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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155 / 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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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哉?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郊有二,有祭天之郊,有祈谷之郊,鲁之郊皆祈谷之郊也。祈谷之郊,诸侯皆得行之,祭天之郊在冬至,经书鲁卜郊多在四月可验夏之二月,故谓「启蛰而郊」。,岂有四月而祭天者乎?故公羊谓鲁郊为非礼,谬也;谷梁谓「不时」,亦谬也。若明堂位乃汉人邪说,不可据,且彼言「孟春」而此言「四月」,又绝不相通也。三传皆谓四卜为非礼,以非礼,故书,此「常事不书」之谬义也。襄七年,「三卜郊,不从,乃免牲。」经书之何与?盖经书「卜郊者,以其为大事也,而其卜之从违、牲之用免,往往不同,因得备书之尔。左氏谓「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按:经凡言「卜郊」者,正为卜此郊日之吉否也,非卜郊之可否也,卜牛其前此矣,不书也。左氏之意,似谓牛既卜矣,日又卜矣,故牛改名曰「牲」,则是既得吉日,牛已称牲,方复卜郊,以卜郊为卜郊之可否,非也。或称「牲」,或称「牛」,一也。左氏谓「牛卜日曰牲」,公羊谓伤者为牛,亦皆非诗、书、礼言祭天者多曰「牛」矣,岂皆伤者乎?「三望」,公羊谓「泰山、河、海」,贾逵、服虔谓「分野之星及境内山川」,郑玄「玄」,二本原皆阙末笔作「玄」。谓「海、岱、淮」,其说稍近,然终不敢定也。若三传皆以「犹」字为讥,则非。不曰「望」而曰「三望」,正是诸侯之礼,何讥之有?此亦「常事不书」之谬义也。矫之者以为幸辞,又过矣。圣人据事直书,何幸之有!以上因三传言礼之谬,故详辨之。

秋七月。冬,杞伯姬来求妇。

前五年伯姬来朝,其子即杞桓公也,自后来朝而我伐之,伯姬二十八年又来,似为谢过,今为桓公求妇又来,惟因杞弱,为鲁所凌,欲求庇其子耳。伯姬之苦衷如此,议论者何这之过乎?所求者,僖公次女叔姬也,其归杞不见于经,后为杞所出,则屡书之,鲁以凌杞,而杞亦卒待鲁女之薄如此。

狄围卫。十有二月,卫迁于帝丘。

卫为狄灭而迁,今三十余年无事,亦齐桓之力也,至是狄又围之,迁帝丘,说者以是这晋文。晋文耄矣,明年即世,岂能救之哉?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卫人侵狄。秋,卫人及狄盟。

卫侵狄,宜也,及狄盟何哉!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

论事功,齐桓不及晋文,论心术,晋文不及齐桓,然齐伯止于当身,而晋文子孙相继而伯,此天也。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经书「入」,左氏谓「灭」,非。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报公子遂也。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晋文之兴,秦有力焉,自晋连秦伐郑而郑间之,秦、晋始相贰。然晋文已老,虽怨秦而不及发,襄公新立,即伐而胜之,其克承父志与?经文本明顺如常,而妄者谓有讥刺,又有谓「及」字衍者,皆不可解。

癸巳,葬晋文公。

狄侵齐。

左氏谓「因晋丧」,非也,下「晋人败狄」,乃是矣。

公伐邾,取訾娄。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公伐邾,报升陉之役也。秋,又使卿伐之,甚矣。

晋人败狄于箕。

狄连年伐郑、伐齐,今赖晋襄败之,自此稍息焉。

冬十月,公如齐。

是时伯无定主,鲁因齐聘而犹朝之。

十有二月,公至自齐。乙巳,公薨于小寝。

左氏谓「即安也」。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此恒燠若之咎征。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温之会,晋文以诸侯围许,许恃楚而终不服,是以晋襄亦继父之志而伐之也。

春秋通论卷八

新安首源姚际恒

文公僖公子,母声姜,在位十八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僖公薨于上年十二月,故踰年即位。即位必于岁首,不问已葬未葬也。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会葬。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锡命,锡命为诸侯也。公继世应立,然必锡命于天子,始加重焉。谷梁执「常事不书」之见,谓「礼,有受命,无来钖命,锡命非正也。」春秋诸侯继世而立,其立也,岂必朝天子而始受命乎?

