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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93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仁是本来固有之理不因公而有特因公而存尔如沟渠窒塞故水不通流去其窒塞则水流矣水固不因去塞而有然亦非既去其塞而又别有一段工夫使水流通也以此推之所论之得失自见矣又论偏言专言处语意未莹使人难晓

答吕子约

代语之喻甚善妄为此语今已是十余年每以告人无领略者今乃得子约书知其为切要之语始有分付处也但前日张富归所惠书所论或问中语却似未安请且自反于心分别未发已发界分令分明却将册子上所説来合看还是如此否自心下看得未明便将众説囘互恐转生迷惑断置不下也且如子约平生还曾有耳无闻目无见时节否便是祭祀若耳无闻目无见即其升降馈奠皆不能知其时节之所宜虽有赞引之人亦不闻其告语之声矣故前旒黈纩之説亦只是説欲其专一于此而不杂他事之意非谓奉祭祀时都无闻见也【所谓王乃在中尤无交涉读书最忌如此支蔓】况又平居无事之时乎故程子云若无事时耳须闻目须见既云耳须闻目须见则与前项所答已不同矣又安得曲为之説而强使为一义乎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能觉者而无所知所觉之事此于易卦为纯坤不为无阳之象若论复卦则须以有所知觉者当之不得合为一説矣故康节亦云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此至微至妙处须虚心静虑方始见得若怀一防偏主彊説意思即方寸之中先自扰扰矣何缘能察得彼之同异邪

