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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127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而后可以为桮棬也若杞栁可以为桮棬而楩楠不可以为桮棬又是第二重道理与此元不相入不当引以説也此等处须且虚心看他圣贤所説文义指意以求义理之所当乃为善学若如所论徒为纷扰不惟枉费思虑言语而反有害于穷理之实也

多怨之説固有此理但恐如此包裹费力圣人之言简易平直未必如此屈曲且依程先生説为善

五行太极便与生之谓性相似以为同则同中有异以为异则未尝不同

亲亲长长贵贵尊贤皆天下之大经固当各有所尚然亦不可以此而废彼故乡党虽上齿而有爵者则俟賔主献酬礼毕然后入又席于尊东使自为一列不为众人所压亦不压却他人即所谓遵也【遵亦作僎】如此则长长贵贵各不相妨固不以齿先于爵亦不以爵加于齿也祭五祀説见于月令注疏甚详可自攷之

越绋之説注虽简疏必详此等可自检看居丧不祭伊川横渠各有説若论今日人家所行则不合礼处自多难以一槩论若用韩魏公法则有时祭有节祀时祭礼繁非居丧者所能行节祀则其礼甚简虽以墨缞行事亦无不可也

丧礼自葬以前皆谓之奠其礼甚简葢哀不能文而于新死者亦未忍遽以鬼神之礼事之也自虞以后方谓之祭故礼家又谓奠为丧祭而虞为吉祭葢渐趋于吉也酹酒有两説一用郁鬯灌地以降神则唯天子诸侯之礼有之今其书亡不可深攷一是祭酒葢古者饮食必祭人以鬼神自不能祭故代之祭也今人虽存其礼而失其义不可不知

礼必本于太一髙氏説恐不然

贑州所刋语解乃是郑舜举侍郎者【名汝谐】中间畧看亦有好处但如所引数条却似未安今且论其一二大者如三仁之事左传史记所载互有不同但论语只言微子去之初无面防璧之説今乃舍孔子而从左氏史迁已自难信又不得已而曲为之説以为微子之去乃去纣而适其封国则尤为无所据矣此乃人道之大变圣贤所处事虽不同而心则未尝不同故孔子歴举而并称之且皆许其仁焉更须玩索未可轻论也絶四之説尤为无理且更虚心看集注中所引诸先生説不必如此求竒失却路脉也

答曽光祖【兴宗】

知别后为学不倦甚慰然所谓念欲刻苦加励又恐遂成助长之患而致知之功亦非旦夕可兾则似未得个下手处也大纲且得以敬自守而就其间讲论省察便是致知如得一分更有一分功夫节节进去自见欲罢不能不待刻苦加励而后得也但目下持守讲学却亦不得不刻苦加励不须遽以助长为忧也

答曾光祖

所示问目甚慰所懐此是求其放心乃为学根本田地既能如此向上须更做穷理功夫方见所存之心所具之理不是两事随感即应自然中节方是儒者事业不然却亦与释子坐禅摄念无异矣所论内外賔主之辨意亦得之但语犹未莹须知在内之日多即是为主在内之日少即是为客耳主式乃伊川先生所制初非朝廷立法固无官品之限万一继世无官亦难遽易但继此不当作耳【有官人自作主不妨】牌子亦无定制窃意亦须似主之大小高下但不为判合陷中可也凡此皆是后贤义起之制今复以意斟酌如此若古礼则未有攷也大学或问之误所疑甚当中间已修定矣今内去两本幸收之偶归故居监视社仓交米草草作此不暇他及正逺千万进学自爱只如前所论用功久之自当有进盖已得其要领不易如此切已致思也