晋侯伐卫。

卫成以执归京师之怨故不从晋,今晋襄伐之。经言「晋侯伐卫」,则左氏谓「先且居胥臣」者,非矣,又谓「朝王」,经不书,亦未可信。

叔孙得臣如京师。

使卿如周,拜锡命也。

卫人伐晋。

卫能伐伯主,亦强矣。

秋,公孙敖会晋侯于戚。

左氏谓「晋围戚」及「疆戚田」,然皆不见经。此大夫专会诸侯之始,政逮于大夫之端见矣。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弒其君頵。

弒君父者,称「国」、称「世子」,罪大恶极,不知用何字以为贬也。

公孙敖如齐。

鲁之伐齐皆先公事,至是复通好。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

秦报殽之役,伐晋而复败也。彭衙,秦地,晋师追而败之。书「晋侯及秦师」,凡言「及」者,皆是客之应主也,岂可妄生议论?

丁丑,作僖公主。

礼家之言纷杂难稽,据礼谓卒哭而祔,祔则作主矣。诸侯五月而葬,又谓诸侯七月而卒哭,则作主当在卒哭之时。今僖公丧至此已十有五月,作主则太缓,故左氏谓「不时」,此与礼文合也。然鲁秉礼之国,丧礼岂无定制,文公何事而缓作主乎?或礼家言未可信耶?若公、谷为二主之说,分「虞主」、「练主」,礼家并无之,是为白撰矣。二月作僖公主,将以八月入庙定昭穆而袷祭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盟不地,在晋也。左氏谓「公不朝,来讨」,或近之。书「处父」,不族,无例。

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毅盟于垂陇。

左氏谓「晋讨卫」,「卫请成」。按:元年卫、晋交伐,自此会后,明年卫人会伐沈,则晋、卫已释憾矣,但经不书「讨卫」及「卫请成」,何也?春秋自桓、文没后,大国大夫与诸侯专会专盟者渐多,兹者鲁与晋皆以大夫会盟三国诸侯,明年,伯国大夫且会诸大夫伐国矣,「三家专鲁」、「六卿分晋」,实基于此。此皆由诸侯自恣养尊处优、卑视小国之所致也。履霜坚冰,其亦不知戒哉。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记旱灾也。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

「大事」,大袷也,亦即吉褅也。礼谓三年之丧二十七月,今僖公丧至此二十二月,而即告褅入庙,故或又谓之「迟其礼」,不可详也。闵、僖皆庶,而闵为兄,左氏谓「逆祀」者,以其跻僖公于闵公之上是矣。按:礼,诸侯五庙,二昭二穆,文公当以闵为昭,僖为穆,今跻僖于闵之上,则僖为昭、闵为穆,乱昭穆之序矣。盖闵兄僖弟,此世次也,若庙次,则父子固为昭穆,兄弟则以君臣为昭穆,僖尝为闵之臣,不论其弟兄也。乃何休有「兄弟同次,不分昭穆」之说,意谓闵僖同为穆,而僖之坐升于闵之上,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孔颖达亦主其说。殊不知一庙一主,若是一庙二主,古无此礼也,恐人惑其说,附辨之。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左氏谓「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非也。卿众自书「人」,何必列书诸国大夫之名乎?又谓「报彭衙之役」,亦非。彭衙已报,何云报乎?或以称人为贬,更不足辨。

公子遂如齐纳币。

僖公丧至冬十月为二十三月,若十二月为二十五月,二十五月纳币,至次年夏始娶,则逾三年之期久矣。君昏大事,先事纳币,未为不可,左氏谓「礼也」,是也,公、谷执「常事不书」之说以为讥,谬也。

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

沈服楚故也。鲁之遂、敖、得臣屡见经,政逮于大夫,文公为之也。卫始与晋合。

夏五月,王子虎卒。

交于鲁,故赴。或谓「不书爵,讥之」,若「尹氏卒」、「刘氏卒」,不知讥王朝之臣何以如是之多耶?