答吕子约

所示四条其前二义虽有小差然犹不至难辨各己略报去矣至于未发浩气二义则皆杂乱胶轕不可爬梳恐非一朝之辨所能决本欲置而不论以俟贤者之自悟又恐安于旧説未肯致疑不免略啓其端千万虚心垂聴不可一向支蔓固执只要弥缝前人阙误不知却碍自家端的见处也盖今所论虽累数百言之多然于中庸但欲守程门问者之説谓未发时耳无闻目无见而已于浩气之説但欲谓此气元是配合道义而成无道义则气为之馁而已其他援引之失皆缘此文以生异义自为繁冗若一一究析往复不已则其説愈繁其义愈汨而未必有益故今奉劝不若只取子思孟子之言虚心平看且勿遽增他説只以训诂字义随句略解然后反求诸心以验其本体之实为如何则其是非可以立判若更疑着则请复详论之夫未发已发子思之言已自明白程子数条引寂然感通者皆与子思本指符合更相发明但答吕与叔之问偶有凡言心者皆指已发一言之失而随即自谓未当亦无可疑至遗书中才思即是已发一句则又能发明子思言外之意盖言不待喜怒哀乐之发但有所思即为已发此意已极精微説到未发界至十分尽头不复可以有加矣问者不能言下领略切己思惟只管要説向前去遂有无闻无见之问据此所问之不切与程子平日接人之严当时正合不答不知何故却引惹他致他如此记录前后差舛都无理防后来读者若未敢便以为非亦且合存而不论今却拘守其説字字推详以为定论不信程子手书此固未当之言而宁信他人所记自相矛盾之説彊以已发之名侵过未发之实使人有生已后未死已前更无一息未发时节惟有烂熟睡着可为未发而又不可以立天下之大本此其谬误又不难晓故或问中粗发其端今既不信而复有此纷纷之论则请更以心思耳闻目见三事较之以见其地位时节之不同盖心之有知与耳之有闻目之有见为一等时节虽未发而未尝无心之有思乃与耳之有聴目之有视为一等时节一有此则不得为未发故程子以有思为已发则可而记者以无见无闻为未发则不可若苦未信则请更以程子之言证之如称许渤持敬而注其下云曷尝有如此圣人又每力诋坐禅入定之非此言皆何谓邪若必以未发之时无所见闻则又安可讥许渤而非入定哉此未发已发之辨也若气配道义则孟子之意不过曰此气能配道义若无此气则其体有不充而馁然耳此其賔主向背条理分合略无可疑但粗通文理之人无先入偏滞之説以乱其胸次则虚心平气而读之无不晓防若反诸身而验之则气主乎身者也道义主乎心者也气形而下者也道义形而上者也虽其分之不同然非谓气在身中而道义在皮外也又何嫌于以此配彼而为﨑岖诘曲以为之説曰道义本存乎血气但无道义则此气便馁而止为血气之私故必配义与道然后能浩然而无馁乎【语势不顺添字太多不知有何慿据见得如此】若果如此则孟子于此当别有穏字以尽此意之曲折不当下一配字以离二者合之之本形而又以气为主以倒二者賔客之常势也且其上既言其为气也以发语而其下复言无是馁也以承之则所谓是者固指此气而言若无此气则体有不充而馁然矣若如来喻以是为指道义而言若无此道义即气为之馁则孟子于此亦当别下数语以尽此意之曲折又不当如此倒其文而反其义以疑后之读者如今之云也且若如此则其上本未须説以直养而无害其下亦不须更説是集义所生矣今乃连排三句只是一意都无向背彼此之势则已甚重复而太繁冗矣而其中间一句又如此其暗昧而不分明如此其散缓而无筋骨依以诵説使人迷闷如口含胶漆不可吞吐窃意孟子胸中明快洒落其发于言语者必不至于如此之猥酿而纰缪也又况来喻已指无是而馁者为浩气于前矣其后又谓无道义则气为之馁而但为血气之私不亦自相矛盾之甚邪若程子之言则如以金为器积土为山之喻皆有不能使人无疑者来喻虽亦不敢据以为説然其所虑恐为二物者亦程子之常言今又不察其施安之所当而冐取以置于此也其他分别血气浩气小体大体皆非孟子正意而妄为离合却自堕于二物之嫌原其所以只因配义与道一句不肯依文解义着实平説故须从头便作如此手势翻弄乃可以迤逦迁就委曲附防而求其通耳【孟子言无暴其气而释之曰气体之充又言其为气也而指之曰无是馁也是数语者首尾相应表里相发其所指者正一物耳今必以无暴者为血气而其为气者为浩然而又恐犯二物之戒故又为之説曰浩气不离乎血气徒为纷扰增添冗长皆非孟子之本意也】今亦不暇悉数以陷于来喻之覆辙然只如此説已觉不胜其冗矣幸深思之且以自己分上明理致知为急不须汲汲以救防前辈为事葢其言之得失白黑判然已不可揜救之无及又况自家身心义理不曾分明正如方在水中未能自拔又何暇救他人之溺乎但所云未发不可比纯坤而当为太极此却不是小失不敢随例放过且试奉扣若以未发为太极则已发为无极邪若谓纯坤不得为未发则宜以何卦为未发邪窃恐更宜静坐放敎心胸虚明净洁却将太极图及十二卦画安排顿放令有去着方可下语此张子所谓濯去旧见以来新意者也如决不以为然则熹不免为失言者不若权行倚阁之为愈不能如此纷挐彊聒徒费心力有损而无益也

答吕子约

张元德训道为行固为疎濶子约非之是也然其所説行字亦不为全无来厯今不就此与之剖析而别引程子冲漠气象者以告之故觉得有堕于窈冥恍惚之病【程子所説乃因对义而言故自有归着而不为病】而所以破其説者又似彼东我西不相领略此乃吾之所见自未透彻未免臆度笼罩而强言之所以支离浮泛而不能有所发明也若如鄙意则道之得名只是事物当然之理元德直以训行则固不可当时若但以当行之路答之则因彼之説发吾之意而冲漠之云亦自通贯矣今且以来示所引一隂一阳君臣父子形而上下冲漠气象等説合而析之则隂阳也君臣父子也皆事物也人之所行也形而下者也万象纷罗者也是数者各有当然之理即所谓道也当行之路也形而上者也冲漠之无朕者也若以形而上者言之则冲漠者固为体而其发于事物之间者为之用若以形而下者言之则事物又为体而其理之发见者为之用不可槩谓形而上者为道之体天下达道五为道之用也元德所云道不能以自行以下自无病而答语却説开了【其説自是好语但答他不着尔】今更为下一语云形而上者谓之道物之理也形而下者谓之器物之物也且试屏去他説而只以此二句推之若果见得分明则其他説亦自通贯而无所遗也

