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朱舜水文选

6.1 万字 · 约 2 小时 54 分钟 · 8 / 8

会员可开白话

常在公侯之门医疗权要者也。今吾之疾也,疥痒浸淫,手足污烂;而使之诊脉,恐传染医手,则累人居多,未必不由吾也。利己而损人,君子戒之。且犬马之齿既过耄耋,而欲用药石延旦夕之命,未为知命者也。吾必不敢承命矣』。上公为之慰喻恳款,玄建亦屡至累请,而先生力辞,不使诊脉;玄建乃望闻而制药,先生服之,意在重上公之命而已。壬戌(二年)三月,设宴招亲友及门人等,力疾起坐,谆谆教诲,盖永诀也。四月十七日,无有他疾,语言声色不异平日;未时奄然而逝,年八十三。先生既制棺,又逆备葬具,门人敛毕,上公叹惜不已,临送其葬,亲题神主;世子亦会焉。以四月二十六日葬于常陆久慈郡大田乡瑞龙山麓,依明朝式成坟焉。

癸亥(三年)七月十二日,上公与群臣议谥曰「文恭先生」。亲诣墓荐少牢;文曰:『呜呼!先生道德坤厚,才望高崧。生于明季之衰,遭于阳九之厄;危行砥节,屯蹇隐居。鹤书连征,确乎不拔;身陷贼窟,守正不移。流离转徙,经几年所;衣冠慕古,未曾变夷。呕血尝胆,至诚无息;韬光肥遯,谢恩远辞。皷翼南溟,奋鳞东海;风饕雪虐,义气益坚。宽文乙巳夏六月,惠然寓我,我兹师资;终日谆谆,论文讲礼。呜呼!先生博学强记,靡事不知;起废开蒙,孜孜善诱。斅我未半,天不假年;去岁夏初,奄忽〔□〕逝!呜呼先生,生有懿行,死不可无美谥。古言曰:「道德博闻曰文,执事坚固曰恭」;盖先生之谓乎!故谥曰「文恭」。肃摅哀诚,敢告茔墓。呜呼哀哉!伏尚先生之灵,来听来飨』!甲子(贞享元年),上公构祠堂于驹笼别庄。十二月十二日,迁主葬,用少牢;自作文祝之曰:『呜呼先生!明之遗民。避难乘槎,来止秋津;寤寐忧国,老泪沾巾。衡门常杜,箪瓢乐贫;韬光晦迹,德必有邻。天下所仰,众星拱辰。既见既觐,真希世人。温然其声,俨然其身;威容堂堂,文质彬彬。学贯古今,思出风尘;道德循备,家保国珍。函丈师事,恭礼夤宾。呜呼哀哉!齿超八旬;遽尔捐馆,今及三春。情所不忍,结不能伸!相攸构庙,轮奂维新。簠簋笾豆,云设云陈;牲醴粢盛,克祀克禋。敢告微诚,焚香参神;神若有知,来绥来臻!尚飨』!自是每忌日,亲举祭礼。然是日适当东照公之忌日,有事于大庙;故移祭于明日,率以为常。

先生性质谨慎,强记神敏。虽老而疾,手不释卷。凡所经览,钩深体实;博而约,达而醇。尝谓门人曰曰:『学问之道,如治裘遴其粹然者而取之。若曰吾某氏学、某氏学」,则非所谓博学审问之谓也』。又曰:『为学之道,外修其名者无益也。必须身体力行,方为有得。故子贡天资颖悟,不得与圣道之传;无他,华而不实也』。作文雄壮古雅,持论逸宕;笔翰如流,随手成章。尝曰:『大凡作文须本六经,佐以子、史而润泽之。以古文内既充溢,则下笔自然凑泊,不期文而自文。若有意为文,便非文章之至也』。硕儒学生常造其门者,相与讨论讲习,善诱以道;于是学问之方、简牍之式、科试之制、用字之法,皆与有闻焉。先生饬身以礼,燕居俨若也。平居见客,虽亲昵必具衣冠。谦而接物,不尽人欢;严而自持,苟无虚饰。冶家以俭,量入为出。离家四十年,不接妇女;或谕以置妾以备药饵之奉,而先生不许焉。格物穷理,志虑精纯。古今礼仪而下,虽农圃梓匠之事、衣冠器用之制,皆审其法度、穷其工巧,识者服其多能而不伐、该博而精密也。为人刚毅方直,操履中规。择交而慎言,晦迹以远疑;如其祖宗官衔及身蒙征辟之荣者,虽亲友门人,未尝与之言也。鲁王敕谕,亦不示人。及卒,有古匣锁而封焉,于中得所自书祖宗以下纸牌及奏疏履历等;敕书,别藏于描龙箱。于是人皆服其深密谨厚,而知本末事实云。

