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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惟实集

4.9 万字 · 约 2 小时 21 分钟 · 5 / 7

会员可开白话

令万奴部领如故。据改。○华夷译语人物门(涵芬楼秘集影印明经厂刊本,):贼,忽剌孩。据改。

其八(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何以齐桓成伯业?为能专任管夷吾。毁誉黒白今无辨,后世谁烹阿大夫?

其九(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忧国忧君臣杜甫,无聊无赖只吟诗。当时一片心如血,赢得千秋万古知。

其十(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得财纵贼寻常事,为报私雠或灭门。我亦临风长太息,一家富贵百家寃。

其十一(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水军万户嗟何益,何者为军何者船?料想此时为此策,权都归已利都专。

其十二(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群凶冗扰心何一?二帅参差意不同。闗北翻传消息好,闗南河道几时通?

其十三(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蒙君号令明如日,兵罕相违便斫头。孺子纷纷无足数,滥叨功赏取封侯。

其十四(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蒙君信是奇男子,誓灭官陂老贼园。尝胆卧薪心独苦,惜无公是与公非。

其十五(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直将民社同儿戏,不蓄干戈不蓄兵。军马不来无别策,只催百姓急修城。

其十六(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贼兵欲向翁源洞,纠合官陂来打韶。此策若行诚可虑,南雄唾手可能招。

其十七(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遮留使者来文牒,恃势要君真可诛。宪纪皇皇无示弱,盛衰闗数不闗渠。

其十八(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王师为体须持重,主将犹须纪律明。功业直须豪杰做,如何贪鄙可论兵?

其十九(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群贼知无兵可恃,迩来充斥遍西郊。官陂忽听兵云合,赖有元戎为解嘲。

其二十(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坟墓俄惊俱发掘,妻孥生死若云浮。凭谁乞我金千镒?自愿提兵殄寇雠。

其二十一(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五鬼相纒何日了?一官如水曷胜穷。谩凭商贾供薪米,乱石滩头一夕空。

其二十二(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甑已破矣顾何益?好把胸怀大展开。天赋我才应有用,千金散尽或重来。

其二十三(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抟沙尽力苦难合,谁识同心利断金?白发老臣肠欲断,忍看民社付浮沈。

其二十四(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北道只云张帅在,宪君倚赖重如山。那知世道如前险,二使遭逢乱石滩。

其二十五(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水军万户新开府,气势凭陵蔼若云。又欲遣人求二使,仓皇一夜竟无军。

其二十六(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责人以礼翻成怨,待只依稀恐失几。几到两难无处制,是非莫较不如归。

其二十七(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城南健儿亦英鋭,恶若哮虎何崎崯?昨日送船多战死,兴言讨贼亦寒心。

其二十八(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东村丧牛不满百,西村丧牛百有余。牛尽田荒民困苦,争趋刀剑去犁锄。

其二十九(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解衣衣我食食我,况兼别眼意尤亲。赤心効报翻成咎,自笑书生太认真。

其三十(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迩来比比都元帅,闻此令人颇失惊。颠倒群雄固如此,但愁识者反相轻。

其三十一(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俄闻二使俱遭絷,九曲愁肠痛不禁。却忆今年正二月,曾为伤虎故伤心。

其三十二(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料想衣裳俱剥尽,幸怜肢体未伤残。愁心耿耿知无寐,况值严冬夜苦寒。

其三十三(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生民困苦亦已极,官府征呼又逼人。上下但知求富利,不知总为贼驱民。

其三十四(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生民憔悴可痛哭,无处告诉只颠狂。更看消息还何似?亦复东风到五羊。

其三十五(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七十已衰仍苦病,自怜无力任驱驰。明当告老乞骸骨,孝子忠臣两得之。

其三十六(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西江涸辙望君久,朝廷倚君真如山。北来军马已云会,好调元戎早出闗。

其三十七(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可怜仁化蒙君礼,讨贼昼夜多经营。当时不爇官陂砦,此际贼盗已临城。

其三十八(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曾因犯律杀爱卒,毎为养士挥千金。闗南豪杰有如此,太息谁人知苦心?

其三十九(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贼兵如入无人境,村落多为失主民。束手待看台领破,班超介子果何人?

其四十(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可怜日蹙国百里,昨日又破陂头村。哑子食荼徒自苦,少陵欲哭又还吞。

其四十一(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监司待我真骨肉,我敬监司如父兄。纵使监司如可负,敢欺明主负朝廷?

