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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79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以上下文考之恐与吾止之止同

知以明之仁以守之勇以行之其要在致知知之明非仁以守之则不可以仁守之非勇而行之亦不可三者不可阙一而知为先

此说甚善正吾人所当自力也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择之云此是进德事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此是成德事先知后仁从外做入由用以至体自明而诚诚之者人之道也先仁后智从里做出由体以及用自诚而明诚者天之道也三句虽同只仁智先后不同便有成德进德之间不可不辨也

程先生自分别此两条今如此推说亦详尽也

夫子之道忠恕动以天者也由仁义行也诚者天之道也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也譬如做梁柱圣人便是尺度了不用尺度才做便揍着他人须用尺度比量大小阔狭方圆后方始揍着

此说亦善

顔渊死孔子若有财还与之椁否顺之曰不与丧称家之有无顔渊家本无则其无椁乃为得宜孔子若与之椁便是使顔渊失宜孔子必不肯盖椁者可有可无者也若无棺则必与之矣

孔子若有财必与顔渊为椁盖朋友有通财之义况孔子之于顔渊视之如子耶所谓丧具称家之有无者但不可以非义他求耳

鼔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天机自动不知其所以然

门人详记曾晳舍瑟之事但欲见其从容不迫洒落自在之意耳若如此言则流于庄列之说矣且人之举动孰非天机之自动耶然亦只此便见曾晳狂处盖所见高而涵养未至也

伊川云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大小故也故君子只在谨独洒扫应对是事所以洒扫应对是理事即理理即事道散在万事那个不是若事上有毫髪蹉过则理上便有间防欠阙故君子直是不放过只在慎独

此意甚好但不知无事时当如何耳慎独须贯动静做功夫始得

伊川云克己最难故曰中庸不可能也此有必有事焉而勿正之意过犹不及只要恰好

克尽已私浑无意必方见得中庸恰好处若未能克己则中庸不可得而道矣此子思明道之意也必有事焉而勿正是言养气之法与此不同

言动犹可以礼视听如何以礼且如见恶色闻恶声若不视不听何以知得是恶色恶声知得是恶色恶声便是已听已视了曰此之视听是以心受之若从耳目过如何免得但心不受便是不视不听

视听与见闻不同声色接于耳目见闻也视听则耳目从乎声色矣不论心受与不受也

在邦无怨在家无怨犹言无可憾者若他人之怨不怨则不敢必天地之大人犹有所憾

以文意观之恐是他人之怨

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就体上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用上说在邦无怨在家无怨就效处说

此说甚好择之疑出门使民已是用处然亦不妨盖此两事只是自家敬其心耳未有施为措置也

其言也讱有黙而存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之意或曰说得深了只是箴司马牛多言之失仁者其言也讱此仁者与仁者不忧仁者安仁之仁者不同正与仁者人也义者宜也之仁者一般

前说诚太深仁者其言也讱盖心存理着自是不胡说耳后说亦恐未然

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杨氏为我近乎义墨氏兼爱近乎仁当时人皆以为真仁义也靡然从之未有言距之者若不是见得圣人这邉道理明白如何识得杨墨之非仁义故曰能言距杨墨者亦圣人之徒也

出邪则入正出正则入邪两者之间盖不容髪也虽未知道而能言距杨墨者已是心术向正之人所以以圣人之徒许之与春秋讨贼之意同

好名之人能让千乗之国苟非其人箪食豆羮见于色顺之云此言过不及也好名之人能让千乗之国过也苟不是这様人箪食豆羮必见于色此不及也二者俱非也择之云好名之人能让千乗之国若非有德之人虽以慕名而能让然于箪食豆羮有时却见于顔色其心本不如是故也正所谓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釡者也

两说皆通旧来只如后说然亦尝疑其费力但前说又无甚意味耳请更商确之

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于妻子言身若不行道则妻子无所取法全无畏惮了然犹可使也若使人不以道则妻子亦不可使矣择之如此说顺之云不行于妻子百事不行不可使亦在其中不能行于妻子却只指使人一事言之