●明故征君文恭先生碑阴日本安积觉

征君姓朱氏,讳之瑜,字鲁璵,号舜水;明浙江绍兴府余姚县人。曾祖诏,诰赠荣禄大夫。祖孔孟,诰赠光禄大夫。考正,总督漕军门,诰赠光禄大夫、上柱国。妣金氏,前封安人,诰赠一品夫人。有三子焉,征君其季也;生于万历二十八年,颖悟夙成。九岁丧父,哀毁踰礼。

及长,受业吏部左侍郎朱永佑,精研「六经」,特通「毛诗」。少抱经济之志,有识期以公辅。擢自南京松江府儒学学生,举恩贡生,考官吴钟峦贡札称为「开国来第一」。天启以降,政理废弛,国是日非;故绝志于仕进,而有高蹈之风。崇祯末,蒙征辟不就。弘光元年又征,即授重职。其荐出于荆国公方国安,而大学士马士英当国,征君不欲累于奸党,故辞不受。台省交章,劾其偃蹇,不奉朝命;征君星夜逃于舟山。时清兵渡江,天下靡然;薙发变服,征君恶之。乃浮于海,直来我邦;转抵交趾,复还舟山。监国鲁王驻跸舟山,文武诸臣交荐之;豫料其败,上疏固辞。凡蒙征辟,始自崇祯,前后十二,皆力辞焉。

监国九年,鲁王特敕征之,征君适在交趾,奉敕歔欷,欲往赴之。会安南国王檄取流寓识字之人,官差应以征君。国王召见,逼而使拜,征君长揖不拜。君臣大怒,将杀之。征君毫无沮丧,辨折弥厉;久而感其义烈,反相敬重。既而欲还舟山,谢恩陈情。闻其已陷,进退失据。于是熟察时势已去,不可复振,决意税驾。因往长崎,实我万治之二年也。流落海外几十五年,数至我邦,漂泊交趾、暹罗之间,艰苦万状。往而复返,盖志有为而事竟无成也。

其在长崎,贫不能支,门人安东守约折俸之半而养之。宽文五年,我水户侯梅里公闻其学植德望,厚礼而聘,征君慨然赴焉;待以宾师礼,遇甚隆。每引见谈论,依经守义,启沃备至。教授学者,亹亹不倦。虽老而疾,手不释卷。

天和二年四月十七日,卒于江户驹笼之第,享年八十有三,葬于常陆久慈郡大田乡瑞龙山下。梅里公谥曰「文恭先生」,彰其德也;亲题其墓曰「明征君」,成其志也。其在乡里,子男二人:大成、大咸;妻叶氏所出。女高,继室陈氏所出。皆先殁。

征君严毅刚直,动必以礼。学务适用,博而能约;为文典雅庄重,笔翰如流。平居不妄言笑,惟以邦雠未复为憾;切齿流涕,至老不衰。明室衣冠,始终如一。鲁王敕书,奉持随身,未尝示人;殁后始出,今犹见在。凡古今礼仪大典,皆能讲究,致其精详。至于宫室器用之制、农圃播殖之业,靡不通晓。如其遗文,则有集存焉。

●长崎祭舜水朱先生文张斐

登彼西山兮,蹈此东海;夷、齐千古兮,而有公在。公之不死兮,将有所待;公而既死兮,痛讵有艾!嗟予小子兮,有志未逮。独行寡和兮,群刺为怪;天乎知我兮,心则已惫。既穷域内兮,复之海外。初至国门兮,阍者以戒。忧从中来兮,谁与为解?异方之人兮,鬼神是赖;公其佑我兮,无即于殆!