秦人伐晋。

左氏谓秦「取王官及郊」,「遂伯西戎」,经皆不见,然自是不复报晋,必其得志也夫。

秋,楚人围江。

齐桓为伯,江、黄从之,楚前已灭黄,兹又围江,其后虽有晋救,然卒为所灭,二国之受害如此。

雨螽于宋。

郝仲舆谓「障天而下曰雨」,近是。

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此书「公如晋」之始。先往不盟,再往始得盟,自此鲁专事晋,国日却弱矣。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明年,江卒为楚灭,是救之无功也。

四年春,公至自晋。夏,逆妇姜于齐△书△法△△△。

此文公母声姜逆妇也。声姜,齐女,此妇孝公女,声姜侄也。书「逆妇」者,如僖二十五年「荡伯姬来逆妇」之辞,不书逆之人者,夫人姜氏以姑逆妇,非正,故为内讳也。且若书「夫人姜氏逆妇姜」,则两见「姜」,亦不成文矣。姑于妇「姑于妇」,二本皆同。,故不书「夫人」;妇同姑族,故不书氏。书氏、不书氏,亦无例。夫云「妇」,则自知姑矣,此甚明白易见,而千古以来竟无人知之者,何耶?不然,圣人何故于逆称「妇」又不书「夫人」,又不书氏,又不书所逆之人,不知为何卿、何大夫,如是之暧昧为辞者哉?左氏谓「贱」,公羊谓「娶乎大夫」,谷梁谓「成礼乎齐」尤谬。,胡氏谓「方逆而已成为妇」,「诛意之法」,尤荒。季明德谓「不称『夫人』,不以定为夫人,鲁人贬使为妾」。谬极,后曰「夫人姜氏归于齐」。因不解文义,致生种种邪说,岂不可叹哉?夫人书「至」、不书「至」,无例。

狄侵齐。秋,楚人灭江。

病晋也。

晋侯伐秦。

晋襄不忘秦而忘楚,何耶?

卫侯使宁俞来聘。

宁武子为政,通鲁好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风氏,庄公妾,僖公母,文公祖母,不称「夫人」,宜何称邪?说之可恶如此。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王不称「天」,仍旧史偶遗也,下同。或云「来归」,或云「归」,无例。若以无「来」字为论,则下会葬何以有「来」字乎?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

夫曰「我小君」者,孔子之辞也。孔子以为君夫人,而说经者必欲反之与孔子为难,何也?竖儒谓「成风书『葬』,乃有二夫人入庙,乱伦易纪」。夫子为君而母不得入庙,世有此理乎?礼,妇祔于祖姑,妾祔于妾祖姑,则妾之入庙何待问乎?天子、诸侯、大夫、士礼同也。

王使召伯来会葬。夏,公孙敖如晋。

不如京师谢王,乃如晋,何也?

秦人入鄀。秋,楚人灭六。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六年春,葬许僖公。夏,季孙行父如陈。

陈,小国,与鲁未通好,盖行父之私交也。

秋,季孙行父如晋。

去年夏,公孙敖如晋,今年秋,行父又如晋,三家之汲汲于晋如此。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左氏谓射姑杀处父,察经文书国杀,未见射姑杀之也。公、谷又以「君漏言」附会其书晋杀之文,尤不可信。大抵晋灵之立非处父及射姑意,故处父杀而射姑出奔耳。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书△法△△。

「告月」,「月」字「朔」字之误,盖因上「月」字而误耳,论语云「告朔」可证。书「闰月不告朔」,则前此告朔可知。文公始怠于礼事,必以为「天无是月」与「闰为附月之余日」,亦如「丧事不数闰」之类此皆公、谷邪说,文公之不告朔,想亦必以此邪说自解也。,故于闰月不告,孔子谨记其始焉。其后群公每闰月皆不告朔,又其后并常月亦不告朔矣,故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也。「犹朝于庙」者,告朔后因而朝庙,今虽闰不告朔,犹如常月朝庙也,亦并记之。「犹朝于庙」,公、谷谓其可以已,固谬,胡氏谓幸之之辞,亦非。言「犹朝于庙」,政以见不告朔之非也。夫朝庙者本为告朔,既不告朔,则朝庙亦虚焉耳,此孔子之书法也。告朔毕,即以是月听是月之政,谓之视朔礼谓之「听朔」。,闰月不告朔,仍视朔也,即常月不告朔,亦仍视朔也。告朔,礼事也,视朔,政事也,故虽怠于礼事,而政事必不可怠也。自十六年书「公四不视朔」,并政事而亦怠之矣,或以为公疾云。

七年春,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说见僖二十二年。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

不名,阙。说详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下。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赵鹏飞氏曰:「晋襄之卒,于是期年,其葬久矣,岂晋至是始谋立君?左氏之说必不然也。且左氏初言先蔑在秦,次言先蔑将下军,则蔑在晋,蔑既迎雍于秦,则必不将兵以拒秦,苟已将拒秦,岂容复奔秦耶?理全与经文相背也。」是二说者,皆足证左氏之诬。书「奔」与书「出奔」,无例。

狄侵我西鄙。

狄尝侵齐、侵宋、侵卫,至是远来侵鲁,益无忌矣。

秋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是时晋灵公幼,赵盾为政,代君出盟,此诸侯不序、大夫不名,甚略,不可晓。左氏因谓「公后至」,「不书所会」,非也。经明言「公会」,何言「后至」乎?