答曽光祖

熹行役已涉建昌之境垂老复出非力所堪深以愧叹耳所示为学之意甚善此事元无穷尽不可计功程但当鞠躬尽力看到甚地位耳

答曽光祖

所询丧祭之礼程张二先生所论自不同论正礼则当从横渠论人情则伊川之説亦权宜之不能已者但家间顷年居丧于四时正祭则不敢举而俗节荐享则以墨衰行之盖正祭三献受胙非居丧所可行而俗节则唯普同一献不读祝不受胙也【如此则于逺祖不必别议称呼矣】迁主礼经所説不一亦无端的仪制窃意恐当以大祥前一日祭当迁之主告而迁之然后次日撤几筵奉新主入庙似亦稍合人情幸更详之此事尚逺可徐议之也

答曾光祖

横渠曰仲尼絶四意有思也夫子尝言学而不思则防又言君子有九思今横渠之言与此相反

絶四是圣人事不思不勉者也学者则思不可无但不可有私意耳

伊川易传序曰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观防通以行典礼则辞无所不备其曰象曰辞固皆理之所寓然其曰体用一源未知三者以何为体以何为用又所谓典礼者无非天叙天秩之自然不知于防通处如何而观易中之辞何者备之

上四句其説已见于太极图解后统论中矣观防通是就事上看理之所聚与其所当行处辞谓卦爻之辞横渠云始学之要当知三月不违与日月至焉内外賔主之辨某谓实有诸已乃能为仁虽仁有久近之不同然非有诸已不能也其所以三月日月者特主义理客气消长分数之多寡耳非三月日月有内外賔主也

所谓实有诸已乃能为仁不知实有是有何物为仁是为何事知得此意方可理防内外賔主之辨

明道曰目畏尖物此事不得放过便与克下室中率置尖物须以理胜他尖必不刺人也何畏之有兴宗未晓其説

人有目畏尖物者明道先生教以室中率置尖物便见之熟而知尖之不刺人也则知畏者妄而不复畏矣【便疑当作使】

观之上九曰观其生君子无咎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

其生谓言行事为之见于外者既有所省便是未得安然无事

答曾景建

辱书文词通畅笔力快健蔚然有先世遗法三复令人亹亹不倦所论读书求道之意亦为不失其正所诋近世空无简便之弊又皆中其要害亦非常人见识所能到也然文字之设要以达吾之意而已政使极其髙妙而于理无得焉则亦何所益于吾身而何所用于斯世乡来前辈盖其天资超异偶自能之未必専以是为务也故公家舎人公谓王荆公曰文字不必造语及摹拟前人孟韩文虽髙不必似之也况又圣贤道统正传见于经传者初无一言之及此乎至于读书则固吾事之不可已者然观古今圣贤立言垂训亦未始不以孝弟忠信收敛身心为先务然后即吾日用之间参以往训之指反覆推穷以求其理之所在使吾方寸之间虚明洞彻无毫髪之不尽然后意诚心正身修而推以治人无往而不得其正者若但泛然博观而槩论以为如是而无非学如是而无非道则吾恐其无所归宿不得受用而反为彼之指本心讲端绪者所笑矣鄙见如此幸试思之有所未安复以见告甚幸甚幸録示先大父司直公所记龟山先生语前此所未见然以其他语推之知其诚出于龟山无疑也所示佳篇句法髙简亦非世俗所及然愤世太过恐非逊言之道千万谨之尤所愿望

答曾景建

便中辱书备知向来徧参反求始末而又深以主一穷理得所归宿为喜也比日秋清计所履益佳胜从事于斯亦当益有味矣然二事知之甚易而为之实难为之甚易而守之为尤难主一之功固须常切提撕不令间断穷理之事又在细心耐烦将圣贤遗书从头循序就平实明白处玩味不须贪多但要详熟自然见得意绪若骛于髙逺渉猎领解则又不免如向来之清话欲求休歇而反成躁乱也示及与柴君书甚善不知渠以为如何今人亦未説到此异端之蔽自是已分上差却入路欠却功夫其迷溺者固无足道其慨然以攘斥为已任者又未免有外贪内虚之患亦徒为譊譊而已若之何而能喻诸人哉幸更思之若于已分上真实下得切已功夫则于此等亦有所不暇矣