●祭朱先生文(二)张斐

呜呼!中原陆沈,天倾地坼;狂澜一泻,九洲尽决。既胥溺而莫救,何大海之不可涉!奋一往而轻身,去故乡以永别;蹇孤踪而至止,檩纲常于无缺。况忠信之所孚,又此邦之多杰;咸俨师而敬友,复尊德而乐业。管宁渡辽而俗化,文翁入蜀而教洽。盖君子之所处,必有益于人国;唯我公之高躅,亦独遵夫前辙。苟吾道之可行,又何憾乎异域!

呜呼!吾独悲夫夏嗣之犹存、篡羿之未绝;讵斟鄩之遂无其人,遽寿命之忽焉而夺。甘夷饿而非难,辱箕奴而不屑。将忍死而有为,非逃此而苟活。竟夙志之无成,仅一身之归洁。目岂瞑而泪渍,心不灰而血结。国陨祚而长悲,家望祭而徒切;怅归魂于万里,渺惊波之难越!

呜呼!已焉哉。唯浩气之常存,塞中天而不灭。起后生之顽懦,励壮夫之名节。慨予生之独晚,慕前修之余烈。闻父老之遗言,心每伤而呜咽。跪陈辞以奠哀,灵飘缈其来接!

●祭朱先生文日本安东守约

维天和三年岁次癸亥,夏四月十有七日,门人安东守约谨以薄奠,敬祭于大恩师大明故征君鲁璵朱先生之灵:呜呼!先生秉仁仗义,特征不就,高尚其事;及胡入寇,屏迹四边。矫矫云鸿,不染腥羶。其在安南,国王将杀,守礼不屈,凛凛树节。吁我小生,无德无才,以先生来,为程、朱来;负笈趋拜,齿弟子列。诱掖谆恳,教爱亲切;稍解榘矱,许以知己。经史奥义,命面提耳;雨雪之晨、风月之夕。醉酒饱德,情意共适。呜呼先生!质性刚毅;以诚为本,一生不伪。德贯天人,学极古今;洙泗、伊洛,继统惟深。其接人也,容貌粹温;于和乐中,有恭敬存。其作文也,辞义典雅;顷刻成篇,足服班、马。猗嗟若人,邦家宝也!在崎多年,世无知者。水户上公,间世明君;道德文章,出类拔群。先生赴召,过我衡门;岂图此别,永为终天!既至武阳,礼待日隆;释奠云行,周道兴东。信道崇圣,百禄是宜;人道之美,何事如之!呜呼哀哉!天和二年、四月乙未,天不憗遗,溘乘云气;闻讣恸哭,绝而复苏。哲人云萎,吾道复孤。不侍汤药,不与窀穸;泣血号天,徒为毁瘠。奉别以往,忽十八祀;流光跳丸,复易年矢。追思昔游,不可再得。新树郁葱,听鹃怆恻!我有书笥,盈先生简;每一展开,哀慕无限。呜呼先生!知我望我。今也既逝,学殖云堕;有疑谁问?有过谁督?有事谁计?有怀谁告?先生之灵,上为列星;侑以燕词,监照我诚!呜呼哀哉!尚飨。

●朱舜水先生文集后序日本安积觉

栾共子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惟其所在,则致死焉』。臣觉幼年得事文恭先生者,先生臣贞吉之志而义公之赐也。幸而长于清明之世,忝职糜禄,皆义公与龙作公渊容海涵之恩;敢不夙夜兢兢,以勖「在三」之义!

往年义公辑先生之遗文,蒐罗搜访殆无所遗;使安东守约序其篇首。而龙作公克缵先志,校雠检阅;既为之序,又命臣识于其后。乃拜稽首撰言曰:惟文恭先生文集二十八卷,合六百七十四首,皆先生年迈六十以至八十三岁二十余年间所作;而笔语、批评,不在此数。其间虽有上永历帝鲁王疏、祭王侍郎文,皆系海外文字;其在明室所作,一无存者:则其遗轶沦丧者不知几千百首,岂可不惜哉!倘使先生生于宁谧之世,得行其道而格君心之非,则天启、崇祯之政未必不复于天顺、弘治之隆!然而岂有遭遇我两君之宾接优崇、躬执馈酳之盛礼哉!又岂有纂辑遗文、亲加校阅之盛事哉!是则先生屈于明室而伸于本邦,其文章之流落不传者,良为可惜;而节义之炳彪磊落者,亘万世而不磨。此固天巧之默会;而道之得行与不行一存乎天,人何与焉!