其四十二(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此来恨杀弯头贼,白昼莲花峯上旗。监前半夜闹到晓,公然对面相陵欺。

其四十三(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两月河流干欲断,南雄消息了无闻。苦无良策开道路,时复北望瞻风云。

其四十四(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老军樵采供衣食,官府饥寒痛逼之。贼满四郊无处采,忍闻半日尽逃移。

连山县尹吉文曾玉辉没于寇,购得其妻髙丽娘子及子燕京驴,为收骨殖,资赠还郷(惟实集卷七,四库全书本)

莽莽愁云度庾闗,八千余里到连山。英雄有骨天应相,得共妻儿一共还。

存心论(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太虚者天也,气化者道也。合虚与气有性之名,由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是心也者,所以尽性体天而黙运。夫道者也,曰德,曰仁,曰诚,曰敬,言虽殊而理则一,无非所以明此心之妙耳。言天则严其心之所自出,言性则原其心之所由成,言情则验其心之所由发。有志于圣贤者,不可不求诸道;有志于圣贤之道者,不可不求诸心也。世之人不知天之所以与我者大,或放焉而罔觉,天理既丧,人欲渐炽。因之处贫贱而移,处富贵而淫,义命之不知,亷耻之不顾。沦于嗜欲,攻取之途,浸淫沉溺,茫乎其莫返。孟氏谓: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夫学亦多术矣,词章记诵华也,非实也;政事功业外也,非内也;知必真知,行必力行,实矣、内矣。然知其所知,孰统会之?行其所行,孰主宰之?无所统会,非其要也;无所主宰,非其至也。孰为要?孰为至?心是已。天之所以与我,人之所以为人者,在是不是之,求而他求焉。所学何学哉?夫心惟能存乃大,故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之人止于见闻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牿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圣门之敎各因其人,各随其事,虽不言心,无非心也。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葢寡焉,以至于无,无则诚立明通。诚立贤也,明通圣也,是圣贤非性,生必由养心,而后至之。养心之善,有大焉如此。噫!其要矣乎?其至矣乎?邵子曰:心为太极。周子曰:纯心要矣。张子曰:心清时,视明听聪,四体不待覊束,而自然恭谨。程子曰:圣人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己放之心,约之使入身来。此皆得孟子之正传者也。

践形论(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参天地者人也,禀五行者气也。气以成形而理寓焉,葢无形者理,有形者物,无形之中而具有形之实,有形之中而体无形之妙。是以君子语上而不堕于虚空,语下而不泥于形器。则仁义立,而与阴阳刚柔合,同而化于道矣。众人牿于气禀之偏,狃于习俗之蔽,而不能无人欲之私。是以视则不明,听则不聪,貌则不恭,言则不从。葢不能尽其形色本然之理,则虽有是形而无以践其形也。圣人以中正仁义而立人极,无一毫人欲之私。是以视则极明,听则极聪,貌则极恭,言则极从。推之仁、敬、孝、慈、信,无一不止于其所。是形色本然之理,施而悉合焉。顾自二仪既判,有理,斯有气;有气,斯有形。浑然一体,而不见其有余物,各赋物而不见其不足。动静可求其端,阴阳可求其始,天地可求其初,万物可求其纪。鬼神知其所幽,礼乐知其所著。易曰:穷神,知化德之盛也。又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邵子曰:性者,道之形体也,道妙而无形,性则仁、义、礼、智具而体着矣。程子曰:天运而不已,物生而不息,皆与道为体者也。是以君子尽性,而自强不息焉。朱子曰: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由是观之,人能超乎形气,拔乎物欲,达其初心,则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则可以参赞位育,而成位乎其中矣。

疏水曲肱,乐在其中论(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天地之间元气流行,无一处之不到,无一时之或息。圣人之心与天同体,故无时而不乐也。岂以富贵贫贱之异,而有所轻重于其间哉?何者?天之所赋,我大而物小,圣人见其大而忘其小耳。见其大则心泰而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贱处之一也,处之一则能化而齐。然必曰:不义而富贵,视如浮云。则是以义得之者,视之亦无以异于疏食饮水,而其乐亦无以加尔。不观之太虚乎?湛然空明,无物不照仰焉,而莫穷其纪。彼浮云者,倏聚倏散,而于太虚毫无所碍。圣人大行不加,穷居不损,其视富贵漠然无动于中,亦若是而已。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又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圣人理穷焉而后乐也,性尽焉而后乐也,命至焉而后乐也,此则圣心之真乐也。周子所谓无欲故静,程子所谓有主则虚,故能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古今,表里人物者焉。而乌能究其道之所至,又安能窥其心之所乐为何如哉?

