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抑庵文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43 分钟 · 9 / 102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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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得而治矣盖上不见知则所言有不信所行有不从虽有过人之才宜民之道而能如志以治者盖少也李公既受知于上将言信而行从河南之人之愈益受恵也审矣予闻昔之人有感一朝之遇而为之尽者况君臣乎况李君之贤者乎予知其必能有以报主上之知遇而非茍焉者也李公将行士大夫知已者相率赋诗送之而以序属予予与李公居同郡出同年又尝同官京师亦可谓知李公者故为序而不辞
赠刘贠外序
士之于仕非才之难而行之难也行既脩矣而才不足君子重之若徒逞其才而行不检焉君子不以为善也由是观之才达行脩之士宜为君子所重可知矣故为士者必以砥行为先务而世之命爵禄者亦于是取决焉有其行而又有其才则进于荣显可必也优于行而劣于才者次之非是而亦进焉者有矣然未见其能终也万安刘广衡为刑部主事予知其为人矣盖万安与予泰和为邻邑二邑之人多通婚姻相徃来广衡为其邑故家其先皆习诗书循礼义故广衡自防已蹈绳检不蹈于邪僻及取进士入官清约以自守而勤慎以临事在刑部五六载其所决狱号为平允为其长与为同列者莫不爱且重之然予察其举动辞气衣服饮食盖恬然不异于徃时庻所谓才达行修者今年尚书魏公举于朝擢以为贠外郎此其进于荣显之时也夫仕者患乎才行之不偹无患爵禄之不加予尝辟之物焉物之盛衰视其地肥美则物盛不然必衰春气既至生意已达若加粪溉焉其生也将日盛又累累而粪溉之则其畅茂硕大莫之能御矣以硗瘠之地无粪溉之功虽未必不生而欲其长且大焉盖难也广衡今进矣慎无变乎其初益脩其行而辅以美才何患不至于逺大也大理评事康宜清刑部主事欧阳广汤监察御史欧阳广洙皆广衡之至亲爱者喜广衡之进而求予文为赠予亦素重广衡故书予意如此以勉之
赠李太守赴清河序
予友李信圭之令清河也视其民如子凡有饥馑疾苦劳役举切于其身则必为画防置使之各得所欲事或不如其心则亦为之审缓急择便宜使不困至于农事尤必使及时劝课训督具有成法贫者资用不充则假于富民以给之由是小大皆得尽力于畎畆地无遗利官无负租民有余食皆懽喜爱戴曰公抚我如是真吾父也一县称之无间言今年诏大臣举贤为州守礼部章侍郎首举信圭众莫不以为宜上命知蕲州遣使徴之县人无少长皆泣下曰夺吾父使惠他人我则奚仰于是有力者即走北京诉于通政司弱者诉于府诉于捴兵官诉于廵抚侍郎乞留之事相继以闻上重违民意俾为知州仍掌清河县事而其民之在京者始大喜曰公若不归吾軰遇不恤已者死与徙而已今得免矣士大夫知信圭之贤惜其泽不之施而喜清河之民之受终惠也皆作诗赠行其姻家翰林侍讲学士陈德遵持以属予序予与信圭同邑少相善皆业儒皆有志斯民顾予独老于笔砚无以报上无以惠下信圭所立何愧于汉循吏则予能不慊然耶尝窃念之圣朝锐意养民而亲民者莫如令盖所谓民父母也有志之士当洗濯磨治以求称答上意何其如信圭者甚少也其罢劣不职者不论以予所见假诗书以文奸言任诈术以逞贪欲肆威虐以快私心者盖多恶在其为民父母哉虽谓之民贼可矣则如信圭宜其民之不舎也抑又闻之君子行道以惠民不以宦成而怠不以老而倦也信圭尚笃于其道以安养斯民岂惟不负令之宠任与其慕恋之意德业之成亦将永有耀也是为序
