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段正元文集
61 万字 · 约 28 小时 51 分钟 · 44 / 7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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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能改过也。改过不但须改事实之过。并须改心曲阴私之过。事实之过。改之尚易。心曲阴私之过。改之甚难。故孔子云。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欲改心曲阴私之过。是在平日时时克己。念念慎独。书曰。惟狂克念作圣。人无克念之功。则有不善者。既不能改。义之所在。亦不肯徙。既不徙义改过。 纵然讲学。亦无所得。遑云修德。此章书孔子所以首言德。次言学者。盖以德是人所固有。非由外铄也。修德是由良心上发出。善则扩充。恶则克治也。人能修德。自能讲学徙义。改不善。讲学即是好学。好学近乎智。徙义。即是力行。力行近乎仁。改不善。即是知耻。知耻近乎勇。智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一修德而三者俱备。三达德备。即可以希圣希天。故此章书为躬行实践之目次。亦即修持人之捷径法门也。
正 名
民国六年丁巳五月十六日记
下之事。有其名必有其实。乃可以名垂不朽。若有其名而无其实。异日循名核实。终有水落石出之时。周公吐哺。王莽谦恭。形式若一。真际则殊。而芳臭亦随之而迥异。名岂可幸取哉。故孔子有曰。必也正名乎。然所谓正名者。不是徒事振饬名分。乃是徵诸名实。吾人既是研究道德。则正名二字。断断不可忽略。凡事务要求实。不可徒托空谈。况道德二字。本不是拿来讲说。然我常常讲说者。不过为同人引去路。俾有所遵循耳。同人既是身为道德学社中人。即当顾名思义。且要知道德是天地之元气。人人之良心。实行道德。即是保全自己之良心。完全自己之人格。缔造自己之福命。扩而充之。则是弥补天地元气。挽救世道人心。果能实践。可以希贤希圣。为天地功臣。乾坤肖子。若没有实行。即成了沽名钓誉。盗名欺世。不但对不起天地。对不起世人。而昂长七尺一丈夫。生无功於世。无德於人。悠悠忽忽。虚度岁月。扪心自问。并且对不起自己。何则如今日我们讲道德。人人都在称赞。都在敬慕。即当自勉自励。发精进心。猛勇心。期在名实相符。为天下立模范。为后世人作准绳。方算是生不徒生。若是道德学社中人。都无有实行。则世人观感。从何而生。天地元气。将复谁倚。己亦不过天地一弃材。同为倾覆劣败之种子矣。所以不可徒有道德之名。务要有道德之实。实有道德。则名正言顺。事乃有成。道曰真人。释曰佛子。儒曰君子。庶无愧焉。顾实行道德。究从何下手。就先要修身。修身之道。目次虽多。慎独二字。即足以包括无余。但慎独有两种。一者静时之慎独。一者动时之慎独。静时慎独。即是性命合一。内外合一。今日在座者。也有知道这个心法的。也有不知的。而道德重在实行。必先从动时之慎独起。大凡人之动时。最有关系者。莫过於言行。实行道德於言行之中。即可验其真实虚伪。因言行之关系最大。故舜训禹曰。惟口出好兴戎。孔子云、一言而兴邦。一言而丧邦。释迦有身业口业之戒。往圣谆谆教人谨言慎行者。盖以言行所以动天地之枢机。枢机之发。即为荣辱之主。世人不知言语之关系最大。背地道人短拙。以为闲谈勿碍。然谚云、墙有缝。壁有耳。或以讹传讹。易好为仇者有之。或此出彼应。酿祸生乱者有之。反是则往往因一言而成美消灾者。亦所在多有。盖言者或属无意。而听者未尝无心矣。诗云、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叹之乎。实戒之耳。所以世间上有一等人。据他才智行为看来。本不失为好人。而作事或反遭失败。似乎天道不公。但细察他之言语。多半不谨。盖言语不谨。暗地伤人。人之受害。莫知所致。自己方面。即是有损阴德。阴德有损。即不能载福。所以不能兴功立业。天道至公。而又至隐。故曰视指其严。南容三复白圭。良有以也。若夫信口雌黄。任意造谣。颠倒事之是非。反间人之爱好者。其人不足责。其作孽更可知矣。且言语不独有害他人之事务。於己之名誉。亦大有妨害。不但妨害己之名誉。於己之灵魂。更有最大之妨害。