以练兵。《周礼夏官大司马》:“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田。”
“大事在临戎”,《左传》成公十三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按:此言讲武练兵乃国之大事。
“陈势轩辕出”以下二句,“陈”,同阵”。“轩辕”,传说黄帝“居轩辕之丘,因以为名,又以为号”(皇甫谧《帝王世纪》)。《史记》卷一《五帝本纪》:“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教熊罴貔貅罴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本句意谓大阅之军阵恰似轩辕之所部署。
“丹书”,古代统治者托言受命于天的天书,因系以丹笔所书,故云。“镐”,镐京,西周都城,周武王灭殷后迁都于此。“渭”,渭水,周文王受命得吕
尚,吕尚垂钓得天书之地。《史记》卷四《周本纪》:《正义》:“《尚书武成篇》云:‘我文考文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惟九年,大统未集’。……文王受命九年而崩,十一年武王服阕,观兵孟津,十三年克纣。”建都镐京。又卷三十二
《齐太公世家》:“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于是猎,得吕尚。《正义》引《说苑》云:吕尚年七十钓于渭渚,得鱼,“刺鱼复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本句意谓明之受命于天与周、齐同。
“飞龙随御幄”以下二句,“飞龙”,天马、骏马名。《李太白集》卷十九《答杜秀才五松山见赠》:“敕赐飞龙二天马,黄金络头玉为鞍。”“细柳”,本地名,在今咸阳市西南谓水北岸。西汉文帝时周亚夫驻军于此以备匈奴,军营纪律严明,阵势整肃,后世遂以为军纪严整之代称(见《史记》卷五十七《绛侯周勃世家》)。
“将将”,音枪枪,高大、雄壮貌。“云台”,汉宫中高台名。《后汉书》卷二十二《朱佑等传》:“永平中,显宗追感前世功臣,乃图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其外又有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合三十二人。”此言受阅老将功勋卓著、威武雄壮。
“赳赳”,雄健、勇武貌。“兔野”,不文;强善本作“赤兔”,是。《三国志魏志吕布传》:“布有良马曰赤兔。”注:时人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此指受阅之骑士,雄健勇武。
“讵”,岂。“翰海”,《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汉骠骑将军(霍去病)之出代二千余里,与左贤王接战,汉兵得胡首虏凡七万余级,左贤王将皆遁走。骠骑封于狼居胥山,禅姑衍,临翰海而还。”《集解》引如淳曰:“翰海,北海名。”《正义》按:“翰海自一大海名,群鸟解羽伏乳于此,因名也。”
“崆峒”,崆峒山,又名笄头山,在今甘肃省平凉市西。《史记》卷一《五帝本纪》:“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鸡头……”。“空桐”,《集解》引应劭
曰:“山名。”韦昭曰:“在陇右。”“鸡头”,索隐云:“山名也,后汉王孟塞鸡头道,在陇右。按“鸡头”亦作“笄头”,“空桐”亦作“崆峒”。正义引《括地志》云:“笄头山一名崆峒山,在原州平高县西百里。”
“三殿”,明紫禁城内有三大殿,节日庆典,命将出师,殿考朝考,宴飨外宾,皆分别在三大殿举行。孙承泽《天府广记》卷五《宫殿》:“(嘉靖)四十一年,三殿成……上曰皇极殿,中曰中极殿,后曰建极殿,所谓三大殿也”。
“二陵”,似指明太祖朱元璋之孝陵、明成祖朱棣之长陵。按:此指明太祖、明成祖。