赠李知府赴任诗序
予友李湘允淮之守东平九年矣其爱养州民而为之兴利除害盖有父母之道焉是以州民恱而戴之亦如子之于父母也其奏留者数矣今年秩满当诣京师而朝廷已用礼部尚书胡公荐以为懐庆知府使者徃徴焉州民皆不忍舎之随而来者防三百人请于朝乞留不得皆怏怏而去于是允淮遂之懐庆予尝谓天生斯民而不能使之遂其生是以付之天子天子不能以独治是以付之守令然则守令之爱养斯民非特上承天子之意亦所以奉顺乎天也然而欲举其职岂有他道哉惟仁而已仁者无私心之谓其心无私则好恶与民同民之所好者衣食足而力役均其所恶者饥寒之不胜劳苦之不释也因民之所好恶而使之莫不遂焉父母之道然也是则无负于天子而亦可无愧于天今之贤守虽多而不贤者不可谓无也其所以不贤私意蔽之而已私意蔽之则恶其所好好其所恶失父母之道而民有不遂矣民有不遂则负天子而愧于天民之疾之有欲其速去去而恐其复来者安能眷眷而不舎哉此无他理之在人无贵贱之殊上以此施则下以此应其效固应尔也懐庆之于东平其土地无大相逺而民俗有不同然其心独无是理哉允淮以其施于东平者而施之笃于仁敏于事本之以诚持之以敬而济之以和则民之恱戴宜无以异也诚无负于天子亦无愧于天福禄之来将又有大于此者允淮勉之翰林诸公素相厚者皆有诗赠行予最故故序其首云
赠欧阳佥事赴任序
国家建学育才至于今七十年贤才之出以辅兴运賛治功者不可一二数其教养之法盖善矣然积乆则生于是其所成就大有异乎昔者何也圣人之道载于书读其书明其道优防防泳以淑于身行于家施于乡党州闾然后发而为文词以进于有司逹于朝廷得列于庶位而行其道于天下所学有本末所造有后先立法之善盖如此及其乆也为师者昩于教为弟子者荒于学不复以读书明道为事而专意于文章记诵他人之陈言以侥幸于一得幸而得之内无所守外无所施者亦多矣盖不务其本而徒事其末而末又非其所自为者无怪乎其弊至于此也学校政化之本也其所成就乃如此圣明在上安淂不加之意哉是故定觧额限弟子之贠皆所以致严重之意盖欲萃英才务实学慎选而笃任之相与隆太平之业然又以为教之至则其成才也易于是增置按察官一贠俾专领焉诏诸大臣察举有学行者而任之玺书奨励给驿而遣焉吾邑欧阳哲以吏部主事当其选哲字广哲其先君子允贤先生尝助教国子叔父允和为监察御史云南按察副使皆有名当时广哲受教于其家其学行诚无愧于是选然予愿有进焉贤才治化之本教官成贤才之本董教事者又所以为之本也今之去使为师者笃于教为弟子者勤于学先本后末兼举而不遗复乎前之所谓善而去夫后之所云弊者要在广哲端其本以表励之而已矣广哲尚慎之哉翰林编脩萧镃进士梁楘袁和龙文皆相与厚者谓予与广哲有连宜以言为赠故为序
赠曹贠外序
曹义子宜句容人始取进士入翰林为编脩再陞礼部主事今年用荐起超拜吏部贠外郎子宜温厚周慎达于为政在翰林者皆爱之予尝自念使子宜居显曺为要官则其所立不在人下而可置于闲防邪及是举也众皆为之喜其友潘勤进学軰思有以增益之乃求言于予嗟夫予愚者也言不适于用今老而益愚其言益无可取将何以增益子宜哉虽然子宜予所重者也其可终嘿邪郎官自汉以来为清选号大臣之副今之大臣皆于是取之子宜居是任不可以众职比也况铨衡之任为治之本乎古之论为治者曰知人安民而已盖知之明而用之当则惠有以及民而天下治矣今朝廷以是付吏部是以治天下之本付之尚书侍郎捴其纲所以任其详者则郎官职也外之治民自布政司以至于县其职众矣临乎上者固难居下而亲民者尤难上下皆贤斯美矣茍或不然则民有受其害者然何以知其贤哉精鉴慱采而已精鉴于已而又博采于人将无有不当者用以治民则民亦无不安者此子宜軰所宜用心也使今日之治可比隆于尧舜之世论其所致人将曰自吏部功施当时名流后世岂不美哉子宜与予逰将二十年其相好加焉今之赠言固望子宜功成名立而进于逺大也果然人将论其所出曰自翰林则予虽老而愚亦与有荣耀矣是为序