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莅盟。

徐不称「人」,夷也,且渐逼于我矣,故敖如莒莅盟,协谋以备之。

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襄王崩,顷王立。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

赵盾、公子遂皆晋、鲁之强臣,大夫相与专盟始此。左氏谓「报扈之盟」,未然,盟岂必报乎?

乙酉,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

与戎盟,耻也。左氏谓「书『公子』」,「珍之」,尤不可解,故谬例实起于左氏也。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左氏谓奔莒,「从己氏」,似未可信。季明德谓敖以君命吊襄王之丧,时王室厚求吊丧使,故不至而复,公怒其不终事,将罪之,遂奔莒。按:明年有「毛伯来求金」之文,此说似近之。

螽。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宋臣皆阙其名,不可晓。既不书名,自书其官矣。若既不书名,又不书官,则「杀」之下、奔之上,当何书耶?三传及后人皆从官立论,可谓痴绝。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王室大丧,诸侯莫赙,故来求金,与隐三年「武氏子来求赙」同。

夫人姜氏如齐。

出姜归宁,盖始不安于鲁矣。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

鲁因毛伯来,始使卿往会葬。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时赵盾专国,以致此乱。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夫人不书「至」,书「至」者,为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起,是特笔也。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屡书晋人杀大夫,以着赵盾专政擅杀,将为弒君之渐也。

楚人伐郑。公子遂会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

楚自城濮之败,十五年不敢窥中国,晋文、襄没后,又复强矣。

夏,狄侵齐。九月癸酉,地震。冬,楚子使椒来聘。

凡来聘,君皆书爵,臣皆书名,此非于楚进之褒之也。庄二十三年书「荆人来聘」,此时国号尚未定,况其爵与臣名乎?使臣书氏、不书氏,无例。张洽氏曰:「伐郑而聘鲁,亦远交近攻之意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僖公、成风」,两襚也,先僖公者,以君为主,又薨于前也,然皆久矣。秦人始归襚者,盖借以为名,思交于鲁,将伐晋也,犹楚伐郑而聘鲁之意。

葬曹共公。十年春王正月,辛卯,臧孙辰卒。夏,秦伐晋。

称「秦」者,必未知其君与大夫,故称国,然亦间有之,惟此与成三年「郑伐许」、昭十二年「晋伐徐、虞」而已。说者咸谓「狄之」,夫狄惟书「狄」,常也,然不尝书「狄人」乎?狄可称「人」,则秦不称「人」,非狄之也。

楚杀其大夫宜申。

据左氏谓宜申谋弒君被杀,若然,则称国杀及书官无例可知,竖儒又别为其说,所以恶利口之解经者。然左氏之说却未可信。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

苏子,周大夫。

冬,狄侵宋。

狄侵邢、卫、齐、鲁矣,至是而侵宋,则中夏之国鲜有不受其害者矣。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楚子书「次」,见其包藏祸心以窥中国之意。经止书「蔡侯」,而左氏谓「陈侯」、「郑伯」、「宋公」皆从,杜氏笃信左氏,谓「三君失位」,「不列于诸侯」,说者从之,不信经而信传,有如是夫?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麋。

厥貉之次,不得志也,故伐其近国。

夏,叔仲、彭生会晋却缺于承筐。

鲁欲尊晋以致诸侯,故大夫为此会。左氏谓「谋诸侯之从于楚者」,按:此三年以后始有新城之盟,皆诸侯亲至,而赵盾代晋侯,兹二人之盟,岂谋楚者哉?

秋,曹伯来朝。

新即位也。

公子遂如宋。

左氏谓复司城荡意诸,「因贺楚师之不害」,大抵皆臆度也。

狄侵齐。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狄侵齐,咸、鲁地,得臣邀而败之,见鲁大夫之强也。然政逮大夫亦由此矣。左氏谓「长狄」,刘原父已非之。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

庄八年,郕降于齐,今未见有侵伐而来奔者,必内乱也。据左氏,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来奔。无论事之有无,诸侯在丧称「子」,今太子耳,尚未即位,乃称「伯」耶?