古人云、多言则伤气。况妄言乎。即是道中之言。不当言而言。亦泄漏自己之元气。己之元气一泄。即不足以载道。所以孔子云。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故大人不倡游言。可言不可行。君子弗言。可行不可言。君子弗行。盖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蔽。则谓之言有物。而行有格。若徒口在谈道德。身又不行道德。言不顾行。行不顾言。欺人欺天。终是自欺而已矣。礼云口惠而实不至。怨及其身。可不慎乎。故孔子告子张曰。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今日吾侪实行道德。就在言行上用功。不说言而世为天下法。行而世为天下则。只要言忠信。行笃敬。即算是有道德之实。而道德之名。亦得其正。愿同人勉旃。
聪明圣知达天德
民国六年丁巳五月二十日记
人为万物之灵。其所以宰制万物。应付万事者。莫不重赖此心中之一点灵机。此灵机维何。即聪明是也。但聪明二字。虽属一极好之名词。而社会之人格不齐。圣者自圣。凡者自凡。贤者自贤。恶者自恶。其间之行径不同。而成就万殊。反觉此与生俱来之一点聪明。不独为作圣之基。亦足为作恶之具。此中庸所以有聪明圣智达天德三者之分。善读者正未可以其易而忽之也。今试将此三者。略为界说。凡事物之来。或闻而知之。或见而知之。此乃人之灵感性。斯即谓之聪明矣。又事物之来。不但知其事物之理。并且知其事理之是非。此乃人之辨别力。斯即谓之圣智矣。若夫达天德者。不但知其事理之是非。而事机一动。并知其吉凶悔吝。知其当然。并知其所以然。故其所为。无过无不及。悉当於天理人情。易曰、知几其神。其达天德者之谓乎。常言说得好。越是聪明人。越干糊涂事。名利场中无呆子。作奸犯科鲜痴人。试统观古今之人类状态。小而风火雀跃。惊皮漂测之流。其揣度人情。随机应变。非不超越等闲。大而老奸巨猾。身执国政。心怀篡逆。植党营私。其思虑亦何尝不十分周至。但聪明而无圣智以准绳之。即流为情欲之私。人为情欲所囿。则其所作所为。自属全由人心主事。人心当权。则所谓聪明者。亦适足以济其恶而已。此等聪明愈多。则人愈坏。愈用则造孽愈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宗人多半是地癨种子。魑魅魍魉之类。所以作事。专恃他一点鬼聪明。忍心害理。无恶不作。不惟无益於世。并且有害於人。若夫圣智。则与聪明大有间矣。既知事之利害。复审理之是非。但其作事。每着人我之相。有时公心为人。有时兼含为己。虽有积德。亦有损德。所以然者。由其善性未坚。魔根未断。如历来之英雄豪杰。立功立德。固不乏人。然或声色是好。晚节不终。或任性杀戮。招人疑谤。总不能始终如一。开诚布公。所以虽有圣智而无达天德之功夫。则魔不净。不能纯是道心作主。浑然天理。措事咸宜。即如有宋之世。君子与君子不容。且酿成党派相仇。当时濂洛诸贤。理学名臣。非不两擅其胜。所以终不能保持宋室者。悉由无达天德之人也。盖人必达天德。而始不囿於气数。譬之智镜当空。物来毕照。内魔不生。外魔自无隙而入。如无达天德之才。一时魔心用事。偏执己见。人亦从旁而怂恿之。己亦任性而行为之。及至身败名裂。为天下笑。正所谓工於谋人。而拙於谋天。工於谋身。而拙於谋后者。古今来比比皆是矣。所以虽有圣智。还是美中不足。必要有达天德之功。方算尽美尽善也。若夫天德也者。本非稀罕之物。达天德亦非绝对难能之事。不过未达未用耳。其在诗曰。民之秉彝。好是懿德。此秉彝之德。即天德也。天之德。在天为金木水火土。人之生也。由天之五行而成性。秉金之性而为义。秉木之性而为仁。秉水之性而为智。秉火之性而为礼。秉土之性而为信。无论智愚贤否。莫不各具其全。不过降生而后。气拘物蔽。虽有天德。亦隐晦而不彰。故达之也实难。然究其所以。不能达者。实由内魔不清。外魔亦乘隙而入。故人苟於正心之功用。一正心而压百邪。盖心既正。则本身之气。上通祖气。祖气乃天之阳气。阳气贯注於身中。则邪魔阴凝之气自消。故元阳充塞。百体从命。渣滓尽去。光明自来。举凡过去现在未来。莫不如烛照数计而龟卜。是即达天德之实徵也。夫人之阴气。本不易尽。其实亦非难事。书曰、惟狂克念作圣。能常常克念。即是聪明圣智达天德。一以贯之也。三者能一贯。即智仁勇三达德兼全矣。
道不远人
民国六年丁巳五月二十四日记