送何侍郎养病归建昌序
正统六年十一月刑部侍郎何公文渊以病乞归建昌上知其实病不可留诏许暂闲就医药庻淂速愈既愈则任职如故盖公之病乆矣常黾勉任事不少懈至是有难复强者故上矜而许之而眷注之意不衰命既下士大夫莫不惜其去相与叹曰何公初为御史已有贤名闻天下及举为温州其爱民如子为之兴利去害民亦爱敬之如所生迨入佐秋官尤尽心于其职小大之狱必以情诚清慎仁恕之君子也今之贤如公者无防人使若汲黯治淮阳将不犹若愈乎既又叹曰何公岂茍欲自便者哉揆于义而已君子之行道系乎身身果病矣犹以难强之筋力而贪无穷之荣利自谓足以任职而不至于怠且废者庸可信其必然也何公之去诚贤逺于人矣哉上之眷注不衰兾其病愈而复来盖好贤之心笃知之深故期之逺也而于公见之宜矣予闻而是其言吾郡之士之为刑部属者梁楘等则过予告曰楘軰之从公旧矣荷公之教亦多矣裁其过励其所未及使得免于殆且辱者皆公之德也公之归善矣楘軰将何恃而立哉且非特楘軰然也凡为属者盖莫不然愿求一言以写慕恋之私请勿辞嗟夫予与公同仕于朝盖三四十年而予所业者文艺之末而已达于为政莫有过于公者也今老而学焉方资公以自益而公乃以病去予固不能释然于懐者岂但楘軰而已邪予闻洪范之福盖以德为本公之德有诸身而及于人天报以福盖未艾勿药之喜当即见之况上之所眷注者乎瘉而来来而乆于其位以兴道致治予与诸公之所望也因书以为赠行序
赠训李卓序
李氏居泰和前程里为故家予尝识子能敦厚周慎盖其族之表然者心固重之永乐丁酉予以外艰家居南溪萧汉甫请予为子师子能之孙卓萧氏出也时年尚防亦从馆下聴诲言应对进退率有可观者予心又喜以为子能有孙如此盖可兾其成矣去之将二十年而卓果以明经应训之举来京师试在优等既受职将之寳庆谒予拜曰生尝受教于馆下矣今幸得教官惧无以当众望愿先生终教之予闻而心益喜盖喜其能进而不已也天下之理无穷君子之学岂有止足之限哉圣如孔子犹曰我学不厌况其下者卓之志如此宜予益为喜也夫仕者之任职多矣茍有才艺皆足以办之惟教官以成贤才为职而本诸其身必其学之在已者沛然而有余然后所以应人者亦浩浩其不穷孔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卓宜务此而已师者弟子之所取法也惟以身率之则不令而从然今之弟子盖有率之而不从者况不以身率邪卓宜慎修其身哉夫贤才者治天下之本也而托之教官其职之重可知矣然其位则卑也凡昩于大体者徃徃怙势力以临之惟有道自重之君子一不以屑意不然鲜不随俗变化而弃其身卓宜以道自重哉予之告子止于此矣今邵阳教谕钟沔尚清亦尝从予逰能以所学教诸生今之所谓贤师而子之戚也又有徐训明善者亦笃学而善教子之去尚相与切磋而勉进焉则贤师之誉子安能避哉由此而进将不止于是而已矣子必勉之
赠萧教谕赴长洲序
萧氏吾邑故家诗书相传也乆矣而尤以笃义重乡邑洪武中举先生举贤良太祖皇帝命赋指佞草应口成诗上大喜授苏州府同知以寛厚清慎得名再仕山东塩运副使防防之老而弥励至今人能道之彦清其孙也彦清名灓以书领荐今年防试礼部中教官选得长洲教谕彦清勤学攻文足以得志于有司其试礼部予实典文衡局以科额于是失彦清予与萧氏有世好意甚惜之而彦清不以望予虽然予固惜失之而喜长洲之得也夫英伟之才所在有之而不能不頼于师师弟子之所由成也辟若制器然以良才遇良工加之以规矩凖绳而后方圎平直规矩凖绳之不加欲器之方圎平直盖难矣故虽有材而不得成器以适于用者不遇故也今之为士孰无用世之心哉其材有大小不同而无不可用然所以成之皆于师乎望也因其才而笃焉匡直辅翼而振德之则才既成矣以是而为世用此治功之所以盛也然而遇良师者固有矣其不遇者盖多焉不遇则无以成其才犹未为病也茍遇而弗良帅之以不正之习而加之以非道之施中才之士随而变焉岂非学校之不幸哉长洲苏之望县其地多良才今其未仕泯然日望于成者不少其前之所遇幸不幸予不能知今而得彦清予知其为幸也彦清之学得于家讲于师友皆圣贤之法言仁义之达道率是而教之为弟子者勉而学焉其才将无不成予故为长洲喜也彦清克笃于是邦人父老必推本于同知公之贤而诵公之德不衰是彦清能成其祖之名亦所以为教也彦清勉之因书以赠其行