答曽景建

所示诗文疑问其间颇有曲折俟黄兄归奉报熹以台评蒙恩镌免尚为轻典感幸深矣而所连及反罹重坐令人愧惕今因其行草草附此恐其在涂有合料理事得为垂念幸甚其人辨博多所该综亦可欵扣也

答曾景建

前此辱书蔡季通行曾附数字奉报矣所论主一之功甚善但读书须更量力少看而熟复之只依文义防个明白处去自然有味不在极力苦思转求转逺也先徳所抄龟山语以他书攷之不妄然却不及向来所记杂説数条必是又有李萧逺所定也所问两条三省事鄙意正如此后段之云亦可谓怪论矣今既知其缪便直置之不须与辨且自理防已分功夫可也科举之学在贤者为余事但公家自有文章大宗师何故不学而学他人不好处一向如此不惟议论不正当并与文章亦成浇薄无余味矣尔雅未暇细看然此等亦未须闲费日力也

答曾景建

季通逺役深荷暖热之意今想已到地头矣其所论律歴尤精诣恨与贤者相聚不久未极其底蕴也三篇甚胜卒章尤工而仆不足以当之也尔雅竟未暇细攷但释亲篇恐非如所刋定也礼书已畧定但惜无人録得亦有在黄直卿处者闻吉父在彼必能传其梗槩然此间后来又有续修处及更欲附以释文正义卒未得便断手耳乾坤性情之説以三隅反之何疑之有性情本是一物特以动静而异其名耳

答曾景建

别纸七条第一论勿动勿思者动可以该思而思不可以该动故圣言如此非有先后浅深之序也但立语用功自是合如此耳第二论曽防言志以为便欲进取揖逊泰和气象殊非本意彼亦但自言其日间受用处而自他人观之则见其或出或处无所不可虽尧舜事业亦优为之非専指揖逊而言也第三论问答卫君一条以为有所畏避亦非是此只是礼合如此耳此等处相似而不同只差毫厘便有公私之异不可不察也第四论吕氏恍惚之説未有大病不须如此回避且认取正意可也【上章亦然】第五责原壤三语须作一句看若只老而不死则圣贤固有寿考者岂可以其窃天地之机而谓之贼耶第六射宿亦不必如此説第七按史记之言如此必有所据非马迁自造之语也盖今闗雎三章皆是闗雎之乱其前必有散声序引之类有声无词而此其卒章也若止第三章是乱则史之言不如此矣此七条者其首二义更宜思之第二条尤须体认不可草草其下五条则皆非所急又看得差了且须虚心认取圣贤立言教人用功之正意不可只如此容易立説也

答曽景建

参同旧本深荷录示已令蔡伯静防对附刻新本之后矣但龙虎经却是取法参同亦有不晓其本语而妄为模放处如论乾坤二用周流六虚处可见疎脱试考之可见也近来不知所观何书或有所见因风笔示若得乘此春暖与吉父相约俱来以践前约岂胜幸甚征苖之説甚新但恐其他无此比数兼若如此则禹自当班师不待伯益赞之而后决矣此等无所攷据不若姑置之而涵泳于义理之实之为得也

考异补遗

答林徳久伊川曰心具天徳【条内】与诸先生议论不同【下一本有】尽心知性此是大学第一

皆从心上用功【下一本有】如操舎存亡求放心之类

答严时亨迁圣人之本意以就之也【下有问云】礼无大小未尝不重于食色有时而重于礼食色重处是亦礼之重【答云】此章无它可疑熟读本文自可见矣

答曽光祖仲尼絶四意有思也【下一本有】窃意

晦庵集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晦庵集巻六十二     宋 朱子 撰书【知旧门人问答】