顺之说是

事亲仁之实从兄义之实盖人之生也莫不知爱其亲及其长也莫不知敬其兄此乃最初一着其他皆从此充去故孟子曰无他达之天下也有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欤孟子又谓徐行后长者谓之弟疾行先长者谓之不弟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岂非事亲仁之实从兄义之实乎

仁义只是理事亲从兄乃其事之实也

在天为命在人为性无人言命不得无天言性亦不得但言命则主于天言性则主于人耳诚者合内外之道兼性命而为言者也

诚者以下语似有病

心该诚神备体用故能寂而感感而寂其寂然不动者诚也体也感而遂通者神也用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惟心之谓欤

此说甚善

动而不正不可谓道用而不和不可谓德

此两句要在正字和字上

在中之义义者理也只是这个理在中者中也在外者和也中者性之体叚和者情之体叚也

义字说得太重伊川本意亦似只说体叚云尔和者情之体叚语意未备

止于至善至善乃极则扩之曰不然至善者本也万善皆于此乎出

至善乃极则

思是发用之机君子为善小人为恶那事不从这上出但君子约入里面来小人拖出外面去故曰思者圣功之本而吉凶之机也

正当于此谨之君子所以贵慎独也

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所以主静者以其本静静极而动动极复静静也者物之终始也万物始乎静终乎静故圣人主静

伊川先生曰动静无端隂阳无始若如此则倚于一偏矣动静理均但静字势重耳此处更宜深玩之

动静有终始賔主方其动也动为主静为賔及其静也静为主动却为賔动极而静则动却终静却始静极复动则动却始静却终虽然方其动也静之理未尝不存也及其静也动之理亦未尝不存也

择之云此叚甚好但更欠说主静之意

防学者之事始之之事也艮成德之事终之之事也

周子之意当是如此然于此亦可见主静之意

诚敬如何分顺之曰诚字体面大敬字却用力曰伊川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是彻上彻下语如此敬亦是圣人事曰固是毕竟将敬做诚不得到得诚则恭敬忠皆其蕴也

诚是实理圣人之事非专之谓也推此意则与敬字不同自分明矣圣人固未尝不敬如尧钦明舜恭已汤圣敬日跻是也但自是圣人之敬与贤人以下不同耳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气也所以隂阳道也道也者

隂阳之理也

此说得之

致中和致极也与尽字同致中和便是尽性

此说亦是然致字是功夫处有推而极之之意充之书中亦讲此叚然其意亦杂幸并以此示之渠又论慎独意亦未尽大抵独字只是耳目见闻之所不及而心独知之之地耳若谓指心而言而不谓之心盖恐指杀似不然也故君子慎其心是何言耶

答石子重

口之于味等事其当然者天理也若概谓之理则便只成释氏运水般柴之说

不可离恐未有不可得而离之意以下文观之可见此一节当分作两事戒谨不睹恐惧不闻如言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也是防于未然以全其体谨独是察之于将然以审其几不知高明以为如何

此道无时无之然体之则合背之则离也一有离之则当此之时失此之道矣故曰不可须臾离君子所以戒谨不睹恐惧不闻则不敢以须臾离也【所谓以下文观之者如此】小人闲居为不善恶恶不如恶恶臭也必见君子然后着其善好善不如好好色也皆所以自欺而已

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言于天下之德无一定之师惟善是从则凡有善者皆可师也于天下之善无一定之主惟一其心则其所取者无不善矣协犹齐也如所谓协时月

答石子重

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欤是为仁自孝弟始也仁道之大而自孝弟始者以其即爱亲从兄之心习而察则仁矣然而不敢说必无犯上作乱故曰鲜其或有之以其习而不察故有子之言以人人有是心是以为仁患在不察故尔表记曰事君处其位不履其事则乱也谓违君命为乱此所谓犯上者犯顔作乱者违命也