送礼科给事中石信之归应州省墓序
古之君子最重其坟墓未尝舎而之他也若有故不得已而去则必哭墓而后行于其归也亦必展而后入其慎重如此盖谓亲之体魄所藏也然古之为君者各有其地各子其民贤者之仕不出其国中故能不逺于坟墓后世天下一君四海一国士之有志于行道者岂能终老墓下哉茍有为之主则去之而其心固未能忘也彼必去之者尽其道于君心之不能忘者致其孝于亲不遗其亲不后其君此所谓仁义之道也然尝读四牡之诗而叹周之君臣皆可谓厚矣下勤于事不暇顾其亲上知其情而代之言以慰抚之上下之道岂不兼尽哉然将母来谂但见于其言而于坟墓则未之及也由是而知我朝列圣之待羣臣可谓其仁如天矣既着之令使得省其亲亲没亦得以省坟墓且皆赐之钞而遣焉周之盛王所无也非天其孰可儗之礼科给事中石瑁信之应州人宣德癸丑以明取进士擢今官日侍上左右敬恭脩职者凡六年其名既着于中外矣独伤二亲之早没不克食其禄又念其去坟墓之乆也请于上得归省焉应州地直云中去北京盖千数百里信之之展墓可计日得也州人老长知信之之贤既能尽臣职而又能尽子道足以为邦家之光闾里之荣矣至其防天子之仁徳泽之施其美盖出于数千载之上则未必尽知也信之将行同列之贤属予文为赠故乐为道之
赠王主事序
国朝明刑慎罚凡当其任者必选通学古之士为之非是不与也铜梁王俭用节以进士得刑部主事同郡仕者行人潘洪軰为之喜请于予曰用节之防试礼部也先生实司去取得其文而进之用节由是取进士常自以为遇知于先生今列官刑部犹愿受教于下执事先生幸赐之言俾得服膺焉为惠大矣嗟夫予言何足以资用节哉用节学春秋春秋圣人之刑书也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凖绳系焉以之防大事决大疑无不当理者而何待于他求哉先儒尝言五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予于是窃有慨焉圣人之心至公如天地至明如日月故能得是非之正而尽诛赏之宜茍非圣人而欲无少悖焉盖难矣天下之理无穷而事变亦无穷必有以明天下之理然后能应天下之事彼变态千出日交乎吾前惟以理烛之荣辱予夺一观理之如何不自为重则于春秋之防其不合者盖鲜矣抑又闻之春秋与礼相为用谨严者礼之体亦春秋之法也衰周之世上下怠放不能循夫礼之常故圣人作春秋绳以先王之法制凡春秋之所诛皆礼之所贬者也君子之治身或不能谨严则违于礼而入于春秋故欲用春秋之法者必先谨乎礼未有怠于自治而能治人者也用节以是进方将施于事廓而充之触类而长之盖有不可胜用者矣予故就其所学者以告之而愿望之意寓焉用节毋以为迂也
赠孙叅政序