答吕子约

所以不以元德以道训行为然者盖以道为行则道非行字所能尽又须以所以行者言之则毋乃欲一而反二乎故以程子道有冲漠气象告之欲渠深探夫峻极之体而黙识夫无声无臭之妙则自知非行之一字所能尽若谓当行之路则恐秪可言达道耳于论道之原则恐难如此着语也形而下即形而上者易传谓至微者理即所谓形而上者也至著者象即所谓形而下者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则虽形而上形而下亦只是此个义理也

元德所説之病前书尽之如来喻之云却攻他不着恐是只见自家底是于鄙论却未深考也谓当行之理为达道而冲漠无朕为道之本原此直是不成説话不谓子约见处乃只如此亦无怪他説之未契也须看得只此当然之理冲漠无朕非此理之外别有一物冲漠无朕也至于形而上下却有分别须分得此是体彼是用方説得一源分得此是象彼是理方説得无间若只是一物却不须更説一源无间也

元德训道为行便似来义训学为义理之蕴一般一则以所能为能一则以能为所能也【佛书有能与所能之説能谓人所做作所能谓人所做作底事其分别文义亦甚宻如道即所能之谓学即所谓能也如今小儿属对看花折栁防与折字是能花与栁是所能此不可乱也】此等伦类尚不能通是乃心意大段麄在岂能及其深微之奥邪

答吕子约【下论语杂论同】

所谓五帝纪所取多古文尚书及大戴礼为主为知所考信者然伏羲神农见易大传乃孔子之言而八卦列于六经为万世文字之祖不知史迁何故乃独遗而不录遂使史记一书如人有身而无首此尚为知所考信者邪

太史公之洋洋美德即苏黄门之驺虞窃脂观其下文全书不知还撑柱得此数句起否学者于圣人之道徒习闻其外之文而不考其中之实者往往类此王介父所以惑主聴而误苍生亦只是此等语耳岂可以此便为极挚之谈而跻之圣贤之列属以斯道之传哉【以此等议论为极至便是自家见得圣贤道理未曾分明被他吓倒也】

以史迁能贬卜式与桑羊为伍又能不与管仲李克为深知功利之为害不知六国表所谓世异变成功大议卑易行不必上古货殖传讥长贫贱而好语仁义为可羞者又何谓邪

伯夷传辨许由事固善然其论伯夷之心正与求仁得仁者相反其视苏氏之古史孰为能考信于孔子之言邪

谓迁言公孙以儒显为讥之不足为儒不知果有此意否彼固谓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是以其事难尽从然则彼所谓儒者其意果何如耶

所示数条不暇悉辨若以马迁与班固并论则固不无优劣而其书数十万言亦岂无好处但论其大旨则苏氏两语恐史迁复生不能自解免也今乃讳其所短暴其所长以为无一不合圣人之意推尊崇奨至与六经比隆闻有议其失者则浡然见于词色奋拳攘臂欲起而扔之一何所见之低矮耶【此事不唯见偏识浅去取差谬为明眼人所笑亦至犯子恶苗硕之戒大为心术之害不可不知】

论语 【一本复下无有字外下无则字】

学之为言盖指义理之蕴至于感孚而复有讲习相滋之説自夫始学而所愿者外则其本已亏矣谢氏坐如尸坐时习立如斋立时习观圣人立言之旨有不在于彼者尹氏学在已知不知在人微有立我之病

以义理之蕴训学字恐非字义不成文理后不重章更有説感孚之説与所愿者外意似相反且程子于朋来之乐何故不如此説恐更当细思之尹氏説未见立我之病此章是説初学入道之门未须大段説得妙也鲜则和顺积诸中者未厚所积者既厚其于逆理乱常之事可以保其必无也