“圣武”,圣明英武。《书经商书伊训》:“惟我商王,布昭圣武。”
“旄头”,担任前驱的骑士。
“猎火”,焚山驱兽之烈火,此指军队校猎时之烽火。高适《燕歌行》:“校尉羽书飞翰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投醪”,《文选》卷三十五张景阳《七命》:“单醪投川,可使三军告捷。”李善注:“《黄石公记》曰:‘昔良将之用兵也,人有馈一箪之醪,投河令众迎流而饮之。夫一箪之醪,不味一河,而三军思为致死者,以滋味及之也。”《吕氏
春秋季秋纪顺民》:“越王苦会稽之耻,欲深得民心……内亲群臣,下养百姓,以来其心。有甘脆,不足分,弗敢食;有酒,流之江,与民同之。”高诱注:“投醪,同味。”
“抚髀”,以手拍股(大腿),表示欢快、兴奋之状。《文心雕龙》:“奇辞切至,则拊髀雀跃。”按:“抚”亦作“拊”。
“千牛队”,禁卫官称千牛仗、千牛卫,此指皇帝卫队。《通典》卷二十八《职官》十:“左右千牛卫:千牛,刀名。后汉有千牛备身执掌御刀,因以名职。
……其意盖取《庄子》云:庖丁为文惠君解牛,十九年割者数千牛,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因以为备身刀名。”
“八骏骢”,周穆王的八匹骏马,此泛指受阅之骏马。见本书卷四《后歌》。《穆天子传》卷一:“天子之骏,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拾遗记》卷三《周穆王》载“王驭八龙之骏”之名称为:绝地、翻羽、奔霄、超影、逾辉、超光、腾雾、挟翼。二者所载有异。
“卒伍怜吴起”,本句意谓受阅者中有像吴起那样爱兵如命,与士卒共甘苦的将领。吴起,卫人,善用兵。魏文侯用为将,守西河,拒秦、韩,有名当
时。后相楚,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养战斗之士,南平百越,北并陈、蔡,西伐强秦,使楚以霸。《史记》卷六十五《孙子吴起列传》云:“起之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饮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因此,“尽能得士心”,“使士卒乐死,敌国不敢谋。”
诗》、《书》吕蒙”,吕蒙,三国时吴国大将,字子明,汝南富陂人。尝与周瑜破曹操于乌林,从孙权拒曹操于濡须,屡进奇计,卓有战功,卒定荆州。早年果敢有胆,及长刻苦读书,学问开益,筹略奇至,仅次公瑾。《三国志
吴志周瑜鲁肃吕蒙传》裴松之注引《江表传》曰:“初,权谓蒙及蒋钦曰:‘卿今并当涂掌事,宜学问以自开益。’蒙曰:‘在军中常苦多务,恐不容复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令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少时历《诗》、《书》、《礼记》、《左传》、《国语》,惟不读《易》。至统事以来,省三史、诸家兵书,自以为大有所益。如卿二人,意性朗悟,学必得之,宁当不为乎?宜急读《孙子》、《六韬》、《左传》、《国语》及三史。孔子言“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光武当兵马之务,手不释卷;孟德亦自谓老而好学,卿何独不自勉勖邪?’蒙始就学,笃志不倦,其所览见,旧儒不胜。后鲁肃上代周瑜,过蒙言议,常欲受屈。肃抚蒙背曰:‘吾谓大弟但有武略耳,至于今者,学识英博,非复吴下阿蒙!’本句是说,受阅者中亦有像吕蒙那样笃志好学、饱读《诗》、《书》的将帅。