回也不改其乐论(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人患不知道也,不知道则局天蹐地,而一身无所容。于是,觉天下之物皆大而我独小。夫我小而物大,将只见物不见我,其于世之崇高富贵,视之巍巍然,即躬处优裕,而此心常歉然不自足,将戚戚者终其身,而无穷期矣。颜子则不然。颜子之心无少私欲,天理浑然,是以日用动静之间,从容自得而无适不乐,不待以道为可乐然后乐也。故凡目之所覩,耳之所接,身之所履,境遇之纷乘,事势之困迫,世故之震撼,千态万状而莫之纪极,举夫一切可惊可愕、可忧可喜之端,而其心安然不动,处之以泰然而无不足,又何箪瓢陋巷之足以累其心哉?夫境自外至者也,心自内生者也,心有未纯,由道有未充耳。道之未充,则境为身累,身为心累,不特箪瓢也,陋巷也。是则富亦可忧也,贵亦可忧也。以视古之履天位而不疚,被袗衣而若固有者,其相去为何如哉?故谓颜子之乐,非乐贫也,但不因贫故累其心而改耳。如以为乐贫,将使颜子进而居帝王师相之位,其乐岂遂不可问乎?易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此孔子所以贤之也。昔二程受业于周茂叔。令寻孔、颜乐处,明道未得其要,泛滥于百家、出入于释老者几十年,反求于六经,而后得之。噫!欲寻孔、颜乐处,如是有其要,则学孔、孟之学者,可不究心于此,以求至于道也哉?

浴沂风雩咏而归论(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天地和则万物顺,是天地万物各得其所也。圣人以茂对时育万物,则又体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具此含弘之量、胞与之懐,安有物我内外之间哉?然而能志此者鲜矣。孔门四子言志,而圣人独与曾点,何耶?三子皆言他日之所能为,而曾点但言今日之所得为,期所期于后,不若安所安于今也。夫此道之体充满,无毫髪之缺;此道之用流逝,无须臾之停。苟有见乎此,则出王游衍皆天也。暮春之日,物生畅茂之时也;春服既成,人体和适之候也。童冠偕而长少有序也,沂水舞雩选胜而登临也。既浴而风,又咏而归,乐而得其所也。未几,而夕阳在山,好音过耳,游人归而禽鸟乐也,人知曾点游而乐,而不知曾点之乐其乐也。就其当前之事,以窥其自命之志,则固蔼然见天地生物之心,圣人对时育物之事也。夫亦安有物我内外之闲哉?学者见道而疑,心为物累,即不能从容闲适,而其气象之间,已大不侔矣。观曽点之鼓瑟,少闲乃徐,舍瑟起而对焉。而志之所存,又未尝少出其位。盖澹然若将终身焉。此其气象之雍容闲暇,志尚之清明高远,为何如?而非见道之明,心不累事,而能然耶。葢藴之而为德行,行之则为事业。其视三子者,又当何如也哉?

鸢鱼飞跃论(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故天地之道,尽之于物;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人能知天地万物,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知道也。何则道之流行,弥纶天地,充塞宇宙,无所不至?在上则鸢之飞而戾于天,在下则鱼之跃而出于渊。其在人,则日用之间,人伦之际,夫妇之所知所能,而圣人有所不知不能者,皆此也。飞者鸢,而所以飞者非鸢;跃者鱼,而所以跃者非鱼;盖飞跃者性而所以飞跃者,则道也。为造化之发舒,即为心性之呈露,为在物之灵气,即为在我之天机。翱翔游泳者,为物理之自然。而亲上亲下者,为中和之位育,万物一太极而莫穷其费也,万物一太极而莫测其隐也。任举一鸢而飞者,率其飞之性;任举一鱼而跃者,率其跃之性。引而近之,推而远之,而无非是也。君君也,臣臣也,父父也,子子也,各止其所,而不可乱也。人能常存此心,则息静之际,全体透露,妙用显行,无所滞碍。非必仰而视乎鸢之飞,俯而观乎鱼之跃,而后可以得之也夫。