答张元徳【洽】

细读来书知进学之意不倦甚慰读书切忌贪多唯少则易以精熟而学问得力处正在于此茍为不熟不如稊稗非虚语也大学等书近多改定处未暇録寄亦有未及整顿者如论孟两书甚恨其出之早也此间事虽不多然亦终日扰扰少得暇看文字甚觉其嵗月之可惜也通书太极之防更宜虚心熟玩乃见鄙説一字不可易处政使濂溪复生亦必莞尔而笑也若如所论则所谓静者别在四者之外而不相管矣而可乎顔子所以发圣人之蕴恐不可以一事言葢圣人全体大用无不一一于顔子身上发见也孰不可忍亦不必如此説此等处有两説当时存之皆不偶然更宜详玩也武成文字不曽带来不能尽记春秋之説尤所未究此类又是一种功夫未晓即且阙之可也易数之説近有一书谩往读之来问所疑已悉具其中矣七经向见其初成之本后未得也计此亦是刘公少时作不然则亦以其多而不能精故耶其间诗説尤草草也

答张元德

示喻欲来未能之意此固无可如何但日月侵寻纵不得亲师友亦须自作工程潜思默究令胸中明彻见得道理都无疑碍方是于践履功夫有进歩处若只如此悠悠闲过了诚可惜耳所示诸説似未寻着缝罅虽已各注其后然只如此讲学恐未有深益也名斋之意甚善然着实用功不须如此安立标榜处虽亦未有大害然亦便见用心浅处若实做得功夫是当自无暇及此等不急之务也大学近已刋行今附去一本虽未是定本然亦稍胜于旧也临漳四子四经各注一本其后各有防语可见读之之法请详之所问易数虽非讲学所急然亦见用意未精且更推寻为佳若如此自见得一门户决须自信得及正不必问伊川横渠説如何也若前人説已分明则此书不作矣正为説者太支离不説者又太简略所以不得已而作孔氏杂説写了多时今附还其间多是抄出江邻防嘉祐杂志也

答张元德

示喻为学之意似觉未甚果决専一更宜勉力科塲不逺想不免分了功夫然此等得失真实有命若信未及放不下亦须且将此字顿在面前政使未全得力亦可减得些小分数不为无助夫子所谓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正谓此也甘君处见送行语令兄意亦甚佳兄弟自为博约想有味也但甘君词笔颇工而趣向未正数日苦口告之未知能勇决否耳所喻易数大槩近之但此等自然法象深玩索之自见端的初见似人安排而实非人所能安排也以一为三以一为二所谓一者谓一揲所得之竒偶未是一爻也一竒为三故三竒为九方得老阳之爻一偶为二故三偶为六方得老隂之爻两偶一竒乃为少阳之七两竒一偶乃为少隂之八此数甚明但防得不子细耳甘君归可更切磋之人材难得可惜只如此汨没了一生也

答张元德

衡阳之讣想已闻之深足伤叹然当路攻击意殊未已今虽如此亦恐更有追削禁锢之类而一时善类次第皆不可保吾辈闲中讲学固为美事然亦恐有不可测者此方深以为惧而贤者乃以劝彭文何也熹幸已得祠差可自安近与学者讲论尤觉横渠成诵之説最为径捷葢未论看得义理如何且是收得此心有归着处不至走作然亦须是専一精研使一书通透烂熟都无记不起处方可别换一书乃为有益若但轮流通念而覈之不精则亦未免枉费工夫也须是都通透后又却如此温习乃为佳耳所説易传极有难记当处盖经之文意本自寛平今传却太详密便非本意所以只举经文则传之所言提挈不起贯穿不来须是于易之外别作一意思读之方得其极寻常毎欲将要处逐项抄出别为一书而未暇大抵读书求义宁略毋详宁踈毋密始有余地也【详故碎密故拘】欧严谭君近来看得又如何更望以此相勉但于所读之书经文注脚记得首尾通贯浃洽方有可玩绎处如其不然泛观杂论徒费日月决无所益也所论新法大槩亦是如此然介甫所谓胜流俗者亦非先立此意以压诸贤只是见理不明用心不广故至于此若得明道先生与一时诸贤向源头与之商量令其胸中见得义理分明许多人欲客气自无处着亦不患其不改矣若便以不可与有为待之而不察其所欲胜之流俗亦真有未尽善处则亦非所以为天下之公而自防于一偏之説矣顷见赵丞相所编诸公奏议论新法者自有数巻其言虽不为不多然真能识其病根而中其要害者殊少无惑乎彼之以为流俗之浮言而不足恤也至如祧庙一事当时发言盈庭多者累数千字而无一言可以的当与介甫争是非者但今人只见介甫所言便以为非排介甫者便以为是所以徒为竞辩而不能使天下之论卒定于一也此説甚长非面论未易究