“汉图标阁画”,《汉书》卷五十四《李广苏建传》附《苏武传》:“(宣帝)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上思股肱之美,乃图画其人于麒麟阁,法其形貌,署其官爵姓名。唯霍光不名,曰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次曰卫将军富平侯张安世,次曰车骑将军龙额侯韩增、次曰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次曰丞相高平侯魏相、次曰丞相博阳侯丙吉、次曰御史大夫建平侯杜延年、次曰宗正阳城侯刘德、次曰少府梁丘贺、次曰太子太傅萧望之、次曰典属国苏武。皆有功德,知名当世,是以表而扬之,明著中兴辅佐,列于方叔、召虎、仲山甫焉。”
“周《雅》颂《车攻》”,《诗经小雅车攻序》云:“《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修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以上两句赞扬大臣之功烈,称颂崇祯能中兴。
“玄狼”,未详;或曰指天狼星。屈原《九歌东君》:“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王逸注:“天狼,星名,以喻贪残。”洪兴祖补注:“《晋书天文志》:‘狼一星,在东井南;(狼)为野将,主侵掠。,近人以为代强秦。《东坡乐府》卷下《江城子密州出猎》:“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苏轼用以指西夏。按:“天狼”,习惯指西方“侵掠”者,“玄狼北”,似指北方的满清。
“白狗”,未详;或曰指天狗星。《史记》卷二十七《天官书》:“天狗,状如大奔星,其下止地,类狗。”《太平御览》卷七引《河图稽耀钩》:“太白散为天狗,主兵。”天狗东为“弧矢星”,《晋书》卷十一《天文志》:“主备盗贼,常向于狼。弧矢移动不如常者,多盗贼,胡兵大起。……又曰:‘天弓张,天下尽兵。,后世诗文中因以比战乱。《杜诗详注》卷七《铁堂峡》:“生涯抵弧矢,盗贼殊未灭。”本诗似以“白狗东”代指农民起义军。
“中兴凭一怒”以下二句,“丕业”,此指明朝中兴之大业。《孟子梁惠王下》:“《诗》云‘王赫斯怒,爱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
“愿戒谣成虎”,希望皇帝警惕谗言得逞。《战国策》卷二十三《魏策》二:“庞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
‘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庞葱曰:‘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去大梁也远于市,而议臣者过于三人,愿王察之矣。’
“须令梦入熊”,犹言必须渴求贤才。《书》卷十《说命》上载殷高宗因梦见傅说而求得国之良宰,《六韬》卷一《文韬文师》云周文王卜曰所获“非虎非熊”而果遇帝王之师,后世遂以“梦卜”比喻求得贤相良宰。
“廉颇犹善饭”,廉颇,赵之名将。赵以谗言免颇职,国遂衰。《史记》卷八十一《廉颇列传》载:“赵以数困于秦兵,赵王思复得廉颇,廉颇亦思复用于赵。赵王使使者视廉颇尚可用否,廉颇之仇郭开多与使者金,令毁之。赵使者既见廉颇,廉颇为之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以示尚可用。赵使者还报王曰:‘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矣。’赵王以为老,遂不
召。”
“马援更成翁”,马援,后汉茂陵人,字文渊。王莽时为新成大尹;莽败,依隗嚣,后归光武少有大志,尝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又曰:“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五十六岁拜伏波将军,征交趾,平之,封新息侯。五十九岁,征匈奴、乌桓。六十二岁,武陵五溪蛮反,援请征之,帝念其老,未许之。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率军前行,卒于伍(见《后汉书》卷二十四《马援传》)。