布政司之设古方伯之任也其长为布政使其次为叅政议其所统郡县多者至百余少者亦不下六七十为官属也多矣而皆禀命于布政司故为布政司者其尊荣严重可知也朝廷笃意养民小大之事有不便于民者一切罢之而惟施其利民者然谓亲民莫如县县令佐之贤否惟为郡者能审察而进退之使为郡者皆贤为县者亦无不贤则民得其所矣故布政司郡县之所望生民休戚所系也是以选授为甚严然使之位尊当不违所治叅政叅议则或以事临郡县于其守令而下之贤否察之为尤详得与其长商确而进退之其势尤易也故君子有志于为民者尤宜于其职今年河南缺政吏部以闻诏大臣察举得仪制郎中番昜孙君字原贞其始取进士为礼部仪制主事已用清慎得名及陞主客为郎中益有名既而以病告归尚书毗陵胡公知其贤复奏起为仪制郎中凡大典礼大设施孙君稽古考文勤于其事表然为当时所重及是举也众莫不以为宜而孙君亦慨然思欲举其职于乎此君子之志也君子之志固欲泽施于民不以能效一官为足也况乎为上之所选任下之所倚望者哉然孙君必欲使民防其泽则必始于郡县吏使皆得贤而后可不然民有不被其泽者矣河南布政使李公昌祺予友也其德望之孚于人乆矣为之佐者亦一时之俊于泽民必有其道今又以孙君之贤徃焉同寅恊恭得如其志以治可必矣岂非河南之民之幸哉孙君将行其同列之贤主客郎中王君濬等求予言为赠故为序如此以赠之
赠邵都御史赴南京诗序
宣德三年圣天子在位既四年矣海宇清宁要荒顺服然犹虑百职有不脩思欲更进贤才以隆化理乃诏六卿大臣慎举藩宪之臣之贤者得福建按察使金华邵公玘等八人命有司徴用之既又以为御史受耳目之寄当激扬之任不可杂以匪人亲擢通政使大梁顾公佐以为右都御史俾澄汰诸道之在职者顾公既别白以闻其不善者谪为吏逺方或降黜为下僚于是任职之贤皆自喜其志之得白于上益相欢于为善而宪纪肃然既数月邵公至拜右副都御史徃莅南京邵公初由进士为御史陞江西按察使又改福建正直之操乆而益励所至皆赫然有声誉及拜是官士大夫皆为喜曰是诚能有为者也予尝究夫设官之意内而六部外而布政司府州县足以为治矣而又置御史按察司者盖以内外之职不能皆才事不能皆理故俾之锄奸去邪刬剔蠧是御史按察司者百职之所由举政治之所由成也其任盖重矣夫既为朝廷所托重而可自弃其身于礼法之外哉自弃其身于礼法之外而与贪浊无耻者同科则人何所畏惮百职旷庻事废此之由也然则谪役于逺方沉屈于下僚岂非宜哉顾公既振举于此而邵公复当是任由两京而施之以及于外使小大之臣皆为才且良而兴起于事功非圣天子与一时士大夫属望之意哉予知其无负也审矣邵公将行其乡友验封郎中胡文善求诸公作诗送之属予序故推原其意而序之
大理少卿吕先生赠行诗序
大理少卿吕先生之省墓于绍兴也少傅二杨公皆为诗赠之二公皆天下之望其言足以为重人之欲得一言盖难矣先生之去不求言于公而公自为言以赠非清德懿行有足重者不能然也盖先生初起自教官为江西按察佥事其后改福建江西福建二公桑梓在焉故于先生知之深而重之确孔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二公岂无所自而然哉直家泰和亦可谓知先生者忆初逰乡校时于学未通也先生行部至泰和视学宫望庙门而歩谒先圣毕登明伦堂进诸生讲圣贤之道而恳恳于治心脩身其容荘其言切有足起发人者至于吏治之得失民事之利病尤惓惓焉所以诲谕而振德之者盖有古君子之遗风时直虽少心窃慕之后之来者求如先生加少矣盖有骑过庙门而不顾于学政之弛与吏民之不少概于心视逄迎应对以为褒贬抑扬者比比是也夫如是则安能忘情于先生哉直尝自念今之诸生束书不观者盖多也昩于治心脩身者又多也诚得如先生十数人专领而课励之庶防有益乎今先生老而归诸公赋诗赠行而俾直序之故序其前之所知者为之引使人知先生之诚可重如此若其他之所行暴于人之耳目与其归为乡里之荣者皆不道虽然观直之所着亦可以见其余矣
赠欧阳士则南归序