道学之传。由来旧矣。然而学道如牛毛。成道如兔角。此其故何哉。由於学道不明道。往往忽近而图远。厌故而喜新。不知行远要必自近始。温故自可知新。故曰九层之台。起於垒土。千寻之木。发於萌芽。不此之悟。徒惊奇异。求神妙。是何异於欲煮砂成饭以求饱。砂非饭本。御饥实难。又何异於求果实於不花之树。既无其花。果从何来。所以学道不明道。亦复如是。欲其成就。无有是理。吾每见世俗之所谓好道者。别父母。抛妻子。隐山必深。入林必密。或学烧丹。避谷粒而服砂石。或学采补。逢朔望而吸空气。或受盲师之指示。或迷乩鸾之训诫。便以为大道正宗。不二法门。再不肯虚心访求。博学审问。以核验真伪。竟至过信偏行。欲求长生不死。白日飞升。妄冀神仙接引。证果极乐。不知一切外丹鼎炉。采炼搬运等。妄作妄为。都是后人作俑。悖道已甚。去道弥远。虽道经有此种种名词。皆是身中之物。取象譬喻。非由外铄我也。故佛教人打破名色知见。不可著文字相。又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电亦如露。孟子云、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举世好道者。未尝不是蹈此种弊病。入此种彀中。所以专心致志。坚苦耐劳。还是背道而驰。皓首苍颜。终不知道为何物。道是何事。道作何用。不诚深可悼哉。然世人学道。不求知平易。而求诸神奇者。盖以为道本虚无。莫可形象。莫可言说。不知为其虚也。虚中作实。为其无也。无中生有。宇宙之真实富有者。何一不由虚无而致。如欲尽虚无之道。非由实返虚 。守有存无。焉能尽己尽人。参赞化育。以合虚无之道耶。夫道者。即率性之谓也。性原於天。人所同具。贤不加多。愚不减少。故孟子言。人皆可为尧舜。佛云、众生俱可成佛。昔贤训道犹路。人人共由之。谓非奇非异。非神非妙。至简至易。至平至常。夫妇之愚。可以与和。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即在日用之间。伦常之中。所作所为。循规蹈矩。不背天理。不拂人情。做得至当恰好。此即是道。此即是为人之道。道经有云。未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仙道远矣。所以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孟子则曰、存心养性。所以事人。考之佛家成菩萨圣者。必先精修六度。证天神果者。必先精修十善。神仙亦须三千功。八百行。伊古以来。圣贤仙佛。未有不尽人道。而能别开生面。以为道者也。愚矣哉。世之学道者。不先修人道。妄想成神仙。抑何计之左耶。不知人道克尽。果能反身而诚。顺亲、信友、获上。人伦之至。即为圣人。岂神仙之足云。何谓人道。即完全人格之事也。但人事赖人心而成。而人心又最虚灵。虚则无所不容。灵则无所不通。能容能通。则万汇纷乘於内。善恶杂糅其中。不合乎道者多矣。故要切磋琢磨以修之。乃能反朴归真。改过迁善。然人道从何修起。第时时返观内省。顾醘天之明命。凡一日之内。一事之中。统要以心问心。考究某处合道。某处不合道。内而父子兄弟。夫妇之间。果顺遵乎孝慈友恭义顺之轨则而未离耶。外而交友事上。临民应事。抑适合乎忠信笃敬仁爱之行为而无愧耶。兢兢业业。丝毫不敢自欺。合道则益进而为之。不合则速从而改之。必使此心荡荡平平。量同太虚。大无不周。微无不入。即如孔子老安少怀。释迦慈悲普度。道家方便接引。咸此一心为之也。若不修治其心。则人心不死。道心不生。犹是出入无时。莫知其乡。安能合道。故修人道。先从修心起。心一经修治。则有主宰。心有主宰。则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光明莹彻。毫无阴私渣滓。纯乎天理流露。自然率性而行。虽一日二日万几。应事接物。各得其宜。曲尽其道。故人道二字。又不独学道者之所当修。亦正人人之所宜修也。当今之世。莫不谓世风浇漓。每况愈下。多有不胜其慨叹之感者。抑知实由于人道不明。人道未修之过欤。盖人道一不明。人人只知趋炎附势。惟利是图。礼义廉耻。因之扫地。於是有悖逆诈伪之行。有淫佚作乱之事。是故强者胁弱。众者暴寡。智者诈愚。勇者苦怯。疾病不养。老幼孤独。不得其所。大乱之所由生也。众孽所感。於是天地之戾气应之。以故时灾月厄。水火刀兵。瘟疫旱蝗。因之类起。再不急早回头。昌明人道。还我治平。则人将相食。愈演愈剧。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将见周馀黎民。靡有孑遗之诗。若为今世咏之。可不戒哉。可不惧哉。