齐安、河南三书院训士约(惟实集卷二,四库全书本)

岁乙丑春,予滥竽长院。释奠时,祠祀颓圮,顾瞻彷徨。上请宪府,捐俸倡修,庀材鸠工,撤新讲屋。春秋舍菜,幸无废事。窃念二程夫子启钥于濂溪,而接统于洙泗,紫阳夫子树立穹碑,岿然如鲁灵光,源析流疏,灼灼明甚。学者当勉循旨要,以为立身行己之本,下学上达之阶。由尼山邹峄以远遡唐虞,如康庄直达,可无他岐也。谨揭数条于后。一德行之宜崇也:周礼:师氏以三德敎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二曰敏德,以为言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恶。至德者,诚意正心、端本澄源之事。敏德者,强志力行、崇德广业之事。孝德者,尊祖爱亲、不忘本始之事。此先王之教,所以精粗两尽、本末相资,而不倚于一偏者也。朱子曰:圣人教人有定,本五常也,四勿也。自昔圣贤敎人之法,莫不以此,多士勖诸。一士习之宜端也:自古周南之化,先及江汉。仁所被,其流风余韵,虽百世而遥,犹能望古而兴怀,勿谓楚无风也。多士一步一趋,当以圣贤为法,慎毋竞佻达而薄检绳,尚浮华而贱悃愊,则品行端而正学明矣。一实学之宜重也:何谓实学?凡有资于经济、达于政事者是也。夫士学以待用,因待用而学,而学又皆无用,可谓知务乎?古之学者,三年而通一经,此经一明,推之不可胜用也。昔左史倚相,能读八索九丘之书,当时称为贤辅。今日岂乏异材学者?不可不求实效也。一文体之宜正也:程夫子云:立言之道,不使知德者、厌无德者,惑。孟氏亦云: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葢其言不近,则众人亦惑;其旨不远,则君子易厌。此圣贤立言之法,万世操觚者,所必宗焉者也。试看论语、孟子,其言何等平易,其意何等精深,使人观之显然,味之无极矣。一会课之宜勤也:以文会友,原是圣贤成法。尔辈随便立会,不拘人数。宜遵白鹿洞教规,恒以实心敦砺。质疑问难,相与开发心胸,显示黙规,相与砥砺名节。不矜不伐,下拜昌言,若无若有。近思良友,虞廷、孔孟相授之益,可想而知也。求友辅仁,亦在志士之自奋耳。一浮伪之宜禁也:国家设学造士,欲求真才,实能共理天下。尔士子披青衿、入黉宫,以远大自期。周子曰: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希天一事,旷世不谈,即希圣、希贤,姑亦未论耳。诸生且先希士,士志于道,不耻衣食之恶,无恒产而有恒心,自能爱养廉节、砥砺末俗矣。泰定三年丙寅岁阳月。

请旨益师疏(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臣刘鹗奏,为请旨益师事。天下之师,有劳而卫者,有逸而乐者。其劳逸之不同,将谓将之智愚分乎?师之强弱异乎?不然,何劳者之终于劳,而望逸者之憩,而不得也。劳固可以劳终,逸独不可以劳见乎?臣闻措社稷于泰山之安,而河海不扬波者,必馘其奸首,使魑魅之徒烽烟絶灭,然后可以久安长治也。上今仁泽博施,轻赋薄徭,爱恤人才,设参政二十四,御其险要,抚于外而佐于内矣。臣虽至愚,前此职任翰林修撰,亲承命令,宣布政治,鞠躬数载,而受恩汪濊。是臣犹在天地之中,戴天而不知其高,履地而不知其厚也。今者洞獠作乱,诏守韶地,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兢兢焉。祇为国家是计,民生是安,即刀锯在前,鼎镬在后,决不敢二三其志,以负我皇上优隆之至意。于是,臣男刘运以经歴而升掌元帅事,日试士卒,偕将李如璋等力战数月,獠贼逃遁。思悉平之以杜后患,奈环韶皆山林,深树茂泉涌石岩,人不能扳援,而上马不能振威而进。爰分兵各崖下,各溪间相应攻之,劳劳刁斗,扰扰干戈,军之困于战者众矣。剿洗巢穴,歼其渠魁,散兵多而主兵少。此崖敌,而彼崖之师有难跋峻而救,彼崖战,而此崖之师鲜能越川以往。臣即日夜旗鼓夹道,虎帐张悬,用五火之攻,行九地之术,转圆石于千仞之山,决积水于千仞之区,按形据势,斩贼首而奏凯。自料兵少而将寡,愿陛下宥臣当死之罪,念臣汗马之劳苦、耄年之烽垒,勅令司戎,发江潞之士卒、沿省之人马,饷粮按期赍给。韶之人民见之、闻之,咸曰:兵益也,将广也,我王抚绥百姓之心切也。獠贼虽有邪奸狡出,奚能当我中夏秉忠抱义、济济将吏?况易有曰:王三锡命,长子帅师。獠贼剿而民风和,将来深宫可以挥弦而理,葢臣报国之心诚,而望援之师急。顾臣冒死奏请,幸切勿以臣言为谬,臣死而不敢忘。臣刘鹗草茅微贱,罔识忌讳,谨奉疏以奏。元至正二十二年三月日。