孝弟顺德犯上作乱逆德论孝弟却说犯上作乱底事只为是他唤做孝弟恰似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一般君子则不然先理防个根本根本既立道自此生曷惟其已许顺之云其为人也孝弟犹是泛而论之如君子之道夫妇之愚不肖可与知可能行非不孝弟也惟知务之不如君子也然孝弟顺德终是不善之心鲜矣

此二说大抵求之过矣鲜只是少圣贤之言大概寛裕不似今人蹙迫便说杀了此章且看伊川说深有意味我不欲人之加诸我吾亦欲无加诸人伊川解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仁也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恕也又语録曰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正解此两句又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吾亦欲无加诸人恕也近于仁矣然未至于仁也以有欲字耳前以为仁后以为恕而未仁二义不同若以有欲字便以为未仁则我欲仁斯仁至矣亦有欲字不知如何

二先生说经如此不同处亦多或是时有先后或是差舛当以义理隐度而取舍之如此说则当以解为正盖其义理最长而亦先生晚年所自着尤可信也欲仁之欲与欲无加诸我之欲文意不同不可以相比更推详之

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貎斯逺暴慢矣正顔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逺鄙倍矣明道曰动容貎周旋中礼暴慢斯逺正顔色则不妄斯近信矣出辞气正由中出斯逺鄙倍此动容貎正顔色出辞气皆不着力是成德之事斯逺暴慢斯近信逺鄙倍犹云便逺暴慢便近信便逺鄙倍自然如此也伊川曰辞气之出不使至于鄙倍却是就逺字上用工上蔡云动也正也出也君子自牧处又曰要在上三字说不同如何

熹详此意当以明道之说为正上蔡之说尤有病克斋记说天下归仁处先本云天下之人亦将无不以仁归之后本云视天下无一物不在吾生物气象之中先后意甚异毕竟天下归仁当如何说

初意伊川说后觉未稳改之如此乃吕博士说恐当以后说为正盖所谓伊川说亦止见于外书杂说中容或未必然也

克斋记不取知觉言仁之说似以爱之说为主近子细玩味似若知觉亦不可去盖不知觉则亦必不爱惟知觉故能爱知觉与爱并行而不相悖恐亦无害于言仁但不可专以知觉为仁耳医者以四支顽痹为不仁顽痹则不知痛痒又安能爱更乞开发

此义近与湖南诸公论之甚详今略録一二上呈亦可见大意矣【一答胡广仲书仁之说一答张敬夫书】

答石子重

所疑荷批诲今皆已释然盖仁者心有知觉谓知觉为仁则不可知觉却属智也理一而分殊爱有差等殊与差等品节之却属礼施之无不得宜却属义义也礼也智也皆仁也惟仁可以包夫三者然所以得名各有界分须索分别不然混杂为一孰为仁孰为义孰为智

仁字之说甚善要之须将仁义礼智作一处看交相参照方见疆界分明而疆界分明之中却自有贯通总摄处是乃所谓仁包四者之实也近年学者专说仁字而于三者不复致思所以含胡溟涬动以仁包四者为言而实不识其所以包四者之果何物也今得尊兄精思明辨如此学者益有頼矣幸甚