有神与无神
民国六年丁巳五月二十八日记
鬼神之说。谓之有耶。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谓之无耶。则因果报应。莫或使之。若或使之。非有存神过化。出幽入冥之君子。殆难周知鬼神之情状也乎。现今世界有主张有神教者。有主张无神教者。有主张一神教者。有主张多神教者。诸说纷纷。莫衷一是。而孔子垂教。不说有神。亦不说无神。怪力乱神。且在所不语。其散见於经文者。一则曰敬鬼神而远之。再则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信如鬼神之说。果属无稽。则孔子之敬而远之。且盛称其德。真乃多事矣。盖一阴一阳之为道。而鬼神亦阴阳之灵气。揆之古先圣贤。神道设教之旨。所谓实式凭之。实式临之。直与皇天后土。相提并论。而推及於人事之作用。则鬼神二字。在人则示为善恶之监临。在己则示以返诸良心之裁判。后儒虽智不足以知鬼神。而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之说。要亦非通人之论。然自鬼神祸福之说行。而神道设教之旨。不惟无功。反因而转晦。每见有平常之人。入庙烧香。不论庙内所供何神。无不顶礼祷告。求神保佑。此种邀福之人。固是皆由贪嗔痴爱所生。未免不合乎中。堕入魔境。然忌惮之心。尚未全死。仍属可爱。惟有村夫俗子。对於有仇之人。求神降祸於其仇人。岂知神者。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世间向神邀福。求神降祸之人。纵然日敬鬼神。终不明鬼神之为德也已。庸有冀欤。然则讲道德之人。敬不敬鬼神乎。曰毋不敬。但讲道德之人。以古圣先贤为模范。例如孔子之言行动静。可为世法。吾人不得不尊崇之。孔子之道。行将普及於天下。已为近世哲学家所公认。何者、孔子之道。五伦八德。实为天经地义。不可磨灭之道。推之而诚正修齐治平。乃祀神之真理也。彼耶酥倡一神之教。固为当时犹太多神教人。痛下针砭。然试细绎其教义。不免尚有我相。故启当时欧洲宗教之争。但祭非其鬼。适以招祸。何者、人生落在后天。一有贪嗔痴爱。必为魔鬼假神所利用。(厉鬼山精石怪之类)盖自来神道设教。本不害人。特人以人心用事。欲假神力以害人。故有八卦教、红灯教、等等之邪说。惑世诬民。充塞仁义。卒之事到临头。终未得敬鬼神之好处。所以敬鬼神者。当以鬼神之德为德。则所奉祀者。为聪明正直之神。夫而后鬼神之盛德。亦即为我之盛德也。否则己心不正。其所奉祀者。皆属邪神邪鬼。日与邪神邪鬼相近。即是堕入魔境。故讲道德之人。不畏鬼而鬼自伏。不供神而神自在。语云、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於此可见鬼神之德之盛。诚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固体物而不可遗者也。
顾或者以为凡供财神。皆可致富。不知其人若果存心不善。即日供最大之财神。则财神亦无能为力。盖财神为人间之福禄神。其保佑人也。丝毫不肯假借。况神者、聪明正直而壹者也。凡奸盗邪淫者。神必罚之。人生在世。第讲法制尚可缘以为奸。若明道德。万不敢以自欺。俗云、黑心进得衙门。黑心进不得庙门。神者、良心也。神有神威。人苟真知敬 神。万不敢作欺骗良心之事。如乡间之人。设有欺骗他人之心。假如叫他入庙。向神盟誓。他终不敢前往者。实以神威可畏。而良心尚在耳。由此看来。凡中人以下之人。不可以言无鬼神。即以孔子往事徵之。如乡人傩。孔子朝服而立於阼阶。其敬鬼神为何如也。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人之必须敬祀鬼神者。以鬼神为阴阳之正气。敬祀鬼神者。即是扶持天地之正气。保全一已之良心也。
神有多神教一神教之别。试问多神教好么。一神教好么。总之信神一事。即在死人心。生道心。人心者。怪力乱神。邪魔鬼怪也。道心者。聪明睿知达天德者也。故信神之人。无论所信者为多神教。或一神教。总在信之真。而不信之伪。真信之方维何。即时时刻刻保持我之道德心是也。人有道德心。则邪神邪鬼自化。而聪明正直之神。常常照临。所以为人须要斩断魔根。斩魔之法。亦即时时刻刻保持我之道德心是也。孟子曰。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俗云、要得一个仁。须死一个人。凡人阴气太重者。与之言道德。非冰炭不入。即毛骨悚然。盖人心不死。道心不生。一念之差。其所由来者渐矣。魔神邪鬼。不但元气浅薄之人为所害。即传教救世之耶稣亦为所害。人能将人心死尽。则道心自生。恶魔焉有不化者乎。