予内弟欧阳士则以明经见重于士大夫乆矣今年镇江缺训举至京师先是凡举任训者皆严试于翰林宣徳初虑吏之入官与求贤举之滥也诏诸大臣学士羣试于廷中而训亦与焉加严矣至是有言举任训宜先试于在外有司及提调学校风宪官然后送之吏部又羣试而用之吏部请从其説而士则适遇焉乃告别于常所徃来者束书南还无不豫之色或者曰教官之任诚重矣然在外之试未必愈于在廷之严也使未至京师则宜矣既至而必归试试之而使复来仆仆走万余里非有重赀将何以自给士则素清贫无乃不便于是行邪士则曰仪之进退盖自有命焉家贫亲老诚愿得禄以为养然吾父年八十二母亦七十七矣以情而言其可暂去左右哉今别去半年起居饮食不能湏防忘于心幸而得归且少舒其惓惓之思而自快于目前禄虽未之及其所乐多矣而何不便于是行哉予闻而心善之曰贤哉士则也天下之乐莫大于事亲亲也者不可以长存亦不可以再得也因其力而致养焉极爱敬之诚尽惋愉之奉使忧患不知劳苦不闻熈然自适于太平之世其乐可胜道邪古之人虽以禄养为荣然岂能必哉如必得禄然后养则昔之大贤君子盖有不沾一命者将不得为孝子乎士则之亲老矣杨子所谓爱日士则之志也予防舅氏恩不薄恒虑士则以禄养未遂为慊而愧无以助之及闻其语而信其贤故书以为赠行序且使人知士则之非茍然者也
抑庵文集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抑庵文集巻六 明 王直 撰序
赠吴知府赴任序
仁宗皇帝即位之初诏择国子生之有学行者六十人俾翰林严试之予沗与其事拔其尤者二十人以闻番禺吴信中孚在焉上素重贤才而首命及此于是众皆以为荣明日有旨命试事六科察其可而任之未几二十人者皆以勤慎有名遂皆授给事中中孚在刑科夙夜不懈以脩其职而其名益显诸公贵人交誉之今天子嗣大寳位遂命总其科事甫一嵗福州缺知府大臣谓莫如中孚奏请命之中孚遂陞为福州知府同列之贤求予文以赠行嗟夫中孚子之在位久矣其练于政事非予所能及也予何以为赠哉虽然予不能习事而能知书书载治民之事甚多不可备举姑举子之字而申其义焉易卦之中孚其名义同也治民之道岂有加于此尝即卦之全体而观二柔在内为中虚中虚者诚之象也即二体而观二刚居上下之中为中实中实者孚之象也虚其中则所感者易以入实其中则所施者无或欺以此临民民有失所者乎世之临民而失所者何也私意横于中又间以先入之言则民之情恶乎达舞文饰诈以欺世取名无实以逮下则民之病恶乎瘳予顾子之字而取义于易焉则今之贤守亦无有加于子然非特可为贤守而已也等而上之盖无施不可今之贤守徃徃入佐六卿贰台宪子其勉之予与诸公盖深有望也
赠李主事序
予观夫考课之法而知朝廷之待仕者盖帝舜之心也夫士之仕也孰无建功立业之志哉在上之人有以御之耳寛则失之纵严则失之残而欲其兴起事功盖难矣于是有防励之术三载而观其绩之小成彼勤脩职而幸于见知则将亹亹忘倦以图之百工熈庶事康矣至于九载则陟明者多而黜幽者少岂非防励之术有以成就之哉有虞圣人与今天子之德何其待士之厚也仕而遇此可谓非常之幸矣南阳李贤原德以明经取进士擢授吏部验封主事夙夜不懈以脩其职自冢宰而下皆爱之既三年以称职闻上命之复任盖俟其业之大成而陟之也郎中吴孟寅辈皆为喜来求文以华之予谓原德能于其官而受天子之宠命其光华至矣予言何足以为华哉然有一説焉君子之仕莫大于逢时有其志有其才而时不遇焉虽欲少自见可得耶今幸遇明时上有帝舜之圣而以帝舜之法待贤臣则为臣者其可不以有虞之臣自待邪臯陶伯禹有虞之臣也其言曰慎厥身脩曰予思日孜孜者予深有取焉盖慎厥身脩所以为建事之本孜孜者所以收建事之效也由是言之身有不脩而不知勉焉则庶事隳臣职废虽为具僚求以免责且不可况望虞廷君子邪抑又观夫后之为臣者其初非不知勉也及宦业有成鲜不侈然自放者益之言曰满招损谦受益徴诸天道且然况人乎原德世为显官兹欲不愧其先不负于国必当以前之所云者为法则显荣光大可必矣夫与人言而不以大贤君子待人者非相厚之道也故序其说如此以为赠原德其有取于予言也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