答张元德

来书所论通复二字甚密然亦有未切处继之者善云者造化流行万物方资以始而未实也成之者性云者物生已实造化与物各藏其用而无所为也在人则感物而动者通也寂然不动者复也以此推之图象隠然不待多言而自可默喻矣四徳则隂阳各二而诚无不贯安得不谓五行之性乎凡此更反复之当自见也太伯之事正也太王王季文武之事权也权而不失其正则并行而不相悖矣此义圣人葢难言之若看未透且姑置之不必深致疑亦不必多为説也庙议防得似亦未精子孙之于祖考恩虽无穷而义则有止不可过不可不及亦并行而不悖且以周而言之欲使之黜后稷而祖文武固世俗浅薄之论若遂欲使之越后稷而祖帝喾以至于无穷又贤者过之之失也

答张元德

配义与道之説殊不可晓大扺读书须且虚心静虑依傍文义推寻句脉看定此句指意是説何事略用今人言语体贴替换一两字説得古人意思出来先教自家心里分明厯落如与古人对面説话彼此对答无一言一字不相肯可此外都无闲杂説话方是得个入处怕见如此弃却本文肆为浮説説得郎当都忘了从初因甚话头説得到此此最学者之大病也故程先生有説书非古意转使人薄汉儒下帷讲诵未必是説书又説作论语解已是剰了又以毛公説诗为有儒者气象观此等处其意葢可见今説配义与道却不就孟子上理防如何是义如何是道如何是气如何地配便一乡掉开了只单説个道字已是无捉摸处又将道字训作行字尤无交渉説得愈多去理愈逺矣今合且先理防如何是义却就义字上推如何是道道之与义同异如何如何又要气来配他配字又是何意【适检集注説得尽分明了不知曾子细防否】只此数字分明即孟子意思分明可见而程子所谓冲漠气象亦在其中初非有二説也子约所説亦未免向别处去如此支离转无交渉却恐不免真为擎拳拂者所笑矣其他所论时习率性鸢鱼等説今皆未暇论论得亦未有益可且理防此配义与道令分明便中早报及也

答张元德

人心虽未有喜怒哀乐而物欲之根存焉则固已偏于此矣故于其所偏者得之则喜且乐失之则怒而哀无复顾义理也

此叚説得是但物欲之根存焉之説恐未然人固有偏好一物者然此一物未上心时安得不谓之未发之中乎欲下工夫正当于此看取子约心性之説甚可骇来喻所引孟子甚当【张云孟子论性而以恻隠羞恶恭敬是非之心为説亦可谓失心性之辨乎】

性难知而心可尽所谓尽其心者如程子所谓当处便认取【此句不干事】与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知性也】积习既久脱然贯通之谓也【尽心也】又如论语集注所云随事精察【知性也】而未知其体之一【尽心也】真积力久而将有所得此即尽心知性之案【此段内注字系先生批】

心性一物知则皆知但尽之为难耳又性可逐事言心则举其全体也

禹恶防酒一章

此等处只逐句防不必如此牵合

天王狩于河阳

春秋熹所未学不敢强为之説然以人情度之天王狩于河阳恐是当时史防已如此书葢当时周室虽微名分尚在晋文公召王固是不顺然史防所书想必不敢明言晋侯召王也李傕郭汜朱全忠盗贼狂恣唯力是视亦未必曽读春秋见有此事而效之也