晦庵集巻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巻

晦庵集巻四十三     宋 朱子 撰书【知旧门人问答】

答陈明仲

熹穷居奉养粗安义分无足言者惟是精力有限而道体无穷人欲易迷而天理难复凛乎日以忧惧葢未知所以脱于小人之归者方念未能得叩余论以自警发忽得来教乃知高明之见已如此自顾疲驽虽殚十驾之勤亦无以相及矣矍然惊叹不知所言至于反复再三则有不能无疑者葢来喻自谓尝有省处此心直与孔孟无异言行之间旣从容而自中矣如此则是老兄之学已到圣贤地位尚复何疑而其后乃复更有学无得老将至之叹则又无以异于某所忧者此虽出于退让不居之意然与初之所言亦太相反矣使熹将何取信而能亡疑于长者之言耶又以其他议论参考之窃意老兄涵养之功虽至而穷理之学未明是以日用之间多所未察虽言之过而亦不自知也老兄旣不鄙其愚而辱问焉熹虽浅陋亦不敢以虚厚意也区区管见愿老兄于格物致知之学稍留意焉圣贤之言则反求诸心而加涵泳之功日用之间则精察其理而审毫厘之辨积日累月存验扩充庶乎其真有省而孔孟之心殆可识矣示喻读书之目恐亦太多姑以应课程可矣欲其从容玩味理与神防则恐决不能也程子之书司马张杨之说不知其果皆出于一辙耶抑有所不同也此等处切须着眼不可寻行数墨备礼看过而已旣荷爱予直以此道相期不觉僭易尽布所懐伏惟旣以温公之心为心必有以容之然説而绎从而改尚不能无望于高明也但能如程子所谓不敢自信而信其师如此着力两三年间亦当自见得矣汪丈每以吕申公为凖则比观其家传所载学佛事殊可笑彼其徳器浑厚谨严亦可谓难得矣一溺其心于此乃与世俗之见无异又为依违中立之计以避其名此其心亦可谓支离之甚矣顾自以为简易则吾不知其说也程子曰欲不学佛见得他小便自然不学真知言哉

答陈明仲

所示诸说足见留意便遽未暇条对大抵终有未脱禅学规模处更愿于平易着实处理防不必以顿然有省为竒只要渐觉意味明白深长便是功效然亦不可存此计较功效之心但循循不已自有至矣

答陈明仲

前书所论不求安饱惟在敏于事上着力此恐倒却文意兼义亦不如此葢惟无求饱求安之心乃能敏于事耳谨于言亦不专为耻躬之不逮大凡言语皆当谨也愚见如此未知是否

答陈明仲

喻及论语诸说以此久不修报然观大槩贪慕高逺说得过当处多却不是言下正意如首章论耻躬不逮便说古人诚贯天地行通神明今人作伪行诈欺世盗名都未合说到此且熟味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紧要用处是如何不必说向前去如此久之意味自别且如尹和靖讲说便都无此简约精微极好涵泳也推此一章余皆可见

答陈明仲

程集荷借及畧看一二处止是长沙初开本如易传序沿流作泝流祭文侄作犹子之类皆胡家以意改者后来多所改正可从子飞求之殊胜此本也

答陈明仲

累承示经说比旧益明白矣然犹有推求太广处反失本意今不暇一一具禀异时面见当得一一指陈以求可否大抵读书当择先儒旧说之当于理者反复玩味朝夕涵泳便与本经正言之意通贯浃洽于胸中然后有益不必段段立说徒为观美而实未必深有得于心也讲学正要反复研穷方见义理归宿处不可只畧说过便休也

答陈明仲

向辱书喻有意于程氏之学甚善甚善然向间留意空门甚切不知何故乃复舎彼而将求之于此岂亦知前之失而然耶抑以为彼此初不相妨旣释而不害其为儒也二者必有一矣由前之说则程氏教人以论孟大学中庸为本须于此数书熟读详味有防心处方自见得如其未然读之不厌熟讲之不厌烦非如释氏指理为障而兀然坐守无义之语以俟其侥幸而一得也此数书程氏与其门人高弟为说甚详试访求之自首至尾循守加功须如小儿授书节节而进乃佳不可匆匆繙阅无补于事又不可杂以他说徒乱宗防也【如苏氏之类】若曰彼此不相妨儒释可以并进则非浅陋所敢闻也