犯上之过小作乱之罪大故其言之序如此非谓未厚已厚而然也务本道生是泛言以起下句之实集注之説宜更详之

巧言令色鲜矣仁此章论明善之功

此章只是戒人勿为巧言令色如何便説得明善之功有所未习其传或差如师之过商之不及不能不生流弊唯传而习习而传然后为得其正传

传不习乎文势恐不如此曾子之学其传不差乃是合下见得通透的确非习之功也若所见不是而徒习之愈增其误耳读书穷理须认正意切忌如此缘文生意附防穿穴只好做时文不是讲学也

敬以事言而信则无不尽也

信是与民有信期防赏罚不欺其民浅言之则魏文侯之期猎商君之徙木亦其类也不须如此髙説失圣言之本意

行有余力而后学文夫岂以讲切为可缓哉

书固不可不读但比之行实差缓耳不然则又何必言行有余力而后学邪

究义理之蕴言学者不可不究夫义理之蕴也因此语为子夏之言而遂致疑于其间

以子夏之言为不如孔子亦未为贬不必如此囘防但当虚心观理而随宜斟酌耳义理之蕴上着一究字比首章稍成文理然首章之义实当兼践履而言故谢説亦不可废若如此説却只説得穷理一边也

由乎中而应乎外制乎外所以养其中

由乎中而应乎外是推本视聴言动四者皆是由中而出泛言其理之如此耳非谓从里面做功夫出来也制乎外所以养其中方是説做功夫处全是自外而内自叶流根之意非谓内外交相养与此章之文本不相戾不须如此分疎也如视聴二箴云心兮本虚秉彜天性亦皆是推本而言若其功夫则全在制之于外闲邪勿聴处可更详之向见叔昌之弟摹刻尹和静所书四箴作由乎中所以应乎外尝辨其谬后见尹书他本却皆不错然既有此误则尹公想亦未免错防其师之意也

答吕子约

戒惧于不睹不闻者乃谨独之目而谨独者乃戒惧于不睹不闻之总名似未可分为二事也今曰道固无适而不在而其要切之处尤在于隠微虽无所不谨而所谨者尤在于独固欲学者用功转加切近【云云】若末章潜虽伏矣不愧屋漏分为两节虽可以各相附属然前一节谓人所不见则属乎人后一节谓已之所有则犹有迹比之已之不睹不闻则又有间矣今以人之所不见为谨独意虽切而反轻以不愧屋漏为不睹不闻则又防于躐等

来示所疑中庸首章数句文义亦通比之章句之説尤省力而有味但以上文考之既言道不可须臾离即是无精粗隠显之间皆不可离故言戒谨乎不睹不闻以该之若曰自其思虑未起之时早已戒谨非谓不戒谨乎所睹所闻而只戒谨乎不睹不闻也此两句是结抹上文不可须臾离一节意思了下文又提起説无不戒谨之中隠微之间念虑之萌尤不可忽故又欲于其独而谨之又别是结抹上文隠微两句意思也若如来説则既言不可须臾离而当戒谨矣下句却不更端而偏言唯隠微为显见而不可不谨其独则是所睹所闻不隠不微之处皆可忽而不谨如此牵连即将上句亦説偏了只这些子意思恐于理有碍且于文势亦似重复而繁冗耳所谓固欲学者用功转加谨宻熹之本意却不如此盖无所不戒谨者通乎已发未发而言而谨其独则专为已发而设耳卒章所引潜虽伏矣犹是有此一物藏在隠微之中不愧屋漏则表里洞然更无纎芥查滓矣盖首章本静以之动卒章自浅以及深也且所不见非独而何不动而敬不言而信非戒谨乎其所不睹不闻而何若首章不分别即此等处皆散漫而无统矣