习静坐以立其本而于思虑应事専一以致其用以此为主一之法如何

明道教人静坐葢为是时诸人相从只在学中无甚外事故教之如此今若无事固是只得静坐若特地将静坐做一件功夫则却是释子坐禅矣但只着一敬字通贯动静则于二者之间自无间断处不须如此分别也语孟或问乃丁酉本不知后来改定如何

论孟集注后来改定处多遂与或问不甚相应又无功夫修得或问故不曾传出今莫若且就正经上玩味有未适处参攷集注更有思索为佳不可恃此未定之书便以为是也

答张元德

尝读欧阳公论许世子止之事未免疑之及读胡文定公传未足以破其疑洽继而攷之左氏公羊之传自明但后人因谷梁不尝药之説遂执此一句以为止之罪如此而已殊不攷左氏曰许悼公疟饮世子止之药卒公羊曰止进药而药杀也此可以见悼公之死于药矣当时之事虽未有明文而洽尝观近世治疟者以砒霜鍜而饵之多愈然不得法不愈而反杀人者亦多矣悼公之死必此类也不然当时所进非必死之药止偶不尝而已则公羊何以谓之药杀世子何为遽弃国而出奔孟子曰杀人以挺与刃有以异乎以刃与政有以异乎进药而药杀可不谓之弑哉其所以异于商臣蔡般者过与故之不同耳心虽不同而春秋之文一施之者以臣子之于君父不可过也如此观之似足以正近世经传之失而破欧公之疑不识先生以为如何

胡文定通防中引曾吉父説如律中合御药误不如本方造御舟误不牢固之类已有此意矣但攷之于经不见许止弃国出奔之事不知果何谓也

答张元德

旧与朋友説话每怪其不解人意而不知其所以然者近方觉得学者读了书听了话元不曾着心记当防绎玩味至有两年看一部易传都不记得要处者虽其根钝使然亦是不肯用力乃知横渠教人读书必欲成诵真是学者第一义须是如此己上方有着力处也欧严二君后来曾相见否此中甚难得人深可忧惧也所望以永斯文之传者如二三君盖无防人也

答甘吉甫

此间为况幸亦如常但朋友自不敢住多已引去亦随时之义也所示之説今却附还大扺看得未甚浃洽言多窒碍且宜少读而益加潜心反复玩味之功也中庸言健顺仁义礼智之性妄意以为健顺用也仁义礼智之性体也健顺二字在上者先言用而后言体又以配上文先言隂阳而后言五行未知是否

健顺之体即性也合而言之则健顺分而言之则曰仁义礼智仁礼健而义智顺也

先生前嵗论伊尹乐尧舜之道一叚云乐尧舜之道须是见得是独自底非是众家常住底今嵗先生又言众家常住底何者非尧舜之道又言若尧舜之道便是众家常住底则不消更説尧舜

后説近是但所记语有差今亦不记当时因何説此也蔡丈云天根是好人之情状月窟是小人之情状三十六宫是八卦隂阳之爻某疑人物二字恐未可便以善恶断之又言三十六宫都是春即月窟亦为春也

阳善隂恶圣贤如此説处极多葢自正理而言二者固不可相无以对待而言则又各自有所主康节所咏恐是指生物之源而言则正气为人偏气为物为隂阳之辨季通所论却是推説然意亦通也

答甘吉甫

集注中説曾防处有乐此终身一句不知如何

观舜居深山之中伊尹耕于有莘之野岂不是乐此以终身后来事业亦偶然耳若先有一毫安排等待之心便成病痛矣注中若无此句即此一转语全无收拾答他圣人问头不着只如禅家擎拳竪拂之意矣

君子所以异于人以其存心昨蒙赐教谓存心者处心也集注又曰以仁存心言以是存于心而不忘也而直卿説是以其心之所存处看他念念在何处某以为若如先生之诲则是以仁礼存在心中若直卿之言则是以心存在仁礼上二説孰是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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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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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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