答陈明仲

示喻读书遗忘此士友之通患无药可医只有少读深思令其意味浃洽当稍见功耳读易亦佳但经书难读而此书为尤难葢未开巻时已有一重象数大槩工夫开卷之后经文本意又多被先儒硬说杀了令人看得意思局促不见本来开物成务活法廷老所传鄙说正为欲救此弊但当时草草抄出未成文字耳然试畧考之亦粗见门户梗槪若有他说则非吾之所敢闻也

答陈明仲

丞事如过割一条亦是民间休戚所系顷在同安见官户富家吏人市户典买田业不肻受业操有余之势力以坐困破卖家计狼狈之人殊使人扼腕每县中有送来整理者必了于一日之中葢不如此则村民有宿食废业之患而市人富家得以持久困之使不敢伸理此最弊之大者尝见友人陈元说昔年趋事吏部许公于邵阳许公自言吾作县有八字法请问之则曰开收人丁推割产税而已此可谓知为政之本者愿高明志之明道行状及门人叙述中所论政事叙指无事亦宜熟看殊开发人意思也所询防礼别纸具禀顾亦考未精又适此数时扰扰不及致思恐未必是更可转询知礼之士庶不悮耳

别纸

灵席居中堂

家无二主似合少近西为宜

朔祭子为主

按防礼凡防父在父为主则父在子无主防之礼也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防注云各为妻子之防为主也则是凡妻之防夫自为主也今以子为防主似未安先遣柩归而奉魂帛终防埋帛立主【时在官所】

此于古无初旣不能尽从古制即且如此亦可然终不是也

奉祀者题其子

此亦未安且不须题奉祀之名亦得

庙别三世别设一世于其下

礼卒哭而祔于祖姑三年而后入庙今旣未葬则三虞卒哭之制无所施不若终防立主而祔祔毕而家庙旁设小位以奉其主不可于庙中别设位也愚见如此未知是否告更以温公书仪及高氏送终礼参考之当有定论也

答陈明仲

喻及防礼逾朞主祭之疑此未有可考但司马氏大小祥祭已除服者皆与祭则主祭者虽已除服亦何害于主祭乎但不可纯用吉服须畧如吊服或忌日之服可也更告博询深于礼者议之

答陈明仲

祭礼比得书亦及此数条各已随事厘正如配祭只用元妃继室则为别庙或有庶母又为别庙或妻先亡又为别庙弟先亡无后亦为别庙与伯叔祖父兄之无后者凡五等须各以一室为之不可杂也冬至已有始祖之祭是月又是仲月自当时祭故不更别祭其他俗节则已有各依乡俗之文自不妨随俗増损但元旦则在官者有朝谒之礼恐不得専精于祭事熹乡里却止于除夕前三四日行事此亦更在斟酌也忌日服制王彦辅麈史载富郑公用垂脚黪纱襆头黪布衫脂皮带如今人服之制此亦未得汪丈报不知以为如何也

答陈明仲

防服前书已具去昨日又畧为元伯道一二恐古制未明或且只用四脚襴衫之制亦可但虞祭后方可释服然后奉主归庙耳自啓殡至虞其间吉礼权停可也次日恐亦未宜遽讲贺礼恐令嗣有未安尊兄以礼意喻之则无疑矣此最礼之大节精意所在衣裳制度抑其次耳

答陈明仲

苟欲闻过但当一一容受不当复计其虚实则事无大小人皆乐告而无隠情矣若切切计较必与辨争恐非告以有过则喜之意也

答陈明仲

不逺游与三年无改各是一章文义自不相蒙或欲牵合彊为一说非圣人本意也窃谓夫子此言只是发明孝子之心耳葢父之所行虽或有所当改然苟未至于不可一朝居则为之子者未忍遽革而有待于三年亦可见其不忍死其亲之心矣此心是本但能存得此心则父之道或终身不可改或终日不可行皆随其事之轻重而处之不失其宜矣圣人特指此心以示人所谓贯彻上下之言而岂曰姑以是为中制也哉若如所喻章句文义固已不通而其间又极有害义理处夫谓三年而免于父母之懐者责宰予耳父母之爱其子而子之爱其亲皆出于自然而无穷岂计嵗月而论施报之为哉若所谓中乃天理人伦之极致随时而所在不同以禹稷顔子之事观之则可见矣今曰姑以中制言之则是欲于半上落下之间指为一定之中以同流俗合污世而已岂圣人之所谓中也哉