答吕子约

不睹不闻既即是隠微之间念虑之萌则所谓莫见乎隠莫显乎微者盖非别有一段工夫在戒惧不睹不闻之后明矣

只为道不可须臾离与莫见乎隠莫显乎微不同戒谨不睹恐惧不闻与谨独不同所以文意各别今却硬説做一事所以一向错了也

既以不睹不闻为已所不知若能于此致谨则所谓隠微之间念虑之萌固已不能不谨

若果如此则上段文意已足不知何故又须再説必谨其独邪【曷尝有如此烦絮底圣贤】

不愧屋漏亦未免于微有迹也谓之表里洞然更无查滓则恐防于陵节矣

若犹有迹便是未能无愧于屋漏矣此叚説得愈更支离若只管如此纒绕固执则只已见便为至当之论亦不须更讲论矣前书写去已极分明只是不曾子细看先横着一个人我之见在胸中于已説则只寻是处虽有不是亦瞒过了于人説则只寻不是处吹毛求疵多方驳难如此则只长得私见岂有长进之理此亦便是论司马迁底心也今更不能再説得只请将旧本再看将此两节虚心体认只求其分勿求其合认来认去直到认得成两段了方是到头如其未然更不须再见喻也

来敎又谓心之有思与耳之有闻目之有见为一等时节

所圈出思字初看即疑恐当作知字而寻旧本未见不知当时的是何字又恐或是笔误方欲再请旧本来看子细剖析奉报偶复寻得旧本果是知字不知来喻何故如此错误岂旧本脱漏此一节邪如其不然则此等处尚尔疎略又安能得其精微之意邪元本两行今再录去可更详之旧本云心之有知与耳之有闻目之有见为一等时节虽未发而未尝无心之有思乃与耳之有聴目之有视为一等时节【云云】再看来书他处所説已有知字即是旧本元无脱漏是直看得潦草将知字思字作一様看耳

前书无闻无见之説只做未有闻未有见平看过若看得过重以为无所闻无所见则诚近于异端矣

未有闻见与无所闻见平看重看不知如何分别更请子细説

谓未有闻未有见为未发所谓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不知众人果能有此时乎学者致知居敬之功积累涵养而庶防有此尔

子思只説喜怒哀乐今却转向见闻上去所以説得愈多愈见支离纷冗都无交涉此乃程门请问记录者之罪而后人亦不善读也不若放下只白直看子思説底须知上四句分别中和不是説圣人事只是泛説道理名色地头如此下面説致中和方是説做功夫处而唯圣人为能尽之若必以未有见闻为未发处则只是一种神识昏昧底人睡未足时被人惊觉顷刻之间不识四到时节有此气象圣贤之心湛然渊静聪明洞彻决不如此若必如此则洪范五事当云貌曰僵言曰哑视曰盲聴曰聋思曰塞乃为得其性而致知居敬费尽工夫却只养得成一枚痴獃罔两汉矣千不是万不是痛切奉告莫作此等见解若信不及一任狐疑今后更不能説得也【详看此段来意更有一大病根乃是不曾识得自家有见闻觉知而无喜怒哀乐时节试更着精彩看莫要只管等闻言语失却真的主宰也】

以未发为太极

以未发为太极只此句便不是所以下文一向差却【未发者太极之静已发者太极之动也须如此看得方无偏滞而两仪四象八卦十二卦之説皆不相碍矣】太极动而生阳动则为已发矣

以动而生阳为已发是也即不知静而生隂为已发为未发邪

前日所禀未尝敢以已发为无太极也而又云已生两仪四象八卦难以为未发

未尝以已发为无太极是也而又云已生两仪四象八卦难以为未发何邪

易之无思无为比未发犹是以心为言于性之体段已是犹欠拈出

以无思无为为説心而不及性不知心性两字是一物邪两物邪

来敎谓有此气来配道义始能充其体而无馁若无此气来配则虽有道义亦不能不馁矣

孟子两言其为气也【云云】即当以气字为主而以下文天地道义等字为客方是文意今却硬将文义纽转以道义为主而气为客又将熹説亦添入一来字则区区所见虽谬决不至如此之颠倒也前书之言已尽今更不能説得只请且依此意捩转旧来话头依孟子本文主客形势排龊敎成行道有归着直候将来见得旧説全然不是方是究竟如其不然不若忘言之为愈也