杞伯来朝。

杞尝称「子」矣,兹又称「伯」者,可见春秋无例也。

二月庚子(「庚子」,二本原作「庚午」,今据经文改。),子叔姬卒。

若谓文公之女,文公四年始娶,不应有及笄之女;若谓僖公之女,十四年「齐人执子叔姬」,此僖公之女也。不应有二子叔姬,未详。季明德谓「必『伯姬』之误,盖杞伯姬也」。然未敢从。

夏,楚人围巢。

近楚小国。

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

和鲁将以伐晋。而鲁以与秦好,视晋之受伐,非理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不言「及」,无主客也。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诸、郓皆鲁邑,以防外故帅师。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邾子蘧除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世室屋坏。

「世室」,左氏作「太室」,则为周公庙,洛诰所谓「王入太室裸」,乃太庙中之室也。公羊云鲁公之庙世室,礼明堂位以鲁公之庙为「文世室」,亦同。谷梁云「太室犹世室也」,「伯禽曰太室」。郭氏谓「文、武庙谓之世室,皆百世不毁,鲁之有世室,僭也」。季明德谓「世室,藏祧主之室」。议礼纷纷,卒无定说。愚按:「周公之庙」者近是,故于其屋坏也,孔子感而志之。

冬,公如晋。卫侯会公于沓。狄侵卫。

僖三十二年卫与狄盟,至是狄乘卫侯之(二本皆误衍一「之」字,今删。)沓也侵之,狄岂可与盟哉!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

卫屡受狄侵而惧楚,郑亦为楚所伐,诸侯虽救之,无功也。晋伯至灵公虽不振,然文、襄之余烈犹存,故卫、郑皆因鲁以附晋而敌楚,鲁与晋睦,由是通卫、郑于晋,为明年新城之会,而晋伯因稍振焉,亦文公之功也。左氏谓卫、郑「请平于晋」,未然。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叔彭生,即叔仲彭生,疑遗「仲」字。邾为鲁伐多矣,兹故来伐,而鲁亦报之,国小,终不能敌也。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昭公卒,舍即位。

六月,公会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公前如晋,合卫、郑以致此盟,同于外楚而晋势一振,楚亦稍知惧焉。惜乎赵盾主是盟,为强臣病晋之渐耳。蔡独不与此盟,则知厥貉之会惟蔡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星变也。「星孛」,孛星也。

公至自会。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

季明德曰:「邾距晋甚远,自文公始伯以来,仅一会温,以后绝无往来,捷菑何因远奔于晋,而晋亦肯遽纳之哉,盖捷菑之奔,必先至鲁,去年公如晋,必以捷菑往托焉,晋纳捷菑,事鲁必谨,此鲁欲服邾之计也。晋方善鲁,遂纳之,不顾邾之已立长君也,非义甚矣。邾人拒而弗克纳,见晋伯之不能行于小国也,然不求胜而去,亦可见其不急于纳捷菑矣。」甚合事情。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内大夫奔外卒,不书,书之者,为下齐归丧起也。

齐公子商人弒其君舍。

虽未逾年称君者,成乎其为君也。

宋子哀来奔。

称名、称字,无例。左氏以为「贵之」,谬也,即曰「来奔」,何贵之之有?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单伯」,说见庄二年「单伯逆王姬」下,此盖其后人也。「子叔姬」,僖公之女,杞叔姬之娣,加子以别之,犹礼家所谓女子子也。子叔姬为齐舍之母,鲁使单伯如齐逆子叔姬归,商人执单伯并执子叔姬,不与其归,见商人之横逆无道也。左氏谓襄仲告于王,经不言王事,且逆子叔姬,小事耳,何必告于王,以天子之使临齐乎?又当时王室日微,何足以惧诸侯乎?为此说者,无非误以单伯为王臣也。然即以下「单伯至自齐」观之,亦可验单伯之为鲁臣矣。若公、谷谓「道淫」,更谬妄不足辨。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

为单伯与子叔姬故。

二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惧子哀之愬,来修好也。

夏,曹伯来朝。

曹伯自十一年来朝,至是越四年又朝,盖畏齐而思托鲁也。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敖以有后,故得归丧。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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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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