道德二字。为天地之精华。为驱魔独一无二之良法。我能用之。则天地之精华。皆聚我身。自然动静一致。光明灿烂。魔焉能入。故太上曰。惟有善人。天道佑之。福禄随之。神明敬之。众邪远之。人若道德心重。则不邀福而福自至。不斩邪而邪自远。如此看来。方算是真正敬祀鬼神之人也。(太上为道之精华。八十一化身。实三教发源之起点。故符咒每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等字。使符之人。依法默念。即能见效。而亦莫名其妙者。殆未知太上为道之精华也。)真正敬祀鬼神之人。道德心重。对於社会。必维持之。(积德)世有不讲道德之人。而仍然安享富贵者。必其 祖德前根。消受尚未尽也。否则德尽必灭。可断言矣。
孔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盖神所凭依。将在德也。晚近之人。非圣无法。一由中人以上之人。不知以道德存心。对於鬼神。不明真正敬祀之道。一由中人以下之人。惑於邪说。不知鬼神之德之至。毫无敬畏之心故也。今欲维持世道。救正人心。平治天下。当使中人以上之人。群知道德为天地之精华。一己之良心。时时刻刻。以道德存心。对於鬼神。不可不敬。但敬鬼神而远之。中人以下之人。当使供神向善。有所敬畏。不敢为非。如此办法。庶几天下人人持身涉世。或不至有丧心灭理之事。此神道设教之意。实为保全中人以下人格之第一良法。固有不可轻言废弃者矣。奈何妄谈治理者。不揣其本。而齐其末。每每遽倡无神教之论。生心害事。致令一般小人。无所忌惮。举凡伤心害理之事。无所不为。卒之良心丧尽。终亦必亡。岂不大可哀欤。何者。际此举世魔王混世之时。纵有鬼神显验。飞鸾宣化。而人尚有敢於日作欺心事者。若使神道设教。一旦灭绝。人人不知供神为何事。窃恐世道人心。日益败坏。而不堪问矣。今当保护庙宇。提倡神道。使人人有所尊崇。个个有所恐惧。亦保全中人以下人格。与其固有良心之第一好方法也。
至若大道之奥。疏而不漏。无所不照。又较鬼神为更妙。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丝毫不让。亦在人之自召而已。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以上四者。所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耳。现值大道宏开之日。上天择良种之时。窃以为天将诞生大圣。维持圣道。见诸实行。盖大道无言。赖人而行。鬼神无亲。惟德是依。否去则泰来。阴极则阳生。彼丧尽良心。违背道德之人。终有自然淘汰之一日。吾人对此。慎勿忽诸。
道德平天下
民国六年丁巳六月二十五日记
人生之遭逢际遇。虽是无常。其中却有定数。故佛云。有因方有果。若无其因。果从何来。年以前结下此因。故今日方有此果。不然、各位多系北方生长。吾等又不在北方遭际。而在此南京聚会者。暗默之中。亦是天道主持。但我此话。今日尚难取信。其中有入吾门者。一旦明心见性。方知这个渊源。大有由来。以地道而论。南北对峙。在卦爻是个坎离。犹如一阴一阳之道。夫道本不可以言说。因其无影无形。无声无臭。视之不可得而见。听之不可得而闻。不过强名之曰道。人欲见道之实境。必先积德。有至德乃可以凝至道。然德由何而积。道由何而凝。即内而诚意正心修身。外而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学问。自来圣圣相传。都有心法。非凭空涉想所能造到。故韩文公云。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秦火而后。所余者残篇断简。一般学士。既无明师传授心法。复无全经以资研究。所以世风日下。人心日偷。政治终不逮唐虞。学问实远逊孔孟。自汉以来。中土学问。不过是模仿修身齐家而已。而治国之道。更不足观。考之欧美各国。讲求富强。研究法律。人人有爱国思想。却适合治国之道。
同部