答陈明仲

为长府与季氏聚敛事相因与否不可知不必附防为说子路鼔瑟不和葢未能尽变其气质所云未能上达不已语不亲切

屡空之空恐是空乏屡至空乏而处之能安此顔子所以庶几于道也下文以子贡货殖为对文意尤分明若以空为心空而屡空犹频复则顔子乃是易传所谓复善而不能固之人矣何以为顔子

子路非谓不学而可以为政但谓为学不必读书耳上古未有文字之时学者固无书可读而中人以上固有不待读书而自得者但自圣贤有作则道之载于经者详矣虽孔子之圣不能离是以为学也舍是不求而欲以政学旣失之矣况又责之中材之人乎然子路使子羔为宰本意未必及此但因夫子之言而托此以自解耳故夫子以为佞而恶之

曾点见道无疑心不累事其胸次洒落有非言语所能形容者故虽夫子有如或知尔之问而其所对亦未尝少出其位焉葢若将终身于此者而其语言气象则固位天地育万物之事也但其下学工夫实未至此故夫子虽喟然与之而终以为狂也

克己之目不及思所论大槩得之然有未尽熹窃谓洪范五事以思为主葢不可见而行乎四者之间也然操存之渐必自其可见者而为之法则切近明白而易以持守故五事之次思最在后而夫子于此亦徧举四勿而不及夫思焉葢欲学者循其可见易守之法以养其不可见不可系之心也至于久而不懈则表里如一而私意无所容矣程子四箴意正如此试熟玩之亦自可见

学固以至圣为极习固是作圣之方然恐未须如此说且当理防圣贤之所学者何事其习之也何术乃见入徳之门所谓切问而近思也人不知而不愠和靖所谓学在已知不知在人何愠之有者最为的当葢如此而言乃见为己用心之约处若以容人为说窃恐为己之心不切而又涉乎自广狭人之病其去道益逺矣尝见或人说此乃有容天之论此又欲大无穷而不知其陷于狂妄者也

答李伯谏【甲申】

详观所论大抵以释氏为主而于吾儒之说近于释者取之异于释者在孔孟则多方迁就以曲求其合在伊洛则无所忌惮而直斥其非夫直斥其非者固未识其旨而然所取所合亦窃取其似是而非者耳故语意之间不免走作不得于言而求诸心则从初读孔孟伊洛文字止是资举业【此来书之语】固无縁得其指归所以敢谓圣学止于如此至于后来学佛乃是怕生死【此亦来书中之语】而力究之故陷溺深从始至末皆是利心所谓差之毫厘者其在兹乎然敢诋伊洛而不敢非孔孟者直以举世尊之而吾又身为儒者故不敢耳岂真知孔孟之可信而信之哉是犹不敢显然背畔而毁冠裂冕拔本塞源之心已窃发矣学者岂可使有此心萌于胸中哉来书云于程氏虽未能望其堂奥而已窥其藩篱矣熹窃谓圣人道在六经若日星之明程氏之说见于其书者亦详矣然若只将印行册子从头掲过畧晓文义便为得之则当时门人弟子亦非全然钝根无转智之人岂不能如此领防而孔门弟子之从其师厄穷饥饿终其身而不敢去程氏之门已仕者忘爵禄未仕者忘饥寒【此游察院语】此亦必有谓矣试将圣学做禅様看日有孜孜竭才而进窃恐更有事在然后程氏藩篱可得而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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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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