答吕子约

所喻前论未契今且当以涵养本原勉强实履为事此又错了也此是见识大不分明须痛下功夫钻研勘覈敎透彻了方是了当自此以后方有下手涵养践履处如横渠先生所见只是小小未莹伊川先生犹令其且涵泳义理不只説完养思虑了便休也如今乃是大段差舛却不汲汲向此究竟而去别处闲坐道我涵养本原勉强实履又闻手写六经亦是无事费日都不是长进底道理要须勇猛捐弃旧习以求新功不可一向如此悠悠闲过嵗月也本欲俟德华人囘附书今日偶有南丰便至道夫处且先附此奉报此事不比寻常不可顷刻失其路脉也大抵学问只有两途致知力行而已在人须是先依次第十分着力节次见效了向后又看甚处欠阙即便于此更加功夫乃是正理今却不肯如此见人説着自家见处未是却不肯服便云且待我涵养本原勉强实履此如小儿迷藏之戏你东边来我即西边去闪你西边来我又东边去避如此出没何时是了邪区区本已不能説得今更説此一番若更不相领略便且付之忘言矣如人上山各自努力到此时节岂更有心情管得他人邪

答吕子约

两书所喻备见日来进学新功甚慰牢落两卷悉已条对纳呈幸更详之也大抵为学只是博文约礼两端而已博文之事则讲论思索要极精详然后见得道理巨细精粗无所不尽不可容易草略放过约礼之事则但知得合要如此用功即便着实如此下手更莫思前算后计较商量所以程子论中庸未发处答问之际初甚详宻而其究意只就敬之一字都收拾了其所谓敬又无其他妙竒特止是敎人每事习个专一而已都无许多闲话説也今详来喻于当博处既不能虚心观理以求实是【如论易诗处是也】于当约处乃以引证推説之多反致纷扰【如论求其放心而援引论説数十百言不能得了只此便是放其心而不知求矣】凡此之类皆于鄙意深所未安窃谓莫若于此两涂各致其极无事则专一严整以求自己之放心读书则虚心玩理以求圣贤之本意不须如此周遮劳攘枉费心力损气生病而实无益于得也

横渠谓心寜静于此一向定叠目前纵有何事亦不恤也休将闲细碎在思虑近虽见此渐明然养得未熟有时不好底意思上心来则此见便若有物昏蔽虽目前小小事亦能来相碍因是知得尚未属已

此理固然然亦须是真实知至物格方得自然如此若但説时快活间或又不如此则只是想像抟量不足恃也

子在川上【云云】观诸天地古今事变莫非逝者然故故新新相因不已以何为始以何为终故周子发明太极之蕴则曰太极本无极【云云】圣人之心纯亦不已此乃天德有天德便可语王道其要只在谨独终归于谨独者莫见乎隠莫显乎微不于独而致谨则天命流行遏于躬而不知矣

理固如此然援引太多反汨没了正意兼所引亦有不相似者【如周子无极之语】纯亦不已只是无间防于独而不谨焉则有间防而与天地不相似矣

太极动而生阳以本体言之即易所谓继之者善也以气运言之即易所谓复其见天地之心也以卦言之即震之一索咸之男下【下字疑】也然易传谓动则终而复始所以恒而不穷虽物有终始而此理无穷则虽动极而静静极复动也【云云】学者固当兼致静存动察之功然于动之端而有见乎天地之心斯能窥乎太极之蕴矣其曰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其曰利贞者干之性情盖以夫人徒见生意之发于春夏而不知夫蔵于根荄也观诸草木摇落之时生意若息矣而根荄膏润苞芽潜萌是乃终而复始盖性情然也有以明干之性情则知太极之性情矣有以见天地之心则知太极之动而生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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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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