直陈江西、广东事宜疏(惟实集卷一,四库全书本)

右臣鹗:伏以比岁逆贼,啸聚颗党,并合丑类,多方告警。焚我蕲、黄,陷我江州,诸路守臣皆弃城而逃遁,总管李黼,以无援而战死。臣履任之日,浚治城池,缮修器械,召募丁壮,分守要害,偕诸将士百计捍御。虽事势穷蹙之日,宜为安疆定国之计者也。数年之内,强寇稍却,民赖安居。十七年,荷蒙圣恩,授臣广东亷访副使,闻命之日,星夜奔驰,度岭而南,修城濠、缮甲兵,仰仗天威,军士稍集,民志得宁。十九年,迁臣守韶,整顿军旅,抚绥地方,城郭完固,猺獠遁避。谨将江西、广东两省事宜为陛下直陈之:江西以鄱阳为襟喉,以江州为辅臂,袁、临、吉、贑当楚、粤之要冲,抚、建、广、饶控闽、越之关隘,至于龙兴,名为省会,居中应外。宜慎简良帅,增设重兵,诸郡有警,则分兵援之。至于各府,则修筑城池,固守隘口,团练堵截,粮饷既裕,兵气自奋。诚能于九江、湖口各增一营卫,备兵捍卫,各置战船百艘,相为应援,则荆阳诸盗不敢窥九江、湖口,而臂指相应矣。建昌、信州,又于闗隘谨以烽堠,守以重兵,则藩篱固而闽、浙一带不得越境而冦矣。若乃广东,五岭之外,号为四塞。由南雄可向荆、吴,由惠、潮可制闽、越,由高、亷可以控交、桂。总广东一省,列郡为十,今分为三路:东则惠、潮,中则岭南,西则高、雷,此三者皆要冲也。环郡大洋,风涛千里,皆盗贼渊薮,帆樯上下,乌合突来,楼船屯哨,可容缓乎?为今之计:东路官军必屯柘林,以固要津。中路之虎头门等澳,而南头为尤甚,或泊以窥潮,或据为巢穴,乃其所必由者。西路对日本倭岛、暹罗诸番,变生肘腋,是西路所当急为经画者,又乌可缓哉?然臣今日所言者,悉地方之要害,而国之所患者,由边备之防弛。臣窃虑今日之大势,亦岌岌矣。自红巾贼刘福通起兵于汝、颍,大为心腹之患。焚蕲、黄,陷江州,是不独江西一省也。方国珍聚众海上,屡降屡叛,焚掠沿海诸郡,又不独广东一省也。夫李黼之死于徐寿辉,孤城无援也。{台哈布哈}[泰不华]之死于方国珍,○驻海兵单也。赵胜普战湖口,而行省臣星吉死之。张士诚据高邮,而知府李齐死之。凡若此者,既不能深防曲虑,以消祸患于未然,又不能选将练卒,以图恢复于目前。天下之弊,起于因循而成于蒙蔽。州郡告警,而方镇不以为然也;方镇告警,而内部不以为然也。夫国家安危,民生休戚,大臣不以闻,主上不得知,其患可胜言哉?臣愿陛下严简擢之法,省参督之制,核功赏之实,奋刑威之断。举一将则众议必简,任一人则群疑莫夺,赏一功则疏远不弃,罚一罪则贵近不疑,如是则人格其心,官奉其职。由是而刍粮可充,器马可利,城堑可固,练习可娴,斥谍可明,号令可信。虽八荒之远,六合之广,皆能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若江、广区区之地,又何必深长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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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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