盖先生天资豪迈,不以循行数墨为学,而以开物成务、经邦弘化为学;大而礼乐刑政之详、小而制度文物之备,靡不讲究淹贯。而其教人,未尝高谈性命、凭虚骜究,惟以孝弟忠信诱掖奖励。其所雅言,不离乎民生日用彝伦之间;本乎诚而主乎敬,发于言而征于行:涵育薰陶,亹亹不倦。务欲成就人才以为邦家之用,而以君义臣忠、父慈子孝、夫和妇顺、兄友弟恭而朋友敬信为天下之至文。故其为文典雅庄重,直自肺腑中流出,不肯蹈袭前人片言只字;而其机杼错综,未尝不与古之作者合辙连镳而并驱争先也。本之「四书」、「六经」而佐之以「左」、「国」、「子」、「吏」,意之所到,不期文而自文,如化工之随物赋形、布帛菽粟之不可一日而废;蔚然而光、锵然而鸣,其可不谓天下之至文哉!盖明末学者竞为尖新纤巧,心术既坏,风俗颓靡。世方以灵通为宗,斵丧淳朴,以祸社稷;而先生独为古学。世方以八股为工,缘饰制义,以邀利禄;而先生独为古文:圆柄方凿,绝不相入。而先生毅然不顾,自信笃而自期远,不为流俗之所泊;则其平日所养为何如哉!安南之役,白刃加颈而不挠;辽东之帽,丹旐在堂而不变;岂非明末全节之伟人耶哉?

曰:子之称扬先生至矣!胡为不在明室施之行事,而必待流离间关、几濒九死而才见之于空言乎?曰:世之不亮其心者,皆谓明室板荡,逋逃而来耳。其然,岂其然乎?

向使先生沾一命之禄而苟避其难以求生,则何所贵乎先生哉!先生既以道义自任,其岂不欲谋谟庙堂而尧、舜其君哉?时事不可为也。知其不可为而勉应其荐,最冒进也。当此之时,秉钧轴者马士英、阮大铖,皆权奸也;一应其荐,则与奸党相为朋比也,先生而肯为之乎?故力辞征辟,峻拒朝命;台省交章劾其偃蹇倨傲,祸将不测,于是星奔避匿于舟山。舟山守将不能辑睦,自相屠灭;而清兵渡江,南都弗守、闽广随陷。普天之下,莫不辫发臣虏,惟有航海可以行志。漂泊艰楚,百折不回,非为一身之计;而弢藏谨密,举世莫有知其志者。惟能熟读其文,忖度时势,然后可审其志之所在,而知非苟全性命于乱世者也。

或者又曰:先生温恭端悫,恂恂一儒者也;而子谓之豪迈,不亦过乎?曰:觉门人之下列而又在童稚之时,岂能望见其门墙而敢为之标榜乎!然当时惟见先生终年呕血,寥寥寡和;夏坐纱厨、冬拥脚鑪,踰七之老,卷不释手。去乡万里而竟不言及私亲,惟以恢复为念,未尝一刻少弛也。虽曰笃学力行之所致,非天资之豪迈,其孰能如此!先生未易以世之所谓儒者方之也。故其言曰:『处之危疑而弗能决、投之艰危而弗能胜,岂儒者哉』?又曰曰:『武夫悍将诋讥文人无用者,彼祗见迂儒小生、三村学究胶柱皷瑟,引喻失义者耳。若陆宣公、李长源、王文成、高文襄辈,图度虏情如指诸掌;虽健将累百,有能出其范围者哉?又安在悉索刀瘢箭痕哉!是欲为大将、名将,必当读书』。观其言,可以知其人矣。

惟我义公深知先生,不以抗礼为傲、不以尽言为忤;而先生亦感激知遇,以为迈魏文而驾荆庄:岂彼区区交戊得为比方。而能继其美者,亦惟我龙作公。是则先生虽亡,犹存之日。明于知时、审于处己,所谓天之逸民;而优游是邦以全其节者,岂偶然哉!臣虽不知天人之说,而迹其出处显晦征之于遗文,曰:天也、非人也;以俟后之知言者。

正德二年(壬辰)七月,门生安觉积百拜谨识。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朱舜水文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