“六师”,《诗经大雅棫朴》:“周王于迈,六师及之。”又《常武》:“整我六师,以修我戎。”亦称六军。周制,天子有六军。《周礼夏官。司马》:“王六军。”
贾开宗等曰:“规诵有情,如此诗乃非漫赋。”
早朝应司徒公教
御城佳气晓来新,九陌传钟近紫宸。曙汉全明鹓鹭影,仙韶不动舞仪尘。垂衣一拜劳元相,深殿微闻颂圣人。何苦悬鞀更多事,翠华散仗误行春。
笺注:
“司徒公”,作者父亲、户部尚书侯恂。“应教”,汉、魏以来,太子、诸侯王之令称教,大臣亦可用之,为上对下告谕之公文体式,如《文选》卷三十六傅季友之《为宋公修张良庙教》、《三国志蜀志董和传》载诸葛亮之《与群下教》。因此,应上级教令而作的诗文,也常以“应……教”为题,如《文选》卷二十二沈休文之《钟山诗应西阳王教》。本篇《早朝》诗乃应作者之父司徒公之教所作,故亦题为《早朝应司徒公教》。贾开宗曰:“是日(早朝之日),谏臣何楷
以论阁臣事得罪。”按:“何楷,字元子,漳州镇海卫人,天启五年进士。崇祯时授户部主事,进员外郎。侯恂户部尚书,荐何楷为给事中。崇祯八年正月,农
民起义军攻破凤阳,毁明皇陵。给事中何楷劾巡抚杨一鹏、巡按吴振缨守护不力,并连及辅臣温体仁、王应熊与之朋比为奸之事。崇祯皇帝反而以“忤
旨”治何楷罪,“镌一秩视事”(见《明史》卷二百七十六《何楷传》)。作者从其父处得此消息,并应教愤而作本诗。
“九陌”,见前《郊祀二十韵》笺注。“紫宸”,唐、宋时,宫内皆有紫宸殿,为皇帝接见群臣、外国使者朝见庆贺之内朝正殿。明时,“凡早朝,御华盖殿”(《明史》卷五十三《礼志》七《常朝仪》),或“御奉天殿,先于华盖殿行礼”(同上)。“汉正会礼,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天明,鼓三严,“钟声止”(同上《大朝仪》)。
“汉”,银汉,此代天空。“曙汉”,天刚明。“鹓鹭”,二鸟名,因其群飞有序,故以之比朝官班行,亦名“鹓行”。《梁书》卷三十四《张缅传》:“殿中郎缺,高祖谓徐勉曰;‘此曹旧用文学,且居鹓行之首,宜详择其人。’勉举缅充选。”
“仙韶”,《旧唐书》卷十七《文宗纪》:“开成三年,改法曲为《仙韶曲》,仍以伶官所处为仙韶院。”《新唐书》卷二十二《礼乐志》十二亦云:“文宗好雅乐,诏太常卿冯定采开元雅乐制《云韶法曲》及《霓裳羽衣舞曲》。《云韶乐》有玉磬四,虡、琴、瑟、筑、萧篪 蘥 跋膝、笙、竿皆一。登歌四人,分立堂上下;童子五人,绣衣执金莲花以导;舞者三百人。阶下设锦筵,遇内宴乃奏。……乐成,改法曲为《仙韶曲》。”
“元相”,丞相,以其位居群官之首,故云。此旨辅臣(相当于宰相)温体仁。温体仁,字长卿,乌程人。崇祯初累官礼部尚书,为人外曲谨而内奸诈,
以诬钱谦益结党受贿而辅政,并倾去周延儒而升任首辅。为相八年,专以迎合帝意,排斥忠贤为务。《明史》卷三百八《奸臣传》有传。
“圣人”,指崇祯皇帝。崇祯时期,国事日非,阶级矛盾、民族矛盾尖锐,温体仁等早朝中不仅不匡谏补救,反而一味称颂功德。以上写“早朝”之反常情况。
“何苦悬鞀更多事”,“鞀”,音逃,有柄的小鼓。《吕氏春秋》卷二十四《不苟论》第四《自知》:“存亡安危勿求于外,务在自知。尧有欲谏之鼓,舜有诽谤(书其过失)之木,汤有司过之士,武王有戒慎之鞀高诱注:“欲戒者摇其鞀鼓之。”本句意谓,朝廷高悬有柄的鞀鼓、设置给事中等侍从规谏之官员,本意就是为了匡正过失;今既只愿听颂德之言,反治何楷之罪,那又为何要多此一举而高悬什么鞀鼓呢?
“翠华”,用翠羽装饰之旗以为皇帝的仪仗。司马相如《上林赋》:“建翠华之旗。”“散仗”,散手仗,随唐以来皇帝之仪卫之一(见《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七《唐高祖武德二年》注),这里泛指皇帝出行时之仪卫。“行春”,古代郡府长官于春季巡视所辖州县,督促耕作曰行春,实则多借巡视耕作而春游,这里泛指游乐。以上二句对“早朝”抒发感慨。
宿州自注:乙亥作
宿州前路上,衰草尚纵横。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